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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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以然很久都沒有見過徐家老人了,中間還隔了新聞的事情,兩個老人見到她都有些過分熱情,噓寒問暖了好一會兒,問了她晚上想吃什麽,才放她去花園自己溜達溜達。
徐依則是直接進了書房進行心理咨詢,這是應以然過來的原因,她很疑惑徐依的态度,她不明白這個心理咨詢師在做什麽,老人不清楚,徐陽怎麽會任由他姐姐這個狀态。
每次咨詢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在臨近五分鐘要結束的時候,徐陽匆匆的趕回來了,應以然腳步一轉找了個離大門口很近的樹蔭背面一靠,悠閑的等待起來。
果然七分鐘不到,徐陽和那位心理咨詢的對話聲就傳進了耳朵:
“……徐先生,您為什麽不找您的姐姐親自确認呢?你們是親人,你應該對她有些信心,她真的并沒有什麽問題。”
“她的狀态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您是出于什麽樣的了解才覺得你姐姐不該是這樣的呢?我已經和徐小姐談過六次了,我确定她的心理很健康,我覺得她比多年前要堅強多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知道自己來調節自己的狀态。”
“你沒看過她演戲!”
“您這個問題我也早就解釋過了,她能很清楚的區分自己和角色,她知道現實和電影的區別,您可以相信一個演員是有能力演的讓人相信她深入角色了,但徐小姐真的沒有這方面障礙,至少現在沒有。”
“但她之前……”
“徐先生,您真的了解您的姐姐嗎?或者說,她到底在煩惱什麽您在意嗎?我覺得,對她好的話至少要給予她一定的信任,在她自己能夠應對的時候,要求她盡心心理咨詢來讓她達到自己理解的樣子,才是對她的傷害。”
這個心理咨詢師很棒啊,應以然在陰影處勾起了嘴角,不是因為入戲而是有其他的煩惱嗎?是什麽煩惱呢?她稍微猜測了一下,這個醫生的說法,真是讓人開心啊,這麽多天來,最令人開心的時候了。
“小然啊,今天的菜都是你喜歡吃的,多吃點,确實綠色蔬菜比較健康。”
“謝謝外公,其實我不挑食的。”
“難得來一趟。”
徐老夫人給她添了一碗湯。
這是剛到的時候,應以然點的菜,她真的不挑食,所謂喜歡吃的東西,無非都是徐陽讨厭吃的罷了。
看着一桌子綠色食品,徐家以食肉為主的大少爺也跟着一臉菜色。
“對了,我看廣告小然的綜藝要播了,正好我們一會兒一起看。”
應以然的筷子僵在了半空:
“我覺得,不看不叫好……”
這句回答有些弱,但從她臉上能明顯的看到為難,不是不情願,是覺得有什麽難以啓齒的。
人的好奇心有時候就是一種自找麻煩的緣由,原本要回房間的徐陽也坐在了沙發上,陪着兩位老人一起看電視。
現在的老人很能跟上時代的步伐,偌大的屏幕也竟然還開着彈幕,節目還只是片頭,就是各種對應以然的咒罵了,其他人臉色都不好看,反而只有應以然安然的吃水果,徐依坐在她身邊,像是習慣一般,又把手放在了她腰間,從背後将她圈在懷裏。
徐老爺子對她們的親密很滿意:
“這樣多好,和和美美一家人。”
“咳……”
徐陽一口紅酒把自己嗆的半死,他目前還沒有想到阻止自家父母看《說謊者》的辦法……
這種綜藝的開頭大同小異,首先都是去各個嘉賓那裏接人,但這次開頭卻是勸說易喜參加節目的情節,因為對應以然和經紀人完全不同的待遇,龔穎郁悶的表情也被拍到了鏡頭裏面。
“她現在是住你那裏對吧。”
“嗯。”
徐依突然問了一句,應以然嗯了一聲,不知道她問這個的意義何在。
接下來是寧寧和楊璐,徐依也照舊問了一遍:
“你和她們是閨蜜嗎?”
“……不是,節目組安排的。”
當着老人的面,應以然沒有問她到底在在意什麽。
許念的出場很短,就是從酒店出發,說了一下她頭天工作到很晚到辛苦,緊接着就到應以然了。
把她放在最後出場,也是因為她的出場時間的分量是最足的,徐家人在鏡頭轉到應家宅子上的時候就變了臉,倒是徐依出乎意料的完全沒有什麽反應,圈在應以然腰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着。
應以然擡頭看電視,她在意的是彈幕的反應,網友們在看到豪宅的時候就開始紛紛猜測,當看到應安陽竟然是迎接節目組進門的人都大呼怎麽可能:
——我靠!這是打臉嗎?!
——她不是冒牌的啊!人家明明是真千金!
——又是大V造謠?
——我罵了好幾天,結果都罵錯了?
應以然伸手拿了手機,給龔穎發消息:
——這件事已經可以過了吧。
龔穎的回答很謹慎:
——暫時性的,總有有人去深挖的,這一來一回的,網友的好奇心已經調動起來,不能随便應付的。
從應家大宅開始,原本還讨論着徐家人就沉默了下來,整個客廳只能聽到電視和應以然吃水果發消息的聲音,徐陽的頻頻的帶着擔憂向着徐依望過去,直到許念的那個大劈叉
“噗……”
徐家老爺子沒忍住笑出了個齊聲,再然後随着應以然的那句“裆開了”所有人都笑出了聲,剛才應安陽出現的尴尬,似乎就這麽過去了。
徐依沒有任何的變化,依然保持着差不多的動作,平靜的望着電視機裏面的畫面。
綜藝只有四十幾分鐘,很快就結束了,應以然吃完最後一塊柚子,擦了擦嘴,自然的說了告別的話。
“今晚留宿……”
徐家老人想留她住一晚,然而徐依已經提前站起來了,應以然這才注意到,她一直都沒有還上家居服。
“她今晚去我那裏。”
徐依都這麽說了,老人只當她想和應以然好好相處,很愉快的就送她們出門了,只有徐陽一臉糾結。
也挺讨厭的,應以然側頭看認真駕駛的徐依,她這點有些讨厭,總是什麽都不說。
“媽媽,你真的不送我回去嗎?”
“你想回哪裏?”
徐依反問她,車速很快,果然是喜歡跑車的人,根本就是卡着開罰單的線上駕駛,應以然也不說話了,覺得還是到下車再說比較好,也或者幹脆等她先說。
應以然翻了翻手機,關于今天下午首映禮的第一篇影評已經出來了,因為不劇透,只從技術方面做了一些評鑒,最後給推薦理由的時候,果然帶出了應以然說過的話,這部電影是陳津根據親身見證的真實事件而改編的,請大家期待。估計到了明天會有更多類似的話,這部電影越成功關注度越高,人們便會對電影制作的事情更加感興趣,這個故事的來源便會引起更多人的調查。
應以然其實并沒有做什麽,她只是翻了陳津當年有過的一些新聞罷了,那個年代明星還是稀罕物,一個著名導演的大事小事都會被登在報紙和雜志上,很多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但足以當作證明她猜疑的證據了。
有新聞寫過陳津的女兒因為犯事從著名美院轉學到電影學院的美術系,據說犯了不小的錯本該是被開除的,是陳津利用自己跟電影學院的關系關系将女兒塞進去的。因為這件事情,開始有媒體挖掘陳津的私生活,于是挖掘出陳津的妻子在她女兒很小的時候就和情夫私奔了,因為這件事才讓她們的女兒性格十分惡劣。陳津之後還出過一些酒後和人發生争執新聞,他很經常的喝酒尋找藝術靈感,有人爆料他自己一個人平時在家也會喝酒。在之後,就是陳導的女兒和當時一個三流小女星鬧了新聞,被媒體拍到她們接吻,那個年代對于同性戀的容忍度相當的差,甚至影響到了陳津的事業,最後那個三流小明星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而陳津的女兒則是死在了自己的公寓裏,并沒有具體說明原因,只是部分八卦雜志有寫可能是因為不堪忍受外界的打擾而自殺……
這個可能很有意思,就代表真實情況誰都不知道。
轉學
影視大學的美術系
離開的母親
酗酒的父親
同性戀
情殺
完美的聯系到了一起,應以然只需要在适當的時候給一些提示,那麽真相,總會用人送到眼前的,她在之前不過是為了保證,一切消息都只可能是□□。
“你很開心。”
進了房門,應以然還在對着手機微笑,讓徐依似乎很在意,她輕輕從她手上把手機抽了出來,另一只手很自然的将她圈在了懷裏,然後低頭接近的她的嘴唇……
“媽媽。”
應以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是別開了臉,拒絕了她:
“戲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
徐依和她離的很近,呼吸相融的距離,她的眉目不在那麽平靜,而是帶着困惑和意思倔強,應以然突然就明白了:
“所以你是在确認嗎?”
“對。”
徐依承認了:
“我之前很迷惑,自己到底是入戲了還是帶着現實的情感在演戲,現在電影拍完了,我想确認,沒有了蘇白一這個名字,我會不會,還想親吻你……”
“你知道的吧。”
應以然輕輕推她想要拉開距離,但這微不足道的力度,并沒有改變她們的姿勢:
“你應該知道我是故意的,是陳津讓我……”
“我知道,但是……”
徐依打斷了她的話,她不想聽那麽多:
“我只想确認……”
“不用在想了,”
這回應以然用了力氣,努力将她推開了:
“我們是母女,如果你不想承認的話,就當個普通的同事也好,反正戲已經拍完了。”
她後退了兩步,轉身離開:
“我該回去了,這裏是你家。”
應以然回到自己的別墅的時候,易喜還沒睡,正對着肥皂劇傻笑,應以然一把扣上了她的筆記本:
“阿喜,你知道嗎?我現在特別高興。”
應以然對她說:
“我特別高興,之前讓我那麽難過那麽失望的人,現在也因為我而難過而失望了,我算是報複回去了吧……”
易喜愣愣的望着她:
“小然,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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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引 2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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