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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07

小鳳凰出生,比她的親人們還激動的就數粉絲了,當天就有人在網上發起了收集祝福的活動,二十四小時結束後收集到的祝福數量高達三千多萬,其中還有好多是國外粉絲們翻牆進來投票的,着實另楊柳和江景桐感動不已。

關于祁凰小公主的名字,當初江景桐真是想破了頭,工具書都翻了好幾遍,可愣是遲遲無法下決定。

肖雲和楊諾對此是沒什麽意見和可靠建議的,嘗試着幫忙想了一天并徹底失眠之後就果斷表示,“你們自己看着辦就好”“名字還得是父母起”……

乳名倒是好起,還是沒查出懷孕之前,江景桐靈光一閃想好了的:小鳳凰。

鳳凰本就是寓意祥瑞的神鳥,又可涅槃重生,隐喻百折不撓,還剛好合了蘇冉提出的他們姓江的從上一代開始的五行——江海粟從水,江景桐從木,水生木,木生火——最要緊的是男孩兒女孩兒都好使,于是就全票通過。

炚,通光,寓意光明,引申豁達、正直,完全滿足了家長對孩子一生的期許和寄托。當江景桐和楊柳看到這個字的時候,不由得對視一眼,就是它了!

肖雲和楊諾兩口子幹脆就在望燕臺這邊住了一個星期,天天跟蘇冉他們侍弄孩子,不要說楊柳這個坐月子的和江景桐這個上班族,就是被雇來的兩名專業工作人員,也不止一次向夫妻二人反映:不是她們偷懶,而是實在插不上手!

四位老人搶一個娃娃,壓根兒就分配不過來!

有時候江海粟搶不到機會,又不好跟肖雲和楊諾他們争辯,就會變着法兒的跟自家老伴兒說,“你也有日子沒出去玩兒了,在家裏憋着怪悶的,出去找你的老姐妹們喝茶去吧。”

去吧,去吧,去了我就少一個競争對手……

然而蘇冉堅決不上當,毫無留戀的表示,“跟她們玩兒了幾十年,早膩了。再說了,她們哪兒有我孫女好玩兒。”

說着,又彎腰去逗弄嬰兒車裏的小娃娃,“你說是不是啊,奶奶的小鳳凰,哎呦呦你看這小臉兒,真是好看……”

小鳳凰沖着她的方向踢了踢腿兒,咯咯笑起來,沒牙齒的嘴巴裏噗的噴出來一個泡泡,然後又啪一聲炸開。

“哎呀你看,吐泡泡!”蘇冉這個激動呀,又拿着純棉的小手帕輕輕把她臉蛋兒上的口水蘸幹淨。

小鳳凰扭了幾下,唔哩哇啦的嚷了幾聲,又很開心的笑了會兒,然後就陷入夢鄉。

親生的本就多疼愛,而當這個寶寶又長得特別好看的時候,她就更加容易收獲寵愛。楊柳和江景桐本就是俊男美女,天然的優良基因在那兒擺着,饒是随便一排列組合,生出來的寶寶肯定也可愛得很。

小鳳凰白白的,眉眼和臉型很像楊柳,瞳仁又黑又亮,睫毛也長;嘴巴和鼻子倒像江景桐多些,高挺利索,頗有些英姿飒爽的意味。

她倒很愛笑,也好動,雖然現在視力發育還不夠,但只要不睡覺,就喜歡轉着眼珠到處看。偶爾哪邊有什麽動靜了,也會很及時的給予關注。

兩家的近支親屬最近幾年也沒有過新生兒,四位大家長都十分歡喜,每天圍着嬰兒車輪流逗弄,有時候江景桐好不容易下班回來了,都擠不進去……

他也挺委屈的,可話裏剛一流露出這個意思,江海粟就理直氣壯的說,“你是當爹的,日子還長着呢,什麽時候看不行?我們幾個老家夥,也不知還有幾年的活頭,也就只能趁着現在多看幾眼啦。”

其他三位老人,竟然也都用沉默表示了支持!

江景桐:“……”

就您這三天兩頭跟俱樂部的老頭兒們打架的體格,也有臉跟我說這個?!

他得是多孝順才沒當衆跟這些面色紅潤有光澤的家夥們翻臉啊!

小公舉出生,不僅極大地充實了娛樂新聞和八卦,而且也結結實實的造福了廣大祁凰人民。

因為最近楊柳都沒接工作,江景桐幹脆就兌現了當初許諾給彭玲玲的獎勵:打發她去歐洲游,前後一共十六天,各環節的機票和酒店都已經訂好,一應費用都由江景桐個人支付,期間的工資也照發不誤。

彭玲玲老早就想去那邊浪了,只不過時間和金錢方面都不湊手,因此遲遲不能出行。這次江景桐大手筆給她公費旅游的機會,接到信封的時候,她簡直都要激動地雙手跪接了!

這個消息傳開之後,頓時羨煞一衆相關人士,大家在刷新了對江景桐慷慨的定義的同時,也都暗中琢磨起來:類似的立功機會,還能不能有了?要不,我也調去楊柳的團隊?

當爹之後,江景桐好像整個人都柔軟起來,不僅訓斥的力度小了很多,而且還經常被工作人員目擊到一個人傻笑!

祁凰內部有個專供職工交流的論壇,該論壇采取匿名發帖的形勢,而且只要不放出特別大逆不道的言論,上面一般都不會徹查IP,所以大家就經常在上面交流些無傷大雅的小八卦什麽的,偶爾還會激發靈感,因此多年來都人氣不減。

然後這段時間,大家讨論的最多的就是小鳳凰。

刨掉數量最多的求照片的帖子之外,其次就是寶寶的幹爹幹媽人選,以及未來女婿的設想什麽的……

江景桐表示:你們還真是愛操心啊!

而有一天午餐剛結束,一個昵稱為“江總腦殘粉”的人突然發布了一個帖子,引發空前熱潮:《有生之年,竟能見到散發奶香的江總》“江總腦殘粉”表示,自己剛才從餐廳回來的路上偶遇去餐廳的江總,她習慣性的向對方打招呼,對方迅速回了一個最近正熱的“霸道總裁暖男笑”。她正少女心躁動,卻在擦肩而過的瞬間,聞到了來自對方身上的,淡淡奶香……

“啊啊啊啊,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好羞恥,我隐約記得,我似乎是本能的深吸了一口氣,當時還在琢磨,江總這是又換什麽香水了!”

“然後等我再從洗手間回來,我突然就意識到,媽的智障,哪兒是什麽香水啊,那是一名專業奶爸所散發的專業味道!”

“想死,有那麽一瞬間,我竟然也覺得江總挺……柔嫩多汁的……”

帖子已經發出,登時引發強烈反響,無數同事們紛紛在下面回複道:“卧槽,你這是藥丸啊!”

“哎媽呀,好羞射的感覺。”

“啊啊,工作內容基本上沒有能跟江總面對面的機會,不開心!”

“我,我也想聞……”

“樓上癡漢臉泥垢了啊,人家可是小鳳凰她爹了,快把口水擦一擦,然後就乖乖滾去幹活吧。”

“媽的,啊啊啊,我想看看小鳳凰啊,嘤嘤,肯定炒雞萌!”

“江總柔嫩什麽的……我嚴重懷疑自己走錯了房間。”

“樓上想看小鳳凰的憋想啦,最近幾個月估計是沒戲,看傻爹那個樣兒吧,就知道肯定保護的挺嚴密,等再大大吧。”

“哇嘎嘎,樓上的渣渣們,老子下午有報表要向江總面交,奶香神馬的,我就替你們聞了!”

“……”

“……!”

“……!!”

“驚覺畫風不對!”

“媽的畫風真的不對啊喂,你個大男人的聞個屁啊聞!”

“管理員,管理員,啊不對,保安,保安,這裏有流氓啊……”

各路好友紛紛在第一時間送上祝福,甚至就連遠在歐洲的婁琛也發來賀電,只不過因為月子期間實在不宜會客,就都暗中準備着。

足足一個半月之後,楊柳覺得自己完全能夠正式會客了,才開始陸續接受朋友們前來探望的好意。

周南一家是頭一批來的。

剛一開門,穿着純白小皮裘的妞妞就麻溜兒的跟大家問了好,然後道明來意,“爺爺奶奶們好,叔叔姐姐好,我能看看小妹妹嗎?”

她手裏還拿着一個包裝精美的錦盒,說是給小寶寶的禮物。

一聽這個問候方式,大家就都笑了,周南挺無奈的指着楊柳說,“又來了,爸爸跟她可是一輩人,你得叫阿姨。不然你喊她姐姐了,可是又喊她女兒叫妹妹,那不差輩兒了麽。”

江景桐也有點兒啼笑皆非,媳婦兒是姐姐輩的,為什麽到了他這裏就成了叔叔輩?這簡直是久違的刺激他這顆老男人的心髒……

妞妞皺了皺眉,視線在周南和楊柳之間徘徊數次,顯得十分為難,“可楊姐姐很漂亮,一點兒也不像阿姨,我想叫姐姐。”

說完,她又想起來什麽,湊過去拉了拉媽媽的手,晃晃,“媽媽也漂亮。”

衆人哄笑出聲,都誇她機靈,楊柳也說,“随便叫什麽都行,我聽着還挺美的呢,少女心萌動什麽的。”

楊柳上次見她還是來家做客的時候,那時候小姑娘連端個盤子都不穩當呢,可現在卻已然有了日後窈窕淑女的雛形,十分亭亭玉立。

而且,小姑娘講話還這麽好聽!

周南樂不可支,看向江景桐,“聽見了麽江叔叔,弟妹這是童心依舊啊。”

見了小鳳凰之後,妞妞驚呼,“妹妹好小只呀!”

小嬰兒一天中的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這會兒也不例外。小家夥蓋着小被子睡得正香,小臉兒嘟嘟着,小嘴巴偶爾還吧嗒一下,看着跟個瓷娃娃似的。

幾個大人就都笑,楊柳逗她,“你小時候也這麽小來着,長長就大了。”

妞妞抿嘴兒一笑,把錦盒遞給她,小聲道,“妹妹的頭發好短啊,你幫她先收着吧。”

楊柳瞥了眼自家閨女短短的胎毛,笑着問,“什麽禮物呀,我能打開看看嗎?”

老實講,她還正經挺好奇的,不過要是妞妞不讓的話,那也只好等着以後小鳳凰自己拆了。

然後妞妞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并笑眯眯地說,“等妹妹頭發長長了,可能要你幫忙,因為我的頭發都是媽媽給我梳的,不過有時候爸爸也給我梳,今天就是爸爸給我梳的。”

她今天梳了個麻花辮衍化而來的花式發型,頭發先歸攏到後面,總編一條麻花辮,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然後辮子再往上走,一邊走一邊收拾碎發,最後在頭頂盤成一個花球,非常好看,又帶着點兒貴氣。

要是妞妞不自己說,楊柳還真想不到這麽複雜而繁瑣的發型是出自周胖子之手!

她狠狠地誇贊一回,妞妞頓時笑眯了眼,顯然聽見爸爸和自己一起被誇獎十分得意。

說到這兒,楊柳基本上也就猜到小姑娘送的什麽禮物了,應該就是些頭繩啊發卡啊頭箍之類的。

打開一看,果不其然,黑色天鵝絨的托盤上,錯落有致的分布着七只綢緞的蝴蝶結,除了中間鑲嵌的配色珍珠之外,沒有其他裝飾,非常簡潔大方的設計。

七個顏色,同樣的款式,顯然是同一品牌同一系列的産品。

楊柳先道了謝,又不免好奇,“怎麽送這麽多呀?”

話音剛落,妞妞的媽媽就在外面笑開了,“她對着商品目錄選了好幾天都選不出來,說都好看。”

妞妞一本正經的說,“也不全是那個樣子的,一個星期有七天麽,每天換一個,然後不用問就知道是星期幾啦!”

女士和長輩們在嬰兒房裏讨論的熱火朝天,周南和江景桐就在最外圍,探讨奶爸體驗。

江景桐看着裏面的嬰兒床,眼神柔和的像極了一汪水。

他有點苦惱的對周南說道,“其實在她出生之前,我一直都在想,該如何扮演好嚴父的角色,比如說應該對她嚴格要求,絕對不嬌慣之類的。可是”

說到這裏,他稍微停頓了下,表情既無奈又幸福。

周南立刻露出一副我懂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太難了,我跟你說。尤其是個姑娘,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小情人這話真是沒錯。當初剛有了她的時候,我就覺得吧,只要妞妞那麽看着我,軟萌萌的樣子,哪怕一句話不說,我就能立刻投降。什麽嚴父啊什麽鍛煉啊,統統都見鬼了。”

江景桐笑出聲,點點頭,深有同感。

每次他跟小鳳凰對視,哪怕知道她現在根本看不清自己,可是他心裏就是滿滿的,仿佛擁有了全世界那樣的滿足和寧靜。

她是那樣的脆弱,以至于每次靠近,江景桐就會下意識的把呼吸放緩,把動作放輕,生怕傷害到她。哪怕只是一點點。

小嬰兒的身體很軟,很小,她的手指也很細,甚至想要抓住江景桐的一根指頭,都需要動用整個手掌。

每次小鳳凰本能的抓住他伸出去的手指,然後無意識的沖他笑時,江景桐都會感動的想要落淚,沒有任何緣由。

妻子,孩子,溫暖的家……

只要想到這一切,他就會覺得以前曾經那麽吸引自己的工作也好,社交也罷,抑或是蘊藏着無限商機和可能的應酬,都光彩不在。他開始無時無刻不在思念這個家,他會希望用盡全部的時間來陪伴她們,一切非正常幹擾因素都應該,并且必須被排除。

所以說,不是外面的誘惑太大,而是那些流連花花世界的男人們從一開始就沒把心思放在家庭上。

在這個問題上,江景桐還是比較佩服賀厲的,而經過上次的事,他們兩個也算正式開始從普通的合作夥伴邁向真正的朋友。

男人的先天生理構造決定了他們遠比女性更容易産生欲望,這一點無可厚非,但這并不足以成為任何一個人出軌,或是私生活混亂的理由。

在男人之前,首先你是個人,需要用人類普遍的道德标準和行為準則來約束自己。尤其是步入社會以後,你就必須對你自己所處的位置,所在的家庭負責。要做到這一點,自我克制能力必不可少。

懂得自我克制的男人不一定會成功,但但凡成功的男人,卻一定懂得自控。

兩個男人對坐着沉默片刻,江景桐十指交叉,說,“我覺得,以後哪怕她想要星星,我也真會考慮跟航天機構協商,親自飛上太空去弄一塊隕石碎片回來。”

周南哈哈大笑,點點頭,“就是這麽回事兒。”

過了會兒,他又說,“初為人父的時候都這樣,不過嚴格要求還是很必要的。你看這個社會多浮躁啊,誘惑那麽多,我們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把孩子擱在眼皮子底下,必須得教會她們最起碼的生存能力,心太軟了可不成。”

中間周南喝了杯水潤嗓子,完了之後又道,“不過也沒必要太苛刻了,是吧?大家也不是窮的揭不開鍋了,夫妻兩個拼命工作,吃苦受累的,不就是為了以後能給孩子一個更好的環境嗎,要是一味的窮養,反而本末倒置……”

一整晚,周南都在絮絮叨叨,江景桐也從一開始的虛心聽講逐漸變為後來的啼笑皆非。

這人的标準變換的也太快了吧?一會兒嚴格要求,一會兒放飛自我的……

最後,周南一家要告辭了,江景桐送到門口,末了不忘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整理下思路,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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