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Chapter 86
回到學校,又上了那麽幾天節課,就到了元旦。
榮華的元旦有三天假。
萬盛的年會有兩場。
一場在一年的最後一天,總結這一年的工作,制定下一年的計劃。和數千名工作人員一起跨年。
一場在一月一日新年的第一天,宴請諸位親友合作夥伴,增進感情。
賀一絡他們要去的是第二場。
她打扮完畢,準備要出門。
宋蝶看她坐在沙發上穿高跟鞋,忍不住拿出手機來抓拍了一張。
賀一絡側着身子提鞋,擡眸看了她一眼。
宋蝶沖她嘿嘿的笑:“特優雅,特好看。”
賀一絡一彎嘴角,低下頭繼續穿鞋。
“穿的松一點,”宋蝶在一旁提醒。
“幹嘛?”
“到時候掉一只讓王子撿。”宋蝶一臉期待的說。
顯然是童話故事看的太多。
不過賀一絡腦海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卻是:喬彧今天晚上不去。
她穿好鞋,站起身來:“這個故事跟咱們沒多大關系。”
“為什麽?”
“因為灰姑娘她……”她握着手袋,走到宋蝶面前,“也是公主啊。”
“那你也是公主啊,”宋蝶道,“平民窟的百萬公主。”
賀一絡哈哈笑起來,捏了捏她的臉,“這個可以有。”
萬盛的車子申請了通行證。一輛林肯加長,直接開到了樓下。
賀一絡上了車,姚玉樓王常酒兩個已經在裏面。
“你沒回家?”賀一絡有點詫異的朝王常酒問道。
“特意來接你們的。”王常酒回答,順手給她理了理裙擺,“是不是……”
沒等他問出口,賀一絡就點了點頭。
“是,”她一邊點頭一邊說道,“特別有檔次,特別有面子。”
“……”王常酒話噎回去,白了她一眼,對姚玉樓說,“你平時怎麽受得了她?”
“逆來順受。”姚玉樓回答。
王常酒:“哈哈……”
賀一絡:“……”
給他們倆一人一個大白眼。
王常酒笑了一陣子,看着賀一絡問道:“這條裙子是喬彧給你挑的?還不錯麽。”
不自在的感覺再一次浮現。
王常酒的這個問題讓人有點悶。好像喬彧覺得不錯,她才會穿這條裙子一樣。
賀一絡不太喜歡這個說法。
“我穿什麽都很好看啊。”她于是這樣說道。
王常酒并沒有想那麽多,他仍舊哈哈笑着:“你現在也是越來越厲害了,有點小爺我的風範啊。”
賀一絡:“……”
感覺不太像是被誇獎了。
萬盛年會的地點在萬盛旗下的萬盛酒店內。
酒店走的是高端豪華的路線。
三人從車上下來,踩着光可鑒人的大理石,穿過大堂走進電梯。
“我媽給你們留了房間,”王常酒說,“晚上要是太晚了來不及走就在這住。”
“喬姨真是細心。”賀一絡不由的感嘆。
“我媽對你們是挺好的。”王常酒說,“她也不是每一回都這麽細心。”
“待會得當面跟她道個謝。”姚玉樓說。
賀一絡點了點頭。
“唉,”王常酒興沖沖看着他們,“待會酒會結束,咱們再去哪來個下半場?”
“你自己去吧。”姚玉樓說。
“同上。”賀一絡說。
“同你個頭啊還同上。”王常酒很掃興,“你倆真沒勁。”
說着話電梯到了樓層。
跟着萬盛小太子,這才剛出電梯,就被服務生給迎進了大廳。
門拉開的一瞬間,賀一絡就像是被激活了記憶。
像是水墨畫被暈染上了色彩,腦海中的繁華景象活靈活現的又出現在了眼前。
燈光璀璨,富麗堂皇,名流雲集,觥籌交錯。
今天場合正式,不說大人們,就連王常酒姚玉樓這樣少年,身上都規規矩矩按照blacktie的着裝要求來。
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一律長裙禮服,不過色彩款式各異,清淡雅致有之,熱情豔麗有之,亦為整個宴會廳增色不少。
因為王常酒身份特殊。三個人一進場,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賀一絡姚玉樓兩人雖然面生,之前不曾見過,但看年齡,大致也可以推斷出,大概是小太子在榮華的同學。
有那麽兩個消息靈通,眼睛又尖的,要猜的更準一些。
“聽說今年,在榮華學生會的考試當中,有兩個5%給萬盛省了一千萬。”
“所以就是那兩個嗎?”
“一表人才。”
“後生可畏啊。”
“不簡單哦。”
衆人對二人的态度,有欣賞的,有防備的,也有平平淡淡沒放在心上的。
欣賞嘛,又不是要聯姻。想要用人或者想要合作,自然更看中能力。家世差些,反而更好拿捏。
防備嘛,總有那麽一兩個,擔心這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己被拍死在沙灘上。
沒放在心上的……好苗子也才剛露了苗頭,的确沒必要太放在心上。
三人目不斜視,一直走到了喬莞的面前。
“媽,”王常酒道,“人我給你帶來了。”
喬莞聞言轉過身,看着他們,綻出了一個笑,把手中的高腳杯随手放回桌上,攬着賀一絡和姚玉樓的肩膀,對她身邊的那個男人說道:“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兩個孩子。”
在喬莞身邊站着兩個人,一個是喬彧二哥喬盛檢,另外還有個中年男人,慈眉善目,跟喬盛檢樣貌有幾分相似。
“這是我爸。”喬盛檢插了一句嘴。
也就是喬彧的老爸了。
“叔叔好。”賀一絡姚玉樓朝他問好。
“好好好,”喬宏森笑着點頭,“果然好的很。”
目光着重的往賀一絡身上落了一落。
不過賀一絡被喬莞一攬,并沒有瞧見。心裏有點好奇,這麽多的好,到底是哪裏比較好?
“容笙重重她們都來了,”打完了招呼,喬莞便笑着打發他們,“你們小年輕玩去吧,別跟我們老年人一塊了。”
一聽這話,別人還沒反應,喬盛檢第一個落跑:“那成,我先年輕去了,您二老忙着。”
這檔次的酒會,對王常酒他們來說的确是來玩的,而對大人們,對家長來說,談生意,聯絡感情,忙活的很呢。
又寒暄了幾句,賀一絡就跟王常酒找謝容笙她們去了。
謝容笙,樓重重,孟風行,在學校他們三就形影不離,在校外也是一樣。
“阿絡。”遠遠的,謝容笙就沖他們笑起來。
她身上的禮服上白下藍,刺繡繁複精美,也是優雅端莊的款式。
“等你們半天了。”樓重重說。
她頭上盤了兩個團子,身上穿了件淡粉色秀了白梅的旗袍。乍一眼望去粉嘟嘟的可愛,仔細一看,也是很凹凸有致。
賀一絡這麽想着,王常酒就直接誇了出來:“哎呦,看不出來,身材好的很嘛。”
樓重重目光瞄過他和姚玉樓,一張粉臉蹭的就紅了,咬牙切齒的罵道:“色狼!”
“阿酒。”護花使者孟風行開了口,語氣頗不贊同。
“得,不說了,”王常酒插着口袋收了笑,懶洋洋道,“誇人也不讓誇。”
賀一絡白了他一眼,誇人也不知道誇的含蓄點。
“唉你白我幹嘛。”
“得了,”姚玉樓也插了一句,“你少說幾句。”
王常酒:“……”
好歹也算今天半個主人,結果就這麽被集體擠兌了。
“喲,都在,”身後又來一個人。
衆人扭頭一看,羅非。
他走過來,掃了衆人一眼,也率先誇了樓重重一句:“今天打扮的不錯呀。”
瞅瞅,這誇的多麽含蓄。
不過樓重重心情還沒平複,對這句誇也并不那麽受用。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羅非一臉無辜,“我怎麽了?”
賀一絡手指往王常酒的方向一晃:“你問他去。”
“……得,”王常酒很無奈,“算我的,拿我珍藏的酒出來,給樓大小姐賠個不是怎麽樣?”
喝酒?樓重重又給了他一眼白眼:“沒安好心!”
“有句話說的可真不錯啊!”王常酒嘆了一口氣,偏頭看向羅非,“唯小人和女子……”
羅非點了點頭,接口道:“難養也。”
“你們兩個真是……”謝容笙搖了搖頭。
“僞君子!”樓重重接口道。
唱雙簧誰不會啊。
剛剛走過來的龐家樹被這一句僞君子給吓了一跳,摸着胸口問道:“你們說什麽呢?”
“沒什麽。”樓重重沒好氣的回答。
“哦哦,”龐家樹走過去摟住王常酒的肩膀,“桌上東西可以吃了沒?我餓的不行了。”
自助餐形式的酒會,餐桌上已經放了不少食物。
“誰還攔着你不成?”王常酒反問。
龐家樹嘿嘿一笑:“我有點不好意思。”
“別告訴我你一天沒吃飯。”羅非笑道。
“是啊,”龐家樹回答,“我起的晚,沒來得及。”
“豬。”樓重重說。
龐家樹也不跟她計較,他掃了一圈,又問:“喬彧和姚林平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
“餓糊塗了?”王常酒瞥了他一眼,“他們倆又不來。”
“阿彧,”孟風行也說,“從來都不出席這種場合的。”
“我知道啊,”龐家樹說,“可是我剛才都看見他們倆了。”
“沒看錯嗎?”謝容笙問。
“怎麽可能看錯啊。”龐家樹說,“還打了招呼的。”
“喬彧來了?”聽到這裏王常酒也不得不信了,“我去問問。”
賀一絡:“……”
盤旋在她的心裏同樣是這個問題,喬彧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