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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枕妃的信(4)

“周一封,讓你寫的昭告天下的文書呢?”

黑金龍頭铠,風姿俊朗,蕭蕭素素,面如寒水,讓人望而生畏。

就連對視,都會讓人不禁心神一震。

只是,原本的黑發,卻因喪母之痛而白了些許。

但鬓角的絲絲白發非但沒有影響千城胤俊美的容顏,反而抹去了他殘存的青嫩,讓這個男人的魅力又增添了幾分。

千城胤坐在營中桌案旁,往火中扔了一塊木炭。

“殿下,你真的要守三年之喪?”站在桌前的周一封言語中不禁有勸解之意。

東陵之孝,父母死後,子女若按禮須持喪三年,其間不得行婚嫁之事,不預吉慶之典,不飲酒,不喜宴,不行房事。

但除了極為孝順之人,很少有人恪守三年。

“昭告天下,我為母親守喪三年,至于跟蘇姑娘的婚事,也因此罷黜。”

千城胤言語中,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好,那我這就去寫文書,等拿下金陵城的時候就公告此事。”周一封嘆了口氣,領命。

千城胤看着周一封離開的身影,眼睛中晃過一絲一閃而過的落寞。

蘇柒柒,那個初次見面便把自己一潭死水的生活激起波瀾的女子。

幾乎所有第一次見到自己的人,表情只有區區幾種。

滿懷憧憬的仰慕,或者,咬牙切齒的痛恨,再者是渾身戰栗的恐懼。

但蘇柒柒就像是個不屬于這個國家,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

撲面而來的新鮮感和讓人不禁心情愉悅的灑脫,就像個忽然出現的精靈,攪亂人的心神。

想要把她捧在手心,手足無措的自己卻硬是把她壓的喘不過氣。

最終紮的自己一手是刺,讓她徹底逃離。

就不該,試圖用籠子去束縛她。

千城胤慢慢攤開手,看着手心的刻着祁字的玉佩。

她終歸是把這玉佩,還了回來。

興許,戰場才是自己的歸宿,而感情,自己終歸是個門外漢。

與懵懂無知的小孩,又有什麽分別。

這時候,帳篷忽然掀了起來,郭岩急匆匆走入帳中。

郭岩看到千城胤的樣子,一愣神道:“殿下,您頭發怎麽又白了幾根?”

“怎麽,怕我太醜沒人肯嫁了?”千城胤冷不防道。

郭岩直接呆若木雞,祁王殿下平日可總是一本正經,寒氣逼人,今兒怎麽忽然來了這麽一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這怎麽可能,殿下你不妨出去走走,這幾日投奔軍中的女人比男的都多,全是奔着你來的。”

“郭岩,你老實告訴我,我這個人,是不是很無趣?”千城胤問郭岩道。

“那我實話實說了,殿下你确實是沒什麽情調,不過我覺得你要是有情調了,整天唉星嘆月的,就不是您了。”

千城胤拿起桌上劍鞘,從黑色的劍鞘中,拔出七尺長劍,左手撫過劍身,長劍頓時周身纏了一圈熾紅色的火焰。

“金陵城裏,怎麽樣?”

長劍出鞘的那一刻,千城胤的眼神又恢複成了戰場之上,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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