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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殿下,你來了。”聽到聲音,孟玉蘭慢慢回頭,用一張憔悴不堪的臉沖着趙寶璋一笑。

那眼中,沒有怨恨,沒有悲傷,竟十分平靜。

然而趙寶璋一顆心卻狠狠的疼了一下,他猛的走上前去,一把握住孟玉蘭的手道沖動道:“玉蘭!本宮後悔了!孩子你接着養,不會再有人從你身邊奪走了!”

畢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就算是不愛,也總有一些深厚的感情在心中。

“當真?”孟玉蘭擡頭望了他一眼:“殿下不怕沒法子對皇後娘娘還有太子妃交代?”

“本宮……”趙寶璋遲疑了一下,然後道:“本宮會去勸說她們。”

“不,殿下,臣妾願意将孩子交給她們。”孟玉蘭忽然搖了搖頭。凄慘的笑道:“臣妾不願意讓殿下為難。”

趙寶璋聽着這話,心中更痛。

他娶了她,卻沒能好好照看她,從這一點上看,他做人是失敗的。

但是人心,又豈能輕易控制?倘若能由着自己決定,趙寶璋想,他一定不會愛上沈玉君的。

“玉蘭,你怎麽這樣傻……”趙寶璋喃喃道。

孟玉蘭凄美一笑,沒有答話。

只是心中卻是冷笑連連。她願意将孩子交出去,卻絕對不是為了趙寶璋。而是為了她的兒子。

得罪了皇後是沒有好下場的,與其讓兒子留在身邊處處被人算計暗害,不如大方一點将孩子交出,這樣還能暫時保得她與孩子平安。

只要趙寶璋的心不在張雪凝的身上。她的兒子這一輩子都是安全的。日後登高上位,簡直輕而易舉。為了他,她甘願忍受痛苦。

這一夜,她已經将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了。

包括面前的這個男人。

孟玉蘭目光平靜的望着趙寶璋,心知肚明,這個男人的心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

她再強求也是無用,反而會消耗掉她在他內心裏不多的那一絲感情,倒不如選擇退卻,自己也能求個安穩度日。

“殿下,時候不早了,你抱一抱嬴兒吧!從他生下來,殿下一次都還沒抱過他呢!”相對無言,孟玉蘭低頭望了一眼自家兒子,滿目慈祥道。

趙寶璋順着她的視線下滑,最終落在襁褓裏的那個嬰孩身上。

那是一個相當漂亮的男嬰,五官能看出一些他的影子。如今睡的正香。

“玉蘭,你将他養的很好,辛苦你了……”趙寶璋說着,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去抱孩子,不料卻驚醒了他,孩子咧開嘴爆發出一陣尖利的哭聲。

“殿下,要輕輕搖晃它,對,這樣……”孟玉蘭急了,生怕趙寶璋一個不高興便扔下孩子走了。忙不疊的出聲指導起來,說也奇怪,那麽小的孩子,趙寶璋輕輕搖晃兩下,他居然就閉上眼睛接着睡了起來。也不哭鬧了。

“這孩子還挺乖。”趙寶璋霎時來了興致,原本想将孩子交還給他母親的,但此刻卻抱着再也不想撒手了。

孟玉蘭蒼白的面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不到正午十分,趙寶璋便親自抱着兒子來到坤寧宮裏,将孩子交給了皇後。

“孟側妃什麽也沒有說?”皇後見狀吃了一驚,昨日哭鬧不止的孟玉蘭,被太子一勸,居然肯交出孩子了?

“沒有。”趙寶璋點點頭,有些疏離的道:“母後,孩子我已經交給你了,日後還請您不要幹涉兒子的私事。”

皇後眼眸一眯:“太子殿下與太子妃是否夫妻融洽,這是關乎國家的大事,怎麽能是私事?”

“母後是想反悔?”趙寶璋神情霎時冷了下來:“那孩子兒臣還是還給孟側妃吧!”說着,伸手要去孩子。

“你急什麽?”皇後抱着孩子往後一閃,沉聲道:“本宮是怕孟玉蘭耍什麽花樣。不過在本宮面前,她最好不要。”說着,轉身吩咐:“來人,去請太醫來。”

趙寶璋知道她是要給孩子檢查身體,實在是不想看到這一幕。當下簡單行了一禮便要退下

“等一下!”皇後喊住了她:“你等本宮親自将孩子交給玉蘭了再走。”

“這就不用了吧!”趙寶璋斷然拒絕,要他親手将孩子從親生母親那裏奪過來已經是很殘忍的事情了,如今還要他親手交給另一個女人,他做不到。

皇後也冷了臉:“太子,你不想與雪凝同房也就罷了。可你如今連見也不肯見她,這就太說不過去了吧?她不僅僅是太子妃,還是你的表妹!”

“母後,你能不能也在乎一下兒臣的感受?”趙寶璋有些生氣:“孩子是兒臣親自抱過來的,你還要兒臣親手交給雪凝。您就不怕兒臣承受不了這個痛苦麽?”

“怕痛苦,你就與雪凝洞房。”皇後道:“這樣就沒人逼你了。”

“母後,在你眼裏,兒臣就只是生育的工具?”趙寶璋神情有些悲痛。

皇後面色一變:“住嘴!你胡說什麽?本宮這也是為你好……”

“母後若是為兒臣好,就請不要逼迫兒臣。”趙寶璋平靜的道。說完,看了皇後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皇後看着他的背影,張了張嘴,終于沒有說話。

“哇……”被她抱在懷中的孩子猛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來。同時皇後忽然感覺到雙膝一熱。

她登時怒了:“來人!快把他抱走!本宮要去沐浴!”

“娘娘!四皇子殿下求見!”卻在這時,有宮人從外面走進來禀報道。

“不見!告訴他本宮今日不舒服!”皇後不耐煩的道,說着便急急忙忙的扶着宮人的手進內宮去了。

坤寧宮外。

趙寶璋一臉怒氣沖沖的走出來後,一眼就看見趙連成優哉游哉的站在宮道上,看樣子剛到,一臉的春風得意。

他心中一?,然而面上卻裝作平靜的樣子迎了上去:“四哥進宮來給母後請安了?怎麽沒見四嫂?”

“你四嫂昨日太累了,本宮讓她在府好好休息,就沒一起來。”趙連成笑眯眯道,說着,他左看右看,疑惑道:“五弟。怎麽沒見太子妃呢?難道她昨夜也……”

“你不是來給母後請安的麽?快進去吧!”趙寶璋面色一沉。為了防止趙連成問東問西,他大步離開了。

趙連成瞧着他的背影,笑容更深。

及至聽了宮女的回話,他挑了挑眉,道:“也好,本宮改日再帶王妃給母後請安。”

不見最好,他正好可以回去多陪陪嬌妻,不是有句話叫做新婚燕爾麽?他現在就是……

趙連成回到府中,并未告訴沈玉君碰到趙寶璋的事情,只說皇後身體微恙,不見。

“也好,省了麻煩。”新婚頭一天,不用給公婆敬茶,這簡直是最幸福的新娘子,更何況還有趙連成無微不至的關懷。沈玉君這一天連床都不用下,吃喝全都是趙連成伺候。

“殿下,你不必這樣,我有手有腳,能自己吃飯。”沈玉君頗有些無奈,她又不是七老八十,根本不習慣這個。

趙連成好看的劍眉一挑,道:“玉君,本宮願意這樣服侍你,你就給個機會嘛!”

沈玉君看着他疑似撒嬌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趙連成也笑,幹脆在床沿上坐下來,伸手握住沈玉君的手道:“玉君,你既然身體不适,本宮就放出話去,明日回門之事,就暫且往後推推……”

“不成!”沈玉君斷然拒絕:“今日沒進宮去已經夠惹人閑話了,若是回門再不去,只怕所有人都會認為我是不懂規矩的傲慢之人了,必須得去。”

“可是你的身子……”

“沒事。到了明日會好起來的。”沈玉君搖頭。

趙連成看她堅持,當下無奈道:“好,都依你。”

兩個人都沒有提起櫻子,這樣的氛圍裏,也的确是不應該想起旁人。

“對了。我二姐她現在的情形如何了?”沈玉君問道。

趙連成想了一下,道:“因為搶救及時,她并無身體大礙,只是,成親之日死了夫婿。你二姐的名聲恐怕是……”

這一次,沈若蘭必定會留下一個克夫,命硬的名聲來。

擡起這件事情,沈玉君也很是無奈:“怎麽就死了呢?這也太趕巧了……”

“這天下之事,誰能說的準?也是你二姐運氣不好……”趙連成嘆息一口氣,道:“她偏偏選在咱們成親的時候上吊,連帶着咱們也跟着受了影響,哎……”

沈玉君卻忽然生出一絲疑惑來:“先前我以為這只是一個巧合,但是聽你這麽一說,我忽然覺得,這或許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人為?”趙連成愣了一下:“你是說有人在你二姐成親前一天故意整死了林家公子?誰會這麽做?不是閑的慌麽?”

“不!我不是說這個。”沈玉君搖頭:“我是說二姐上吊之事,她夫婿的死與咱們并無關聯,她卻偏要觸咱的黴頭,我了解若蘭。她不是那樣的人,除非……”

“除非有人在她耳朵邊煽風點火,說這一切都是因為咱們之故!”趙連成立刻接過了話頭,目光閃閃:“一定是這樣沒錯!玉君,你心中可有懷疑人選?”

“除了我那個名義上的母親,沈三夫人,我想不出別人來。”沈玉君苦笑:“除了她,別人不會有那個機會。”

“不錯!她的嫌疑最大!”趙連成的神情冷了下來:“看來得給她一點教訓了……”

第155

“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交給本宮來處置!”

沈玉君道了個好字。

也沒見趙連成如何動作,第二天沈家卻亂了套。

被女兒婚禮意外,以及上吊事件刺激的差點瘋掉的沈大夫人丁氏,不知道從哪裏聽聞沈三夫人娘家侄子徐三郎在沈若蘭成婚前一天,曾與林之謙一塊喝酒。

而林之謙的死與酒脫不開幹系。

丁氏再也坐不住了,她女兒沈若蘭的悲劇就是林之謙的死造成的,如今這件事情與三房居然扯上關系,她立刻像瘋了一樣的從丈夫書房裏找到一把佩劍,提着便殺去了三房。

一路之上遇到的丫鬟仆人從未見過自家夫人這幅紅着眼睛兇神惡煞的樣子,全都做鳥獸散,有的自行躲着。有的飛奔着将這個消息擴散到沈家上上下下每一個角落裏。

很快,丁氏便暢通無阻的沖到了三房。

“大嫂?你這是做什麽?”恰巧這一日沈三爺夫婦都在,看見丁氏這個模樣,沈三爺當即滿臉驚訝的問道。

而一旁的徐氏連忙躲在了她的身後。

“我來做什麽?老三,你怎麽不看看你媳婦心虛的樣子!”丁氏舉着劍一步一步朝着屋子裏走,滿臉殺氣:“我就說玉蘭的夫婿身強體壯,好好的怎會因為喝酒跌倒就一命嗚呼,原來真的是有人在背後做手腳!徐氏!你敢将你做過的事情都講出來麽?”

“大嫂!你休要血口噴人!”徐氏聽了這不明不白的指控。一張臉霎時又紅又白:“你把話講清楚!你家若蘭的夫婿死了,又與我娘家侄兒有何關聯?你莫不是整日裏妄想有人害你,癔症了!”

“你才癔症了!”丁氏勃然大怒,伸手猛然将徐氏一指。道:“官府調查林家公子死因,查出了你娘家侄兒,現如今已經将他抓去縣衙大牢了!沒影兒的事我敢胡說麽?徐氏啊徐氏,我是真沒想到,多年的妯娌,我對你也不薄,如今你居然串通娘家侄兒暗害我家若蘭夫婿,害的她上吊,我要跟你拼了!”

話音落,她猛然舉起手中寶劍,沖着徐氏砍了過去!

徐氏與沈三爺連忙閃躲。

一個從未用過劍的婦人,手底下能有多少準頭?但丁氏因為太過憤怒,導致力大無窮,那砍出來的每一劍都顯得生龍活虎,沈三爺夫婦吓的膽戰心驚,如喪家之犬一樣左躲右閃。

屋子裏乒乒乓乓響成一片,不知道多少家具瓷器古玩字畫遭了殃。徐氏一邊閃躲,一邊心疼不已,那損失的都是百花花的銀子啊!

顯然丁氏是不可能賠給她的。

院子裏的下人們吓的也根本就不敢靠近。

情況最為危險的時候,沈老太君帶着人來了。一看清楚屋子裏的情況,她的臉色霎時就變了。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将她抓住!”她回頭沖着身邊的家丁護衛喊道。

很快,三五個身高體壯的護衛沖進門內,想要去奪丁氏手上的長劍。但丁氏卻跟瘋了一樣。見人就砍,一時之間,幾個人對她無可奈何。

“老祖宗!救命啊!”倒是徐氏看見沈老太君來了,頓時精神一震,趁着空隙便想從屋子裏竄出來,不料剛奔到門檻那裏,丁氏的劍已經朝着她的肩膀砍去。

“老三媳婦,快閃開啊!”沈老太君看的心驚肉跳,重重一跺拐杖,怒道:“真是反了天了!都給我住手!”

丁氏向來害怕沈老太君,猛然聽見了她的怒喝聲,不由心中一懼。緊跟着眼前清明,她這才看見沈老太君居然站在門口。

趁着這個空檔,一個護衛一掌劈在丁氏後頸上,她眼前一?便暈了過去。

咣當一聲。手中劍掉在了地上。

“快!快把她擡回去!”沈老太君看到這一幕頓時松了一口氣。

“老祖宗……”徐氏逃過一劫,哭哭啼啼的朝着沈老太君奔了過來,想要訴說丁氏的蠻不講理。

不料她還未曾開口,沈老太君的臉色便沉了下來:“你娘家侄兒徐三郎的确已經被官府收押。有很大可能林之謙的死就是他害的,丁氏也未曾說謊,你不冤枉。”

徐氏一張臉霎時變白了,不是氣的。是吓的。

“老祖宗,我娘家侄兒,他……他真的被抓了?”這一句話帶着濃濃的哭腔,尾音顫抖。可見徐氏已經心思大亂。

“你也無須在這裏裝模作樣。”沈老太君冷哼一聲道:“林之謙的死,對若蘭打擊太大了,連帶着我們沈家的名聲都受了損,若是查明這一切與你脫不開幹系,我絕不會偏袒與你!定要給大房一個交代。”

為了一己私欲,便要置別人于萬劫不複之地,這樣的人太可怕了,她不能讓她再留在沈家,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雖然,沈老太君現在還不清楚徐氏的私欲到底是什麽。

徐氏聞言面色更白!身形搖晃了一下,幾乎站也站不穩了,沈老太君話裏的意思她聽懂了。

更糟糕的是。沈三爺也開口了:“徐氏,你當真與你娘家侄兒合謀害死了林家公子?沈家對你不薄啊……”

沈三爺臉上的懷疑神情,無疑又捅了徐氏一刀。

環顧一圈四周,居然沒有一個人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徐氏心痛更甚,面對着丈夫的懷疑,她冷笑出聲:“我害死林之謙,讓若蘭嫁不出去,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怎麽沒有?若非是你暗中挑唆,若蘭又怎會特地選在玉君大婚之日上吊自殺?你巴不得玉君嫁不出去是不是?”沈三爺滿臉都是費解神色:“我就不明白了,你的心為什麽這麽狠毒?”

這一句話才是将徐氏置于死地!

而且是出自枕邊人之口,親自送她下地獄。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徐氏滿臉都是悲傷神色,她拼命的搖頭。一步步後退,卻一個不小心狠狠的跌坐在了地上。

丁氏已經滿臉憤慨的朝着她撲了過去:“你還不承認!昨兒個你來探望若蘭,為什麽要屏退左右?你到底跟若蘭講了什麽?”

“快拉住她!”森老太君急道。她是真的害怕出人命。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誰也不可以死。

很快,瘋狂的丁氏便被好幾個仆婦拉住了,然而她又踢又打,依舊瘋狂的想要殺死徐氏。

徐氏躺在地上,無人伸手扶她。就連沈三爺,也沉着一張臉在一旁看笑話。

看到這一切,徐氏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無人疼愛,無人站在她這一邊,她這麽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徐氏,你的确是很可疑。”最後,是沈老太君吩咐下人扶她起來的,但她已經不再偏袒徐氏了:“若蘭上吊的事情與你有關。林之謙的死又與你娘家侄兒有關,你說,不是你又是誰?”

“老太君,你為什麽不問問若蘭我到底跟她說了什麽?我當時只是想要勸她想開些……”徐氏苦笑一聲道:“我娘家親戚裏有個人情況與若蘭情況相仿。他是訂了好幾門親事姑娘都沒過門就去了,他與若蘭說不定能成一對,我怕姑娘家臉皮子薄就屏退了下人……”

“你娘家哪個親戚訂過好幾門親事?”丁氏厲聲打斷她道:“還有,你要說親。為什麽不來找我,偏要去找若蘭?你不知道她受不了刺激麽?我不相信你只說了這些!”

“不錯。”沈老太君點點頭:“單單只是這些,若蘭根本就不會尋死覓活,還專門選在了玉君成親的日子,這件事情太詭異了。”

丁氏見無論自己怎樣解釋,都沒有人相信自己,望着那一雙雙充滿了懷疑的眼眸,她一剎那間心如死灰:“好吧!你們說怎樣就怎樣吧!是我指派的我娘家侄兒害的林之謙,還挑唆若蘭在四皇子妃大婚之日自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殺要剮,請便。”

“我殺了你!”丁氏見她承認了。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再也忍不住的掙開攙扶她的兩個仆婦,撲上去對徐氏又抓又打。

沈三爺別過了臉去。

“好了。”在丁氏狠狠的抓撓了徐氏好幾下之後,沈老太君開口了:“徐氏,你犯下此等大罪,沈家你是留不得了……”

“不!我要她給林公子賠命!”丁氏不依不饒。

“你冷靜些!”沈老太君怒道:“指揮自己娘家侄兒害人這種事情,我老婆子不相信徐氏能幹的出來!你讓誰給你賠命?你的若蘭沒死!“

丁氏被訓斥,雖然依舊惱怒,卻不得不閉上嘴巴。

”但是挑唆若蘭在玉君婚禮上自殺,想以此令玉君名譽受損,此事卻必定是徐氏無疑。”沈老太君轉過頭,用一雙洞穿事實一般的眼睛望了徐氏一眼,沉聲道:“你已經不能再做沈家媳婦了……”

“老祖宗!”徐氏猛然打斷她,匍匐着一步一步爬過來,仰起頭痛哭道:“我做不做沈家媳婦的倒是不打緊,但是夢蝶,夢蝶她是太子側妃,我若被休,必定影響她在東宮的地位,說不定她還會被太子殿下休棄,請老祖宗開恩……”

徐氏說的這是實話,她要是被休,的确是會影響到嫁到東宮去的沈夢蝶。

沈老太君陰沉着一張臉,半響沒有答話,卻是擡頭看了沈三爺一眼。

沈三爺也為難了。

到底休還是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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