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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身世

“意思就是說你其實算是耶底戈的血親?”

烏提爾心情複雜的看着卡彭特, 不過這倒是解釋了為什麽卡彭特長得和耶底戈那麽相似。

所謂的孩子像舅舅

“誰知道, 但那時候我們國家的祭司歷代都是我們家的人擔任, 他們說我們是武神延續下來最純淨的一脈血, 所以我想可能就是那樣吧。”卡彭特現在的心情可比烏提爾複雜更多,他才對安娜把家底都翻幹淨了……“但那不該是你關注的地方吧。”

“沒有, 我只是在想難怪耶底戈為什麽只能成功的附着到你的身上了。”

“你這個說法讓我覺得有點惡心。”卡彭特總覺得烏提爾這家夥會做些什麽事情, 或者說他已經做過了, 畢竟烏提爾在內海的時候自己離開過一段時間,他去另一座島上除去找那些古籍, 沒人知道他還另外做了什麽。

“說起來、那個…我覺得我們還有一件事情要在意。”坐在旁邊的安娜終于找到機會插嘴了“那個很像柯麗娅的幻影、三次都出現在同樣的地方所以我才會想着也許她是在提示我什麽, 結果也的确是這樣的……你們不覺得很可疑麽?那個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的确是非常值得在意的事情, 但可惜卡彭特和烏提爾都罕見的一點頭緒也沒有。

卡彭特有些暴躁的将面前的木桌面摳得咯吱咯吱響,繁雜的事情像是洪水一樣全部一股腦的撲到他身上,還待在洛底斯冰獄中等待他們救援的亞裏、追趕在他們身後的海軍、耶底戈迫在眉睫的複活、他依舊沒辦法為了安娜放下複仇的心态、莫名出現在‘柯麗娅’上長得像柯麗娅的幻影以及随時随地都在将他逼到懸崖邊上的烏提爾。

他有時候在想如果這些問題能用他的死亡來解決那該多輕松,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倒不如說如果他在現在死了的話情況會變得更糟糕,這一百多年來卡彭特一直在為了讓耶底戈的意識蘇醒而四處殺戮破壞, 經過那麽多年那份意識早就處在瀕臨喚醒的程度了,如果要比喻的話就像是一壇毒蠱,卡彭特是那個密封的壇子,而耶底戈是被養在裏面的毒蠱。

在蠱還未成熟的時候即便壇子被打碎也無傷大雅,但現在蠱已經趨于成熟了,那麽壇子被忽然打碎的後果是沒辦法設想的。

進退兩難,卡彭特只能想到這個詞來形容現在的自己

“別扣桌子、”安娜伸手把卡彭特的手從桌子上拿起來, 她知道現在卡彭特肯定很心煩意亂“你指甲縫開始流血了。”

“煩躁也沒有用,你該想想下一步怎麽做了。”烏提爾的視線在安娜和卡彭特之間游走“鑒于你那個讓人郁悶的性格,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們的時間所剩無幾,耶底戈已經有蘇醒的征兆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海裏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特別是洛底斯冰下那頭沉睡的野獸,那是烏提爾最忌憚的東西,他這幾天一直在研究蒙克特的事情一方面是為了亞裏,另一方面就是為了更了解那匹眷屬野獸,烏提爾想知道如果它真的蘇醒了,那麽還有什麽其他的辦法能夠徹底致它與死地。

當然事情也可以不用那麽複雜,只要卡彭特能夠在野獸蘇醒前将他對于複仇的執念放下,那麽不管是耶底戈還是其他那些什麽舊神時代複蘇的破事就都沒有了,明明只要他能夠放下……!

所以其實烏提爾也和卡彭特一樣,早就陷入了矛盾無比的境地,他知道安娜可能是現在唯一能夠讓卡彭特改變想法的人了,但他為了逼迫卡彭特做出決定又不得不一次一次将大家都放入危險的境地中,他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真的是結束了。

而自然,亞裏成為了犧牲品,烏提爾很擔心自己要是再将安娜也……那麽這盤棋就是他輸給了那部分附着在威廉身上的耶底戈,不過擔心也沒有用,他不能猶豫,不能讓卡彭特一直潛意識的接受安娜的縱容而逃避現實。

所以烏提爾在之前一人獨自去內海的島嶼上時,除了尋找古籍,他還用了那裏僅存的幾只信鳥,這些信鳥是島上的幾個老學者同布尼塔的人保持聯系的道具,烏提爾模仿那些老學者的筆跡寫了‘柯麗娅’當前的坐标和接下來下個會出現的坐标在紙上,綁在了信鳥腳上。

他知道洛底斯的軍船肯定還在後面追趕他們,并且僞裝成威廉的耶底戈也會有什麽動靜,那麽如果布尼塔的人再派出幾艘,迎上從後方追來的洛底斯軍船将卡彭特包圍住。

這是很危險的情況,但遠不及冰層下‘野獸’的蘇醒危險,而是剛好能用來刺激卡彭特并且保證安娜不至于死亡的程度。

烏提爾想在這一切結束後他如果還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好好的對安娜道歉,她本不該遭受這些事情。

……

…………

即便長時間行進在海風呼嘯的地帶,這艘船甲板上的血腥味也依舊纏繞不下。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做這種事情

“什麽事情?”耶底戈的雙手搭在船舵上看着遠處海面“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

他們依舊在洛底斯的那艘被派遣出去追捕卡彭特的軍船上,但現在船上的樣子和剛剛出航時候不太一樣,最直觀的就是大部分船員都不見了,至于這些失蹤的船員去了哪裏看看被染紅的甲板就知道了。

“再說,你們布尼塔為了自己那些‘小目的’殺的人也不止這點吧,你有什麽立場來指責我。”耶底戈他只是因為個人所需控制了這條追出來的船而已,他留下了為了活命而服從他的洛底斯船員,其他全部都砍頭扔進了海裏。

威廉無法忍受耶底戈的這些說辭了,他想要立刻取回身體的控制權,但還是和以前一樣無論怎麽努力,都不能像那次在監獄裏面對安娜的時候一樣。

“不要再這麽辛苦的嘗試了諾布朗少将,你難道不知道奇跡是不可能連續出現的麽?”耶底戈不會放過任何說風涼話的機會“也許等我用你的手殺掉阿麗埃娜後你就能重新做回自己吧。”

我不可能讓你這麽做的

“嘴上說當然是容易啦,那麽你要怎麽做才能‘不讓我這麽做’呢?”耶底戈看了眼旁邊的海圖,他們還剩一天左右的時間就能進入內海了。

對于耶底戈來說,想要知道卡彭特的位置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因為他還依舊和卡彭特身體內沉睡的主體意識相連。

“我是覺得你沒可能阻止我了,因為你看,到現在為止一切都是按照我的想法順利進行的。”

那只是你在這麽認為

“和你說話太累了……我真的很讨厭頑固的人,為什麽你們都不能像是可悲的門羅那樣容易被感情擺布呢?”

不知道你在說的是誰

“你知道我才會覺得奇怪呢。”耶底戈怪異的笑了幾聲,他已經等不及了,等不及把卡彭特最後的希望給掐滅。

目睹安娜死去時候的樣子該讓他多絕望,在認知到屬于布尼塔的人再次奪走了他所重視的人後又該有多憎恨。

耶底戈想他的複活最後差的就是這份憎恨和絕望了,阿麗埃娜她果然是個不可思議的棋子,一切就像是有人精确的計量之後所布置的,他只需要按照步驟慢慢來就會得到想要的結果。

本來耶底戈以為那個所謂的烏提爾會是很難對付的人,因為那家夥身上有他最不喜歡的味道,那是受于某個女神庇護下的證明,并且烏提爾所使用的類似‘巫術’一樣的力量,其實更趨近于舊時代一部分神明的力量,但是要不一樣一些,因為他使用的條件好像是自己的生命。

所以耶底戈很歡喜的發現烏提爾已經十分接近死亡了,對他來說幾乎失去了該有的威脅力度,但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被烏提爾固定在了阿麗埃娜身上的那顆石頭,那顆賽賽菲亞宮殿的基石。

耶底戈的表情因為忽然想起賽賽菲亞而僵硬了一下,那女人真是無論什麽時候都喜歡給自己添堵,就算死了快一千多年還是這樣,明明不過是個只會生怪物的瘋婆子而已……

“諾布朗少将。”耶底戈忽然找威廉攀談了起來“你覺得女人她們究竟是在想什麽呢?”

威廉沒有回答,他覺得耶底戈莫名其妙

“好像暗算別人永遠都會讓她們開心。”

你難道不也是這樣的麽

“也是,但我的意思是……有什麽意義呢,在那個時代,就算她把黑白分清楚了,又有什麽意義?最後的下場都是一樣的。”耶底戈嘆了口氣“你不要誤會我,我不是想找什麽人談心,我只是想從嘴巴裏面倒些垃圾出來而已,你的作用…就類似長了耳朵的石頭吧。”

“哦?是麽,你覺得她們在想什麽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不得不說這句話從你這種看起來不怎麽有女人緣的家夥嘴裏說出來真的讓人很不爽。”耶底戈将船舵的方向固定住,然後坐到了一旁的欄杆上“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阿麗埃娜在想些什麽?即便和你沒關系你也不好奇?”

威廉愣了一下,他的确有時候是在煩惱那個紅頭發的小女孩腦子裏面裝的究竟是些什麽,為什麽在面對着海軍和qiang械的時候還總能滿臉驚恐的說謊話,到底是什麽在支撐着她做這種類似送命的舉動?不得不說威廉當然是好奇的。

在知道了安娜的身世,和布尼塔血祭的事情之後,他對安娜的看法好像又潛移默化的改變了……看見她的時候自己心裏總有些隐隐約約的、可憐她的感覺。

他到現在都對安娜感覺很模糊,不知道該怎麽定位她的身份,她好像是卡彭特的受害者,又好像是他的受害者,安娜她明明沒做錯過什麽卻好像從來沒有過什麽好日子。

“的确是這樣,我們可憐的阿麗埃娜也就在她父母還活着的時候過過幾年好日子。”耶底戈搖搖頭“所以我也當是幫她。”

“只要我殺了阿麗埃娜,她就不用再受到你們,尤其是卡彭特的折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安娜:你錯了,其實威廉挺受女人歡迎的

威廉:…………

耶底戈:不會吧?他看起來像是說兩句話就會激怒女人的人

卡彭特:你才是說兩句話就會激怒女人的人吧

安娜:我是覺得你們兩個都是

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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