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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趙連成心道不好。

難道這幫人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

不應該啊!他如此這般小心翼翼,寨中無論男女老少,除了櫻子之外沒人會多看他一眼,怎麽會被識破呢?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

“甭跟他廢話!先抓住人再說!”領頭的男子一聲冷笑,揮舞着一根大棍搶先撲了過來,滿臉猙獰之色。

趙連成雖然渾身都暈暈的,但練了多年的身手還在,只靈巧的一轉身便躲開了,擡手去搶對方手中那根大棍。

不料此時另一根長棍從背後襲來,趙連成悶哼一聲,雙眼一閉,終于軟軟躺倒。

“他奶奶的!都這樣了還不倒下,這個阿牛真是不簡單!”領頭男子想起剛剛驚鴻一瞥之時,趙連成眼中的蕭殺之意,自己竟然感到了膽怯,不由惱羞成怒,走過來狠狠一腳踹在趙連成身上。

“好了好了!再踹下去就真出人命了!”其餘衆人紛紛阻攔:“咱們還是趕快把他擡過去吧!否則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

櫻子從暈迷中清醒過來之時。發覺天光已經大亮,而自己躺在廚房的地上睡了一夜。

這是怎麽一回事?

她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覺得渾身都酸痛無比,這是睡地板的後遺症。櫻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并無傷痕,衣衫雖有些稍稍淩亂,但還算整潔,唯有後腦上鼓起一個大包,一按就痛。

大包。

難道自己被人打了?被誰打了?

櫻子暗暗吃了一驚,不知道為何,她忽然沒來由的擔心起了趙連成。不知道她的阿牛哥現在怎麽樣了?

從廚房裏奔出來的時候,櫻子忽然看到堂屋的房門大開。

她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

被打昏,廚房,堂屋大開的門……這一連串詭異的事情串聯到一起,櫻子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昨夜一定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大事,那個背後打昏她的人肯定是不想她看見。所以才這麽做,那個人是誰呢?

帶着滿腹的疑慮與擔憂,櫻子壓下摔門去找阿牛哥的沖動,一步一步的朝着堂屋走去。在洞開的門口,她停留了一瞬。

聽不到裏屋裏有什麽動靜,而堂屋裏空無一人,幹淨整潔。

山裏的清晨原本就靜谧,若非是從院中掠過的鳥兒發出一陣叽叽喳喳的叫聲,這院子裏簡直死一般的寂靜。

“謝小姐?你起身了麽?”櫻子壓下心中的疑慮,擡腳垮過門檻,一步步朝着裏面走去。

“吱呀”一聲,她伸手推開了東廂的門。

目光一寸一寸從地面往上看,越過矮幾,油燈,茶碗,牆上唯一一張畫,最後,落在床上。

櫻子瞳孔猛然一縮!

床上有人!而且是兩個人!相互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那女子是謝瑤玉無疑,而那男子的身形,櫻子無論怎麽看,都覺得很熟悉。

那背影很像是……她的阿牛哥。

怎麽會是阿牛哥呢?

櫻子大驚,三步并不做兩步的奔到床前,将被子一掀。

他的阿牛哥抱着謝瑤玉睡的正香,不知道夢裏夢見了什麽,嘴角上還帶着一絲笑容。

那笑容像是針尖一般紮了櫻子的心,她踉踉跄跄的後退幾步,光潔如玉的臉頰上忽然滾落下幾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騙子!都是騙我的!”櫻子內心中大聲吶喊。

她明明問過他許多次,是不是喜歡這個美麗高貴的謝小姐,每一次,他都否認了。甚至還說自己喜歡的是別人,但今天她看見了什麽?

說不喜歡謝小姐的阿牛哥緊緊的摟着謝小姐,睡的那般香甜……

騙子!都是騙子!

櫻子傷心欲絕,再也不想看到這一幕,猛然轉身奪路而逃……

這件事情鬧的很大,很快。秦大當家的帶着宅中青年浩浩蕩蕩的奔到了櫻子家中。

“櫻子!你看清楚了!就是阿牛睡在了謝小姐的床上?”進門之前,秦大當家的仍然有幾分不可置信的對着跟在身後的櫻子問道。

櫻子兩只眼睛已經紅腫如核桃,聞言艱難無比的點了下頭:“我天天見阿牛哥,又怎麽會認錯呢?不是他又是誰?”

語氣十分的傷心欲絕。

秦大當家的還沒開口,一旁的喬嬸便破口大罵:“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上一次這個阿牛還抓了我家栓兒,說他企圖強奸謝小姐,沒想到這一次他自己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家栓兒真是冤枉死了啊!”說着,便席地而坐,嚎啕大哭起來。

“喬嬸,你這是跟着胡鬧什麽?”秦大當家的已經準備進屋了,被這哭嚎聲刺的耳朵痛,當即皺着眉頭問了一句。

“大當家的!你得還我家栓兒一個公道!”喬嬸聞言一下子從地上竄了起來,她那麽胖的一個人,行動起來卻迅捷如風,很快便如一尊鐵塔一般出現在秦大當家的面前:“上一次企圖強奸謝小姐的肯定也是這個阿牛!他不是我們寨中的人,平日裏也是鬼鬼祟祟的,一定是我家栓兒發現了他陰謀,被他倒打一耙……”

“喬嬸。這件事情稍後再說,先進去看看是不是阿牛再說吧!”秦大當家皺眉道:“你莫要在這裏胡攪蠻纏了……”

“我只問大當家的一句話!”喬嬸猛然出聲打斷了秦大當家,大聲喊道:“若裏面真的是阿牛那小子,大當家的可會加倍懲罰于他?我家栓兒挨了多少板子,他得翻倍!”

“好!”秦大當家的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喬嬸這才挪動她鐵塔一般肥大的身軀讓到了一旁。

秦大當家的終于帶着人破門而入。

屋子裏還是櫻子臨走的樣子,床上的兩個人并頭而睡。香甜無比,也不知道在做着什麽好夢,雙雙露出笑容來。

“看清楚了吧?是阿牛那小子吧?”喬嬸得意無比,當下就逼着秦大當家的實現他的諾言。

“你先別急,等查問清楚再說。”秦大當家的搖頭道。

喬嬸冷冷一笑:“這種事兒還有什麽好查的?這兩個人狼狽為奸,已經明擺的在這裏放着。難道大當家的還要親自逼問過程不成?”

她身為女子,說出這種話來,居然絲毫也不害臊。

一霎時,四周的漢子們立時哈哈大笑起來,站在人群中的櫻子看到這些笑容,只惡心的差點吐了。

“喬嬸。你好像對這件事情格外的積極啊!”秦大當家的原本已經準備下令将床上的趙連成拖下來,可是聽到喬嬸的話,他忽然流露出一絲奇怪的神情來。

喬嬸一慌,但很快便裝作若無其事:“我當然關注!當初我家栓兒傷成那樣還被大掌櫃的責打二十大板,今日這個阿牛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不狠狠的責罰他。實在是難以服衆!”

“是!難以服衆!”衆人齊聲高喊。

趙連成假扮成阿牛,不僅霸占了秦家寨中第一美女櫻子,居然還悄無聲息的睡了人人都想得到的謝小姐,這怎麽不令人妒忌,令人不爽呢?

他早就成了衆矢之的,衆人不合力對付他,對付誰?

秦大當家的沒了話說,揮手吩咐道:“來人!将阿牛給我拉下來。”

衆人早就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秦大當家的這一聲令下,至少有五六個小夥子朝着床鋪奔了過去,準備将趙連成從床上拖下來狠狠暴揍一頓,再順便不小心的觀看一下京城富家千金小姐的身體,看看是不是令人銷魂奪魄……

“等等!都住手!”秦大當家的一聲怒吼。

衆人詫異之極的停了下來。紛紛問道:“大當家的,怎麽了?”

“你們退下!”秦大當家的說完這句話,轉頭瞧向喬嬸與櫻子:“你們兩個上前,将阿牛那小子拉下來。”

櫻子還沒說話,一旁的漢子們便紛紛叫嚷起來:“不成!櫻子還是黃花大閨女。怎麽能看男人的裸體?”

“櫻子遲早都是阿牛的媳婦,早看晚看有什麽區別?”秦大當家的瞧了櫻子一眼,目光灼灼:“我沒說錯吧?這一次,你能抛下個人利益,親自來向我告發阿牛,可見你心中乃是以寨子為重,等這件事情了了,我便把你嫁給他……”

“不!我不會嫁給他!”櫻子猛然出聲打斷了秦大當家,聲音含有幾分凄厲。

衆人全都愣了一下,誰也沒有想到平日裏溫順如綿陽一般的櫻子,居然會發出如此尖利的聲音來。

可見,阿牛這一次是真的傷了櫻子的心了……

衆人皆幸災樂禍起來。

“櫻子,你這又是……”秦大當家嘆息了一口氣,一句何必還沒說出口,眼前忽然一花,早不見櫻子身影。

“櫻子!櫻子!你往哪裏去!”衆人紛紛叫道。

然而,櫻子已經奔出院子,消失在了衆人面前。

“喬嬸!你快跟着去看看去!別讓她做了傻事!”秦大當家的當即吩咐道。

然而。喬嬸卻站在原地沒動,只對着她身後的一個婦人使了個眼色:“你去!好好看着櫻子,你家那小子不是至今沒有娶媳婦麽?把握機會啊!”

那婦人不等她說完,已經像是離玄之箭一般奔了出去。

喬嬸得意洋洋的轉頭:“我還要看着大當家的懲罰阿牛這小子,我怎麽能離開?”

秦大當家的看她一眼,只覺得無語到了極點,沉聲道:“還愣着做什麽?上去把人拽下來啊?”

說完,回頭看一眼衆人:“大家都去院子裏等。”

“為什麽?”衆漢子們憤憤不平。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秦大當家的冷冷丢過去一個不容置疑的眼神,率先轉身朝院子外走去。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垂頭喪氣的跟着走出屋子。

屋子裏,喬嬸摩拳擦掌。雙眼放光的朝着床鋪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屋子裏發出一聲慘叫!

衆人吓的心肝都哆嗦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慘叫聲好像是個男人的?

耳朵沒出毛病吧?

剛這樣想的衆人下一刻便聽到屋子裏再次傳出男子驚慌失措的聲音來:“喬嬸!你扒我衣裳做什麽?非禮啊!非禮啊!”

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凄慘。

院子裏,衆人面上皆露出一絲古怪神情來。

秦大當家的看着事情不對,擡腳便朝屋子走去,只是沒想到,他才剛走兩步,堂屋的門便砰的一聲從裏面打開了,一個衣衫有些淩亂的男子跌跌撞撞,大驚失色的從屋子裏奔了出來。

“大當家的!你救救我!喬嬸她扒我衣裳!”來人一把抓住秦大當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哭開了。

衆人終于看清楚了。這個從屋子裏奔出來的人就是罪魁禍首阿牛,只是,他剛剛在尖叫什麽?非禮?不是他非禮了謝小姐麽?這都是怎麽一回事?

衆漢子們面容抽搐,終于有人忍不住大聲喊道:“阿牛!你胡說八道什麽?誰非禮你了?不是你非禮的謝小姐麽?”

正在嚷嚷不停的阿牛聞言似乎是被雷劈了一般,渾身一顫。

“這個天殺的……”卻在此時,屋子裏又有一人跌跌撞撞的奔了出來。額頭上烏青一塊,看樣子像是被人踢了一腳,正是喬嬸,她滿臉怒容的瞪着趙連成,罵道:“你踢我做什麽?”

“那你扒我衣裳做什麽?”趙連成雙手環胸緊緊抱着胸前的衣襟,怒道:“你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難道是想招我做上門女婿麽?你這麽肥,我可不要……”

喬嬸這一生最讨厭別人說她肥胖,此時聽了這話,簡直将肺給氣炸了:“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麽?誰想招你做女婿了?你想也別想!”

“那你扒我衣裳做什麽?”趙連成擺出一副楚楚可憐樣兒,配着他那一張烏漆墨黑的臉,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有幾個漢子已經忍不住轉過頭去嘔吐了。

能把抓奸抓的這樣別開生面的,這還是有生以來的頭一回啊!不少人在心裏紛紛感嘆道。

喬嬸大怒,沖過去便想怒揍趙連成,卻在這時,秦大當家的忽然開口了:“喬嬸,這小子說的是真的?你真扒了他的衣裳?”

喬嬸聞言渾身一僵。

她停下了所有的動作,轉身平靜道:“我把他從床上拖下來的時候,想起他玷污了冰清玉潔的謝小姐,心中分很難當,便想扒開他的衣襟,讓大家看看這人是如何的荒淫無度……”

“你說謊!你分明就是看我衣衫整潔,想扒了我的衣裳給大家看。造成通奸的事實!”趙連成跳了起來。

第122

“我不是這個意思!”喬嬸急了。

“你為什麽扒他的衣裳?”秦大當家的沉聲問。

趙連成指着喬嬸叫道:“她不僅扒我的衣裳,還扒謝小姐的衣裳!”

“我沒有!”喬嬸急了:“你們倆都躺一塊兒了,什麽事情沒做,還用的着我來扒衣裳麽?”

“這話問的好!”趙連成轉頭瞧了秦大當家一眼道:“我不為自己辯解,只請大當家的找幾個懂驗身的婦人進去一看便知。”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秦大當家的聞言輕輕皺了一下眉頭。

趙連成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并沒有動謝小姐一根指頭,至于我為什麽會出現在她的床上,大當家的請看。”說着,忽然轉身,低頭将自己的後腦勺亮給秦大當家看。

只見那後腦上,一個拳頭大小的大包出現在衆人眼前。

“昨晚上我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打了。”趙連成擡起頭來道:“醒來就這樣了。”

“被人打了?”秦大當家的目光一閃。

喬嬸頓時急了:“誰沒事打你做什麽?那個大包說不定是你自己打的!就是為了推卸責任!”

“你自己試試給你後腦勺上打個包?看能不能?”趙連成沖着她翻一個白眼。只回頭對着秦大當家的道:“去查查謝小姐是否還是貞潔之身,便能給我清白了。”

秦大當家的緊緊盯着趙連成,看了好半響才道:“一般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早就吓的尿褲子了,你為什麽這麽鎮定?”

趙連成心中一驚,面上卻笑開了:“大當家的如何知道我不緊張?說着,擡起了一直在打哆嗦的手。

然而秦大當家的目光卻落在趙連成的雙腿上,從剛剛開始。他就注意到這雙腿一直在打擺子。

一個人是控制不住內心裏的恐懼的。恐懼表現的形式有很多種,雙腿打顫,雙手發抖就是其中一種。

”沒有想到,如此緊張之下。你還有如此冷靜的頭腦,真是一個人才。”他道。

“過獎!過獎!”趙連成絲毫也不敢松懈:“我若不拼命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豈不是要被板子打死?對了,櫻子呢?她在哪裏?”

說着,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起來,但最終無功而返。

秦大當家的看他一眼,道:“告發你非禮謝小姐的人正是櫻子,看到你們二人親密無間的睡在床上的樣子,她受不了就走了。”

趙連成聞言張了張嘴,眼中露出一絲失落來,他道:“她一定是誤會我了,我要去找她!”說着,便要離開。

“回來!哪兒也不許去!”喬嬸像是一堵牆一般的橫在了他的面前:“你非禮謝小姐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呢!想走?沒門!”

趙連成冷冷的看她一眼,回頭對着秦大當家道:“辦法我已經給你了,想不想查明真相,就看大當家自己的選擇了,不過就算打我板子,我也還是要說,我并沒有對謝小姐做過什麽,試問一個昏迷不醒的人除了睡覺還能做什麽呢?”

“你說你沒睡就沒睡啊?誰信呢!”喬嬸冷哼一聲。

趙連成卻沒看她一眼。只盯住了秦大當家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大當家的終于緩緩開口:“好!去找丁婆子來。”

丁婆子。

聽到這個名字,院子裏霎時安靜了一瞬。

喬嬸第一個忍不住道:“大當家的!丁婆已經七十八歲了!這樣麻煩她老人家真的好麽?”

丁婆在秦家寨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早年她在大戶人家家裏做奶娘。伺候人的活計至少幹了十幾年,她的二兒子先前是山寨中的二當家丁酉,丁酉死後,她便被寨中人供了起來,輕易不讓她老人家出面。

沒有想到,秦大當家的聽了趙連成的話,居然打算請丁婆子出來。

他這是一定要查明真相麽?

自從在床上掀開被子見到趙連成與謝瑤玉二人衣冠整潔模樣,便心中直犯嘀咕的喬嬸聽了這話,當即連連阻止:“為了這個臭小子,值得麽?事情不是明擺着的麽?還查什麽呀?”

“查一下也好讓他死心。”秦大當家道。他的內心中也是不相信趙連成的話的,但是這個青年跟別人實在是太不一樣了,那麽害怕的情況下還能說出如此冷靜的話來。這讓他忍不住想給他個機會,若能證明清白也好,不能證明,到時候再打板子也不遲。

喬嬸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出話來。

只能幹等着眼,看着兩個婦人在秦大當家的吩咐下出院接丁婆子去了。

她恨恨在心裏想到,就不信了,美人兒在懷。阿牛這個臭小子當真什麽也沒做?

趙連成還當真什麽都沒做。

真正讓他暈迷不醒的其實不是腦後那一下子,而是昨晚上那陣子突如其來的暈迷醉酒之感,憑他的經驗,自然早就明白。他是被人下藥了,而昨晚唯一接觸過他的人,只有櫻子,還有櫻子做的那頓飯。

趙連成真不願意相信是櫻子害了自己。

但昨晚若非被人下藥。那幾個人豈是他的對手?早被打趴下了……

這裏面的底細,趙連成心知肚明卻不敢告訴秦大當家,他怕他順藤摸瓜,然後查出自己會武功,那麽他費盡心機隐瞞的身份就會暴露。

沒過多久,丁婆被接來了。

趙連成沒有想到丁婆居然是那麽老的一個老太太,渾身鶴發雞皮,然而雙眸閃亮,看起來精神頭還好,說話也條理清晰,是個神志清明的老太太。

“丁婆,這次麻煩你了。”秦大當家的态度恭敬道:“若非事關寨子生存。我絕不會請您出來。”

“不麻煩不麻煩!還能為寨子盡一份力,是我老婆子的榮耀!”丁婆呵呵笑了兩聲,便催促攙扶她的兩個婦人帶她往屋裏去。

衆人目送着丁婆進屋,這其中包括趙連成。他是否清白,就看這一次了。

喬嬸站在一旁,用難以掩飾的怨恨目光瞧一眼趙連成,心中分很難平。這個臭小子,滑不溜秋,當初真不應該讓他留在山寨中!

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不一會兒,堂屋屋門打開,丁婆顫顫巍巍的被婦人攙扶着走了出來。

“還是完璧之身。”她一走出來,便高聲宣揚了這個結果:“千真萬确。請大當家的莫要再處置人了。”

“不可能!”喬嬸第一個跳了起來:“兩個人都睡到一起了!怎麽可能會什麽也沒做……”

“你是說我老婆子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丁婆轉身嚴厲的瞪了喬嬸一眼:“那姑娘別說是處子之身了,就連衣裳都整整齊齊的,那要多瞎才會說她被人非禮了?”

一衆漢子全都有些羞愧的低下頭去,心中各自嘀咕,他們又沒有看見被子底下的風光啊!怎麽會知道那兩個人全都穿着衣裳,什麽也沒做呢?

喬嬸臉色漲的通紅,然而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太可恨了!阿牛那個臭小子,美人兒都送到懷裏了。居然傻的什麽也沒做!簡直不是男人!

很多人心中也這麽想,阿牛真不是男人。

“就算他什麽也沒做,但睡在一張床上,謝小姐的名聲也是完了。”卻在這時,忽然有一個人道:“四皇子日後還要不要謝小姐,還是兩說。”

趙連成猛然轉頭,看着一邊說話一邊從外頭走進來的櫻子。

她還穿着昨晚上給他烙餅做湯之時所穿的那一身湖綠色衣衫,襯托的一張小臉兒潔白如玉。然而人還是那個人。說出口的話卻那麽的讓趙連成費解。

櫻子,櫻子怎麽會這麽說?

她可知道,她這一句話,重新将趙連成抛到了風口浪尖?

趙連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原本一聲呼喚已經到了嘴邊,然而他又給咽下去了。

寨中其他人聽了櫻子的話,也都漸漸變了臉色。

不錯,不管昨晚上趙連成有沒有碰謝小姐。他都已經毀掉了她的名聲。按照規定,他就是寨中的罪人!是要接受懲罰的!

喬嬸內心狂喜!

往日裏真是沒白疼櫻子!關鍵時刻,這個女孩子給了她莫大的支持!

“說的不錯!”喬嬸大聲喊道:“四皇子是不可能會要謝小姐了!大當家的,你還不快下令殺了這個狂徒麽?”

“要殺也是先殺王栓!”趙連成用更大的聲音道:“那日晚上我與櫻子都看見他鑽進了謝小姐的屋子,企圖強奸她,他還撕爛了她的衣裳,是櫻子補好的!”

“在那個時候,謝小姐的名聲就已經毀掉了!要我說,罪魁禍首是王栓子!我只是個從犯!”

聽着趙連成振振有詞的說法,秦大當家的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無從反駁。

這小子說的倒也沒錯……

喬嬸驚呆了。

她萬萬料不到事情轉了一圈最後居然又轉回到了她的兒子王栓子身上。看着趙連成那副死不松口的模樣,她也怒了:“現在是說你!你扯我家栓兒做什麽?他又沒真的非禮謝小姐!”

“我也沒有啊?”趙連成兩手一攤。慢條斯理道:“就算是破壞名節,也是王栓子在前,我在後,好了,我也不想與你争辯什麽了,一切就看大當家的怎麽處置吧!”

說着,轉過了頭,雙眸亮晶晶,信任無比的盯着秦大當家。

衆人也都轉過了頭,想看這件事情最後會得一個怎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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