第142章 宣傳照
“是不是覺得節目組有黑幕?”
“是。”
祁唯羿猜到會有人這麽想。
袁烨那個舞臺陽春白雪, 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歌唱技巧,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于穩居歌壇的唱将水平。
喜歡他的人, 見到這麽低的票數,肯定無法理解。
“呵。”祁唯羿冷笑了下,涼飕飕提醒道, “你們,, 看一下自己手裏的投票器。”
觀衆下意識看向手中投票器和說明, 根據規則,投票器只能給選手投票, 助陣的師兄并不在選擇範圍內。
臺下有人抗議道,“這不公平!”
“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既然來到這裏,就要尊重規則內的勝負。”祁唯羿淡漠的說完,轉向胡文星,“談談感受吧。”
“其實沒有太多感受,我只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職。”胡文星側身看向身邊的姑娘,拍拍手說, “票數是她們拿到的,厲害的是她們。”
姑娘們受寵若驚,想要說些什麽。
“你們組內的情話麻煩留到私下, 我采訪一下這邊。”祁唯羿跳過袁烨,來到他組員面前遞過話筒問,“有什麽感受?”
姑娘疲憊的看向鏡頭, 眼中帶着挫敗卻還是強打起精神說,“雖然結果不是很理想,但能跟袁烨師兄合作,學到了很多東西。”
“可是你師兄覺得你們拖他後腿了呦。”祁唯羿語氣天真的提醒道。
女孩下意識看了眼袁烨,果真從他眼中看到一絲責怪。這些天受到的委屈頓時湧上來,她捂住嘴,大顆大顆的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祁唯羿向來管殺不管埋,弄哭妹子也沒有哄的意思。
他按照流程讓導師點評過之後,對照臺本念完結束詞。
六組公演耗時一個半小時,即使只負責主持和觀看,對廢物至極懶癌晚期的人來說,也是很大的工作量。
祁唯羿回到後臺,很快換回寬松的長袖長褲,抱着厚外套走出休息室,哼着能讓人死而複生的調調穿過長廊。
路過拐角的休息室,聽到裏面傳來憤怒的斥責聲。他停下腳步,朝裏面看了眼。
“你真以為自己贏了嗎?”袁烨再次輸給胡文星,自尊和驕傲讓他無法平靜。
“我沒有那麽以為。”胡文星冷靜的回答。
在此之前,他甚至沒有認真考慮過輸贏的事。
去年他跟袁烨不是很熟悉,曾很長一段時候偷偷聽他的歌,贊嘆對方的實力。
後來能得到合作機會,胡文星非常珍惜,用有限的時間跟他探讨唱歌技巧,自覺受益匪淺。
“袁烨,”胡文星難過的叫住他,不解的問,“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變成什麽樣?”袁烨皺了下眉,回答道,“我沒有。”
胡文星沉默的垂下眼,暗想他沒有變,意思是他一直是這樣,只是最開始自己沒發現而已。
祁唯羿說的沒錯,自己真的是傻白甜,連基本的人心都看不透。
袁烨盯着他瞧了會,大概是覺得繼續僵持沒意思,扯下收音耳返扔到茶幾上,煩躁的沖出休息室。
到門外,正遇到祁唯羿。
他盯着那張傾倒衆生的臉看了幾秒,漠然的挪開視線,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祁唯羿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盡頭,旁邊傳來另一個聲音。
“你怎麽看他?”neo好奇的問。
“不怎麽看。”頂多是從今以後,當這個人不存在罷了。
祁唯羿又不走歌手路線,袁烨再怎麽心比天高,都影響不到他。
“我覺得,袁烨倒也不算特別壞的人。他疏遠你們,主要是咽不下那口氣。”neo嘆了口氣,“終究是道不同啊。”
祁唯羿沒搭話。
确實是道不同。
每個人,都要學會為自己選擇負責。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後悔的機會,等發現迷途,或許已經失去了折返的機會。
接到《千裏江山》劇組發來的宣傳照拍攝行程表時,祁唯羿正在洗腦循環電影《驚蛻》的首支公開片花,沉浸在自己的盛世美顏中。
孟衡是個很奇妙的導演,他公開的電影花絮非常瑣碎,都是演員零星的片段,連不成完整的線。
片花中,截取栗落的片段是他在災難發生後的,惶惶終日虛度時光的一個雨夜。
大雨傾瀉而下,落在地上噼裏啪啦濺起水花。路燈照在積雨的水窪裏,反射的光芒投到栗爍身上,又被連綿不斷的陰雨濺得搖晃細碎。
少年從街尾緩緩走過來,步伐很慢,烏黑的頭發被雨水淋濕。
終于他靠近過來,仿佛意識到有人在看他,不經意的揚起頭,眸底的潭水冰冷一片,仿佛死了般。
長達90秒的片花,主演之一的祁唯羿只有這個鏡頭,沒有透露太多信息,然而卻讓看到的觀衆印象深刻。
少年眼裏寂寥淡漠,仿佛有萬丈深淵。他自己向下堕落,墜入不可測的黑暗。
可他眼睛那麽明亮,澄澈幹淨。
只要你看進去,就會被眼底那汪潭水吸引過去,不由自主的想還給他一片清明,護他後半生無憂無慮。
底下評論除了期待電影之外,對祁唯羿的評價也不少,大多是正面的。
‘祁唯羿演技還可以啊…起碼眼神不空,在我這裏及格了。’
‘+1,我對電影期待度挺高的,只要祁唯羿不面癱瞪眼都可以接受。從片花看還行了,期待電影上映’
“我真好看。”祁唯羿美滋滋又把那個鏡頭放了一遍,回想起當初拍攝的悲慘經歷。
拍攝雨中戲的時候,孟衡本來已經叫來了降雨車,準備燒溫水了。結果天色暗下來,居然真的淅淅瀝瀝下起大雨。
孟衡是個求真務實的好導演,見此情形,大手一揮讓降雨車回去,直接讓祁唯羿頂着十一月寒涼的冰雨,穿着薄薄的棒球服拍攝這段戲。
當時祁唯羿滿臉都是不開心,腦子想着什麽時候能結束啊,這段戲居然意外的順利,才兩遍就過了。
通過之後,孟衡擔心後期檢查有什麽問題,找不到同樣的雨返拍,就讓祁唯羿把同樣的戲份又拍了兩次,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個小時。
結果,後來電影中用的還是最初通過的版本,祁唯羿咬着牙發誓,以後他再接孟衡的劇,就罰聰敏碗裏只有胡蘿蔔!
剛想到聰敏,經紀人像是通靈似的走過來,把兩張薄薄紙放在他面前。
“這是什麽?我們不是要去拍宣傳照嗎?”祁唯羿接過來掃了眼,上面堆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是《驚蛻》首映儀式的拟邀名單,這部電影期待值高,來的大佬很多。所以我提前拿給你看看,免得你到時候不認識人。”聰敏說完補充道,“其實沒什麽用,你不看也行。”
這崽子把名字和臉對不上,見了人從不主動打招呼,看了也是白看。
“有祁涵啊,安遠真的要倒閉了。”董事長清閑的要命,天南地北到處追星,公司怕是做不長久。
祁唯羿翻過一頁,又看到熟悉的名字。
藺易平?他也要去?
“哦,這位是影視投資領域的大佬,國內許多電影都有他參與。《驚蛻》雖然沒有直接投資,但跟他多少有些關系。”聰敏看到他的指的名字,解釋道,“藺先生最近幾年很少參與這種活動,不知道怎麽想到過來了。”
“為了我啊。”祁唯羿回答。
聰敏有些意外,“你跟他交情這麽深了?”
要是沒記錯,祁唯羿和哪位大佬的關系,只有之前某次晚會。
據劉全說,那次晚宴崽子呆了十分鐘就出來了,應該沒機會和大佬搭話。
“嗯。”祁唯羿淡淡應了聲。
“怎麽…”聰敏想追我,又記起祁唯羿的身世,或許以前跟藺易平有往來也不一定。她不關心這些,催促道,“走吧,該去拍宣傳照了。”
《江山千裏》作為大投資高逼格的綜藝,宣傳照自然不能在攝影棚對着綠幕糊弄一下。
之所以拖延到快開拍之前,才請祁唯羿過去拍定妝照,主要是為了實地取景。
第一季的《江山千裏》總共12期,每三期一個場景,最先拍攝是盛唐長安。
祁唯羿從機場出來,才發現這個城市雪還未消融,天地白茫茫的。
負責接待他的人走過來,招呼祁唯羿坐進過來接他的車裏,笑着解釋道,“本來前幾天已經開春了,結果忽然降溫,又開始下雪。”
“你挺高興。”下雪有什麽好開心的,又不是南方人。
“等過去你就知道了,你要拍照的那個園子啊,下了雪特別好看。”策劃臉上透着難以掩飾的喜悅,神神秘秘的跟他說。
節目還沒有正式開拍,布景尚且保密。留給祁唯羿拍照的場地是一個小花園,旁邊栽得桃樹還沒有回春,枝桠裹着一層霜白。
池塘裏是活水,裏面的魚兒活蹦亂跳,旁邊飄着的荷葉上浮了一層雪。遠處紅牆飛檐,鎏金的柱子雕着栩栩如生的一對龍鳳。
祁唯羿走進畫廊,順手撫上旁邊的柱子,感受到節目組的細致。
這柱子并不是水泥石柱刷了一層漆,而是真正用一整根圓木做成。就連養魚的活水都不是人工加熱,而是引了天然山泉。
整個場景古色古香,讓人仿佛真回到了千年之前,那個鼎盛繁華的王朝。
“唯唯,看過來!”攝影師叫了聲。
祁唯羿看向一衆現代化的機器設備,剛才的感慨頓時消散,又被生生拉回到現實中。
倒是攝影組因為他這個回頭,激動的嚎叫起來。
回眸一笑何止是百媚生!
沖着他的姿色,誰都願意為這人變成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