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從此一心一意坑兒子(十)
水斓本想着,就算太上皇上再怎麽消極怠工,也會幫自己處理一些瑣事吧。但水斓只猜中了開頭,沒猜到結尾。倒黴催的水斓剛一踏進養心殿的東暖閣的時候,差點就被鋪天蓋地的奏折給活埋了。
感情在自己離京後的那兩個多月裏,太上皇上那貨居然一本奏折也沒批改,全給朕存在這裏了。
ヾ(`Д′),父皇你這專業坑兒子一百年的貨!
在吳德全等宮人的幫助下,從奏折堆裏艱難的爬出來的水斓悲催的嘆了一口氣,認命的從堆積的奏折堆裏随便拿出一本奏折,翻閱起來。
這本奏折通篇看下來,水斓重點沒找出來,到是得了一個認知,這去年的新科狀元的文采确實不錯。
坐在奏折堆裏的水斓眯起眼睛,在吳德全等宮人捧來筆墨時,水斓接過,狼毫筆尖沾了點點墨水,在奏折後方留白處,揮筆寫下:“廢話那麽多,你的重點在哪?被你吃了嗎?”
不提新科狀元在接到經由水斓這不走尋常路的皇桑所批改後的奏折是怎樣一副懵逼的表情。水斓接着批改奏折,措詞之坑,堪屬首次。最後,在五城兵馬指揮使賈敬的奏折上,水斓表揚了賈敬措詞之嚴謹、精短後,話鋒一轉,寫到,你就是如此的漢子!
拿到經由水斓批改後,全體懵逼了的滿朝文武交頭接耳,随即睽睽的目光就跟聚焦了幾千瓦的電燈一般紛紛向賈敬掃射,然後不約而同地将目光放在了賈敬的下~半~身...
賈敬青筋,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記下膽敢用如此懷疑、如此調侃眼神瞄自己的官員名單後,賈敬搖着頭感嘆。皇桑前兒才剛回宮,這又是受什麽刺激了。莫非,又跟太上皇上幹了一架,啧,這父子倆表達感情的方法可真特別!!
賈敬神游之時,南巡歸來的首次朝會繼續舉行。在勉勵外加肯定了一翻留京官員的工作後,水斓畫風一轉,提到了關于東宮太子從屬官的任免問題。
首次的,滿朝文武對于當今皇桑是太上皇上的親生兒砸這件事表達了充分的肯定,瞧着刻薄、犀利的嚴詞,就跟太上皇上還在當皇桑時一個樣。不過在南巡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以至于皇桑一回來就發作了太子殿下的從屬官!
當然,滿朝文武官員的疑惑,水斓是不會解答的。
他在盡情的噴了一頓口水後,也不給那幾名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太師和太子賓客們的辯解,直接撸了他們這一職位。
“張太師,以後就從翰林院和國子監抽選人選給太子講學吧。”此話一出口,水斓也沒給張滇說話的機會,直接宣布退朝。
水斓任免東宮太子從屬官的事很快就傳到了皇後娘娘的耳朵裏,皇後娘娘心知水斓這麽做的原因不過是因為遷怒,畢竟水珞那麽溫潤如玉、謙謙公子般的人兒猛然間說自己的志向是成為一代書法大家,游歷大江南北,而不是成為一代帝王,換做自己的話,也會生氣的。
水珞是不忍心責備的,那麽他身邊的人成為炮灰那就必不可免了。而且皇後娘娘的心思和水斓的一樣,她的寶貝兒砸,錯的一定不是他,而是他身邊的人。瞧瞧珞兒一品學兼優的好孩子被教導成什麽樣兒了。
于是跟水斓想到一塊兒去的皇後娘娘,一改往日溫和如風的做事态度,堅定的支持了水斓給水珞換老師的舉動!
而此時的毓慶宮,水珞正但在黃花梨木的案桌面前,畫着山水畫。
水珞聽到水斓的決定後,心知水斓是真的很生氣時,不由嘆了一口氣。
這時,正巧有一宮人端來果脯、糕點,水珞便開口溫和的問他。“太傅告訴孤,身在宮中,凡事都需要謹小慎微,就算是皇子也不例外。為皇子者,還須貞靜仁義,溫良恭儉,孤自認做到了,為什麽父皇反而更失望呢,難不成,在皇宮中,這‘讓’字提也不能提嗎。”
宮人看了一眼水珞,随即低垂下腦袋,恭謹的回答道。“太子,你問奴婢這事,奴婢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水珞笑了一下,不以為意的說道;“孤問你,本就沒期待你會回答,孤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自問罷了!”父皇要求孤仁義禮智信一個也不能少,孤信沒有做到,怪不得父皇是失望啊!
水珞揮手讓宮人離去,宮人聽話的離去後,水珞又站到了案桌前繼續畫畫。
水珞不擔心翰林院和國子監的學士來講學,只是擔心來的會是迂腐古板的老頭,滿口仁義道德,卻不知背後是怎樣男盜女娼之流。
水珞的擔心到底是多餘的,大多能做到翰林院和國子監的學士,其才學那還是相當的靠譜的。這翰林院和國子監的學士分別來講學一次後,興趣愛好除了畫畫、寫字、就是看書的太子殿下很快就愛上了這種講學,當然也更加堅定了自己不當皇帝,當一游歷遍大雍山山水水當代傑出、堪比王羲之的偉大書法大家!
萬萬沒想到自己換了水珞的老師後會得到這麽個結果的水斓......
水斓指天豎了一會兒中指後,跑到坤寧宮,摟着同樣被水珞志向給懵逼了的皇後娘娘無語淚流。
“廷芳,你說咱兩的兒砸為什麽這麽不走尋常路。”
“因為他有一位不走尋常路的親爹!”
“......”水斓沉默,皇後你這話說得,真讓朕無言以對!
都說兒大不由娘,問題是他家的兒砸不過才十歲,就已經兒大不由爹媽了。
水斓嘆了一口氣,明明同樣很沮喪的他卻不能不安慰跟他同樣心情的皇後娘娘。“廷芳,珞兒就随他去吧,朕瞅着,他怕是真的沒那個心當這個皇帝。好在我們還有瑱兒。”
提起紫薇帝君轉世的水瑱,水斓就覺得牙齒癢癢的。
呵,真沒想到,面癱這種病居然也會跟着投胎轉世一起來。
好想揍他一頓,怎麽辦。講真,朕真的看他那面癱樣兒不順眼到了極點!
水珞堅定的志向終于讓水斓放棄了挽救的打算。水斓想着反正他和烏廷芳還有水瑱這孩子。要是萬一水瑱這孩子志向也奇葩的話...呵呵,水斓可以找根面條吊死在養心殿算了。
于是乎,跟烏廷芳稍微商議一下後,水斓便開始着重培養水瑱。或許是天生的帝王命,水瑱這孩子目前雖然只有三歲,但智商高,舉一反三的事情做得不要太好,不過短短數月,就連太上皇上也大呼其妖孽,說水斓三歲還在玩泥巴,而水瑱這孩子的禦下手段不要太好。
被污蔑三歲還在玩泥巴的水斓跟太上皇上手動拜拜後,就将重心再次放在政務上,立新圖治,讓大雍王朝的國力蹭蹭地往上漲。轉眼到了寶泰十年,這一年,在南茜國玩得太嗨皮,以至于太得意忘形、在戰場不小心給閃到腰的戰争狂人水齋終于養好傷班師回朝了。
由于水齋已經位列親王、享雙王俸祿了,水斓便只是口頭上表揚了水齋一翻,并将他唯一的兒砸,是庶子也是記名嫡子的水玬(dan)封為了世子,然後拉着水齋,兄弟倆爬上了皇宮裏最高建築物——問月臺上面喝酒去了。
這問月臺看起來十分清雅秀麗,全由大理石所築,臺內事物皆由白玉所雕,每當夜晚來臨時,偶爾還會有流星劃過,十分的美麗。
兩兄弟喝到興起時,水斓突然提議;“大哥,不如我來唱首歌,你來跳支舞吧!”
完全忘了水斓歌聲是怎樣驚天地泣鬼神的水齋點頭同意。于是當堪比鬼哭狼嚎的歌聲傳傳來時,正手舞足蹈、跳舞跳得及其難看的水齋腳下一踉跄,直接滾下了問月臺。
絲毫不覺得是自己錯誤的水斓埋汰了水齋幾句;軟腳蝦,然後跑下了問月臺,扶起了趴在地上的水齋。、水齋在水斓的幫助下艱難起身後,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淚水後,水齋對着水斓連連感嘆。“哎喲,我的皇帝弟弟喲,別人唱歌要錢,而你要命啊!”
水斓:“.......”
這麽一搞,兩人也沒繼續喝下去的興致,夜色已深,水斓便留了水齋在宮中留宿,準備兄弟倆來個促膝長談。誰知,兩人剛一前以後的踏足養心殿時,吳德全就慌忙來報......
“皇桑,太上皇上那好像出了什麽問題!”
“他能出什麽問題?不會是又不舉了吧!”
“皇桑真是金口玉言,這還沒去永和宮呢,就知道了。”
水斓.....
好半晌後,水斓噗嗤一笑,轉身和水齋一同去了永和宮,看望不幸又不舉了的太上皇上。,
到了永和宮,太上皇上的臉色那叫一個絢麗多姿,原因無他,一來太上皇上不舉了,二來那徐娘半老、桃羞杏讓的前南茜國女皇和前皇太女同時有孕了......
當聽到這個消息時,水斓一臉懵逼的表情:不對啊,勞資南巡兩個多月來,碰都沒碰過那女的,這女的是怎麽懷孕的...
懵逼樣的水斓掠過一臉尴尬的太上皇上,突然間明悟過來,手指着太上皇上顫抖不已。ヾ(`Д′)窩草,沒想到父皇你丫的一把年齡了,什麽不學,居然學起了扒灰這不要臉的行為。就算你兒砸我再不喜歡那前南茜國的皇太女,你也不該這麽做吧...而且還懷孕了......
或許是水斓的臉色實在太過難看,太上皇上慌忙解釋。“那晚上我喝醉了,哪兒也沒去,就跑到後院睡南茜去了,結果早上起來的時候南茜居然變成了南玲珑。勞資還沒搞清楚是啥回事呢......”
水斓深沉地看了太上皇上一臉,還沒開口說話呢,就聽終于将事情起因理明白了的水齋這麽說道。“照父皇這麽說來,兒砸我是不是該恭喜你跟皇帝弟弟一起喜當爹!”
太上皇上/水斓......
問水斓現在感覺怎麽樣,那就只有一個詞:倍酸爽!!!
太上皇上不愧是專業坑兒砸的貨,居然做出了這種事,雖說太上皇上也不是故意的。但尼瑪,水斓仍然覺得堵心,外加鬧心。
“你說說該怎麽解決這件事吧!”
此時,水斓也不叫太上皇上父皇了,而太上皇上也自知理虧,嘆了很久的氣,卻一句有用的話也沒說。過了半晌,還是事不關己、樂得自己看笑話的水齋開口說道。
“能怎麽辦?生呗,大不了去母留子,太醫不是說了那南玲珑這胎懷的是兒砸嗎,正好留下來,畢竟整個後宮只有中宮所出的兩位皇子,雖說皇後娘娘根本沒有對皇帝弟弟的子嗣出手,但外人不知道啊,如今這孩子留下來正好能堵住那群言大夫的嘴。”
水齋也知這事不好處理,但你說咋辦!南玲珑的孩子來歷再污,那也是皇家血脈,以他對父皇的了解,估計也是想将此事安在水斓的頭上。
畢竟那是兒砸。
而水斓後宮裏的那些女人一直生女兒也是事實。
對此,那群喜歡盯着水斓後宮,整天叫嚷着皇桑家裏無私事的言大夫們已經對皇後娘娘意見彼大,認為她是假賢德,容不下後宮其他的女人生下兒砸,進而威脅太子的地位!
水斓心知這事不關烏廷芳的事,但關鍵是別人不知道啊!所以,水齋所說的也不失一個好辦法,但關鍵是,水斓心中覺得膈應,萬般不情願啊!
ヾ(`Д′),沒曾想朕穿越過來這麽久,現在居然要做便宜父親,還真是喜當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