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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景赫被奪舍

有一株草破雪而出。

草葉纖細柔韌,在湯圓小爪子的指揮下,那些草葉輕輕的将君莫輕身上的雪給剝掉。

等雪全部弄幹淨了,湯圓又動了動爪子,巨大纖細的草葉編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草棚,幫君莫輕遮風擋雪。

湯圓跳到了君莫輕盤着的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閉着眼睛睡覺。細微的風從外面吹拂而來,湯圓腦袋上的小白花随風而動,軟乎乎的白色短毛也在晃蕩着。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湯圓忽然睜開了眼,焦急的朝着房間沖去。

“叽叽叽!”湯圓從口中吐出了十幾粒種子,朝着種子吹了一口氣。

它的氣息拂過種子,種子立馬就發芽長大,變成了十幾株樹木。高聳的樹木有細長的枝條,枝條像是鞭子一樣,抽打在結界上。

君莫輕感受到空氣中的靈力波動,睜開了眼,她詫異的發現湯圓腦袋上的小白花耷拉下來了,而且花朵還變成了灰色。

湯圓腦袋上的灰色花朵,代表着擔心,憂郁,難過等情緒。

“湯圓,怎麽了?”

“叽叽叽……”

主子生命垂危!

君莫輕一聽這話,直接拿出了萬獸印,朝着結界砸去。

她管不了那麽多了,就算是硬闖進去都好,她要看到景赫!

結界開始不穩定了,結界的邊緣變得厚薄不均,君莫輕聽到了屋內傳來了青雲上人和景赫痛楚的聲音。

雖然結界還沒有完全破開,裏面傳來的聲音不是很清晰,但她精神緊繃之下,這點細微的聲音,她不會聽錯。

君莫輕咬咬牙,幾乎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灌輸到了萬獸印當中去。

終于,她破開了結界,推門進去了。

一入門,她看到的便是倒在地上的青雲上人,以及踉踉跄跄站着的景赫。

君莫輕似乎看到景赫的身上有重疊的影子,她眯了眯眼睛,大腦由于過度使用靈力而發暈。她晃了晃腦袋,依舊在景赫的身上看到了模糊的影子。

“君兒,你怎麽進來了?”景赫三步并兩步的走向了君莫輕,扶住她。

君莫輕虛弱的笑笑,沒有說話。

景赫一臉悲痛的說:“師傅他為了抑制我的病情……仙逝了。”

君莫輕偏頭瞧了眼青雲上人的屍體,她找不到青雲上人的靈魂。

但是,她在景赫的身上看到了模糊的黑影,這是與他的身軀不兼容的靈魂。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景赫被青雲上人奪舍了。

君莫輕不難猜測出青雲上人為什麽要搶奪自己徒兒的身體。

一來青雲上人已經呈現出老态,大限将至。他如果想繼續活下去,要麽吃靈丹妙藥,要麽升階,要麽搶奪別人的身體活下去。

二來景赫年輕俊美又天賦極高,自然容易遭人觊觎。

赫大約做夢也想不到,他的師傅會做出這種卑鄙的事情吧。君莫輕低斂的眉眼中,閃過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要不是她上輩子經常和靈魂打交道,根本無法這麽快看出端倪。

只是,她現在靈力損失得太多了,不宜直接動手,還得暫且忍耐一會兒。

“赫,好好将師傅葬了吧……我現在靈力空虛,先調息一會兒。”君莫輕說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嗯,我先将師傅葬了,你好好調息。”

“叽叽……”湯圓狗腿的看着,表示自己要在君大美人的身邊護法。

“景赫”背着青雲上人的屍體走了出去。

君莫輕先是吃了一粒丹藥,然後閉目調息了一會兒。

“叽叽叽……”湯圓有些疑惑的說。

君大美人以前出點事情,主人就緊張的不得了。

主子今天倒是沒什麽表示,難不成是傷心過度了?

湯圓歪了歪腦袋,它對青雲上人的死沒有多大感覺,不知道為什麽,它從前就不喜歡青雲上人。

只不過青雲上人對景赫很好,有什麽提升等階的藥物,還有對身體的好的靈藥,全部都給景赫服用。

有時候湯圓都覺得這他對景赫太好了!

要是君莫輕知道,肯定會說,青雲上人早有預謀!他一直給景赫補身體,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霸占景赫的身體。

君莫輕睜開雙眸,低聲對湯圓道:“小湯圓,我要和你說個秘密,你要冷靜。”

“叽!”湯圓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它回答得很認真。

“赫被青雲上人奪舍了,現在控制赫身體的是青雲上人。”君莫輕在見到湯圓眼睛睜大的時候,就捂住了它的嘴。

湯圓腦袋上的花立即就變黑了,獸類的直覺告訴它,比起青雲上人,君莫輕更加可信。

“小湯圓,你要配合我,助你主子奪回身體。”君莫輕附在湯圓的耳邊,如此這般将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末了,君莫輕道:“控制好你腦袋上的花。”

“叽。”湯圓晃了晃身體,努力轉換情緒,把頭頂上的黑花變成白花。

君莫輕準備好一切後,就去找冒牌貨了。

她雖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成功,但她不得不抓緊時間去做。因為若是青雲上人的靈魂一直占優勢,赫的靈魂說不定會被損壞,甚至被打散!

現在趁青雲上人的靈魂還沒有完全和身體融合,她用驅靈符,可以将外來的青雲上人的靈魂,強行驅走。

君莫輕看着那小小的墳包,上面只是立了一個木牌,甚至連名姓都沒有寫,“青雲上人便葬在這裏嗎?”

“嗯,師傅不講究這些,他生前便與我說過,他的葬禮一切從簡。”

君莫輕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想:真是會裝高尚!

“赫,你不要太難過了,青雲上人在生前便能吩咐你這些,說明他早已看淡生死。你若是這般傷心難過,反而成為他死後的負累。”

“嗯。”

君莫輕似安撫的拍了拍冒牌貨的背,她輕柔的拍着。在看到他表情放松的一刻,驅靈符從她的袖口滑出,她動作靈敏的拍到了冒牌貨的後背。

然後,她迅速的退開。

冒牌貨感覺後背一陣撕扯般的疼痛,他擡手想将後背的符揭掉。

湯圓指揮的藤蔓在這個時候揮舞過來,抽向了冒牌貨的手。

可就在藤蔓即将觸碰到冒牌貨的時候,一道濃重的邪氣将藤蔓割斷。

一身妖嬈紅裝的沈玉然,坐着烏色的彎刀現身了。

她的服裝很是清涼,一根腰帶,将她的身線很好的勾勒出來,胸豐盈,纖腰似不盈一握。紅裙開了一個高叉,露出了修長的大腿。

她的腿之前被烈焰犬咬斷了,上回君莫輕見她,她還是以黑霧幻化出假腿,這回她卻露出了一雙大長腿。

君莫輕皺了皺眉頭,看來之前從赫手中救走沈玉然的人就是青雲上人。而青雲上人之所以不傷赫,便是因為青雲上人想要赫的身體。

“怎麽?姐姐很意外嗎?”沈玉然掩唇輕笑着,她擡了擡自己的腿,腿部靈活無比。

“姐姐可知道,我如今這腿是砍了多少女子的腿,才找到了合适的?”

沈玉然嬌笑着,說出的話卻叫人毛骨悚然。

她以前的腿早就被烈焰犬啃了個面目全非,自然沒有辦法像千染染一樣接上自己的原裝貨。所以,她只好四處找合适的腿,讓青雲上人給自己換上。

冒牌貨此刻已經将符咒取了下來,他正在研究着符咒,“這符做得倒是精妙,你是如何看出我并非景赫的?”

“你問我就非得說嗎?”君莫輕冷哼道:“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家夥!識相的,就快點從赫的身體裏出來!”

青雲上人手指一捏,将驅靈符給捏成了齑粉。

“你可知道,我為了得到這具身體,花費了多久的時間?從他還在娘胎裏,我就開始籌劃了。你以為,區區一張符,就能把我趕走?可笑至極!”

君莫輕在心中怒罵了一聲老變|tai!

這家夥竟然從赫還在娘親肚子裏時,就開始謀劃這一切了。這些年來,他肯定沒少給赫喂奇怪的東西!

湯圓不僅氣得腦袋上的花變成了黑色,就連全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

臭老頭!難怪寶寶一直沒辦法喜歡他!

原來他的良心,大大的壞了!

主子,你要挺住啊!可不能讓這惡心的家夥留在你身體裏。

“大人,我可以殺了君莫輕嗎?”沈玉然的手勾着自己的頭發,戲谑的看着君莫輕。

青雲上人淡淡道:“留下她的命,她在符咒上的學識,超乎想象。”

“好吧,只要留下她的命就行了吧?”沈玉然很想将君莫輕削成人棍。

青雲上人說:“美人缺胳膊少腿,不大好看,你不要故意傷她。”

湯圓震怒了,臭老頭!

不但觊觎主子的身體,還膽敢觊觎君大美人!

沈玉然不滿的瞥了眼青雲上人,心中不滿道:該死的色|老頭。

遠處傳來了一陣陣野獸奔跑的聲音,沈玉然怒極了,“君莫輕!你又将獸群喚來了。”

君莫輕默默的往萬獸印裏輸送靈力,難得青雲上人這麽有反派潛質,在她面前說那麽多廢話。她不利用這段時間召喚獸群,豈不是傻?

沈玉然看到君莫輕手中的萬獸印,眼中閃過了勢在必得的神情,“大人,君莫輕手中的方印,可以給我嗎?”

“你要便拿出吧。”青雲上人說罷,神色淡漠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塊上。

他其實本沒想端着,只想快點把君莫輕擒獲。

但奈何君莫輕方才的符咒實在厲害,令他靈魂發冷,就連景赫的靈魂也開始排擠他,他忍不住在心中罵景赫陰魂不散。

想他為了奪得這個身體,謀劃了十幾年,在景赫還小的時候就往景赫身體裏灌了藥,按照道理來說,景赫早就該沒有反抗之力了。

在青雲上人的靈魂與景赫的靈魂作鬥争之時,沈玉然已然朝着君莫輕猛攻而去。

沈玉然這段日子得到了青雲上人的指點,力量突飛猛進,招數大開大合,勢不可擋。

好在有湯圓在君莫輕的旁邊,時時刻刻用植物為盾,幫君莫輕擋住沈玉然的刀。不然,那黑氣萦繞的刀若是傷到君莫輕,黑氣必将在傷口擴散開,造成絕大的傷害。

萬獸踏雪而來,地上的落雪被它們踩踏成了雪水,如同玉珠般飛濺開來。

沈玉然看到那些獸類,便倍感頭疼。

這些獸類不像人,在萬獸印的驅使下,壓根就不知道什麽叫做害怕。就算沈玉然功夫了得,也禁不住那麽多敢死隊的沖擊。

君莫輕還在往萬獸印中輸入靈力,四面八方的獸類不斷呼號着,引來各地的同伴。天地似乎都被這些獸類的呼號,給震得顫了顫。

“湯圓幹擾那家夥。”君莫輕朝着湯圓眨了眨眼睛。

湯圓立即就将自己自己埋在地下的藤蔓給叫了出來,藤蔓的上滿貼了許許多多的驅靈符,在出來的一瞬間,将青雲上人圍在了中間。

青雲上人發出了一聲慘叫,眼看着靈魂就要離體了,他強自發揮了體內的靈力,将驅靈符震碎。

湯圓再接再厲,繼續揮着貼有驅靈符的藤蔓往青雲上人身上招呼。

青雲上人狼狽不堪的躲着,只見他口中喃喃念出了一段艱澀的咒語。

江離寐此刻還在與寒聿峥切磋,卻奇妙的聽到了青雲上人所念的咒語,他只覺得頭疼難耐,眼前一花,身子便已經被吸進了雪影狂刀之中。

雪影狂刀朝着天際飛掠而去。

“想跑?”寒聿峥以為江離寐不願意再和自己對打,方才進入雪影狂刀中去。

寒聿峥抓住了刀柄,勢要将刀攔下。

奈何這刀跑得十分歡快,拉着寒聿峥飛速的往前移動。

江離寐在刀中無奈扶額,不是他想跑,而是這刀想跑!

他心裏憋屈得很,一旦他進入刀身之中,就很難控制刀了。這刀想要往哪裏跑,他壓根就不知道。

江離寐托着腮幫子,在黑洞洞的刀身中随意坐下。

雪影狂刀的行進路線很奇特,專門往刁鑽的地方跑,偶爾從山崖的縫隙鑽過。寒聿峥板正着一張小臉,唇倔強的抿起,眸光緊緊的盯着雪影狂刀,勢要跟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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