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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光芒

回到自己公寓, 祁唯羿立刻鑽進浴室,嫌惡的洗了整整三遍, 才把祁涵抹在自己頭發上的黏膩感洗掉。

美男子出浴時,已經接近淩晨四點。

困極了的小朋友什麽都懶得想,倒在床上甚至不需要做慣例的睡前滾床單運動, 迅速進入夢鄉。

醒來又是下午,他揉揉眼睛抓過手機, 看了眼時間。

“糟糕, 我快要日夜颠倒了。”這些年,即使祁唯羿生活方面毛病再多, 諸如挑食什麽的,起碼作息還算規律。

他甚至保持即使到國外, 也堅決不倒時差的良好品質,每天到了某個時間固定犯困。結果這兩天都是淩晨睡,下午起,身體已經開始适應這種作息。

“今天必須要早點睡覺。”崽崽随口立了個flag,打開‘勿擾狀态’時,收到的衆多未讀消息。

圈內圈外, 認識他的人,都給祁唯羿發來了《自閉》觀後感。甚至還有幾個,約他去影院二刷n刷。

祁唯羿懶得回複, 将需要處理的人情全部轉給聰敏,打開席君發來的消息。

那個老頭,還是固執的不肯打字, 發來長長的語音。

“我讨厭聽語音。”祁唯羿揉揉眼睛,皺着眉瞧了會,認命的點開席君發來的長語音。

“小後生,新年快樂。昨天你拍的那個電影上映了,我跟老安準備去看,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老安說你肯定還沒起床,還說你這孩子麻煩又矯情,肯定不願意陪我倆老頭子看。我想也是,就叫了別人陪我。”

“我們已經到電影院了,等會看完再跟你聊。”

最後一條語音消息,三分鐘前才發過來。祁唯羿撓撓頭發,不知道他到底叫了誰。

剛準備發條消息追問,下一刻,席君把照片傳過來。

照片裏除了席君和祁遠安,還有一位久違的小屁孩,阿沐。

前年祁唯羿拍綜藝《養成系》,成為他的生活教師。後來綜藝結束之後,兩人還經常聯系見面。

只是去年阿沐開始讀全封閉小學,每年被關起來九個月,周末還要寫作業,所以小半年都沒碰過面。

“唯唯哥哥。”阿沐長大了兩歲,知道祁唯羿比自己年長,不能随便叫弟弟。他正在換牙,隔着語音都能聽到說話漏風,“我好想你啊。”

祁唯羿手指動了動,打字過去:你怎麽在那裏?

“席君爺爺帶我來的。”阿沐清脆的回答。

這倆人,曾經給祁唯羿某場商業晚會上,同臺當過搭檔。準确來說,應該是給魔術當托。

原本以為晚會結束,他倆就沒有聯系。結果在祁唯羿不知道的地方,他倆已經偷偷勾搭了。

“小後生,你醒了啊。”席君聲音又飄過來。

7v1:嗯。

“過來嗎?我這邊偏僻冷清,沒幾個人認識你。”席君蠱惑着發出邀請。

“你那邊不是快開場了嗎?”祁唯羿茫然的問。

“還有段時間,足夠你過來了。”席老大概是存了心要把他騙過去,說完之後,還把地址定位發過來,離祁唯羿住的地方并不遠。

只是,那裏似乎并不偏僻啊?

祁唯羿按照地址,來到席君所在的位置,才明白他說的偏僻是什麽意思。

那是電影院內,比較小的vip廳,只能容納二十個人左右。原本《自閉》排片已經達到極限,這個廳只能播放其它電影。

但席老人脈四通八達,打個電話的功夫,就已經跟上面通了氣。不止能決定放什麽片子,連什麽時候播,都可以更改。

祁唯羿趕到時,兩個老頭子正在陪阿沐玩游戲,逗得他張着缺了門牙嘴,傻乎乎笑。

“唯唯哥哥!”阿沐看到唯唯,激動的張開胳膊跑過去,抱住他的腿。

祁唯羿沒有把他抱起來的意思,還嫌棄的推了把,“不要把鼻涕蹭我身上。”

“我才沒有流鼻涕呢。”阿沐仰起臉,從口袋摸出糖果遞過去,“給你。”

“你帶來的貢品,越來越少了。”祁唯羿搶小孩零食,絲毫沒有愧疚感,剝了糖紙直接送進嘴裏。阿沐又噠噠噠跑回去,拿起座位上的大紙袋,“還有草莓蛋糕!”

崽子聽到草莓蛋糕,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小後生,給你壓歲錢。”席君拿出個紅包,遞過去。

“哇哦!”聽到有錢,某個很本質的人兩眼放光,飛快遞過來拆開。

他本來以為,席老這個輩分的人,肯定會給他一張無限額的黑卡,或者一張空白支票。

結果,紅包裏只有二十七塊錢,和一張薄薄的紙條。

“27?”祁唯羿以為自己看錯了,仔細數了數,還是二十七。

一百塊錢都不給我,你怎麽好意思拿出來?

“按照我小時候的标準,這還給多了呢。”席君見他不樂意,伸手過去,“不要還給我。”

“要!”祁唯羿把那點錢揣進口袋,展開那張紙。

紙上寫了祝福的話,很符合老年人做派。

打盹的祁遠安終于活過來,“開始了嗎?”

“等等。”祁唯羿攔住席君,阻止他動作,“我叫了幾個人,等他們過來陪你一起看。”

席君有些意外,問他叫了什麽人。

祁唯羿翻了個白眼,無奈的說,“一群買不到票的單身狗。”

約莫又過了半個小時,小小的影廳熱鬧起來。

那幾個人聽說,是席君請他們看電影,紛紛給老爺子帶了新年禮物。

席老心情很好,大過年的又碰到這麽多後生,見到誰都樂呵呵的。最後過來的是孟衡,電影開頭都播完了,他才邋裏邋遢裹着羽絨服進來,坐在前排打了個哈欠。

“孟導,你過年在做什麽?”祁唯羿靠過去,狐疑的上下打量他,“滿臉腎虛的樣子,你交女朋友了?”

“我倒是想。”孟衡又打了個哈欠。

“你交男朋友了?”祁唯羿換了個問法。

話音剛落,孟衡冰冷的眼神飛了過來。

“我腎虛,是因為在家裏改劇本!從年前改到現在,我已經改了兩個月了!”他越說表情越可怕,兇狠的瞪着祁唯羿,“哪像某些人,明明是主演和投資方,卻什麽都不管!”

席老的第二部 戲《沉默》,初步預定二月中旬拍攝,制作班底沿用《自閉》原班人馬。

眼瞅着拍攝日期将近,戲裏配角演員還沒有決定,劇本分鏡還有最後幾幕,最糟糕的是主演…

孟衡絕望的瞅了眼悠悠哉哉的祁唯羿。

主演過了個年,又胖了幾斤。

雖然殺手沒有‘病弱’‘纖瘦’的設定,祁唯羿胖了幾斤照樣能演。可孟衡想到自己的悲慘生活,再看他心寬體胖,總覺得心裏不平衡。

到底誰能讓這個崽子乖乖聽話?

“原來如此。”祁唯羿欣慰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孟導,你要知道,正因為有你的努力,我才可以心安理得的當個花瓶。”

孟衡咬着牙問,“所以我為什麽要為你努力!”

祁唯羿歪了下腦袋,異想天開的說,“因為愛情?”

“呵。”孟衡冷笑了聲,轉過去不去看他。

電影正式開始,在場幾個人除了祁唯羿和孟衡外,都是第一次看到成片。

整個播放的過程中,所以人都極其安靜,連年紀最小的阿沐都不說話,睜大雙眼密切關注劇情發展。

直到那場火燃燒起來的時候,阿沐忽然轉過去,撲到祁唯羿懷裏叫了聲,“唯唯哥哥!”

“嗯?”

“我不要你死!”阿沐抽了下鼻子說,“都是他們不好,無法理解你。你沒有錯,為什麽要死掉?”

“亂七八糟說什麽呢?我好端端在這裏,死的是裏面的角色。”祁唯羿戳了下他的小腦袋,把阿沐按回去,再次強調道,“要把演員和角色分清楚。”

“唔…”阿沐眼睛紅紅的,看起來還是很委屈。

席君揉揉他頭發,把阿沐摟過去,輕聲安慰道,“乖孩子,小駒沒有死,他只是暫時從大家視野裏消失了。”

“他還會回來嗎?”阿沐帶着哭腔問。

“會的。”席君肯定回答,“等他再次找到前進的光芒,他肯定會再次出現,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阿沐這才止住哭泣,安安靜靜看完電影。

祁唯羿聽到席君的話,淡淡掃了他一眼、

阿沐年紀小,不懂電影會有‘原型’這種事,單純以為小駒只是虛幻的角色。

席君剛才那番話,似乎只是在說故事,本質是在戲外的自己。

前進的光芒啊。

“唯唯,散場了。”胡文星叫住他,拍拍祁唯羿的肩膀,“席老和你爺爺都走了,你還發什麽呆?”

那兩位大佬鎮在那裏,吓得幾個年輕人什麽都不敢說,全程安靜如雞。

等到兩位長輩走遠,大家才湊過來,叽叽喳喳誇獎祁唯羿的演技。

“我投資的電影,優秀是應該的!”崽崽得意的收下他們的誇獎,望向席君走遠的方向,恍惚的問了句,“你說,我會發光嗎?”

“啥?”neo上下打量他,“你戴了熒光手表?”

祁唯羿瞪了他一眼,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太蠢了,他是個人類,從生物性能上來講,怎麽會發光?

“唯唯會發光哦。”孫槟繞到他身後,在他腰上推了一把。

祁唯羿沒有防備,向前走了好幾步,轉過身愠怒的看向他。

“你照亮我很多次。”孫槟笑眯了眼,“所以,做好你自己,繼續前進吧!”

“哦…”祁唯羿拖長調子應了聲,腦子裏冒出許多念頭。

“果然,”祁唯羿摸了摸下巴,認真地說,“等我拿到影帝之後,可以考慮…”

“萬人演唱會?”

“出歌,拿個金曲獎。”

“……”

“…我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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