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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千家,完了

君莫輕控制着僵屍群,朝着千家家主等人攻擊而去。

眼見着一群僵屍襲來,千染染率先溜了。

聽到外面的騷動,幾位長老也跟着出來了。

千家家主怒吼道:“大膽鼠輩,既然來了,就不要藏頭露尾的!”

君莫輕和景赫都沒有現身,兩人從實驗室中出去了,反正君莫輕就算不在僵屍身邊,也可以遠程操縱這些僵屍攻擊人,倒是無礙。

兩人出去後,嫌這事兒鬧得還不夠亂,故意在實驗室的附近放火,把人引過來。

畢竟,千家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千家弄僵屍的事情,讓某些蒙在鼓裏的人明白過來,自行選擇離開也好。

放了火,君莫輕将今晚錄下的錄音符複制了好幾千份,在千家撒了個遍,還運用了風符,将錄音符吹到其他的地方。

千家的藥材庫有明庫和暗庫,景赫先是将明庫的藥材給掃蕩了,然後又以龍族的力量把暗庫的機關給破壞了。

千家家主正在實驗室裏處理暴亂的僵屍,忽而感應到了藥材暗庫的禁制被人破壞,他暴怒無比,“何人膽敢闖入我千家的藥材庫!”

大長老面色陰冷的說:“家主,您先去看看!有我們在這兒就夠了。”

千家家主很快離開了實驗室。

由于實驗室外面有大火,不少千家的家丁都跑來滅火,待見到有僵屍從裏面跑出來,大家都不明所以。

正當此時,君莫輕啓動了錄音符,那些錄音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為什麽千家會有這麽的僵屍。

千家家主人還沒有到藥材庫,便聽到了自己和各大長老還有自家兒子的錄音,他氣得嘴唇發抖。究竟是誰,這麽一步步的算計他們千家?

而且他們又是如何錄下他們的談話的?

為什麽他們一點都沒有發現呢?

千家的事情就這麽傳了出去,鬧得全城都沸沸揚揚的。

有好事者登門拜訪,想問清楚千家,那些錄音符究竟是怎麽回事。

千家家主焦頭爛額的,只吩咐下人說,千家有要事,閉門謝客。

這一番舉動,更是讓人疑心不已。以至于不少見義勇為的人,直接爬牆進了千家。待看着到千家有那麽多僵屍,人們算是明白了真相。

這下,千家就是舌燦生蓮也沒有辦法擺脫罪名了。

千家家主心知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他現在也沒別的想法了,就是想揪出害他們千家的人。他要把設計他們千家的人千刀萬剮,才能消除心頭之恨。

入了藥庫,千家家主燃起了一炷香,那香冒出的煙很奇怪,是藍色的。

千家家主見到明庫的藥材被洗劫一空,饒是早就有心理準備,還是感覺一陣氣血翻湧,差點就吐血三升了。

他告訴自己,一定要挺住,不然進了暗庫,那才傷心呢。

進入了暗庫,千家家主這回是再也憋不住了,不但吐了血,還淚流滿面了。

來他們千家的家夥,簡直比強盜還強盜!

“小賊,看你們往哪裏逃!”千家家主雖然看不見君莫輕和景赫,但是他手中的藍煙就和長了眼睛一樣,朝着他們繞去。

景赫倒是幹脆,直接掀開了隐身披風。

千家家主見景赫一邊吃着千家的玉心蓮,一邊朝着自己微笑,氣得臉部抽筋,半晌都說不出話來。這真是太嚣張了,不但來千家拿東西,還敢明目張膽的在他這個家主面前吃千家珍貴的藥材!

景赫把玉心蓮吃了,淡聲道:“你手中的藍魂香挺不錯的,交出來。”

千家家主有種遇到土匪的感覺,景赫都快把他們千家的藥材庫給搬空了,這會兒又惦記上了他手中的東西。

“臭小子!你莫要嚣張!你以為玉心蓮是你這修為能消化的?等着藥力發揮,爆體而亡吧!”千家家主冷聲說道。

就算是他,也只敢半年吃一顆玉心蓮。

可景赫方才竟然在他的面前吃了将近十顆,千家家主相信景赫肯定會被藥力撐死。

景赫笑笑,身形一動,就落在了千家家主的身邊,搶走了藍魂香。他把藍魂香弄滅,道:“這香挺好的,可不能被你浪費了。”

“你才浪費!把玉心蓮當紅棗吃,你這種人就該下地獄!”千家家主怒不可遏,面色通紅。但話說完,他又覺得不對勁。

景赫吃了玉心蓮,為什麽還沒有半點反應?看他神色悠然,精神飽滿的模樣,哪裏像是要被藥力反噬的模樣?

他是怪物嗎?千家家主面上閃過一絲恐慌。

君莫輕穿着隐身披風,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了射日弓,拉弓射箭。

千家家主忽聞一陣破風之聲,偏頭便見一支靈力凝聚而成的箭朝自己射來。他伸手一擋,但很快又有第二支,第三支箭羽射來。

千家家主應接不暇,以靈力為罩,想要阻擋接二連三的箭雨。

然而,君莫輕一邊吃着千家補充靈力的丹藥,一邊迅速射箭,箭箭相連,直接破了千家家主的靈力罩。

千家家主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君莫輕的位置,他怒道:“無恥小兒!還不露出你的真面目!藏頭露尾的,算什麽真本事?”

君莫輕懶洋洋的笑了,她又沒想真和千家家主切磋,以她現在的本事,沒有獸類輔助,想要光明正大的幹掉千家家主是很艱難的。

反正千家家主是個喪盡天良的家夥,她暗殺他,不會有心理負擔。

景赫悠然道:“她如今是人靈師九階巅峰,能暗殺你,也是本事。”

千家家主聞言大驚,暗中射箭的人,怎麽可能才是人靈師?他是人靈師的時候,怎麽就沒有這麽逆天?

君莫輕見千家家主分了神,瞄準,拉弓射箭,箭破風而去。

千家家主反應過來時,箭已經插入了他的咽喉。

他圓瞪着眼,直挺挺的躺下,竟是死不瞑目。

如今,千家一片大亂,僵屍在千家肆虐,一些充滿正義感的人也在拔除千家的犬牙。千家這一晚上,是注定不平靜了。

遠在古老木屋中的千素瑤,忽覺心頭一痛。

她回房打開木盒,發現木盒當中的木牌大多已經碎裂。

“千家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千素瑤臉色大變,身形一閃便已經出了木屋。

然而她走出木屋,便見木橋上,孤弋沐浴在月光下,神情淡漠的看着她。

他的五官落上了溶溶月光,光線流轉間,整個人似發着光的天上人。

他身穿一件白色暗紋袍,腰間系着一根月白色寶相花紋銀帶,一頭墨黑的頭發,在風中張揚,肆意娟狂。

他沒有動,但周身的氣場壓得千素瑤呼吸都困難了,更莫要說動了。

孤弋神情淡淡的說,沒有半點感情,“你們千家,完了。”

千素瑤被他的冷淡氣得握緊了拳頭,她紅着眼道:“難得你為我觀看了未來,卻看到了這樣的禍事。只是我不管如何都是千家的一份子,千家出事,我自然要去。”

月華之下,孤弋渾身都帶了月亮的清冷氣韻。他的聲音像是流冰碎雪,寒意滲人,“你想多了,只因為現在毀你千家的人,是她。”

千素瑤的指甲掐入了肉中,她都沒有感覺到半分疼痛。

又是那個女子!

她還以為他是關心自己的,以為他也幫自己看了未來。

原來不是。

他只是在看那女子,那女子毀千家,他方才知道千家的事情。

千素瑤大笑,“滅族之仇,不共戴天!我現在要去找那女子報仇,你是不是要殺了我?”

她雖然這麽問,但心裏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他一定會為了那個女子,抹殺自己。

她太了解他了。

可為什麽明明早就知道了,心還是那麽難受。

孤弋那雙異色的瞳孔,平平靜靜的看着千素瑤,“你了解千家被毀的原因後,不會對她出手的。”

千素瑤悲哀極了,他說得這般篤定,那多半是千家的錯了。

她了解他,他也了解她。

她不是那種能夠昧着良心做事的人,若真是千家作孽,她沒有臉說報仇。

千素瑤沒有再和孤弋說話,身形一轉,離開了木屋。

孤弋沒有追千素瑤,他面色淡淡的看着天上的月,“龍族……是時候派人來了。”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淺淡的笑,“被比自己靈魂強數十倍的人奪舍,卻沒有死,景赫,你也真是命硬,但你能逃得過龍族的追殺嗎?”

孤弋歪了歪腦袋,發絲流水般從肩頭瀉下,“我去告訴他們,你在哪裏好了。你若輕易的死了,便不配留在她身邊。”

千素瑤到了千家,一眼便見到了君莫輕。

只見她穿着白色寶瓶紋路便袍,與腳踝相齊的鵝黃底白玉蘭裙,身披草綠色素錦織鑲銀絲邊紋月白色煙紗。烏雲般的長發,以一支攥珠飛燕簪挽成了一個簡單的髻。

整個人秀雅脫俗,清新似雪。

她被人們衆星拱月般的圍在中間,她的身邊站着幾個神情麻木的僵屍。

見着那僵屍,千素瑤大驚。

為何這女子能控制住這些怪物。

涼風城最近鬧僵屍的事情,饒是千素瑤不經常出小木屋也略知一二,她還曾經研究過一陣子,可始終找不出解決之法。

圍繞在君莫輕身邊的人開口道:“多虧了姑娘,不然我們會一直被千家蒙在鼓裏。”

千素瑤躲在暗處,細細聽着下方人所說的一切,她要弄明白其中因果。

“本以為千家施藥救人,行的是普渡衆生的善道。卻不料,他們為了一己私欲,拿普通人做實驗,制造出了這麽多僵屍。”

千素瑤聽到這裏,臉色發白。不可能的,他們千家一向以救死扶傷為己任,怎麽會做出這種違逆人道的事情?

“若非姑娘會控屍之術,只怕我們要遭遇了。”

“也多虧姑娘識破了千家的詭計,才讓我們涼風城得以存活下來。”

有人心有餘悸的說道:“是啊,要是千家掌控了僵屍,僵屍刀槍不入,可謂是不死的戰士,千家屆時想将我們都變成僵屍,那是輕而易舉的。”

一群人把千家的藥童、管家等押了過來,“姑娘,千家的那些人都在這裏了!”

“殺了他們!”

“千家的餘孽不能留!”

“這種禍害,殺一個少一個!”

千素瑤聽到那些人激憤的話語,很想咆哮出聲。他們千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作惡,如此以偏概全,未免太偏激了。

他們千家也有正義之士,也有善心的煉藥師。為什麽現在人都忘記了,他們千家曾經為涼風城解除瘟疫之苦,給城中大半的人治過病呢?

難道只因為千家部分人犯了錯,那些人就忘了他們千家曾經做過的善事嗎?

景赫的眸光冷了冷,“安靜。”

很淡的兩個字,但奇異的是,所有人都不自覺的閉上了嘴。

仿佛他是王者,君臨天下,旁人都是他的臣民,無法不聽從他的話。

千素瑤詫異的看了眼景赫,奇妙的是,景赫的目光在她藏匿的地方停頓了一兩秒。

好敏銳的五感。千素瑤确定景赫已經發現自己了。

君莫輕摸了摸鼻子,“千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僵屍的事情,總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千家人多數是醫者,若是他們都死了,對涼風城是一大損失。”

千素瑤苦笑,君莫輕說話句句在理,沒有對千家趕盡殺絕。

她就是想恨君莫輕,也恨不起來。

“可我們要如何确定他們知不知道?”

君莫輕的袖子一動,取出了一沓的符紙。

衆人見君莫輕一下子取出了那麽多符,吃了一驚。

君莫輕将符紙分了出去,“我手中的符是實話實說符,一旦被貼上後,只能說出心中的實話,勞煩各位給他們貼上符後審問。”

有人心中不相信君莫輕所說的話,遂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想試着說謊。但他一張口,就把自己的隐私給說出口了。

旁人大笑,那人連忙把符給撕了,誇君莫輕畫符的造詣高。

耿荼大步走了過來,目光戲谑的看向景赫,“城主,外面有不少民衆,想要見見自己的親人在不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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