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沈毅之傷退
沈毅之也挺擔心的。可是全國人民都看着盼着，他在飛機上那一會兒，空乘人員不是問他渴不渴就是問他餓不餓，臨到棒子國卻坐在替補席上。饒是沈毅之臉皮比城牆拐彎厚，也會坐立不安。
面對隊友一雙雙關切的眸子，面對主教練的擔憂，沈毅之渾不在意的聳聳肩，“咱下面兩個對手是約旦和伊拉克，難道你們還不能搞定？”
“我們是可以的。”董方卓說，雖然都是客場作戰。
五年時間，贏多輸少，足以讓聯賽兇殘，杯賽軟腳的國字號球員建起來自信心。然而棒子國整體水平和有了沈毅之的國足不相伯仲，偏偏個個像跑不死，敢拼敢搶敢下黑腳……小組第一名才能率先出線，競争如此激烈，不想法設法把沈毅之弄下去，怎麽可能。
大家比較清楚這一點，主教練幹脆派出442陣型，放棄最為熟悉的433，中場加一個人幫沈毅之分擔火力。
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小時，朝廷臺體育頻道的兩名主持人已就位，畫面切到離華國非常近的棒子國的球場更衣室裏。
這場比賽是焦點之戰，誰贏誰率先出線的幾率大，華國球迷非常關注此事，基于比賽那天放在周二下午五點，有的公司幹脆給員工放半天假期。
年輕的球迷非常不理解，“至于嗎？”
“至于！十二年，終于再一次等到公司因為足球比賽放假。想當初啊，我像你這麽大……”潛水的老球迷紛紛出來給小球迷講古。
體育頻道主持人也沒閑着，一邊讀球迷在官微下面的評論，一邊插播十二年前華國隊出線的畫面。兩人都是懂球帝，真國足球迷，忍不住感慨，“當年我還是個年輕小夥子，現在已兩鬓發白，別看我頭發黑，全是染的。還以為這輩子等不——咳，我看到了什麽？”電腦、電視機前的觀衆慌忙擡起頭，畫面中沈毅之從包裏摸出一副撲克牌？
數千萬觀衆以為眼花，眨了眨眼睛又使勁揉揉，沈毅之一邊洗牌一邊吆喝，“老董，老蒿，江漢，過來玩兩把。”
“還有二十分鐘。”江漢下意識看一眼角落裏來自朝廷臺的攝影師，暗暗提醒他注意影響，卻不知道被觀衆看個正着。
“這人誰啊？挺有意思。”
“國家隊最穩的中後衛。”
“壓一毛錢，沈二少不聽他的。”
“跟一毛錢，他得被沈毅之忽悠着一塊玩。”
評論剛出來，觀衆就聽到沈毅之問：“不玩就在這兒傻坐着麽，我都快睡着你可知道，別墨跡。”
“他們不都閑着，你喊他們。”江漢巋然不動。
觀衆好奇沈毅之會怎麽做，只見他突然脫掉鞋朝江漢扔過去，“快點！”
“卧槽！什麽玩意就亂扔？”江漢看清楚飛來的東西，大步流星朝沈毅之走過去，就想出腳，被沈毅之拽住球衣踉跄了一下，怕褲子掉的人慌忙坐下去，“別扯，我來還不成嗎。”
“早這樣不就得了。”沈毅之瞥他一眼，“輸的人，”頓了頓，“學貓叫。”
“噗！”觀衆笑噴。主持人也樂了，“沈毅之會玩。”
然而他們卻聽到江漢說：“學狗叫？”
“你确定？”沈毅之反問，江漢使勁點點頭，觀衆便看到董方卓和蒿俊闵看傻逼一樣，鏡頭掃過的畫面中其他人都不禁同情他。
觀衆非常好奇，難道三家鬥他一個？
江漢很有自知之明，比如在國家隊，他知道自個速度是短板，即便是華國隊虐菜的比賽，另外三個後衛全壓上去，打算逮着機會掄一腳來一球，他依然龜縮在守門員身邊。除了自己人，外人都不知道他其實不敢出去浪，怕來不及回防。久而久之，反而成就最穩後衛之名。
打牌也一樣，飛機上無聊，大家也會弄副牌玩兩把，他跟沈毅之玩從未贏過，所以這次鬥地主，打死他也不當地主，就算輸也有兩人陪他。
“這貨真慫。”觀衆瞧着畫面忍不住吐槽。
一會兒玩三局，每次地主都是江漢，可他每次都讓出去。第三次，觀衆看得清清楚楚，底牌有兩個大王兩個二，這牌無論到誰手裏贏的機會至少有五成。偏偏他一臉怕怕，江漢的粉絲幹脆捂住眼，太特麽會丢人。
“沒人發現麽？二少無論是不是地主都沒輸過。”
“早看出來了，他算牌呢。”
“上一局牌不好，他就誘惑董方卓放炮。”
“跟他玩純屬找虐，同情江漢。”
……
“離進場還有五分鐘。”主教練總算出現在鏡頭中。他再不出來球迷真當這不是足球比賽，而是鬥地主大賽。
四人手裏的牌往地板上一扔，蹦蹦跳跳開始熱身。工作人員非常速度的把牌撿起來，觀衆正想贊他，說落沈毅之玩了不收，只見他小眼睛瞟着沈毅之，看着他往外走，立馬把紙牌丢到垃圾桶裏。
“2333333不行了，國家隊的工作人員都這麽逗？？？”
“哥們不想混了，敢扔二少的牌。”
“坐等中場休息的時候沈二少翻垃圾桶。”
……
朝廷臺體育頻道第一次直播球員更衣室，本意是讓大家看看國足球員對待此場比賽多麽認真……起初面對攝像機，大部分球員皆一臉肅穆，隔着屏幕大家都能感受到他們多麽緊張。然而自從撲克牌突然出現，直播間的兩位主持人也加入呵呵調侃球員的隊伍中。
主裁判一聲哨響，觀衆眼瞅着先前還笑呵呵沈二少換副面孔。對方球權，球開出來沈毅之就啓動加速上搶，其他人下意識跟着隊長動起來，迅速融入戰鬥。
随着比賽雙方打起對攻，之前輕松看比賽的觀衆慢慢跟着緊張起來，主教練的擔憂也變成現實，無論沈毅之從左跑到右，還是從右往前突，總有一個人時刻跟着他，如形随形。
比賽進行到二十分鐘，沈毅之身上純紅色球衣變成灰色，整個人像是在泥土裏滾幾圈。
兩個主持人從中學時期便開始看足球比賽，幾十年了，當年華國隊亞洲出線也沒想現在這般緊張。也許那時的國家隊，球迷希望他們怎麽樣，他們便會怎麽樣，從未讓球迷失望過。
“卧槽！”解說猛地跳起來，觀衆呼吸一窒，雙眼直勾勾盯着屏幕，沈毅之被撞的踉跄幾步摔倒在地，他翻身站起來舉手示意對方惡意犯規，主裁判伸手從兜裏掏出一張黃牌指向沈毅之，大意是他假摔。
“媽的！”觀衆破口大罵，現場觀衆看着大屏幕氣的把漢堡、礦泉水等等丢向裁判。可是距離太遠，一切徒勞。
蒿俊闵慌忙跑過去，“消消氣，他們就想激怒你，別中計。”
沈毅之平日裏脾氣很好，蒿俊闵可沒忘記他從小順風順水，沒受過半點委屈。今天主裁判明顯偏向棒子國，又是人家的主場。
沈毅之抿抿嘴，“有種這輩子別來華國。”
“對對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蒿俊闵見他火氣消下去，推一把沈毅之示意兩人換位，離主裁判遠點。
然而蒿俊闵放心太早。
現場觀衆都能看到沈毅之的動作變得兇狠。再一次和對方球員搶球時，沈毅之伸腿把球勾過來，見對方也到了跟前，沈毅之掄起一腳，球噗通砸在對方腿上，棒子國球員身體一晃，摔倒在地。
沈毅之雙手舉過頭頂，對主裁判說：“我離他很遠，這次是他假摔！”
主裁判心想：你他媽隔球踢人當我眼瞎？
體育頻道解說給出的是，棒子國球員非常英勇，以身阻擋住了沈毅之的傳球。
觀衆哭笑不得。
兩人距離有兩米，主裁想給沈毅之黃牌也不行，除非他想徹底激怒随隊而來的兩萬多名華國球迷，被唾沫淹死在球場上。
也許沈毅之那一腳踢的太狠，恨不得整個人貼在他身上的棒子國球員不敢再一會兒拉他的球衣一會拽他的胳膊。
中場休息時，站在場邊看得比較清楚的主教練交代弟子，“下半場對方再小動作不斷，他們踢你們一腳，你們給我立刻還回去。”
“主裁判偏向棒子國。”助理教練趕忙提醒。
主教練擺擺手，讓他閉嘴，“除了沈毅之，你們身上都沒有黃牌，不用怕，若是有人不小心被罰下場，咱們大不了擺大巴，平局照樣能出線。”前提下面兩場必須贏。
棒子國前面只輸一場，客場輸給華國隊，而棒子國剩下兩場比賽的對手也弱的一筆，但人家沒有平局。即便排在積分榜第二名，也只比第一名華國隊少兩分。
“聽您的。”董方卓的脾氣本來就不好，可是國家隊沈二少是老大，他不敢在沈毅之手下犯渾，壓制住了脾氣給外人的感覺就是董方卓長進了。
蒿俊闵不禁擔憂，“你別亂來。”
“我知道該怎麽做。”董方卓以前有個隊友就是棒子國人，本場比賽棒子國首發球員中一半球員他聽前隊友提過。
下半場開始，好好一個前鋒不在前場等着隊友喂餅，董方卓退到中場，三不五時地撩撥一下對手。終于被惹毛的人朝他腰上頂一下，董方卓順勢倒地，心想着他差點踢我臉上，這次該給牌了。
結果，主裁判給個口頭警告，董方卓張張嘴就想罵人，前去拉他起身的人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想下去啊？”
董方卓渾身一激靈，十分鐘後，趁着主裁沒注意，一個小動作又換了回去。
解說忍不住叫好，“早該這樣，上半場踢的太特麽文雅。你們是足球運動員，不是翩翩貴公子。”
“是不是忘記沈毅之就是他口中的貴公子。”
“貴公子也是有脾氣的。”
“常規時間還剩下二十分鐘，照着這個踢法他們會不會受傷。”
無需球迷提醒，沈毅之此刻已經察覺到腳踝有點不适，他希望是錯覺，雖然他的感覺很少出錯。
華國隊衆人見董方卓還對方一肘子，對方球員就會老實三分鐘，開始有樣學樣。
比賽進行到八十分鐘，沈毅之一腳長傳直接落到前鋒頭頂上，對方高高跳起，華國隊率先轟進一球。
比分變成0:1，主場在前客場在後，看着隊友紛紛跑向進球的隊友，只有沈毅之站在原地笑笑，一動未動。
攝像機掃到他，觀衆不禁皺眉，“沈二少怎麽回事？”
“怎麽感覺隊友進球他不太高興？”
解說也挺奇怪，導播幹脆只切他的畫面，仿佛忘記剛才進球的功臣。正當球迷不滿，只見沈毅之打出個手勢，“換人！？”解說猛地拔高聲音，“怎麽突然換人？”
導播也奇怪，連線在現場的攝影師，那端說：“主教練讓替補席上的後衛熱身，大概是換下沈毅之。”話音落下就看到鏡頭裏的沈毅之微微皺眉。
主裁判再次吹響比賽繼續的哨聲，他沒有跑起來，而是在中圈孤附近散步，球來了他就一腳推給隊友，一秒也不停頓。
“沈毅之用左腳傳球？”解說大驚失色，正在收看比賽的沈迷臉色煞白，随隊來到棒子國的萌萌擔憂道：“小哥受傷了。”
比賽最後關頭，華國隊只領先一球，随時有可能被扳平比分，即便他右腿累得抽筋，常看他比賽的觀衆都知道，穩妥起見，他定會用比左腳高半檔的右腳傳球。
五分鐘之後，場邊打出換人名額，華國隊一次換下兩名球員，一名中場一名前鋒，上兩名後衛，陣型從442變成631，董方卓作為單箭頭頂在最前面。
沈毅之走到場邊隊醫上前，沈毅之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隊長袖标脫掉給過來詢問他的蒿俊闵，“守住！”
加上傷停補時，比賽還有八分鐘，棒子國放手一搏派出五前鋒，而華國隊除了前鋒，剩下十人全推到後場。
場面非常難看，面對狂轟濫炸，華國隊守得也很狼狽。
好在今天玉皇大帝開眼，偏向華國隊，華國隊客場卷走三分，沈毅之從替補席上站起來，身體輕顫，隊醫上前扶着他。
五分鐘後，國家隊官微公布消息：沈毅之的腳踝腫了，具體情況還得進一步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