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你連撒謊都不會

“所以你不但不恨她反而同情憐憫她?”楊葉芸氣結,“你們蘇家兄妹真是聖母瑪利亞!”

“不管你怎麽想,”蘇言敏輕聲嘆氣,“張家就只剩下奕晗一個人了,她很脆弱,葉芸,你不要再傷害她了。”

楊葉芸冷笑,“所以活該我被傷害,對嗎?我是活該嗎?”

“葉芸,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給了你假的希望,可是在我遇到她之前我是想和你結婚,因為除了你我不知道還有誰配得上我,還有誰懂我,可是發生那件事以後,我看見了她,我想這個世界上和你不一樣的女人還是有的,符合我想象的女人還是有的。”蘇言敏輕聲道,“我為自己給你帶來的傷害道歉,但是這一切都和她無關,即便你傷害了她又如何?即便她難過痛苦又如何?我都不可能和她離婚,這輩子她就是我唯一的女人。”

“呵,”楊葉芸冷笑,“蘇言敏,看你瘋魔得不輕我倒是開心了,那你就好好陪着這個唯一的女人吧。”

楊葉芸說着拿起手邊的包,“蘇言敏,淩晨五點之前如果你出了這個門,我就每天去你家,我想你總不會每天帶着那個女人去上班吧?”

“哦對了,”楊葉芸拿起蘇言敏放在桌面的手機,“放心,我不會找人破譯你的手機密碼,我只是不想讓你用而已。”

“得意兒飄,得兒飄,得兒飄……”蘇母一邊哼着哥一邊敷着面膜躺在沙發上。

蘇言歆實在是沒見過母親這麽高興的樣子,“媽,什麽事這麽高興?”

蘇母笑呵呵地擡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用不大不小正好張奕晗也能聽到的聲音道,“這都快十二點了,你哥和阿芸六點鐘出去吃的飯,這都六個小時了還沒吃完啊?”

蘇言歆真是後悔自己多嘴了,伸手就要去捂母親的嘴,蘇母有些生氣地拍開她的手,“睡你的覺去!”

蘇言歆無語,“媽我去睡覺了,您別再胡言亂語了。”

“怎麽跟媽說話?!”蘇母瞪了女兒一眼閉上了眼睛。

蘇言歆看了母親幾眼見她沒有再說話的意思就上樓了。

剛上了二樓蘇母的聲音又傳入耳朵,“哎呀真是天大的喜事啊老頭子,說不定十個月後我們就能抱孫子啦!又白又胖的大胖小子!哎喲喲,有些占坑不下蛋的女人就要讓位啦!”

“媽!”蘇言歆用力地踹了一下木制樓梯扶手,“您要不要睡覺了?”

蘇母撇嘴哼着歌去洗面膜了。

張奕晗将頭埋在枕頭裏默默地流着眼淚,她給蘇言敏打了無數個電話蘇言敏就是不接,唯一打通了剛剛那通電話,還是楊葉芸接的,聽着她雲淡風輕地說着“他睡了”,縱使張奕晗再信任蘇言敏,此刻也不由得內心崩潰。

三年半的點點滴滴都湧上腦海,她心中那個一直沒有得到答案的疑問似乎頃刻間就有了解答。

六個小時過去了,沒有人進來,也不讓他出去。

蘇言敏就看着手表上的指針一圈一圈地走着,時針已經指向了二了。

蘇言敏從兜裏拿出了個紅色的盒子,輕輕打開裏面是個金色的戒指。

張奕晗皮膚白,帶金戒指很好看,他一直想給她買的,但往年總是因為款式不好看買了其他的,今年也總算是挑着喜歡的這款了。

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蘇言敏将盒子蓋上放進兜裏,起身來到窗戶旁看着窗外的明月,張奕晗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

忘記了自己第一次看到她是什麽心情,也許是憎恨也許是憤怒吧,那個時候自己多恨不得扇她兩巴掌,好像扇了她就能扇了她那為老不尊的父親一樣。

可是從小學着紳士行為準則的他還是忍住了,輕蔑的高傲的從她身邊走過,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肯給。

再次見面,就是她母親的葬禮上,那個看着風一吹就能倒的女人跪在地上哭得幾度要暈過去。

父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風流快活,唯一的精神支柱也塌了的公主像被人抛棄的流浪狗,全身髒兮兮的跪在雨水中,他分不清她臉上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更多。

男人或許天生喜歡保護弱者,尤其是蘇言敏這樣有着大男子主義的男人。

在遇到張奕晗之前,蘇言敏是一直以為自己會和楊葉芸結婚的,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姐姐和妹妹,他并不覺得還有什麽女人能讓他刮目相看,楊葉芸他也是能多看兩眼而已。

因為有着這樣的想法,他對于楊葉芸的追求也從未拒絕過,一直保持着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關系。

這一點在如今的他看來,的确是渣,很渣。

因此在楊葉芸痛罵他一頓胖揍他一頓的那個晚上,他答應了她流着淚說出的“四年之內不能生孩子”的要求。

因為他必須為自己的錯付出代價,也因為在她姐姐的運作下幾乎成了空殼害得父親這個法人差點要背上刑事責任的蘇氏集團需要楊家的資金資助。

蘇坤成已經垮了,蘇氏集團不能垮,他的家也不能垮。

蘇言敏也不願告訴妻子實情,他在她心裏是天神,是高山頂上的男人,他不願意讓妻子看到自己的弱點,他不願意讓妻子知道自己還會有求于人。

最後一刻終于過去,蘇言敏全身細胞都醒過來了。

打開門楊葉芸提着手機遞給他,“還你手機。”

蘇言敏接過手機解鎖,只見全是張奕晗的未接電話,而在三點以後,張奕晗就沒有再打了,想到張奕晗一定是心灰意冷蘇言敏心裏更是焦急。

楊葉芸卻是在他要走的時候抱住了他,而後用力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在蘇言敏生氣之前快速松開了他,“自己回去解釋吧!”

看着車飛快地在視線中消失,楊葉芸眼底落寞盡顯,被你耽誤了這麽久,害你一次又何妨。

如果因此你們的關系就破裂的話,那也是你們活該!

蘇言敏猛地打開門見被子拱成一團提着的心終于落回了胸腔,他回了玄關脫了鞋子才慢步進了卧室。

打開燈被子底下的人動了一下,蘇言敏伸手去掀被子,被子卻被人抓得緊緊的。

蘇言敏柔聲道,“老婆,我回來了。”

張奕晗并不應他,只是死死拽着被子。

蘇言敏溫柔卻有力的将被子拽開,只見張奕晗臉埋在枕頭裏雙手緊緊拽着枕頭。

蘇言敏脫去外套在妻子身邊躺下,将她手中的枕頭抽走,張奕晗又迅速抱住了另一個枕頭埋着臉。

“老婆,生氣了?”蘇言敏坐在床上将張奕晗抱起,抽去她手中的枕頭後壓住她的雙手。

張奕晗便低着頭,蘇言敏一手抓着張奕晗的手一手擡起她的下巴,見她眼睛通紅心裏有些難受,“老婆,我和楊葉芸就去吃了個飯看了個電影,去的時候還叫了其他幾個同學,你不要胡思亂想。”

張奕晗也不理他,只閉着眼睛。

蘇言敏将人輕輕放在床上,而後壓上去親吻她的眼睛和臉頰,一邊親一邊柔聲安慰,“真的,不信你可以的電話給我那些同學。”

無論蘇言敏動作多麽輕柔,多麽具有挑逗性,即便是平常張奕晗最受不了的動作,張奕晗也從頭到尾如同一具躺屍一動不動。

蘇言敏有些生氣,“張奕晗,你看着我!”

張奕晗睜開眼,第一入眼的便是蘇言敏脖子上的咬痕。

張奕晗只覺得心裏的酸意絞痛一陣一陣襲來,她從手邊拿起睡袍披上坐在床頭,語氣平淡,“言敏,離婚吧。”

蘇言敏冷聲道,“誰允許你說這句話的?”

“言敏,”張奕晗面色平靜如水心裏卻是痛苦泛濫,“既然你喜歡她又為何要折磨我?”

“我從沒有喜歡過她,”蘇言敏直視着張奕晗的眼睛,“從來沒有。我記得昨天是什麽日子,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她也記得,楊葉芸特意在昨天叫我出去就是為了讓你難受,這個咬痕也是她故意留下的。”

“那你為什麽要出去?”淚水再次滑過張奕晗的臉頰,“既然你知道你為什麽要出去!”

“因為我有愧于她,”蘇言敏說,“我耽誤了她,奕晗,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張奕晗冷笑,“相信你?相信你只是在她旁邊睡覺而沒有和她做任何事?”

“我在她身邊睡覺?誰告訴你的?”蘇言敏拿起手機再次翻了通話記錄,仍舊只有未接電話,怕是她還是找人黑了自己的手機把已接電話删除了。

蘇言敏将手機放在桌上,“我的手機被她拿走了,我人一直在飯店裏。”

“你不是說你們去唱歌了嗎?你不是說還有其他人嗎?”張奕晗苦笑,“言敏,你連撒謊都不會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條留言者,發個小紅包,長期有效!

為啥?因為昨晚在我爸的年會上賺了七百,哈哈,聽者有份,紅包雖小,是個心意麽麽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