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能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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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真人秀算是目前電視劇熱度和全民度前幾高的節目,無數人打破頭都想要來露個臉,這也是徐陽覺得徐依來參加也不會掉價的原因。但是這樣火熱的節目也有一點不好,就是節目組不懼怕明星嘉賓,剪輯不受控,并且她們來參加的時候,是因為熱度高而延長了期數,所以前腳她們離開,不到一星期,電視上就能看到她們的臉了。
龔穎坐在公司一邊拿着筆記本電腦開着彈幕看直播,一邊用平板刷微博,還留了一只手捂住心口,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被應以然氣的一口血噴出來。她身邊的董聞到是很鎮定,每隔個十五分鐘就給助理大電話:
“水軍可以上去了,就刷徐依是對演戲以外的東西不關注,确實生活白癡但很可愛。”
“在找一部分人,刷羨慕家世好的大小姐,也想當小公主。”
“別忘了順便把那些黑她嬌慣的人壓下去,罵髒話都可以,出身好羨慕不來,讓他們別酸了。”
“吹吹美顏盛世吧。”
中途放下電話,看到龔穎氣的翻白眼的樣子,董聞還好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這邊水軍和大V都花了錢了,要不要順便帶小然一份,不過不能只能說說臉好看,不能洗,不然下集播出恐怕會被打臉噴的更厲害。”
龔穎只能無奈的點點頭,他們作為經紀人還是得到了徐依回來的報備,大概事情也算是知道了,只是看着視頻裏的真實狀況,龔穎還是怒火攻心。
節目每集都是前一批人離開,後一批嘉賓入住,一天算是一集,所以徐依和應以然會分前後兩期出現,這一集看的人也就只能說說兩人家世好比較嬌慣,預想下後面一集徐依輕描淡寫說過的情況,演戲偷懶,據說臨走前還欺負了阿米和蘇弈,龔穎簡直都想自決。
這個死孩子!沒見過這麽熊的!
龔穎現在連徐依都想揍,孩子不聽話,跟教育絕對離不開。
董聞不知道隔壁人都怨念,知道應以然那邊團隊不好明面上做什麽,這邊打電話告訴下邊的人:
“告訴那幾個大V,可以稍微扒下應以然身上的衣服價格,稍微提下可能家世好,但要隐晦,不能讓人的注意力全都到這裏,然後吹吹顏,說說她直白率性不做作,說她不刻意在鏡頭前立人設。”
随後想了想裏面的男偶像都是對家公司的,又很愉快的給龔穎出了一個昏招:
“我估計下期小然會被阿米的女友粉撕的夠嗆,現在可以做點準備,我們找大V和水軍吹下小然,然後把阿米做成對比,反正這個男的确實也不過因為人設在演單純,現在誰看不出來,那麽假……”
“你是說,打好預防針,幹脆這時候就直接說他們關系不合,然後給後面做鋪墊,大家好接受?”
龔穎不大明确董聞的意思,還有些猶疑,董聞得意的一笑:
“這方面也可以有點,我的想法是,我們現在往死裏明踩阿米暗捧小然,但在下期節目播出之後,我們花錢往死裏捧阿米,以他粉絲的名義踩小然捧他。在路人眼裏就很像是刻意的炒作……”
說到這裏龔穎就了然了,很快接上了董聞的思路:
“就算不覺得是炒作,焦點一直在阿米身上,敗了阿米的路人好感,對于和他打擂臺的小然來說就是好處。但會不會不大好,我們和阿米又沒有什麽龌龊……”
這回董聞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阿米和小然肯定沒有什麽龌龊,但是阿米和其他男藝人都有點龌龊,就是羅馬都被他的公司發通稿蹭過熱度,敗了不少羅馬的路人好感。我們黑他都不會有人幫忙的,唐楚戈作為天王都被他們為了搶晚會時段,暗踩過,咱們公司遲早要幹大的收拾下對方,咱們拿阿米開個頭完全沒有問題,不需要有任何負罪感,單純的商業競争,小然可是徐家的外孫女,自家公司的事情總也得放在心上。”
龔穎立刻放心了,她本來也不是什麽善良的人,有這麽一問不過是擔心與人交惡,這回公司也願意出頭的話,沒有後顧之憂,什麽都可以幹。
“不過還有個蘇弈吧,據說也被欺負了,這小子走深情好男人路線,粉絲戰鬥力也不弱的。”
“這個好說。”
這回是龔穎露出個略為嘲諷的表情:
“早就想解決了,說起來蘇弈和阿米還是一個公司的,他們公司都是這路貨色,他經紀人過來找易喜找了好幾次了,要歌要舞臺資源,還想讓她和蘇弈以情侶身份上節目,意思要捆綁炒作。易喜給了首歌,其他的都拒絕了,他竟然想拉易喜回那個傻逼樂隊。對,就是那個CARMEN樂隊,也是他們公司的,這是看樂隊發展不好,想要吃回頭草,拉易喜回去當牛做馬呢,順便還能吹一波蘇弈深明大義,這還是要踩小然呢。”
“這和小然有什麽關系?”
董聞有些聽不懂了:
“你還不知道?徐依知道嗎?”
龔穎挑了挑眉,心裏估計徐依也不知道,這母女關系還是微妙的很。
“小然就是那個蒙面的女主唱,那個樂隊幾個人都是白眼狼,得了好處心思多了,他們就散夥了。要不是小然身世太麻煩,能讓他們占這個便宜,遲早讓他們吃多少都吐出來。”
這個瓜讓董聞有些興奮,他搓了搓手,絕對未來有好戲看了,這孩子比她媽帶感,哪裏都能插一腳。
“蘇弈打算怎麽處理?”
“我都想好了。”
龔穎很自信的豎起一食指搖了搖:
“快了,也不難,蘇弈這個人有野心算不上重利但也還是有點自私,經紀人這麽幹竟然也認同了,易喜這兩天也開始有脾氣了,我就只等他們分手。”
這是不會告訴董聞具體怎麽操作了,董聞也不介意,在他這種王牌經紀人眼裏,确實也不難,他只需要看戲就好了,正好屏幕上,蘇弈和華美步入了客棧,他看着蘇弈沉穩的笑容,不禁的感嘆:
“那些人設越好看的,越不是個東西。”
電視裏,華美正在手腳麻利的忙前忙後,應以然和徐依懶洋洋的躺在那裏撸貓,這個對比讓彈幕都是一票諷刺聲,董聞眼睛一眯,又一次掏出電話:
“華美的黑料放出去吧。”
節目播出後,應以然徹底放了假,這個真人秀根本就是她自己給自己捅了個婁子,團隊正各種手段操作幫她擦屁股,為了避免意外,她被警告這段時間不準露面。
這時候唯一高興的事易喜,她有壯丁可以抓了,應以然一個懶覺都沒撈着睡,就被易喜強制拉到了工作室,這讓她很後悔,為什麽讓易喜住進自己的房子,讓她連躲都地方都沒有。
“我說,demo不是都幫你錄過了嗎?在說按照計劃,唐楚戈的歌都錄完了吧。”
“沒有錄完。”
羅伯特操着十分不标準的中文過來湊熱鬧,應以然立刻讓他打住:
“你可以說英文謝謝,你說中文我實在聽不懂。”
還是因為應以然拍真人秀,來工作室幫了幾天忙的莎莎把事情說了個清楚:
“別提了,唐天王來錄歌,幾乎被我們BEE從頭噴到尾,我估計人家天王剛出道的時候都沒這麽被嫌棄過。”
“他唱功有問題,肺活量不夠,總在喘,高音也不穩,本來這首歌就是長句子多,副歌也都偏高,我只是建議他量力而行換首歌唱。”
易喜一臉不耐煩的解釋,莎莎聽了無奈的苦笑:
“我的小蜜蜂啊,人家可是唱了十幾年的歌了,被你這麽個剛冒頭的人一頓嫌棄,怎麽能受得了,氣的一句都沒成功錄完甩頭就走了。”
“大牌呗,有名無實。”
易喜翻了個白眼,她覺得給小廣告做配樂都比伺候這些祖宗舒服。
應以然也對她無可奈何,但她不質疑,她知道易喜對待音樂認真到執拗,她只想做好每一首歌,她的挑剔事正确的。
“沒有辦法,你說話是太直白了,需要我和龔姐說說嗎?”
“不用了。”
易喜不傻,知道應以然是在幫自己擔事,過了這一回也總有下一回,她總得妥協,唐楚戈算是好的,雖然當時甩手走了,但也沒有把易喜開掉,還是讓人重新約了時間。
“你過來幫忙錄個伴音,把他不穩的地方墊上去。”
易喜對應以然說,她掏出了個本子,上面記錄了相關唐楚戈所有的問題和應對方法,連伴奏樂器都改了不少。
應以然打了個OK的手勢,找了個地方開嗓。
唐楚戈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的經紀人在保姆車裏和他面對面坐,表情比他還黑:
“我說何必呢,那就是個新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直接把歌拿了我們自己錄不就得了,何必給她臉。”
“那是她的歌,她才最了解。”
唐楚戈沉着臉解釋,經紀人露出個不屑的表情:
“又不是不給她署名,錄首歌耽誤多少時間,都說她厲害,我怎麽沒看出來,她覺得有問題倒是自己做後期修嘛,要她幹什麽用的……”
唐楚戈冷着臉一句話不說,經紀人自顧自的說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趣,眼看着到工作室門口,知道唐楚戈的決定沒有變,嘆了口氣,拉開車門讓他下車:
“随便你怎麽想吧,不過進度不能在拖了。”
“我知道。”
唐楚戈沉聲答,推開工作室的門走了進去。
他們實際上早到了十幾分鐘,一踏入二樓,錄影棚裏面的歌聲清晰的傳了出來,熟悉的旋律裏是應以然清亮幹淨的女聲,唐楚戈的經紀人大驚失色:
“我靠,什麽意思她,這歌就給別人唱了?我們可是簽過約的……”
唐楚戈的臉色也難看了,歌聲很快就停了下來,應以然通過話筒和易喜說話,還毫無顧忌的打了個哈欠:
“唐楚戈他們什麽時候來啊,我都錄完伴音又試唱了好幾遍了,到底能不能讓我回去睡覺了。”
聽了這話,經紀人的臉色好了點,聽着剛才是誤會了,這只是人家無聊在唱着玩。唐楚戈的臉色卻更差了,他當了多年的歌手,聽的出好壞,只是随意的試唱都這麽穩,怪不得易喜聽他唱的時候都是在皺眉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心情,但還是覺得難受,成名這些年,通告排的滿滿的,又是演戲又是各種電視節目,商演或是開演唱會也都是倉促忙碌的,他其實已經好久沒有在繼續鑽研唱功了。随着年歲的增長,他不光在吃老本甚至已經感覺到了實力倒退,他很忙碌,忙着維持人氣,忙着賺錢。在這個位置上,所有的真實都在包裝後變得完美無缺,沒有人真的細究他的實力,頂着天王的名號,他就是最好的,聽到易喜口中的實話,他感覺就像被戳穿了謊言,與其說上一次是生氣離開,還不如說是硬表情撐着落荒而逃。
這首歌必須錄好。
唐楚戈走進錄音棚對裏面的人打招呼,一只插在褲子口袋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必須在努力一次,他想,總不能就認輸了,然後真的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下去,天王的名號不該是用來坑蒙拐騙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完了我思考了一下
或許我應該在文案提醒下後來的人
本文的最大特點是
主角和她的小夥伴們可能拿的都是反派的人設
不是穿越銀河的火箭隊那種
是實打實的大反派布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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