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84章 規劃

互相知曉年齡後, 意識到彼此都差不多年歲,餐桌上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祁涵私下性格跟大衆認知完全不同, 并沒有想象中一言不合拿錢砸人的霸總作風,反倒挺溫和随意,感覺很好相處。

他跟祁唯羿挨着坐, 大家終于見識到這對豪門兄弟‘腥風血雨’的日常。

“我要吃螃蟹,我不要吃姜!”祁唯羿推開他遞過來的紅姜絲, 伸手要去夠祁涵面前剝好的螃蟹。

“你把這個放在蒸蛋上, 不難吃的。”祁涵用筷子敲他的爪子,被祁唯羿靈敏的躲過了。

祁唯羿陰下臉瞪他, “男粉,你面對偶像應該百依百順, 知道嗎?”

“螃蟹性寒,你已經啃了三只,吃點姜中和一下。”祁涵不顧他的阻撓,把紅姜絲放在崽崽的蟹黃蒸蛋上。

祁唯羿盯着遭到玷污的蒸蛋,露出滿臉快哭了的表情。

(受了天大的委屈.jpg)

“唯唯,螃蟹确實性寒, 你哥也是為你好。”neo努力想替祁涵說話。

旁邊孫槟拉住他,“我建議你最好不要随便插話。”

“為什麽?”neo有些懵。

“不是很明顯嗎,跟祁董吃飯或許就這一次, 但是被祁唯羿記仇是永恒的。”唧唧早已看破紅塵,悠悠哉哉吃自己的螃蟹。

neo想起還沒播的《江山千裏》第五期,莫名覺得自己涼透了。

祁唯羿記仇是哄不好的!

最終, 在祁涵威逼利誘下,祁唯羿還是嘗了口加在粥裏的紅姜絲。

這間店的紅姜絲腌得很入味,吃起來脆脆的,姜本身的味道被花雕酒掩蓋,倒真的不難吃。

他嘟囔着喝完粥,又壓迫祁涵剝了兩只蟹黃很滿的螃蟹,用勺子挖着蟹黃吃了,這才心滿意足停下筷子。

吃完飯,幾個人都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扯了餐具開始玩游戲。

“我知道有個游戲,叫我敢你不敢。”經驗豐富的吳桦小隊長提議道,“每個人說一件自己做過,但是別人沒做過的事。你說出的事如果大家都沒做過,你可以指定任意一個人接受懲罰。但是只要別人做過,你就輸了。”

聽起來很刺激,還能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祁唯羿激動的表示期待。

吳桦開始轉瓶子,瓶口朝向最近水逆的neo。

“你們都沒做過的事啊…我想想,我上節目見過紙糊的馬!”neo絞盡腦汁想出這個。

“你輸了!”吳桦和祁唯羿同時舉手。

neo記起來,他們上的是同一檔節目,見過同一匹紙糊的馬。

“等等,我應該說五馬分屍的,我重新來行嗎?”neo連忙抗議。

“來不及了,接受懲罰吧。”

懲罰項目很殘忍,是喝奇奇怪怪的飲料。祁唯羿給他端來一杯加了三勺芥末的橙汁,neo喝完眼淚都下來了。

“接下來到我。”胡文星拍了下手,自信滿滿的說,“我一個人半夜爬過山!”

話音剛落,祁涵指了下身邊的崽子,“他有段時間,天天半夜爬山。”

胡文星敗下陣來,喝了加了辣椒的苦瓜汁。

顧剛絞盡腦汁,想了很久才說,“我練舞四天四爺沒睡覺。”

“四天四夜是first的日常,我們有連續七天沒怎麽睡覺,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五分鐘的記錄。”first成員公開血淚史,讓顧剛輸的心服口服。

這世界上,永遠有比你更加努力的人。

輪了一圈到祁涵,他贏得很輕松。

“我繼承了一個大公司。”祁涵微笑的說。

“卧槽這怎麽玩!”

“輸在起跑線上,這個真不行!”

“祁涵你要懲罰誰?”

祁涵看了眼滿身戒備的祁唯羿。

“我覺得,不要互相傷害吧?”祁唯羿乖巧的望着他,嘴上抹了蜜叫,“哥哥。”

“你也就這時候乖一點。”祁涵終究沒舍得下手,最終neo倒黴的又受了一次懲罰。

輪到祁唯羿,他還沒開口,大家就有種要輸的感覺。

這崽子身上,有太多只有自己做過的事,可以一口氣說到明天。

只是大家有點好奇,他會挑哪件事來說。

在衆人矚目中,祁唯羿拿出手機,戳着屏幕說,“游戲紅包可以發六位數。”

“夠了,你不要發!”深受他荼毒的幾個人崩潰大喊,自願認了罰。

游戲玩了好幾輪,祁唯羿每次都用不痛不癢的事帶過,贏得很輕巧。臨近十二點,意猶未盡的衆人約着下次再聚,這才陸續離開螃蟹店。

即使是夏天,晚上也是冷的。祁唯羿爬上後座,靠在散發涼意的車玻璃上。

駕駛座的祁涵看了他一眼。

“要睡覺嗎?”祁涵問。

“睡不着。”祁唯羿悶悶的說了句。

“剛才那個游戲,你最後都快輸了吧?”那種奇奇怪怪的與衆不同,想出一個就很難了。

即使是祁唯羿,也不可能挑出幾十個類似‘我的生命線比你們都長’之類的特征。

要是再來兩輪,他說出來的事很可能會跟別人重和。

“不是沒有輸嗎。”祁唯羿淡淡說了句,目光渙散的望着玻璃外,“難道你讓我在那種氛圍下,說我媽死了,我爸也死了?”

祁涵沒搭話,只是透過後視鏡,靜默的看了他一眼。

途中車內沉默又安靜,祁唯羿卻始終沒有睡着,直到公寓樓下。

祁涵沒有停在路邊,而是駛入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祁唯羿拍了下車後座,不解的看着他問,“你今晚睡我家?”

“嗯,我明天放假。”祁涵回答。

這個人怎麽整天放假?祁唯羿揉了下自己的後脖頸,氣呼呼的鼓起腮幫子。

“安遠…”祁唯羿開了個頭。

“托你的福,未來幾十年都不會倒閉。”祁涵搭檔他。

“哼!”祁唯羿越想越覺得心裏不平衡,為什麽他繼承家業,比自己當小明星還辛苦。

兩個人從停車場搭乘電梯上去,剛進到公寓,小龍貓頂開籠子鑽出來,湊到祁涵腳邊蹭了蹭他的褲腿。

祁唯羿眼睜睜看着兒子繞過自己,去跟別人親近,更生氣了。

“孽障,我給你帶來的82年橄榄油,是時候排上用場了!”他氣呼呼的跟小龍貓說。

“咕咕!”小龍貓叫了兩聲。

祁涵把它抱起來,揉揉龍貓的肚皮和尾巴,帶着自己的大侄子逃離怒火重災區。

祁唯羿瞪着他的背影瞧了會,氣悶的回了卧室。

明朗灼熱的陽光透過窗,傾灑在祁唯羿的卧室內。

柔軟的大床上,埋在棉被中的生物翻了個身,發出含糊的叫聲。他臉朝下拱起腰,閉着眼睛開始階段式蘇醒法。

首先,身體先慢吞吞反應過來,從床上爬起。而後意識才開始接受現實,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中,迎接美好的一天。

祁涵推門進來時,只見自己弟弟站在落地窗前,揚起小臉朝着太陽。

跟向日葵似的。

“唯唯,刷了牙出來吃飯。”祁涵招呼道。

“哦。”祁唯羿悶悶應了聲,鑽進浴室裏刷牙洗臉。

祁涵依舊找人送了外賣,他技能點完全沒加在廚藝上。

“你這樣,難怪找不到女朋友。”祁唯羿啃着三鮮包,嫌棄的嘀咕道。

“你會做飯,也找不到女朋友啊。”祁涵郁悶的回擊。

“我已經這麽完美了,為什麽要找女朋友?”祁唯羿瞪了他一眼,把祁涵前面的八寶粥順過來,将自己的綠豆小米粥換給他。

“你永遠都是這樣,別人碗裏比較香?”

“小米粥沒味!”祁唯羿大聲哔哔。

吃完飯,祁唯羿打算像前兩天那樣,看看電視打打游戲,度過快樂又無聊的一天。

結果在他找到游戲機之前,祁涵就從不知名角落翻出一份電視劇的合約,要祁唯羿簽字。

他看了眼,那是《愛欲修羅場》的電視劇合約,拍攝時間就在近期。劇情跟他之前瞎編的一樣,請了專業寫狗血的編劇整理潤色,變得更加狗血。

“真的要拍?”祁唯羿翻了下合約,盤着腿坐在沙發上,大筆一揮簽下自己的大名,“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

“你都提供創意了,肯定要拍的。”祁涵說的非常正經,仿佛這個狗血劇本不是以自己為原型。

“我都拿了新人獎,你就讓我拍這個東西。”祁唯羿抱着劇本嘟囔着倒下去,翻到人設頁,發現男主跟自己名字差不多。

易為奇,不知道是哪個鬼才編輯想出來的名字,就是把他本名倒過來而已。

具體設定很複雜,根據祁唯羿的概括如下:易為奇,出場年齡18歲,喜歡藝術和文學的,身材纖細嬌弱,神經敏感情緒多變。

是個神經病。

“他有病啊,失戀就失戀,居然還玩自殺。”

“沒有自殺,那些都是意外。他失戀的時候沖出馬路,正好遇到車禍。”祁涵解釋。

“也差不多,走在路上為什麽不好好看路,這樣司機多倒黴啊!”祁唯羿吐槽着,還是認真琢磨這個狗血至極的劇本。

祁涵盯着他瞧了會,總覺得弟弟最近工作态度端正許多。

放在以前,他大概在拍攝前一天才開始看劇本。

“唯唯,”祁涵叫住他,順勢坐在祁唯羿旁邊,隔着劇本端詳他,“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祁唯羿回答,“開演唱會,拿影帝。”

“長期安排呢?你打算一直呆在娛樂圈嗎?”

“不啊。”祁唯羿放下劇本,撩起眼皮望着窗外明朗的太陽,“我不可能一直這麽年輕,在老了之前,我就會消失。”

祁涵認真的望着他。

“我想讓大家永遠記住我好看的樣子。”祁唯羿摸摸自己好看的臉,“在巅峰時消失,雲游四海,聽起來就像傳說似的。”

祁涵笑了下,“我知道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