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一無是處
“我不是哦。”祁唯羿有意想要捉弄他, 回答的特別不正經。
宋青沒有料想到，他會不按常理出牌, 惱怒的瞪向祁唯羿，對他的敵意又多了幾分。
對上他憤怒又無可奈何的眼神，祁唯羿想起提起小龍貓後頸, 把它強行拎起來的感覺。
看着它在空中撲騰掙紮，憤怒又無可奈何, 那種肆意妄為的感覺非常美妙。
他這麽想着, 彎起眉眼朝宋青笑了下。
宋青看到他笑眯眯的樣子，狼狽的避開眼神, 努力逃離祁唯羿的幹擾。
他是個懷人、他是個壞人！只是長得好看一點而已，其實人品差還沒實力, 演戲全部用替身！特別不尊重別人，對誰都呼來喝去任意差遣。
這個男人會毀掉電影屆的，他是敵人！宋青回憶着師兄的教導，對祁唯羿重新燃起敵意，擡眼憤怒的瞪着他。
抓到新玩具的祁唯羿，笑得更加愉快了。
“唯唯, 你來了。”孟衡沉浸在劇中本，沒看出他倆之間的暗潮洶湧，招呼他過來給兩人介紹, “這是宋青，跟你搭戲的。”
“哦，是個弟弟。”祁唯羿随意的應了聲。
宋青表情更憤怒了, 像極了被他壓到尾巴的小龍貓，氣到炸毛，又沒辦法拿他怎麽樣，只能自己氣得瞪大黑豆豆，胡須顫動着表示憤怒。
“祁唯羿，你肯定認識，我就不介紹了。”孟衡随意的說，腦子裏沒有想太多。
祁唯羿知名度太高，只有你不是住在深山老林與世隔絕，肯定見過他。更別說娛樂圈這麽點人，消息四通八達，相比宋青早就在別人嘴裏了解過祁唯羿了。
孟衡是沒多想，但是他的話聽在叛逆期少年耳中，又有了新的理解。
祁唯羿不需要介紹，也就代表他很紅。宋青特別厭惡那些只有一張臉，靠人氣拍電影的流量。
什麽演技都沒有，只會帶壞整個圈子的風評。他之前都在學校裏複習，沒機會看電視。來之前，特地補了下祁唯羿主演的《愛欲修羅場》，看完恨不得刺瞎自己雙眼。
聽說那個狗血劇本，還是祁唯羿提供的思路。他到底造了什麽孽，為什麽要跟這種沒演技，還沒內涵的演員…不、流量搭戲？
“你倆先熟悉下，我去看看布景啊。”孟衡打個招呼便離開了，留下他倆獨處。
祁唯羿舒舒服服占領了孟衡的位置，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看着他。
宋青也是有毅力，瞪了這麽久，還不覺得累。
“你才十五？”祁唯羿問。
宋青以為他嘲諷自己年紀小，氣鼓鼓的反駁，“我馬上十六！而且我出道十年了，是你的前輩。”
“行吧。”出道兩年的祁唯羿，懶得跟他争資歷，“讀幾年級？”
“高、高二。”宋青懵懵的回答，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高二已經分科了，文還是理？”
宋青驕傲的挺起胸膛，“理科！期末考試，我排在全班第九！”
他跟沒實力的流量花瓶不同，不光出道早，還能兼顧學習，真是太優秀了。
“哦。”祁唯羿沒什麽情緒應了聲。
宋青以為他被震懾住了，驕傲的把所有成績報了一遍。生怕那人聽不到，還湊近兩步強調道，“我理科可厲害了！物理87，化學85，老師都誇我進步神速！”
高二下學期，部分學校還沒有正式開始合卷。
“我語文發揮失誤，都有112。如果我拿出正常實力，肯定能上120！”宋青驕傲的說，“我跟你不一樣！”
祁唯羿贊同的點了下頭，“确實。”
他理化低于九十分，那兩科老師肯定會哭給他看，詢問祁唯羿對老師有什麽不滿意。
祁唯羿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合起眼睛閉目養神。
宋青像是打了勝仗似的，掏出暑假作業，搬了小板凳坐在祁唯羿面前，認認真真沉迷學習。
他翻開的是數學作業，前幾道題還算順利，做到第二頁就被絆住了。
他換了好幾種解法，得出五六個答案，不知道哪個是正确的。參考答案又被老師收走了，宋青急得漲紅了臉，偷偷瞄祁唯羿，生怕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原本祁唯羿在閉目養神，感知到宋青的視線，他睜開左眼瞧過去。
正前方的宋青心虛的縮了下，手忙腳亂想要翻到下一頁，跳過自己不會的題目。
“第三種解法步驟對了，結果沒開方，答案應該是三分之根號二。”祁唯羿掃了眼題目和步驟，很快心算出結果。
闊別兩年，現在高中題目變簡單了？
祁唯羿又往下看了幾道，很快報出答案。
“你、你別胡說。”宋青壓根不相信，認為祁唯羿在瞎說。
他在班級群詢問老師，幾分鐘後，數學老師發來答案和解題步驟，居然跟祁唯羿說的一模一樣。
“原來高二學得這麽簡單，我記得高三還挺難的。”祁唯羿久違的追溯往事，想起自己高二的光景。
高二學業繁重，老師對學生要求嚴格，偏偏對祁唯羿不怎麽管。
理科老師知道他天賦高，只要上課讓他別跑神，考試肯定沒問題。而英語老師…
他已經放棄了。
高二的祁唯羿，已經折磨英語老師整整兩年，每次都要把班級平均分拉低幾分。
英語老師對此非常崩潰。
他嘗試了各種辦法，最終在某次，她拿小學題目給祁唯羿做，對方只得了27分之後，徹底決定放棄。
“字母居然不是28個？難道有27個？”
“是26個！26個！”
“好吧，我記住了。”祁唯羿點了下頭，“字母是雙數，24個。”
英語老師：……
他已經說不出話，因為快被氣吐血了。
宋青對照老師給出的步驟，驚恐的看着祁唯羿，仿佛見了鬼似的。
孟衡遠遠走過來，看到宋青正在寫作業，“你要是遇到不會的題，可以找祁唯羿教教你。他才畢業兩年，肯定都記得。”
“他能行嗎？”宋青求救般望着孟衡。
孟衡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我記得聽誰提起過，祁唯羿除了英語，別的科目成績都挺好。”
宋青連忙追問，“怎麽個好法？”
長輩經常誇自己成績好，祁唯羿應該跟他差不多…吧？
宋青懷揣僥幸心理，如此想着。然而孟衡接下來的話，徹底打碎他的希冀。
“英語考到平均分，清北随便挑的水平。”
宋青驚得下巴都快掉了，說好一無是處的廢物呢？他想起自己剛才炫耀的成績，陷入懊悔中。
我連個廢物都不如.jpg
“布景那邊搭好了，宋青，昨天教你那套動作學好了嗎？”孟衡問。
“差不到了，接下來再彩排兩次就行。”宋青連忙說。
“彩排有點難，現在天氣熱，他最讨厭彩排了。”孟衡朝祁唯羿那裏看了眼。
宋青剛才崩潰的三觀，又得到重塑。
他果然像朋友說的那樣，自私又狂妄，态度還特別敷衍，根本不配作為演員。
“總之，你只要把走位記住就沒問題了，也不是特別難的戲。”孟衡拍拍他肩膀，趕過去叫祁唯羿醒來。
宋青沒反應過來，導演是什麽意思，耳畔傳來他倆的對話。
“好熱啊。”祁唯羿痛苦的抗議。
“你快點拍，趕在一點前收工。不然下午更熱，儀器也受不了。”孟衡跟他商量。
“那我要吃冰淇淋，巧克力奶油的。”
“你已經…”
“孟導，你的說辭決定我今天是否罷工。”
“給你吃！行了吧！”
孟導付出‘主演今日體重管理失敗’的慘痛代價，用冰淇淋誘惑祁唯羿開工。
宋青茫然的來到片場內，還沒有适應過來，周圍所有人都在無彩排的情況下正式拍攝。
這幕戲沒有太多臺詞，宋青直接沖出來，兩人自然而然開始打鬥。
由于前期毫無準備，宋青難免緊張，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他站在那裏，感受到凜冽的殺氣，匆忙退後幾步，對上那雙寒涼的目光。
他想殺了我！宋青冒出這個念頭，迅速做出防禦動作，堪堪避開對方正面踢過來的腿。
宋青驚魂未定，又看到祁唯羿像鬼似的，出現在自己正後方。他露出恐懼的表情，腹部避無可避的遭受到攻擊…
那瞬間，宋青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實際上卻沒有感受到實際疼痛感，輕微的觸碰，仿佛是引導他繼續接下來的動作。
“可以了，通過。”孟衡檢查了片子，宣布道，“準備接下來的場景。”
“孟導，你又不重拍嗎？”祁唯羿瞬間出戲，站在傘下抗議道，“剛才那段，兩個動作錯了。”
“整體連貫就夠了，沒必要非按照設定好的拍。”孟導看出兩處動作失誤。宋青反應慢半拍，沒有完成原本的招式。
“那兩處細節不是很重要，而且你倆表情很到位，不需要返拍了。”孟衡果斷決定。
普思在旁邊幸災樂禍說，“小精靈又該說你不敬業了。”
“又是我的錯？請你稍微擔負起身為導演的責任好嗎？”孟衡憤怒的指責道。
“沒辦法，這種劇情強的戲份，還是你拍合适。”普思嘆了口氣，認真地說，“交給我拍，我肯定會照着臉拍四個月，剪出120分鐘的特寫，跟大家分享。”
“行了，等會他又該罵你變态了。”孟衡無語凝噎，他倆真是好慘的導演。
宋青怔愣的望着兩位導演，難道傳說中‘呼來喝去任意差遣’是指這種情況？
還有祁唯羿用替身…他哪還需要用替身！宋青捂住腹部，崩潰的想，這種身手，武術替身肯定沒他本人專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