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張雪凝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有些愣愣的看了皇後一眼,神情裏忽然有了一絲怯懦:“母後,雪凝今年才十五,真的能生出孩子麽?”
這話透着惶恐,以及小心翼翼。
張皇後把眼睛一瞪:‘怎麽不能?比你還小的人生孩子的比比皆是!你不要擔心了,安心的養着身子,等到月底再看吧!這種事情,也只能聽天由命。“說着,嘆息一口氣。”
張雪凝覺得,她這一口氣就是為自己而嘆的,不由的更加惶然。
張皇後又安撫了她幾句,直到張雪凝的臉色恢複正常,她才帶着人離去。
她一離開,張雪凝臉上的笑容便一點一點沒有了。
宮女彩屏小心翼翼的上前問道:“太子妃,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張雪凝這才注意到自己披頭散發。依舊還是剛起床的樣子,當即點點頭。
在起身的時候,張雪凝忽然嘶了一聲,面上出現一抹痛苦來。
“娘娘。”彩屏見了,當即善解人意道:“初次侍奉陛下,的确是會有些不适,等下泡了熱水就會舒服些。”
張雪凝當即點點頭,由着彩屏扶着她去了殿後的浴池。
周身都泡在熱水之中,她這才感覺到好了一點,張雪凝閉上眼睛靠在池邊的大理石上。腦海中走馬觀燈一樣的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
中了催情藥并且神志不清的人是趙寶璋,并非是她,昨夜的所有細節張雪凝都記得很清楚,她記得趙寶璋在她身上游走之時,嘴裏不停的念叨着一個名字:“玉君。”
他對她很溫柔。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名字。
“玉君……”張雪凝輕輕的重複一遍,目光變得幽深起來,對于這兩個字所代表的人,她還有些印象。
去年除夕宮宴上,冀州瘟疫爆發,四皇子失蹤不見,群臣在皇後的煽動下紛紛叫嚷着要懲處四皇子,是這個名叫沈玉君的女孩子無所畏懼的站出來,毫不猶豫的說自己要去冀州尋找四皇子,并且查明真相。
最終,她做到了,四皇子也找了回來,她也如願以償的成了四皇子妃。
沈玉君,沈家六小姐,果然與衆不同。
都是皇家兒媳,張雪凝想,原本自己可以與這位四皇子妃成為關系親密的妯娌,可誰曾想,她的夫君會在與自己歡好的同時,那麽癡情的念着她的名字。
張雪凝睜開眼,水霧氤氲的內殿裏,她什麽也看不到。
沈玉君……
再一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她忽然癡癡的笑了起來。
“太子哥哥,原來你心裏面是住着人的,這就好辦了。”
……
“殿下當真與太子妃圓房了?”孟玉蘭面色蒼白的望着自己的貼身宮女。臉上全然都是灰敗神色。
“是的呢!”小宮女菊香憤憤不平道:“據說太子妃是打着皇長孫生病的旗號,才讓太子殿下登門的,也不知道她使用了什麽手段,太子殿下才……”
“還能有什麽手段?這後宮之中,一個男人想要女人就範。很容易,而女人想要男人就範,更為容易……”
孟玉蘭早已經沒有了剛進宮之時的鋒芒畢露,在經歷了愛情一點一點消失,至親的孩子也被人搶走的人生黑暗之後,現在的她,就像是開到了荼蘼的海棠花,顏色還有,只是已經沒有那麽鮮豔奪目了。聽了這話,她的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笑容來:“沒有想到太子妃那樣的大家閨秀,居然也如此自甘下賤……”
“沒辦法,誰讓人家背後有皇後娘娘撐腰呢?”菊香深深的嘆息一口氣,有些心疼的瞧一眼自家主子:“娘娘,您近來又瘦了些,還得保重自家身體呢!皇長孫殿下沒有您看着。怎麽能行……”
“是,我得活着,活着看我嬴兒健康長大,登上太子之位。”孟玉蘭輕輕咳嗽一聲道,拿着錦帕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袖子裏露出的一截皓腕驚人的瘦。
菊香看的越發觸目驚心,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啊!她家主子就變成了這樣,後宮真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
孟玉蘭對此卻不甚在意,她的目光透過菱花窗去看外面的風景。
“太子妃娘娘的寝宮瓊華宮距離這裏應該不太遠吧?是東南角的方向對不對?”她喃喃的說着,站起身來腳步虛浮的走到了窗子前。癡癡的望着。
“你聽,有隐隐的哭聲,那是贏兒,太子妃沒有将他照看好。”孟玉蘭說着,深深的皺了一下眉頭。
“奴婢聽聽。”菊香走過來。側着耳朵仔細的聽,好一會兒,她什麽聲音也聽不到。
她的表情有些讪讪:“娘娘,太子妃娘娘如今還沒有孩子,她應該不會讓他哭的……”
“你懂什麽?”孟玉蘭的聲音猛然變得尖細起來:“太子已經寵幸了她。若太子妃懷了身孕,就會生下自己的孩子,到時候又豈會對我贏兒有絲毫憐憫?到那個時候,贏兒被她捏在手掌心裏,是生是死全由着她說了算……”
“娘娘?那怎麽辦?”菊香聽了這話,吃了一驚,臉上立刻布滿了愁容。
“不要急。”孟玉蘭卻笑了,笑的瘦骨嶙峋的臉看着有些驚悚:“還有一年的時間,我們可以好好謀劃……”
夏日陽光融融,然而菊香看了孟若蘭的這個笑容,忽然覺得渾身泛起一絲冰涼。
……
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圓房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只是一盞茶的功夫,便傳遍了全皇宮。
然而,卻沒有多少人感到吃驚,大家紛紛議論:“皇後娘娘獨斷專權。太子殿下能在她的威壓下,堅持這樣久的時間,真的是很不容易!”
“這叫什麽話!”坤寧宮裏,皇後氣的臉上肌肉顫抖:“本宮不過就是多關心了一下太子殿下的內院之事,也是為他好,這些人亂嚼什麽舌根!”
“可不是嘛!”崔嬷嬷賠着笑臉道:“娘娘,您也別氣了,奴婢這就吩咐下去,若是有人膽敢在後宮議論此事,一旦發現,全都打了板子攆出宮去!”
“行,這件事情你去辦吧!”皇後點點頭,嘆息一口氣道:“本宮只是想清淨一下,也不容易啊!”
“娘娘辛苦了。”崔嬷嬷說着,便要退下。卻在此時。皇後又叫住了她。
“這兩日孟側妃那邊可有動靜?本宮知道她不會心甘情願的将孩子交出來,此時不定在背地裏謀劃着什麽,讓人盯緊了。”
“是,娘娘,奴婢派了好幾個人盯着孟側妃那邊呢!”崔嬷嬷恭恭敬敬的應了,又道:“娘娘,沈側妃最近倒是安靜,她那邊要不要……”
“也盯着!”皇後聽到一個沈字,臉色霎時一冷:“只要是沈家的人,統統都給本宮盯死了!萬萬不能松懈!”
“是!娘娘!奴婢這就多加派一些人手!”崔嬷嬷被皇後的怒容吓着了。聞言将腦袋點成了個撥浪鼓。
“行了,你退下吧。”皇後将身子靠在貴妃榻上,慵懶無比的眯上眼眸,卻在崔嬷嬷的腳步即将踏出殿門之時又開了口:“這兩日沒有看見朝陽,她去哪裏了?”
……
朝陽公主一大早便騎着馬趕到了四皇子府,催促着沈玉君與趙連成出發。
“別急,朝陽,你先說說看,今日都有誰去?”面對心急火燎的朝陽,趙連成十分淡定的拉着沈玉君的手在飯桌前坐下:“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朝陽,一塊兒用膳吧!”
“我不吃,你們兩個慢慢吃吧!”朝陽公主充滿嫌棄的望了一眼趙連成,口中抱怨道:“四哥。你娶了媳婦就忘了妹妹了!”
趙連成正在喝湯,聞言差點噴出來,他将湯咽下去,擡眸正色道:“第一,你也不看看你來的這是什麽時辰。大多數人都還沒起床呢!第二,你不能讓人空着肚子陪你去狩獵吧?第三……”
“行了行了!我才說一句,你就一大堆!”朝陽公主一聽他開始唠叨便受不了了:“四哥,你還沒有四嫂可愛!”
“那是!你也不看看她是誰選出來的……”趙連成洋洋得意。
朝陽在心中猛翻一個白眼,這四哥,也太自戀了一些吧!
“今日去的人不算多,我表哥算一個,秦三公子算一個……”朝陽掰着手指開始算了起來:“再加上你們兩個,應該就夠了,我本來想帶若蘭姐姐來的,但是她現在身份不一樣……”
“停!打住!”趙連成猛然打斷了她:“朝陽,今日若是五弟與張家世子在,我與你四嫂都不會去的,你趕快出城去,不要在這裏耽擱時間了。”說着。便站起身來要把朝陽公主往外推。
有過上一次郊游的經驗,,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讓危險再一次發生!
“四哥?為什麽呀?難道你是因為她……”昭陽公主先是一驚,随後扭頭看了沈玉君一眼,滿臉都是厭惡。
讨厭死了!都是因為沈玉君,四哥才會這樣對她!往日裏她們一塊兒出去狩獵游玩的次數還少了?哪一次沒有太子與表哥?也沒見四哥這樣……
“朝陽,你不要這樣,最近父皇交代給我的差事比較多……”趙連成的借口還沒講完,朝陽公主便一扭頭一溜煙的離開了,只留給他一個潇灑無比的背影。
趙連成滿臉無奈的回頭:“玉君,我是不是做錯了?”
第165
沈玉君專心致志的對付面前的一碗燕窩粥,沒有搭理他。
“玉君?”趙連成沒有等到回答,詫異轉頭之時,便看見沈玉君放下碗筷站起了身:“我吃飽了。”
……
午後的時光缱绻悠閑,沈玉君坐在廊下一邊吹風,一邊昏昏欲睡,如今的她,日子清閑,無人打攪,堪稱是穿越時之後最幸福的日子。如果忽略掉身邊甩也甩不掉的某人的話。
不料,這份悠閑很快就被打破了。
“王妃,宮裏傳來懿旨,皇後娘娘請您入宮。”吉祥匆匆從外頭走了進來,身上還帶着驕陽曬出來的熱氣,眼神裏全然都是擔憂:“皇後娘娘這不是知道是怎麽了……”
“還能怎麽。收拾好了宮裏的人和事,輪到收拾你家王妃我了呗。”沈玉君起身,淡然道:“走,去挑選進宮的衣裳。”
一旁懶懶躺在椅子上的趙連成猛然睜開了眼:“玉君,你若不想去,便不去,剩下的事情交給本宮去處理。”
“不去?”沈玉君聞言眉頭頓時一挑:“她是長輩,叫我這個晚輩去見禮,誰也挑不出一絲錯來,我若不去。殿下可知道天下人會如何議論你我?”
“可是,你此番前去,必定要被她刁難,甚至是布置好了陷阱等着你。”趙連成走過來道:“玉君,我只是怕你吃苦……”
“殿下。你的深情還是收起來吧!”沈玉君聞言大笑:“跟你的大業比起來,我不過是受一些委屈,根本就微不足道。”
此言一出,趙連成面上頓時出現一絲難堪之色來:“玉君,你明明知道在我心中,你跟大業一樣重要……”
沈玉君對此不置可否。
“殿下,長篇大論只能感動一時,不如做事實實在,你若是有心,就陪我一同進宮如何?”
趙連成聞言眼睛霎時一亮:“你願意讓我陪你進宮?”
“這話說的倒是奇怪了,你是我的夫君,陪我入宮拜見皇後娘娘,這原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有什麽願意不願意的?”沈玉君挑眉。
趙連成卻是喜不自勝:“好!我這就去換衣裳去!”
沈玉君看着他合不攏嘴的樣子,不由的嘆息一口氣:“他怎麽比我還要興奮。”
“王妃,殿下只是高興,能多一個陪伴您的機會罷了。”吉祥一邊打開櫃子挑選衣裳,一邊回頭笑道:“今日您沒趕殿下走,他笑的都快找不到東西南北了……”
沈玉君聞言不由莞爾:“沒有那麽誇張好不好?”
話音落,如意便走了過來,捧着個首飾匣子打開來:“小姐,您挑選幾個喜歡的……”
沈玉君伸手,從裏面随便挑選了幾個中規中矩的金釵步搖,遞給她道:“梳個簡單的墜馬鬓吧!”
這一次進宮,她并不想讓皇後從她的衣着打扮上挑刺。不求出衆,但求穩妥。
“是,王妃。”
如意有一雙巧手,經過她梳理的鬓發光潔又有型,動作還輕。不一會兒,她便照着沈玉君的要求挽好了鬓發,整個妝容簡單,大氣。
“不錯。”沈玉君看了很滿意。
“王妃,收拾好了沒有?”這時候,趙連成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好了好了!”如意連忙扶着沈玉君起身,上上下下又仔細檢查一遍,直到再也沒有發現纰漏,才點點頭。
及至到了外間,趙連成看見了卻是緊皺起了眉頭:“玉君,你這麽梳這麽老氣橫秋的鬓發?襯的你都不年輕了!”
“那不正好?殿下可以多找幾個年輕的。”沈玉君眨巴眨巴眼睛道。
趙連成臉上頓時出現讨好的笑容來:“玉君,本宮有你就夠了。”
沈玉君不置可否。
一時上了馬車,趙連成又湊在沈玉君耳朵邊上笑嘻嘻的道:“玉君,等下從宮裏出來,我帶你去茶樓裏坐坐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歡吃那家的茯苓糕麽?本宮讓讓他們多做一些……”
“殿下。”沈玉君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擰眉:“等下進宮不不知道會遇上什麽事情,你讓我好好休息一下,保存提體力行不行?”
“沒有那麽誇張吧?”趙連成看了她緊張的樣子,有些不以為意:“有本宮在……”
“殿下,你就沒有事情做了麽?”沈玉君打斷了她:“你一個外男怎好留在後宮?恐怕你還沒有進到坤寧宮。便被皇後娘娘找個理由打發走了。”
“不能吧?”趙連成似乎吃了一驚。
沈玉君幹脆轉過頭去不再理會他,靜靜的自己在心中想着應對之法。
“王妃,今日你進宮,會不會碰見太子?”卻在這時,一旁的吉祥忽然低低問道。
然而不等沈玉君回答。趙連成卻笑了:“蠢笨的丫頭,你也不看看今日召見的人是誰?皇後若有如此開明,今日便沒有本宮什麽事情了。”
這話說的不明不白,吉祥不太懂。
然而沈玉君卻聽明白了:“你既然知道的這樣清楚,就無須在心裏吃這等飛醋。”
“飛醋?”趙連成目光閃閃。
趙寶璋癡心一片。如今宮中大多數人都清楚他的心思,有這樣一個癡心而又強勁的對手在側,他如何能夠安心?
“看來本宮還真的應該感謝皇後。”他笑了起來:“有她在,本宮的确是可以省下許多心思。”
沈玉君沖他翻一個白眼,随後閉上了眼睛。
朦胧間。忽然感覺到一只溫柔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随後,自己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知道是趙連成,沈玉君沒有拒絕。
一旁的吉祥與如意看到趙連成嘴角那抹笑容,全都轉頭面對着車廂壁,當做沒看見。
……
“兒臣攜婦,給母後請安!”
坤寧宮大殿之上,趙連成拉着沈玉君朝着上首的皇後盈盈拜倒。
“起來吧。”皇後的眼光只在趙連成身上一撇,當即甩了甩衣袖:“今日陛下在前頭與衆位大臣讨論興國之道,四皇子也去聽一聽吧!”
“這麽說,五弟也去了?”趙連成聞言目光一閃,這樣的話的确是讓他很難拒絕。
沈玉君果然是沒有料錯。
“那是自然。”皇後似乎有些不快,精心裝扮的面容上出現一絲不耐來:“四皇子快些去,還是說,你媳婦在本宮這裏。你不放心?”
“兒臣不敢!”趙連成道。
無論他心中如何的憎恨皇後,但是明面上勢必要做出一副孝順的樣子來,是給父皇看,也是給天下人看。
同理,皇後也是如此。
趙連成離開的時候,轉過頭去用擔憂的目光望了沈玉君一眼,這個時候,他是真的開始擔憂了。
沈玉君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趙連成在皇帝面前,也是不能夠松懈的。
短短一瞬間,兩個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眼神,快的皇後只是輕輕一瞥,便見趙連成大踏步走了出去,似乎半點也沒猶豫。
皇後頓時笑了,笑的有些嘲諷。
看來老四對于沈玉君,也并非如他表現的那般深情。這京城裏,就沒有幾個幸福的女人。
之後,她将目光落在了沈玉君的身上。
随即嘲諷更甚,心中隐隐有一團無名火升起。
就是面前這個平淡無奇,妝容寡淡的女子,勾走了她最引以為傲的兒子所有的心思!她簡直恨不得立刻杖殺了沈玉君!
然而,皇後沒有動,更沒有吩咐下去。
她知道,要一個人慢慢的受盡煎熬而死,遠比給她一個痛快來的要好。要有效果。
對于沈玉君,她并不着急。
“四皇妃,本宮聽聞你前些日子身體很是疲累,這兩日可休息好了?”皇後慢吞吞的開口道:“不是本宮說你,年輕人,把持不住很正常,但是閨房之事要有節制,你可明白?”
她滿拟用言語刺激的沈玉君羞愧難當,然而話音落,皇後卻看見沈玉君一張小臉不紅不白。鎮定依舊。
“是,娘娘,兒媳受教了。”她說。
真是不要臉!
皇後氣的渾身發抖,終于忍不住怒道:“你們年輕人什麽也不懂,本宮卻不得不為老四的身體着想。從今日起,你便留在宮中,日日為你家祖父抄寫經文,祈佑他身體健康,此事你可有意見?”
“兒媳謹遵娘娘教誨。”沈玉君依舊的滿臉平靜。
皇後對她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有些沒轍。同時心裏越發的看輕了沈玉君,當下揮揮手道:“你進宮一趟也不容易,且先出去逛逛,午膳時分再過來陪本宮用膳。”
“是,娘娘。”沈玉君聽了這話倒是有些吃驚,她沒有想到皇後居然願意讓她去逛逛。
也好。
呆在這陰森森的寝殿之中,實在是讓人壓抑。
皇後随意的撥了一個宮女給沈玉君帶路,從進宮到現在,她說話做事都沒有出格的地方。
也是,她貴為一國之母,又豈會讓人在明面上抓住把柄。
沈玉君微微的嘆息一口氣,心底裏卻更加的警覺幾分。
“四皇子妃,這邊請。”皇後随意撥派的宮女名叫倩兒,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對着沈玉君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她當即就低了頭。
“好。”沈玉君聽着這軟糯的聲音,忍不住扭頭多看了倩兒一眼,很是訝異深宮之中還有如此純潔之人。
“四皇子妃,今年禦花園裏的牡丹花開的正豔,奴婢帶您過去觀賞觀賞吧!這也是皇後娘娘的恩典。”
說的也是,國花牡丹,不是輕易就能讓人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