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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Chapter 88

搶她的臺詞……

賀一絡一時無語,看了他一會,語氣放軟了一些:“你吃東西了沒有?”

其實呢,吃是吃了一點的。不過聽她這麽問,喬彧搖了搖頭。

“沒。”摸了摸肚子,表情還有點可憐兮兮的,“有點餓。”

“那……”賀一絡朝門口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那你自己找他們去給你弄吃的。”

“好,”喬彧眉眼舒展,對着她,露出一個笑,“你想要吃什麽?”

“我?”賀一絡說,“我又不餓。”

不餓是不餓,但是在這種酒會上,又有誰能吃得飽。

喬彧站起身來交待了幾句,沒一會服務生就上了食物和大盤的水果。

看菜式,應該是從酒會廚房直接端來的。

樓重重一進來就聞到食物香:“你們竟然在這開小竈。”

“并沒有。”王常酒很無奈。

說好來打臺球的呢,怎麽就變成野炊了。

樓重重沒理他,走到賀一絡身邊,朝盤子裏張望一眼,搖了搖頭:“這幾個不行,叫他們拿點別的來。”

“叫他們把阿酒珍藏的酒也拿來。”羅非補充了一句。

“……”王常酒朝他看了一眼。

這幾個家夥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怎麽,”羅非也朝他看了一眼,“沒有啊?”

“有有有,”王常酒點頭,“拿拿拿。”

也是難得,好酒一個人喝也沒意思,還是拿來跟小夥伴們分享吧。

十人到齊,歡歡樂樂的開着小竈。

賀一絡手裏捏着一塊蜜瓜,坐在那看孟風行手把手的教謝容笙打臺球。

“吼……”姚林平站在一旁抱怨,“他們倆真是夠了。”

最近這狗糧總是來的猝不及防。

再往前的那張臺球桌上,羅非跟姚玉樓還在切磋。

“你們這樣怪沒意思的。”樓重重吃到差不多,滿意的擦了擦手,“不如加點賭注。”

“……”龐家樹無聲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這位大小姐又想要搞什麽事情,臺球水平不怎麽樣的他直覺性的覺得不太好。

“賭什麽?”王常酒問。

“你們說。”樓重重揚着下巴。看這個姿态,水平應該是不錯。

羅非握着球杆:“行呀。”

“賭什麽呢?”姚林平也躍躍欲試。

喬彧見有那麽幾道目光望向自己,笑了笑:“都可以,你們開心就好。”

反正他又不會輸。

“阿絡你會不會打臺球?”樓重重貼心的問了一句。

“會一點。”賀一絡回答。

“不要太誇張啊,”謝容笙有點無奈,“我不會打臺球的。”

這句話維護自己也是為了維護賀一絡,深怕他們玩的太大,最後讓人尴尬。

“就,”姚林平道,“排位賽吧。”

“排位?”衆人朝他看去。

“最後誰贏了誰就是老大,”姚林平洋洋得意,對這個賭注挺滿意的樣子,“以後大家都得聽他的話。”

“可以。”喬彧笑着點了點頭。

王常酒胳膊架在沙發的扶手上,仰頭望着天花板,靠了一聲,感覺這家夥已經把自己當成大哥了。

“輸的人……”樓重重補充,“還得答應贏的那個人一件事。”

“這個可以有啊。”羅非笑着點頭。

“不超出能力範圍,”龐家樹也來勁了,“不違背個人原則。”

“行呀。”孟風行點頭,“怎麽比?”

“簡單點吧。”王常酒說,“兩個人開始,輸的下場換人,輪到最後,贏的那個就是老大。”

“好。”姚林平點頭。就喜歡這麽簡單直接的。

謝容笙也點了點頭,沒有意見。賭注不大,聽上去也挺有意思的。

“真的要選大哥?”姚玉樓問了一句。

“是啊,”樓重重嘿嘿笑着,“你要是輸給我,以後見着我就得叫姐。”

“……”姚玉樓朝賀一絡看了一眼。

賀一絡朝他笑了笑。

“……”姚玉樓擡起手,揉了揉太陽xue。

感覺上,待會的結果會很有意思也不一定。

大家一致決定讓謝容笙孟風行開場,然後抽簽決定剩下八個的順序。

這主要是因為謝容笙水平太差,大家舍不得虐她。

謝容笙也是脾氣好,都不會打,但因為大家想要玩,就也努力配合着。

不過握着球杆的女神難得有些堂皇無措。

姚林平抱着胳膊坐在喬彧身邊:“我賭孟風行要放水。”

喬彧彎了彎嘴角沒說話。

“我賭不會。”王常酒說。

“是不是傻啊。”羅非笑起來,笑的是姚林平。

“你等等,”王常酒攔住他,朝姚林平道,“賭什麽?”

賀一絡無語的瞥了他們一眼,這還真是賭上瘾了。

“賭……”姚林平朝喬彧看了一眼,感覺這當中似乎有什麽陰謀。

不過喬彧仍舊不說話,不摻和。

“就賭你床頭那輛坦克模型好了。”王常酒笑着說道。

“靠!”姚林平當場認慫,“不賭。”

“我靠,”王常酒沒想到他這麽慫,“你有沒有點娛樂精神!”

姚林平道:“老子沒有。”

“也沒傻到無可救藥,”樓重重掩嘴笑道,“你要真跟他賭,你那輛小坦克就該到他的床頭上去了。”

見姚林平還沒想明白,羅非笑了笑:“阿行幹嘛要放水啊,他要阿笙贏一把下一把不還是得輸。兩個人一個第十,一個第九,能有什麽好處。”

“……是哦。”姚林平點了點頭,“你怎麽不早說。”

羅非朝王常酒的方向努嘴:“不是這個家夥不讓我說麽。”

“我去……”姚林平立刻撲過去揍王常酒,“丫可真夠壞的。”

“喂!”王常酒果斷反擊,“是自己說要賭的啊。”

樓重重在一旁看笑話:“阿酒你也真是,不帶這麽欺負人傻的啊。”

一夥人被逗的直笑。

而孟風行果然沒有放水,很幹脆的就拿下了這一局。

謝容笙松了一口氣,扶着球杆問他:“你有什麽心願?”

剛才打球打的很利落的高大男生一下子拘謹起來,甚至還擡起手來抓了抓頭。

“真傻。”姚林平說。

“傻不過你。”樓重重說。

“大概是送入洞房吧。”王常酒揣測孟風行的心願,幽幽說着。

“死變态!”樓重重說。

“心願想不到,就先存着吧。”龐家樹站起來,他手心裏的紙條上寫了個數字1,下一個上場的就是他。

一邊站起來一邊嘆氣:“看來今年的運勢也不怎麽樣啊。”

排位當然是越後面越好了。

假如他抽到數字8,那豈不是穩當當的第二名。

剛旁觀了一下,以他的水準,應該是贏不了孟風行的。

大家都這麽認為,的确也沒出什麽懸念,孟風行二連勝。

“你有什麽心願?”龐家樹輸的也很灑脫。

孟風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存着吧。”

王常酒站了起來,認真去挑了一根球杆,站到了孟風行面前。

“為了當大哥,”他頗嚴肅的對他說道,“只好認真了。”

“這逼裝的。”羅非伸出大拇指,“我給滿分。”

王常酒這簽抽的,就不能說是他的運氣不好了。

比較起來,還是孟風行運氣背些,因為要不是對上王常酒,他說不定還能再連勝幾局。

這一局終于不是一面倒的局勢,最後給王常酒贏了下來。

“心願?”孟風行問。

“存着。”王常酒大方的揮了揮手。

“為了當大哥,”姚林平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光明正大的剽竊了臺詞,“只好認真了。”

話說的漂亮,可惜被現實無情打臉,沒一會就敗下陣來。

“心願?”再開口,就沒了剛才的氣勢,“也存着?”

“不不。”王常酒拿巧克擦了擦球杆的頭,“坦克。”

“滾蛋。”姚林平幾步跳開,“不僅超出了能力範圍,還違背了個人原則。”

“那個坦克。”賀一絡好奇的問道,“那麽珍貴嗎?”

“好像也沒有很精致,”樓重重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他精貴個什麽勁……阿酒其實也不是真的想要,逗他玩玩而已。”

說着話,姚玉樓上了場。

“為了當大哥,”他對王常酒說道,“只好認真了。”

樓重重差點噴了:“這個面癱也會說這種話的?”

“什麽鬼啊。”賀一絡也笑了,“成戰前宣言了?”

她身邊喬彧笑了笑,偏頭問她:“你抽了幾號?”

是競争對手來着。賀一絡不大想告訴他,随口回了一句:“你猜?”

喬彧就真的開始猜。

他掃了大家一眼,報出一個數字:“6。”

賀一絡一怔,沒等她說話,喬彧就笑起來:“看來是猜中了。”

這人觀察入微,賀一絡就也不再嘴硬。

“你怎麽猜到的?”她問。

“現在就只剩下四個數字,”喬彧笑着回答,“除開我的,還有三個。”

三選一,并不是太難的。

“樓重重現在略有些緊張,”他接着說道,“大概是5號,而羅非……”

賀一絡聽到這裏,朝周圍掃了一眼,沒瞧見羅非的影子。

如此悠閑,順序應該是在後面。

“所以你是8號?”她反問道。

“我是8號。”喬彧點頭。

“運氣真好啊。”

“嗯,”喬彧低下頭笑了笑,“我的運氣,一向都很不錯的。”

這一局姚玉樓拿下了王常酒。

其實以前大家沒有玩過這個,賀一絡也是今天才知道姚玉樓臺球打的不錯。

按照喬彧的推測,接下來他要對上的是樓重重,事實也是如此。

“為了當大姐,”樓重重握着球杆,把戰前宣言改了一個字,“只好認真了。”

姚玉樓看了她一眼,開始抛硬幣。

這一局是樓重重開球。

她水平的确不錯。握球杆的姿勢比起謝容笙英姿飒爽了不少。準頭也很不錯。實力跟王常酒大概在伯仲之間。不過比起姚玉樓還是差了一點。

臺球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姚玉樓握着球杆,一杆一杆,打的無比認真。

“這家夥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啊。”龐家樹搖着頭感嘆。

沒一會,樓重重就黑着臉回到了沙發這邊。

“待會哥哥給你報仇。”之前從洗手間回來的羅非安慰道。

剛剛站起來的賀一絡回頭瞥了他一眼,這是幾個意思?無視她?

羅非立刻改口:“阿絡你加油。”

“加油!”姚林平雙手握拳,“小姐姐加油!”

“好的,小姐妹。”賀一絡回了他一句。

姚林平:“……”

“為了當大姐,”剛才大家用的都是王常酒選的那根球杆,賀一絡就也沒有再去挑選,随手握到手裏,走到了姚玉樓的面前,“只好認真了。”

姚玉樓瞥了她一眼:“老大當不膩的?”

“嗯,”賀一絡彎着嘴角,“還挺有意思的。”

姚玉樓收回目光,硬幣抛起來,按在手背上:“花還是字?”

“字。”

姚玉樓把手背上的硬幣給她看:“花,我開球。”

“真背。”賀一絡撇了撇嘴,“你開。”

圍觀的小夥伴們聊起天。

“她會打臺球嗎?”羅非問道。

“不知道啊。”姚林平回答。

“樓樓會不會放水,”王常酒道,“這一點我覺得咱們倒是可以賭賭看。”

樓重重臉現在還是黑的。

謝容笙看了她一眼,笑道:“應該不會。”

姚玉樓握着球杆,打的正歡生。由他開球,已經連進了好幾個。

“有點過分了……”龐家樹道,“這是不給賀一絡碰球的機會啊?”

“沒風度!”樓重重哼了一聲。

大概這邊的怨念來的太過強烈,姚玉樓球進了四個,結果因為白球位置沒有停好,一杆打偏,把進攻權讓給了賀一絡。

剩下花球給她,7個球位置各異,大都沒有停的很好。

賀一絡拿巧克磨了磨球杆,球桌旁認真看了一眼,然後繞了半圈,站定,彎下身子,支起球杆。

她一定會打。

衆人的心裏已經有了共識,看這标準的姿勢就知道了。

“……”喬彧皺起眉來。

當時沒有留意到,這件禮服背部的設計……有點透。

透明的紗,綴着精美的刺繡,在刺繡和蕾絲間,露出了一小半光潔白皙的背。

雖然她頭發只挽了一半,散在肩上的那一半多少能蓋住些,但這麽動來動去的……

賀一絡手輕輕發力,噠的一聲,球穩穩入袋。

王常酒不由的靠了一聲:“她怎麽什麽都會?”

“酷!”羅非贊了一句,“女生會打臺球真的是酷。”

這句話把喬彧偏掉的關注點又拉回來了一些。

賀一絡随着白球,又移了位置,現在正面對着他們。

她打球的風格和她往日裏的氣質很相似。

俯下身子盯着球,表情很認真專注,讓人不由的就想起來射擊比賽那一天。

一旦心動,喬彧發現,她每一個點都很讓他心動。

姚玉樓一個失誤,賀一絡牢牢把握住了機會。

從上場到黑八,每一杆都幹脆漂亮。

願賭服輸,姚玉樓看了他一眼,默默下場。

“心願……”賀一絡拖着長音笑。

“有什麽心願?”姚玉樓就又回頭問了一句。

“我好好想想。”賀一絡笑着回答。

姚玉樓:“……”

羅非跟着上場,走到賀一絡面前:“小瞧你了。”

賀一絡彎了彎嘴角。

“為了當大哥。”羅非接着說,“只好認真了。”

這話似乎挺鼓舞士氣,每個人都要來上那麽一遍。

不過有人說着給力,有人就純粹是來搞笑的。

賀一絡抛了硬幣,這一局由她開場。

羅非握着球杆站在一旁,傻傻看她開局進球,然後一路流暢的打到了黑八。

“運氣有點好啊。”贏下這一把,賀一絡有些抱歉的朝他笑了笑。

圍觀的那幾只哈哈的笑了起來。

也是略有些雙标。

剛姚玉樓不給賀一絡碰球,他們覺得他沒風度。

這一把賀一絡是真的沒讓羅非碰球,大家看的倒是很酸爽。

“我!靠!”羅非磨了磨牙,只蹦出了這兩個字。

“願賭服輸,”王常酒哈哈笑着,“你趕緊下來。”

“阿彧。”姚林平朝喬彧看了一眼,你懂的。

喬彧彎了彎嘴角。

賀一絡見他走過來,幹脆的抛了硬幣:“花還是字?”

“花。”

硬幣旋轉幾圈,被蓋在了手臂上。

賀一絡把手移開,拿給他看:“字,我開球。”

“藥丸!”姚林平覺得不太好,“這又是要被全關的節奏?”

“喲吼。”龐家樹笑道,“多個大姐頭。”

“你很期待啊?”羅非問。

“……就也還好。”龐家樹含蓄的回答。

樓重重就幹脆的很:“阿絡,虐他!碾壓他!”

“我靠,”姚林平無語的看她,“什麽仇!什麽怨!”

“我怎麽有一種……”孟風行話說了一半。

“什麽?”衆人問道。

“有一種……”孟風行吞吞吐吐接着說道,“學生會考試的感覺?”

衆人:“……”

不說不知道,一說還真是。

要說碾壓什麽的,今天也還是他們幾個被各種碾壓。

圍觀群衆一下子變的很安靜。

“他們怎麽了?”賀一絡問道,陡然安靜讓人有點不适應。

“大概是頓悟了。”喬彧笑道。

“你不要來一發經典臺詞嗎?”賀一絡又問。

“不用。”喬彧笑着搖了搖頭。

碾壓的局面并沒有出現。這一局兩個人打的還挺平。

賀一絡這邊失誤了一個球,把機會交到了喬彧的手裏。

不少人跟賀一絡一樣,這是第一次見到喬彧打臺球。

不像姚玉樓冷酷,也不像姚林平風風火火,喬彧握着球杆仍舊溫柔,溫柔而又精準。

彎下身子瞄準的樣子簡直帥出了新高度。

喬彧一路打到黑八,沒進,把機會又還給了賀一絡。

賀一絡這一回沒再出狀況,很幹淨的收了尾。

球桌上幹淨的只剩下一枚白子。

姚林平默默在心裏靠了一句,放水了吧?這絕對是放水了!

“有什麽心願?”喬彧走到賀一絡面前問道。

“存着吧。”賀一絡低着頭回答。

在他面前,始終就不能像對着姚玉樓那樣随意的開玩笑。

排位賽打完了,她把球杆放回的架子上。

“老大!”那邊樓重重站起來叫了一聲。

衆人:“……”

賀一絡轉過身,歪着頭笑道:“願賭服輸哦。”

“老大!”龐家樹一向是能屈能伸。

其他人麽……

“……”王常酒看着賀一絡,醞釀了半天,但對着個嬌滴滴的姑娘叫老大,心裏負擔還是有點重。

姚玉樓站起身來直接往外走。

“去哪啊你?”賀一絡問道。

“散步。”姚玉樓回答。

“溜了。”樓重重給出了另一種解釋。

“不公平啊。”羅非說,“我根本一杆都沒打呢。”

姚林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重新來啊。”王常酒說,找到了轉移話題的新姿勢。

“來啊來啊。”羅非立刻配合。

“切……”賀一絡笑着白了他們一眼。

反正就是玩鬧,大家開心就好,她也不會強人所難。

“阿絡我們來一把。”姚林平也興沖沖的,“不過得我開球。”

“好啊。”賀一絡走過去陪他。

“我走了。”樓重重撂下這麽一句出去了。

沒一會孟風行謝容笙兩個也走了,不知道上哪談戀愛去了。

王常酒羅非第二局剛開,王常酒接到了電話,大人們喊他們上去。

“不打了不打了。”王常酒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這一下沒注意,在這待的時間是有點久了。

“改天再約吧。”他對羅非說。

羅非聳了聳肩:“只能改天了。”

他一邊走過去穿外套,一邊提醒了喬彧他們一聲:“叫咱們上去呢。”

“你們先去。”姚林平笑道,“你是主角,我們今天又不重要。”

他們這才開了半局,正在興頭上呢,肯定得打完了再說。

“快點。”王常酒催了一句,“1號會客廳,別走錯了,阿絡也來。”

“知道了。”姚林平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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