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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我就是這麽嚣張跋扈

第879章 我就是這麽嚣張跋扈

第二天上午,蘇昊然開車把巫俊送到了請柬上的地點。

看到無數高樓大廈中,一片幽靜無比的複古園林時,巫俊對黃盛遠又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這片園林的價值就先不說了,這裏可是寸土寸金的盛海,一個鴿子籠就價值千萬,至今為止有的地方,開發商都不敢去動。

因為賠不起。

能在這種地方弄出一個園林,這已經不只是有錢能夠做到的事了。

“黃園。”

園林的大門匾額上,書寫着兩個大字。

字體蒼勁有力,顏筋柳骨,和請柬上的字體很是相似,看來也是黃盛遠親自題字。

能夠對書法有如此深的造詣,巫俊覺得這位黃盛遠,應該不會是那種心思叵測的人。

當然這只是一種單純的直覺,很多時候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會把心機隐藏得很深很深。

讓蘇昊然在外面等候,巫俊跟着一個中年男子走進園林中,一路上樓庭軒榭,金魚游水,鳥語花香。

長廊裏各處,懸挂着名畫名字,讓人感覺這裏的主人,應該是個高雅之人。

但最後到了一個小院,巫俊眼前風景卻是驟然一變。

只見一個穿着花襯衫的年輕人,舒服地躺在一張沙灘椅上,旁邊幾個穿着涼爽的美女圍在他身邊,一人喂他吃水果,一人捏肩膀,兩個人捶腿……

要不是旁邊放水果的桌子是個古香古色的八仙桌,巫俊還以為到了夏威夷海灘。

見巫俊到了,年輕人立即從沙灘椅上站了起來。

“哎呀,歡迎歡迎,大師駕臨,蓬荜生輝啊!”

巫俊眉頭微皺,不是說黃盛遠嗎,怎麽突然變成了個年輕人。

天機眼?

嗡嗡——

姓名:黃運城,男,華夏漢族,1989年……

備注:無。

從名字和年齡,以及此人在這裏的姿态來看,應該是黃盛遠的兒子了。

“請問,你父親呢?”

“老頭子啊,”黃盛遠毫不在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大師,老頭子突然臨時有事,脫不開身啊!

“所以今天就由小弟接待你,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啊!”

巫俊眉頭微皺,根本不需要翻看他的影像,就知道黃運城是在說謊。

黃盛遠這樣的人物,既然下了請柬,絕對不會輕易爽約。看來真正想請他來的人不是黃盛遠,而是眼前的黃運城才對。

這就能說通,為什麽他的請柬和別人的不一樣了。

巫俊本想扭頭就走,不過回頭一想,既然是黃盛遠的兒子,說不定也能知道些什麽東西呢?

“黃公子,”于是他面不改色地說道,“你找我有事就請直說,不需要借着你父親的名頭。”

“哈哈,”黃運城兩手一拍,對着巫俊豎起了大拇指,“果然是高人,我這點小把戲被你一眼就看穿了,厲害!

“這邊請,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巫俊在八仙桌旁坐下,立即有人送來了鮮榨的果汁,還有一大疊香氣撲鼻的瓜子和各種零食小吃。

黃運城揮了揮手,幾個美女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他們兩人說話。

“大師,我用這種方式請你來,你該不會怪罪我吧?”

“不至于。”

“那就好,我就知道大師是豁達之人,”黃運城道,“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唐突,我是擔心我沒什麽名氣,大師你不肯見我啊,所以才從我爸那裏偷了一張請柬。”

巫俊不失禮貌地笑了笑,難怪昨天的請柬,封皮上的字和裏面的字有點差異,少了一些神韻,看來裏面的字應該是找人臨摹的。

“你找我有什麽事?”

“沒什麽大事,”黃運城笑道,“就是聽說大師你很厲害,昨天舉手投足就幫人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小弟我這個人啊,最佩服就是有本事的人,所以就想請大師過來坐坐,交個朋友。”

“真的就這些?”巫俊問道,“如果你不願意坦誠,那我就要回去了。”

“別別!我說!”黃運城呵呵一笑,“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沒錯,和你交朋友只是第一件事,這第二件事呢,是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麽忙?“

“大師你肯定知道,我爸六十一歲才生下我,家裏又有錢,從小嬌生慣養,我老頭子那個人又極其護短,”黃運城道,“所以我這個人呢,一身的臭毛病,就跟小說裏那些反派富二代沒什麽區別,就是那麽嚣張跋扈!”

巫俊心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不過呢,我還是有優點的,”黃運城繼續道,“我呢,是個用情比較專一的人。”

巫俊差點沒一口噴出來,剛才還看到四個美女給你捶背捏腿喂水果呢,你還好意思說自己專一?

這就叫專一的話,那公雞都能叫情種了!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做媒?”

“對!”

“你是喜歡上了聶溿?”

“沒錯啊!”黃運城笑道,“不愧是大師,什麽都知道!你太厲害了,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巫俊笑而不語,雖然他知道自己很厲害,不過請不要當着我的面說出來好不好。

“大師,你是聶家的恩人,這事還不是你金口一開、就水到渠成的事?”

巫俊沉吟不語。

黃運城這一番話,聽起來沒有一點毛病,找他也的确是找對人了。

不過他始終覺得,這小子看起來直言直語,沒有什麽心機,但總讓他覺得不對勁。

他老頭子是盛海首富,聶滄雖然也有錢,但比起首富還是差了何止一個檔次?

如果黃盛遠上門提親,黃運城到時候假扮一下乖寶寶,這事也不是沒有希望。

但他們卻沒有這麽做,而是找到他來幫忙。

要知道就算他只是個普通的算命先生,怕是也不會輕易開這個口。

為什麽?

因為他對黃運城一點都不了解啊。

再說現在是聶滄欠了他一個大人情,這事只要他一說,那這個人情基本就算還掉了。

一般的算名先生,會因為黃運城幾句話,就舍掉這個來之不易的人情?

見巫俊不說話,黃運城對着遠處的那個中年人招了招手,那人立即送過來一張支票。

“大師,我知道規矩,朋友歸朋友,買賣貴買賣,咱們親兄弟明算賬,”黃運城說着把支票推到巫俊面前,“這只是一成定金,只要大師你開口去跟聶滄說一下,不管能不能成,剩下的九成馬上就到。”

巫俊看了看支票,一千萬。

果然是首富的兒子,出手還真是闊綽。

一個億,就讓他去說句話,這手筆放到全天下也罕見。

不過這樣就更有問題了,看來黃運城還有別的目的。

于是他花了半分鐘,稍微浏覽了一下他這兩天的影像,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試探我?

巫俊心裏一笑,這些人還真是會玩心眼兒,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他跟這人無冤無仇,要不是這次黃運城主動找他,兩人這輩子可能都見不上一面,試探什麽呢?

于是他把支票推了回去,說道:“黃公子,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就要回去了。”

黃運城臉色一變,沉聲問道:“你真的不肯幫忙?”

巫俊沒有理他,站起來直接朝外面走去,他沒有時間陪人玩這種無聊的游戲。

“你給我站住!”被巫俊拒絕的黃運城,瞬間展現出他嚣張跋扈的一面,“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你說走就能走?”

巫俊沒有理會他,繼續向外走。

“只要你走出這個院子,我保證你絕對會後悔!”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

巫俊心裏一笑,利誘不成,又準備威逼了嗎?

現在這些人啊,用來用去都是一種套路,就不能換點新鮮的招數?

“來人,把他給我留下來!”

黃運城一聲大吼,遠處飛快沖過來五個保镖,把巫俊圍在那裏。

“把他弄過來!”

幾個保镖一聽,立即對着巫俊開始動手。

巫俊沒想到黃運城這麽膽大,光天化日之下,一言不合就讓人動手。

還真如他自己剛才說的那樣,嚣張跋扈到了可以寫進小說的程度。

這種人不讓他吃點虧,以後還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

于是他悄然釋放出一枚雷珠。

雷來!

抓住他的保镖頓時渾身一震,顫抖着倒在了地上。

其他幾人一看趕緊後退幾步,準備從腋下掏出某種武器,巫俊肯定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雷電再次釋放,幾個保镖又同時倒在地上。

目睹這一切的黃運城頓時目瞪口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那些保镖都沒有碰到巫俊,就倒在了地上?

這有點超出他的認知範圍啊。

解決了保镖,巫俊反而轉身走了回來。

“你……你想幹什麽?”黃運城有點怕了,臉色蒼白,“我告訴你,你敢對我動手,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巫俊笑着打開了天師馬甲的口袋,開始從裏面抽出一把雪亮的小刀。

黃運城見他動刀子了,是真的吓到了,慌忙後退,結果被椅子絆倒在地上。

“你想幹什麽?你別過來啊!救命啊,殺人啦!”

随着他慌亂的大叫,褲裆很快就變了顏色。

巫俊皺了皺眉,他還以為黃運城是個狠角色呢,結果這樣就吓尿了?

“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巫俊說着把刀子收了起來,對着黃運城使用的天機眼,更新了他的影像之後,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路上他飛快地翻看黃運城未來的影像,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之前他還以為不該來,現在看來,他還真是來對了。

黃庚他們猜得沒錯,黃運城這個鳥人,居然狗膽包天,背着他老子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說不定連黃盛遠也有份,兩父子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

不過不管怎樣,既然被他知道了,那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觀。

回到外面的車裏,蘇昊然見他臉色不好,便問道:“大師,怎麽樣?”

“回酒店,”巫俊說道,“這次的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說着他給姜上江發了個短信,讓他現在就來盛海。

這件事雖然是本分,但他這次恰好碰上了,可以解決,可誰能保證不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

讓姜上江來,了解事情始末,再彙報上去,引起上面的注意,這才是長久之計。

……

巫俊走了之後,黃運城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把面前的八仙桌砸得稀爛。

“呸——什麽狗屁玩意兒,居然敢用刀子威脅我?”

“不把你全家碎屍萬段,老子不姓黃!”

正在叫罵時,屋裏走出來一個清風道骨的中年人。

“黃少,莫要生氣!”

“能不生氣嗎?”黃運城沒好氣地叫了起來,“老子長這麽,還沒有敢這麽對我!房大師,你趕緊幫我想個辦法,我要這家夥不得好死!”

“呵呵,黃少你又何必如此着急,”房秀傑笑着說道,“從今天這人的表現來看,根本不足為懼。”

“管他懼不懼!老子就是要他死!”

“黃少你先聽我說,”房秀傑道,“要他的命,還不是手到擒來,但我們的計劃實施在即,不能節外生枝。”

這句話讓黃運城不再亂叫了,氣哼哼地當衆換了褲子。

幾個美女又殷勤伺候下,這才漸漸消了火氣。

“房大師,我就不明白了,你非要試探這家夥幹什麽?不就是個算命的嗎,雖然有點小本事,但和黃庚那些人比起來,他根本就是個小螞蟻吧?”

“嗯,其實我也只是怕出意外,”房秀傑道,“你也知道,有些時候,越是一些不起眼的人,越會成為變數。”

“那結果呢?我都按照你吩咐的試探過了,結果怎麽樣?”

“無妨,”房秀傑高深莫測地說道,“此人雖然有點小本事,但正如你所說,比起黃庚還是差遠了。如果他能有黃庚十分之一那麽厲害,今天就不會到這裏來了。”

“說的也是,黃庚那老頭兒的本事我也見過,那是真的有一手,”說到這裏,黃運城又笑了起來,“不過比起房大師,他們那點水平,還是遠遠不夠看的。”

“呵呵,黃少謬贊了。”房秀傑道,“這天底下,要論玄學第一,自當是我師父。”

“那是自然,柯栢大師那可是神仙一樣的人物,豈是這些跳梁小醜可以比拟!”

兩人又相互吹捧幾句,房秀傑又問道:“那黃少,你到底打算怎麽辦?是袖手旁觀,還是和我們聯手?”

“聯手,肯定聯手!”黃運城道,“不過你們答應我的條件……”

“絕對兌現!”

“嗯,不過現在,我還要加一個條件。”黃運城道。

“黃少請說。”

“剛才那家夥,你們要幫我出手,我要讓他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

“這是小事,我答應你。”

“好,”黃運城一拍手,道,“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家老頭子老是罵我沒用,這次我就讓他看看,只要三年時間,我就能超越他三十年的經營!”

“嗯,以黃少的雄才大略,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那既然說定,我這就回去準備一下。”

……

走出黃運城的園林,房秀傑坐進一輛黑色轎車裏。

“查得怎麽樣了?”

開車的司機立即給他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着很多字。

房秀傑看了一遍後,把紙揉成團攥在手裏,很快從他的指縫裏冒出大量白煙,把紙團燒成了一團灰燼。

“沒想到,這人的本事還真不小。”房秀傑仿佛是在喃喃自語,“西之林的大老板,還是個很厲害的算命先生,連黃庚都要敬他幾分的人。”

司機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那要不要我帶人先去把他解決了?”

“不要輕舉妄動,”房秀傑搖了搖頭,“今天他在我面前露了一手,隔着幾米遠,就把幾個保镖放倒在地上,到現在還沒有清醒,我沒能看出他用的是什麽手法。”

司機聽了點了點頭,連房大師都看不出的手法,那肯定有點厲害。

“不過也正好,如果不是這次偶然碰到,還真要讓他成了漏網之魚,”房秀傑道,“現在去師父那裏,準備迎接他老人家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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