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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能止小兒夜啼的峥王

“說得也是,我和莫輕是好友。”段子陌頓了頓道:“正好這次來君家,我便和莫輕道個別吧。我今後要在外歷練,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夠再見。”

君莫輕問:“你……不回青雲學院了?”

“在青雲學院學習固然能夠得到系統的修煉,但是,我等不及,我想變得更加強大。”段子陌握住了拳頭,“大哥還不知身在何方,我的時間太緊迫了。”

君莫輕鼓勵道:“你加油!”

“加油?”段子陌還是頭一回聽到這兩個字。

“呃……就是給你鼓舞士氣,給你動力的意思。”君莫輕摸了摸鼻子,解釋道。

段子陌笑道:“好,我加油。”

江離寐默默的擋開了段子陌,強行站在了君莫輕的面前,“小小君,你說的這個詞真有意思。你怎麽知道那麽多的詞彙?”

君莫輕淡然道:“你不想臉上添傷疤,就讓開。”

江離寐後退了兩步,捂着臉受傷道:“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君莫輕默默無語。

段子陌并沒有在君家待多久,他只和君莫輕談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提出了離開。

君莫輕從景赫送自己的東西裏,挑出了一大堆東西給段子陌。

段子陌看到那些丹藥還有君莫輕親手畫的符紙,感動得虎目含淚,但他沒有再說什麽,一個人離開了。

寒國

寒國的人們已經知悉了景國的一系列變故,如今的寒國朝臣正在讨論這件事。

他們本來想着,景國自己內鬥便好了,他們到時候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完全可以把景國給拿下。

可誰也料想不到,景國病怏怏的三皇子突然變成一個那麽彪悍的角色。

寒國的大臣們覺着,三皇子這麽流弊,恐怕就是景國的皇上都不知道!

寒國國君寒東野看着鴉雀無聲的朝堂,冷聲一笑,“沒有人可以說出對策?”

朝臣們避開了寒東野的視線,全部都沒有說話。他們能有什麽對策?

景國本就國力強盛,這次還想着景國內亂了,可以使景國元氣大傷。可景國似乎并沒有出現任何損傷,反而是景國三皇子嶄露頭角,令他們寒國的人心慌慌的。

景國若是現在有吞并寒國的意思,那他們寒國找不出一個可以和三皇子抗衡的高手,寒國必然陷入困境。

上完了早朝,寒東野的氣各種不順。

一個聲音幽幽的傳入了寒東野的耳中,“皇上似乎很生氣?”

寒東野的眸光一凜,大喊道:“來人!護駕!”

可是這個時候,寒東野發現,外面一切都是靜悄悄的。他在不知不覺間,被人困在了結界當中。

沈玉然從一團黑霧中慢慢走了出來,她的唇黑得更加厲害了,整個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詭異美。這種美很接近死亡,像是彼岸花一樣,叫人不敢輕易去觸碰。

寒東野鎮靜下來,淡聲道:“你是誰?”

“我是皇上的合作者。”沈玉然說,“我可以幫你滅了景國。”

她笑了笑,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笑容,陰森森的。

寒東野鎮定的坐下了下來,“好啊。”

縱然眼前的人并非正道中人,那又如何?寒東野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的江山,在乎的是這天下的山河!

他要成為聖瀾大陸的主宰!

君莫輕在家中修煉,偶爾會猜測一下景赫什麽時候回來。

“大姐!我師傅來了。”君莫忘在君莫輕的院外高興的喊了一嗓子,少年人的熱情總像是正午的陽光,熱情無比。

君莫輕挺納悶的,自家弟弟的師傅來了,不該直接見自己啊。但是,她還是走出去迎接了,畢竟那是自己弟弟的老師。

顧卿泓是一個白面無須的男人,長得不像是經常到外面采藥的,反而像是天天在家裏念書的書生。他穿了一襲樸素的青衫,渾身都帶着一股書卷似的文氣。

君莫輕頓了頓,确定沒有其他人了,才道:“顧先生。”

君莫忘大笑,“大姐也覺得我師傅不像是煉藥師對吧?”

顧卿泓一點都不尴尬的笑着說:“常常有人以為我是書生,君姑娘會有遲疑實屬正常。”

“顧先生快快請坐。”君莫輕道。

“君姑娘,這丹藥真是三皇子煉制的?”顧卿泓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丹藥,黑白分明的眼裏似乎閃着小星星。

君莫輕得到丹藥後,也分給了君莫忘,因此顧卿泓手中有這丹藥,倒也不稀奇。她道:“是啊,赫是煉藥師,這些丹藥是他自己煉制的。”

顧卿泓感慨萬分,“三皇子真是個人才!我輩難及,若是能夠和他探讨一下煉藥之事,這才不枉此生啊!”

“您就在君府住下吧,我想他近期應該會回來的。”君莫輕說,即便景赫暫時找不到空間類的寶物,也不可能一直那麽耗着,她相信他近期會回來。

但是,她還沒有等到景赫回來,就聽到了寒國的宣戰。

聽說這次寒國派出的将軍,是寒國最為兇殘的一位——峥王。

傳聞中,那個峥王就像是閻王爺一樣的存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手撕人,十分的兇狠可怕。在寒國,只要有小孩子哭,大人就會用峥王吓唬孩子,孩子立馬就不哭了。

可見峥王的威力有多強悍。

為了應對寒國的突然宣戰,皇上召集了朝廷重臣,開始緊張的讨論這件事,看看要派誰出馬比較好。

大家自然是想推舉三皇子出馬的。

峥王兇殘,難道他們能秒殺九階的三皇子就不兇殘了?

可惜,皇上也弄不清楚景赫現在在哪裏。而且,皇上私心裏不希望景赫遇到過多血腥的事情。

最後皇上派出了景國的一員大将,李迪。李迪是景國有名的常勝将軍,雖然不過四十歲,卻已經為景國立下了汗馬功勞,派他出馬,朝中大臣并無異議。

顧卿泓認為戰場的環境很能鍛煉人,特別是對于煉藥師來說,救死扶傷才是正道。在得到了君勝軒的首肯後,他帶着君莫忘以軍醫的身份随軍出征。

天漸漸的冷了下來,在李迪出征那日,還下起了冰雨。

君莫忘這個小小的男子漢,非但不需要君家的人随行,還不要任何人送。因而,君莫輕等人只得留在了家中。

君莫輕看着天空中灑落的冰雨,直覺這不是什麽好兆頭。她伸手接下了一粒冰雨,雨滴形狀尖銳得像是要往四處炸開似的。

少頃,冰雨在她的手掌心融化了。

坐在她院子牆頭擺造型的江離寐,仍舊處在雨中。

他烏黑的發絲被雨水打濕了些,将發色侵染得更加黑了,宛如迤逦落在牆頭的黑色長河。他微微仰着頭,面部的線條更加清晰明簡,額間的赤色朱砂像是一撮熱烈燃燒的火焰,一路摧枯拉朽的燃燒到了人的心頭。一雙妩媚動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纖長的睫毛上還點着細碎的雨珠,眉宇間全是說不出的蠱惑。

然而,就算江離寐擺出的造型美得突破天際,君莫輕也練就了一身可以随時随地忽略江離寐的好本領。

江離寐心裏苦啊,他在牆頭又冷又是風吹雨打的,可她愣是視而不見。

“小小君,你怎麽忍心讓我在風中風吹雨打?”江離寐可憐兮兮的看着君莫輕。

君莫輕無語了,“你可以進來啊,我又沒有攔着你。”

江離寐:“我輸了。”

湯圓回來聽到江離寐這話,立馬笑了,“叽叽!”

勝利永遠都是屬于主子的!

君莫輕問:“赫什麽時候回來?”

她心中隐隐不安,好像只要景赫不回來,事情就會很麻煩。

“叽叽!”

主子半個月內肯定會回來的!

“半個月啊……”君莫輕沉吟,這時間略長。

江離寐從牆頭跳了下來,在進入房檐下的瞬間,他立馬用靈力将身上的濕意蒸幹了。

“小小君何必這麽擔心?這次不過是寒國不自量力而已。”

“希望如此。”

事情和君莫輕預料中的一樣,這次的事情不大好,景國兵敗如山倒!景國派出的兵馬無一生還!

李迪的項上人頭被送了回來,引起了景國上下的一片震怒。

大家對峥王的兇殘,厭恨到了極點。

君勝軒和君莫輕聽到景國去的人無一生還,臉色立即煞白了。

君莫忘可在那些兵馬中呢!

好在君莫忘的玉牌還亮着,他還活着。

江離寐心知君家上下都在擔憂君莫忘的事情,自告奮勇的說會幫忙查找君莫忘的消息。畢竟他們瑞雍商鋪開遍了全天下,勢力和眼線衆多。

皇上最近心煩,招了君莫輕進宮見他。

君莫輕入了殿內,便見劉直為皇上按着腦袋,顯然皇上在頭疼寒國的事情。

皇上擡了眼,溫言問:“輕輕,你弟弟他……沒事吧?”

“家中玉牌并未有損毀,弟弟很好。”君莫輕見皇上眼中的擔憂,為了安慰皇上繼續道:“弟弟和顧煉藥師在一起,顧煉藥師煉藥水平高,江湖經驗也高,想必弟弟不會有什麽危險。”

皇上看着君莫輕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反倒要你這孩子來安慰我了。”

君莫輕莞爾,“皇上,此次進宮之前,父親說,希望皇上給他上戰場的機會。自然,父親未曾當作治軍之将,只是想随軍略盡綿力。”

皇上的心頭一動,現在正是人才緊缺之際,君勝軒有這個覺悟自然好。

可是李迪戰敗,至今都沒有人回朝,着實叫人摸不準在戰場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萬一就連君勝軒去了,也遇到危險了呢?

君莫輕又道:“皇上,輕輕也想為國略盡綿力,還請皇上允許輕輕與父同行。”

“不行!”皇上立馬拒絕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兒子的心上人,跑去危險的地方。

他雖是君者,但內心裏會一直藏有私心的部位,皆和樓芷欣有關。景赫是樓芷欣的孩兒,而君莫輕又是景赫的心上人,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君莫輕以身犯險的。

“皇上,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景國現在需要我們!”君莫輕認真的看着皇上。

皇上覺得自己的頭更加的疼痛了,于國而言,他是該讓君莫輕和君勝軒去。于私,則恰恰相反。

一個小太監風似的跑了進來,“皇上,八百裏急報!”

皇上沒有治罪,急切的喊道:“快呈上來!”

劉直上前去從小太監手中拿來了急報,呈給皇上看。

皇上看過之後,臉色灰暗了許多,他有氣無力的看着君莫輕,“去吧。”

寒國在得勢後,非但沒有停止進攻,反而一鼓作氣的繼續攻打景國。如今,寒國以勢如破竹的幹勁殺了過來,景喆誠若是再藏私心,他怕這個景國就要敗在自己手中了。

江離寐聽說君莫輕要跑到前線去,立馬皺了眉頭,“我說小小君,戰場上真不好玩,刀劍無眼的,而且那峥王面目猙獰的,又愛亂殺人,你還是別去湊熱鬧了。打仗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我們……”

“行了,別直男癌了,我要去,誰也攔不住!”君莫輕的聲音雖然柔柔的,卻有一種氣吞山河的架勢在裏面,令人虎軀一震。

江離寐摸了摸下巴,好奇的問旁邊奉茶的珠雲,“你家小姐說的那個什麽直男癌是什麽東西?”

珠雲搖搖頭,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江離寐見君莫輕去意已決,不再勸說什麽,只是離開了君家,去召集人馬,打算用瑞雍商鋪的勢力為君莫輕他們鋪路。

珠雲小心的跟在君莫輕的身後,什麽都沒有說,和以前一樣盡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君莫輕畫了一張又一張的符紙,這才擡頭看珠雲,“你也想去?”

她用的雖然是問句,但那口氣卻是肯定句了。她知道,珠雲一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珠雲想跟随在她的身邊。

珠雲肯定的點頭,眸光堅毅無比,“當然!”

“縱然前路艱險,也要去?”

珠雲信心滿滿的說:“嗯!大小姐在哪裏,珠雲就跟着去哪裏!”

君莫輕答:“好,那就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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