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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想哭就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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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盧卡獎兩個獎杯被扔在酒店垃圾桶的新聞又沖上了前三,酒店在社交軟件上争取大衆意見,要不要把獎杯郵寄到演員家,畢竟還一個是影後獎杯。

這又給陳津的新聞加了一把火:

——怪不得應以然整個頒獎禮都那副表情,和陳津完全都沒交流,紅毯也是一個人走的 。

——這倆是知道了,對導演很不滿吧,證明這些事是真的了。

——盧卡獎的評委其實還是挺看好兩位女神的演技吧,不然在知道這電影這麽作的情況下,還給了大獎。

陳津出事,倒是把應以然洗了個透亮白。

“文章寫的不錯嘛。”

回國就開始趕着拍clash廣告的應以然,一臉有火不能發的表情,被陸顏将頭發揉的跟一個雞窩一樣。

本來以為顏貝貝已經算是苛刻到刻薄的設計師了,然而這個世界是沒有極限的,陸顏永遠能将一個人的底線無休止的拉低。

“要不以後叫我媽媽吧。”

陸顏笑起來好看的不得了,難怪明明不算公衆人物也鮮少露面也依然有大批狂熱的崇拜者,除才華之外,審美是重中之重,但受盡折磨的應以然已經不會被美色所迷惑了,熟悉陸顏的人應該都不會在被迷惑,這個人能把畜生當機器用,讓人懷疑人在她眼中都能當驢使喚。

“我還是叫你爸爸吧。”

應以然連續幾天都只能睡不到四小時,每天都穿着不知道是什麽材料搞出來的藝術品在身上,以及各種各樣的妝容和一天十幾個小時開着的照燈,應以然覺得自己蒼老了不少。

“叫媽媽。”

陸顏對爸爸這個詞彙不大喜歡,眯起眼睛透露出有些危險的光,應以然迅速改口:

“媽媽。”

莎莎圍觀了這一幕,不知道徐依如果聽到了這個稱呼,會有什麽樣的心情……

趕工了一整周,應以然終于可以回家休息,第一件事情,就是睡了個翻天覆地,龔穎來找她的時候,她剛剛起床,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腫。

“有一個消息,陳津腦溢血入院了,沒死,但估計也出不來了。”

應以然毫無憐憫心的笑了,立刻開櫃子,準備開瓶紅酒慶祝一些,龔穎感到一股涼意,她的神色并不輕松:

“那篇文章是你寫的吧,還有後面的推波助瀾。”

應以然聽到這句話,收住了拿第二支杯子的手,只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是有怎麽樣呢?你是我的經紀人,明明是獲益的一方,難道還為那個老頭子同情心泛濫了?”

“我只是覺得,當你獲得影後,我們就已經勝利了。”

“确實。”

應以然沒有否認後面的事情都只是自己在洩憤,這個做法過頭了,對應以然本身而言,這部電影的好處多到不能再多,幾十億的票房,重量級的獎杯,還有很重要的,将徐依逼到了做決定的邊緣。

當拿到影後這個頭銜的時候,她已經得到了所有,其實不需要将陳津逼上絕路,這個老人已經年邁到拍不了下一部作品了,他的孩子被他逼死了愛人離開他,朋友也紛紛離開,他已經自食惡果,注定要孤獨終老了,應以然連最後一段時間都沒想給他,還用一篇文章,把他一生投身藝術的事業毀于一旦。

龔穎不算是同情心泛濫,她在這個圈子的時間很長,應以然的手法不算老道,文章裏面誇大其詞和信息含糊的地方,在經紀人眼中有太多,很多地方并不公正,更多的實在鼓動大衆的情緒,後面跳出來的兩位當事人,也都懷有報複心。

陳津名譽掃地不是什麽好事,就算人品喪失,但這位老人着實的對電影事業做出了極大的貢獻,如果沒有他,國內電影的水平恐怕要落下好幾個檔次,現在這一切,都因為一場洩憤,而蒙塵了,沒人會記得陳津付出了什麽,得到了怎樣的成就,做出了怎樣的貢獻,人們只會對他謾罵和鄙夷。

“他女兒自殺的原因是因為,在陳津和她争吵過後,她接到電話,她的戀人因為大衆的壓力感到後悔,決定放棄。其實陳津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他還知道那個女演員和自己女兒在一起其實是為了更多資源,在女兒自殺後,他封殺了那位女演員。你其實應該知道的吧,你聯系過那個人,給她了一筆錢,讓她發聲不是嗎?按你的性格,一定會把真相搞清楚吧,但你沒有說這件事,反而将髒水都潑到了陳導身上。”

應以然看着龔穎,什麽話都沒說,龔穎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做人要有底線,即使是在這個圈子。恐怕我不能繼續擔當你經紀人的職務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麽:

“我這裏都能查到事情,董聞那裏一定也能,徐依一定也已經知道了。”

應以然搖了搖手裏的杯子,看着她走出門,然後一飲而盡。

是的,這一周,都沒有徐依的任何消息,往常會郵寄禮物的習慣,也消失了。

應以然無所事事了五六個小時之後,還是給陸顏打了一個電話:

“媽媽,我想喝酒。”

現在是淩晨兩點鐘,徐依坐在大宅的客廳裏面,徐老爺子鐘愛的座鐘在寂靜的環境下發出規律的聲音。

她已經在這裏坐了快一個小時了,像一座不能移動的雕像。

“依依啊,怎麽坐這裏不睡?”

是徐老太太,她起夜看到客廳的光亮,走到樓梯口就看到自己女兒一個坐在那裏發呆。

“媽。”

徐依這才找回點直覺,感覺身體有些冷,輕輕蜷縮了一下。

老太太嘆了口氣,拿了條毯子走下了樓梯搭到她肩膀上,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蓋着點。”

徐依聽話的裹緊了毯子:

“媽,你怎麽出來了。”

“人老了,總是起夜,也沒那麽多覺睡了。你不是明天還有工作,怎麽坐在這裏發呆?依依啊,有事別埋在心裏,弄不明白的事,自己幹想,也想不通的。”

“我知道……”

徐依張了張嘴,還是沒把話說出口,老太太又嘆了口氣:

“有時候我也想,是不是太溺愛你們兩個了,你弟弟呢,總仗着背後有徐家,做事沒個度,誰都不看在眼裏,你呢,又太嬌了,不願意走出舒适圈,我本來覺得,女孩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徐家養一輩子都養得起,現在看來不該這麽想,意外這種事情,誰都預想不到也防止不了。如果當初讓你多經歷點事,也不至于毫無抵抗能力……”

“媽。”

徐依打斷了老太太的話,她知道母親是誤會了:

“那件事過去那麽多年了。”

“那你又是怎麽了?還能有更嚴重的事?”

徐依揉了揉額頭:

“是以然。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了。”

“哎。”

提到應以然的事情,老太太嘆的氣更重了:

“那孩子也不容易,你原本那麽執着的要把她生出來,我以為她出生女會是件開心的事的,誰承想……”

“……是啊,是我一定要将她生出來的。”

徐依幽幽的望着古董座鐘的鐘擺,這座種一直放在這裏,來到徐家的歲數,比應以然出生的時間還要早。

應以然這個時候已經到了顏貝貝的別墅,不,其實這是陸顏的別墅。

一開門,應以然終于知道了為什麽淩晨還有人能接電話,這倆鴛鴦根本就是打算縱情到天明,不過時間歇接到了她的電話,改變了計劃而已。

“來閨女,陪爸爸喝酒。”

自從被陸顏逼着叫了媽媽,顏貝貝就已經以爸爸自居了。

應以然懷疑自己可能真将這倆當成了父母,竟然被這麽一召喚,就很自然的坐到了她倆的中間。

“所以,崽兒啊,你這是又怎麽了?”

應以然有些怨念的開了瓶起泡酒,轉頭去問一直昏昏欲睡,沒什麽興致的陸顏:

“你是怎麽知道那篇文章是我寫的?”

陸顏稍稍的擡了下眼皮,然後一邊喝酒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話:

“你不是在我們這借了運營用?一說讓那幾個V號轉不就知道了,不用自己的團隊,是想瞞着?那估計也沒人幫你寫了。”

“很明顯嗎?”

“什麽?”

“裏面作假的地方。”

“裏面沒有作假的地方。”

陸顏一掃剛剛的漫不經心,語氣堅定的對她說:

“文章裏只寫了猜測,猜測本來就不是真相,也就不存在作假。”

應以然笑了,顏貝貝說的對,她和陸顏真的很像。

陸顏也跟着她笑了,大概是看出她笑裏的意思,恢複了懶洋洋的狀态,繼續舉起了酒瓶子,伸手撸了一把她的頭:

“開心點,不就是出氣嗎,私仇難道還分好壞人嗎?”

應以然笑了笑,然後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你怎麽不是我親媽啊,徐依估計真的嫌棄死我了。”

“她有什麽可嫌棄的。”

陸顏的臉上倒有點嫌棄,胡亂拿了張紙粗魯了在她臉上抹了把眼淚:

“她又沒養過你,也沒教過你,你長成什麽樣,你願意幹什麽,她都管不着。”

“哎,你就不能說點積極向上的。”

顏貝貝嘆了口氣,大祖宗是沒救了,小祖宗別真的給她們這裏教歪了,她重新抽了紙,溫柔的給應以然擦了臉:

“徐依想什麽,你其實也不知道不是嗎?別自己胡思亂想,也不需要那麽堅強,想哭就哭吧……”

作者有話要說:  應以然不是好人,應以然不是好人,應以然不是好人

重要事情說三遍,她是在應家長大的,她的處事手法更像應安陽,加上她的特殊位置,還可能更偏激

龔穎有自己做事的底線,她覺得應以然的做法讓人心寒

徐依大概也同樣的這麽覺得,但徐依不能像龔穎一樣撂挑子不幹了

陸顏和應以然這點很像,完全沒有什麽道德底線,自己怎麽開心怎麽來

應以然現在叫顏貝貝和陸顏爸媽,其實也是因為親生父母那邊得不到的,想從其他人身上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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