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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刑警x精神病人1

刑警x精神病人1

音樂響起時,包廂一片混雜。

“喂……這個是誰帶來的小朋友啊?”

視野裏,女人濃妝的臉嬉笑靠近。張開的紅唇朝他吹來一口白霧。

呼——

白星河好像被這一口煙吹得頭昏腦漲,意識不聽使喚了。

身體很熱……

白星河如夢初醒,原來他躺在沙發上,和好幾個男女擠在一起,那些他都不認識,一張張全是陌生的笑臉。

包廂群魔亂舞,昏暗的光線裹住所有人,撲克牌在哄笑中撒了一地,像跌落的鴿子。白星河望着滿天飛舞的撲克延遲幻影發怔,直到一張掉在他膝蓋上,被一只手拈走了。

“紅桃K,”拾起撲克的男人彎下腰,笑起來眼角有細碎的紋路,“你是誰帶來的?沒見過你。”

窩在沙發上的幾條嫩魚都是生面孔,早早被人盯上了。他喜歡這個看上去青澀的、大學生模樣的漂亮青年,狂歡還未結束,他已經忍不住過來認領他的獵物。

“是不是喝醉了?”

“不……不是。”

那張撲克在白星河面前飛了兩遍才停,聽到男人這樣的問話,他舔了下嘴唇,嘗到了酒的味道。他從來不喜歡喝酒,也不愛和不認識的人厮混,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醉了吧,我送你回家?”

那雙被空調冷氣吹得微涼的、男人的手輕巧地搭在了他肩上,不想一碰到白星河因藥物而發燒似高溫的手臂,立刻讓後者驚得一個激靈。

他被下藥了!

白星河突然驚醒,猛地推開了男人。

他跌跌撞撞往外跑。規模頗大的KTV,通道宛如迷宮複雜。好不容易逃到門口時,他已經渾身發燙、氣喘籲籲了。

男人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怎麽了?喝太多了不舒服?”

“……不要你管。”

他強忍着不适,慌忙在門口尋找綠皮出租車,還沒走下臺階,已經被這個奇怪的男人拉住了。

男人纏住他:“別跟我鬧別扭了,回家吧。”

“我不認識你……”

——白星河的記憶斷在這個危急時刻。那時候男人已經把他抱在懷裏,假裝是兩人小情侶吵架,要把他帶回酒店,想必這種夜店撿屍的經歷非常多才得以如此熟練吧。

後來是誰見義勇為的呢?他不記得了,甚至沒有見到那個好心人的臉。

身體好似被灼燒,不該起反應的時候卻控制不了自己。他像渴水的貓攀上這位好心人的身體——肢體接觸時,他察覺了對方身上冷氣未散的溫度。這個好心的男人在這個熱騰騰的夏夜宛如化身一把可靠又解暑的刀劍,讓失魂落魄的白星河小心翼翼地攥住了。

……

假借男友、朋友的名義,在夜店和KTV之類的地方尋找醉酒的落單男女實施騙奸強/奸,這種案例謝深見了不少。不過是偶然路過KTV,代駕的車還沒停穩,一幕典型事件就映入眼簾。他沒多想,把與朋友的約定一抛,下車幫這位路人解了圍。

他停在推搡的兩人面前,一手攬過白星河,冷冷質問另一個:“這是我朋友,你是誰?”

職業習慣所致,謝深向來說話不那麽友善,對着明顯不懷好意的人更懶得表演。不過是三兩句話,他就拆穿了男人撿屍的意圖,順手把醉酒青年撈在了自己身上。

藥效一起來,白星河雙腿酸軟根本站不住了,勉勉強強揪住一片衣角,沉默着靠在男人身上:“……頭疼。”

“喝酒了?”

謝深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旋即抱起他放在後座,又讓代駕稍等。

這人已經醉得毫無意識了。彎腰幫忙系安全帶的時候,也是謝深第一次仔細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青年大概是半夢半睡,半攏的濃密眼睫微微打顫,在蒼白的臉頰投下一片飄忽的陰影。謝深微微一怔,起身時無意間被他的睫毛掃到了臉側。

他一手撐在車門上,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剛剛倒是沒發現……這人長得倒是……

倒是什麽,他拿着煙想了一會兒,也說不出來一個準确形容詞。

手機震了一下,謝深回了神。他把朋友的電話接了,随口放了鴿子,轉而對醉酒人例行關懷:“你沒事嗎,我送你去醫院?”

白星河聽見了,也嚅嗫了幾聲。謝深靜下心仔細聽了幾遍,才發現他反複念着一個地址:“XXX小區,A棟401。”

“這是你家?”

“……嗯。”

“不能把家庭住址随便告訴別人。”

“……哦。”

“不去醫院的話,我送你回家,坐好。”

在把醉酒的白星河往樓上帶時,謝深很快察覺了不妥。

這個不知道名字的青年身體燙得過分了,而且……

“等、等下……別走。”

在把他放倒在床上之後,謝深立刻被一雙不安分的手從背後抱住了。

裸露的皮膚相觸碰時,兩人似乎都短暫地愣了一下。

被下了藥的白星河本能反應更快,緊緊抓住了謝深的外套不讓他走。

謝深眼眸一彎:“……你想幹什麽?”

“就是……”白星河苦思冥想,那個詞在他舌尖打轉,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約炮?”謝深雙手攏着煙,輕輕笑了一聲,“你被下藥了?”

這聲笑小貓爪子似的在白星河敏感的神經地輕撓了一把,他眼睛一酸,竟然掉了幾顆眼淚。

盡管被春天的藥燒得渾渾噩噩,自制力和發情在瘋狂搏鬥,到這份上了白星河仍撐着不想當面出醜,他既着急又難堪,沒忍住埋在這個陌生人懷裏哭了。

謝深喝的酒後勁上來了,接着被這麽又抱又蹭,他起了反應。

他揉了下正靠在他身上嗚嗚咽咽的青年:“馬上放手,不然……”

堵住他去路的是陌生人急匆匆的一個吻,潮濕溫熱,像初夏的梅子酒。

煙掉在地板上了,沒人有空閑去撿,只能孤獨寂寞地燃燒到熄滅。

【一輛高速汽車駛過】

次日,謝深在床邊拾起了被燙出一個小洞的家居拖鞋,還有一根燒盡的煙頭,與紙巾一并丢進垃圾桶裏。

罪魁禍首在床上還沒醒,青年蒼白的手臂、後背光裸着,有幾處印了淡紅吮痕。

書櫃上放了張遺落的學生證。學校,院系專業和姓名,還有那張清純的證件照。

X大的學生?

年紀也很小……

謝深在窗前抽了根遲來的事後煙,今天第二次感嘆酒精是個壞玩意。

與此同時,白星河在煙霧裏幡然睡醒。

頭疼。

不止是頭疼……

不該疼的地方也很痛。

腰酸……

怎麽回事啊。

與天花板深情凝視了三十秒,白星河緩慢地在腦海中回放起了昨晚的激情play。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不可能!

“醒了?”

男人……準确來說是一夜情炮友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窗戶開了一半,身材高挑的男人倚在那兒抽煙,煙霧滿溢得像一片雲。

他眉目陌生且鋒利,氣質不太和善,語氣也冷淡之極:“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這态度實在不像個炮友。

雖然白星河不知道炮友之間是不是應該親昵親密,不過看見對方恨不能馬上穿褲子走人的感覺還是怪怪的。

難道昨晚很糟糕嗎?

“……你走吧。”

白星河困惑地撓了下腦袋。

炮友沒再說什麽。

他撿起地上白星河彩色格子的睡衣放在床尾,又穿上外套踱步離開。

男人身高腿長背影很帥,就是走得太快讓人懷疑是否急着上班。

不過這不是重點。

白星河爬起來洗澡做飯。

一夜劇烈運動之後,他餓得頭暈眼花。

他剛把粥燙熟了,端了碗準備飛快吃掉,忽然邊上多了一個陌生男人,也對着他的一鍋米粥望眼欲穿。

“……你誰?”

“我?我是你室友啊。”這個男人一頭卷毛,二十來歲的模樣卻氣質老成滄桑,身上穿着彩色格子睡衣,大概也是剛睡醒。

白星河後知後覺地一驚,昨晚春天的故事不會被室友全程旁聽了吧?

他非常尴尬,狠狠把這事甩在一邊,熱情邀請室友品嘗米粥。

還好,室友沒有說什麽令人窒息的話,一碗粥喝完就走了。

白星河不知道室友姓甚名誰,只發現他住在隔壁房間。

這是一套位于市郊的一廳二室小戶型公寓,房東的電話躺在他通訊錄裏,室友的聯系方式反而遍尋不得。

除此之外他還找到了自己的學生證和休學證明。沒有任何工作的跡象,看來他這個角色是一位家裏蹲。

白星河手癢搓了兩把拳皇,又看了看電視了解基本情況,眨眼就到了晚上。

室友從隔壁房間冒出來:“我出門一趟。”

“哦,記得帶鑰匙。”

“嗯。”

除去酒後亂性,這實在是很正常的一天一夜。

至于室友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白星河并不清楚,電影頻道宛如催眠,他直接被念咒語似的哄睡着了。

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他的房門就被兩個警察敲開了。

“你是白星河?”

“……對,怎麽了?”

“麻煩你跟我們到警局一趟。”

這時電視剛好播到本地臺的即時新聞——

嬰兒被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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