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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蘭芳先生第二?!

就在張文仲剛剛開口唱戲的時候,岳磊的臉上閃過了一抹譏諷的冷笑。

這次他雖然是為尤朝祥請來了李巧雲與蔡明清,可實際上,他并不是京劇票友,同時也聽不懂京劇。相比起聽戲,他更喜歡去歌劇院聽歌劇或音樂會。這一次,要不是他獲知尤朝祥喜歡聽京劇,事先專門做工功課的話,只怕是連青衣、老旦是什麽東西都分不清楚。所以他也聽不懂張文仲唱的究竟是好是壞,只是冷笑着在心頭暗道:“唱京劇?這就是你的生日禮物嗎?聽你唱的這內容,居然還是和剛剛李巧雲唱的一模一樣。說起來,我還真是佩服你的勇氣呢,居然敢在這個時候,當着尤家這麽多人的面來班門弄斧。嘿……看來,你還真是被逼急了呢。要不然,又怎會出此下策呢?”

在張文仲唱完戲、斟完酒後,衆人的那幅驚愕、呆滞的表情,也全部都被岳磊給收入了眼中。衆人的這種表情,讓他是更加的得意了,嘴角處的那抹譏諷冷笑,也是越發的明顯了。雖然是在竭力的忍耐,但是在他的內心,卻早已經是樂開了花:“哈哈,姓張的小子,這次你是演砸了吧?傻眼了吧?瞧這架勢,只怕衆人都對你很是失望吧?說起來,你也真是傻呢,居然是想要用自釀的藥酒和唱一段戲來蒙混過關!想必這一次,你将會在尤家衆人的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照此發展下去,只要尤佳的親人對你不滿,反對你們兩個來往,就算尤佳再怎麽喜歡你,你們也得分開。而到了那個時候,我就能夠趁虛而入,一股俘獲尤佳的芳心,取你而代之了!”

想到這裏,岳磊不由的扭頭望向了尤佳,目光裏面,盡是熱切的期盼。與此同時,在此地的其餘的那些青年才俊,心中正打着的算盤,與岳磊一般無二。畢竟,像尤佳這樣,既漂亮又能幹,既聰明又溫婉,同時還多金的女人,追求者是随時都不會少的。

不過,岳磊的得意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聽見了李巧雲和蔡明清兩人之間的對話。雖然這兩人的對話,說的很是小聲,可他恰好就站在兩人的身邊,自然是一字不拉的,全部都給聽到了。

岳磊臉上得意的表情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倒吸了一口涼氣之後,瞠目結舌的他,不禁是在心頭暗道:“什……什麽?姓張這小子唱的,竟然會比青衣名角李巧雲還要好?!這……這怎麽可能呢?!瞧他的年齡,也就二十來歲吧?就算他再有天賦,就算他從娘胎裏面便開始學習唱戲,也不可能會勝得過梅派傳人,青衣名角李巧雲吧?”

滿心懷疑的岳磊,張嘴問道:“李先生,你是在說笑吧?他就算唱的再好,也不可能比得過你吧?你可是梅派傳人,青衣名角呢。他……頂多就算是一介票友吧?”

李巧雲卻是一臉認真的表情,搖頭嘆息道:“岳先生,我并沒有說笑,我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這位先生的唱功,的确是在我之上!”說完了這番話,她便不再理會滿臉震驚與難以置信表情的岳磊,轉而扭頭望向了站在自己身邊的蔡明清,說道:“蔡先生,不知道,你是否有着和我一樣的感覺。這位先生雖然年輕,但是就他剛剛唱的那一段來說,神韻竟是與咱們梅派的祖師爺蘭芳先生很是相像呢。說句實話,就在剛才的那一剎那,我甚至是以為,站在面前唱戲的這位先生,是蘭芳先生複活重生了呢。”

蔡明清說道:“李先生,你對他的這番贊譽,也太高了些吧?不過,我也是覺得,在他的身上,瞧見了蘭芳先生的影子。真是沒有想到,在當今的這些年輕一輩裏,竟然還有這樣出色的人物存在。也不知道,他是哪一位大家的弟子。咦,說起來,我怎麽覺得,好像是在哪兒見到過他呢……”

“這麽一說,我也是有了這樣的感覺呢。”李巧雲也是不由的一愣,随後眯起了眼睛,仔細的打量起了張文仲來。片刻之後,她一拍額頭,說道:“哎呀,我想起來了,他不就是張文仲張醫生嗎?”

“張文仲張醫生?”蔡明清一臉迷茫。

李巧雲說道:“蔡先生,你怎麽就忘記了呢?他就是那位給英女王治病,并且率衆撲滅了雍城市特大鼠疫的張文仲張醫生啊!”

“嘩,竟然是他?真是沒有想到,他不僅是醫術超卓,這京劇的唱功,竟然也是如此了得!”在感慨了一番之後,蔡明清卻又搖頭嘆息了起來:“可惜,當真是可惜……”

“可惜?”李巧雲不解的問道:“蔡先生,你這是在可惜些什麽呢?”

蔡明清嘆道:“可惜他是個醫生,而且還是一個醫術超卓、聲名遠播的名醫。這也就注定了,他對戲劇、對京劇,僅僅只是停留在票友的層次,不會繼續的、更加認真賣力的鑽研。要不然,我們京劇定然能夠收獲,自蘭芳先生之後,又一位享譽世界的京劇名家呢!”

李巧雲恍然大悟,随後也點頭嘆息道:“沒錯,這的确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啊……不行,待會兒,我一定要想辦法勸勸他,看看能否讓他棄醫從戲,真正的繼承蘭芳先生的衣缽!”雖然她自己也知道,這樣的事情,并沒有多大的可能。可是在她的心頭,卻依然是存了一絲僥幸,期頤着張文仲能夠答應,在戲劇的道路上,走的更遠。

聽到李巧雲和蔡明清之間的對話,不僅是岳磊聽見了,尤家的那些人也全部都聽見了。他們望向張文仲的目光,可就變的越發的震驚了。尤其是喜歡京劇的老爺子尤天海和尤朝祥三兄弟,在震驚之外,還有着深深的賞識與狂喜。

而岳磊心頭的那點兒僥幸,卻是在這個時候徹底的破滅了。并且,他突然是發現,自己耗費了很大的一番功夫,将李巧雲和蔡明清兩位京劇大家給請來,似乎,卻是在承托張文仲,為張文仲做了嫁衣。

“你們兩個,可是我請來的呢,不替我損張文仲也就罷了,竟然還不予餘力的誇贊他,真是氣死我了。”岳磊的心中湧起了一股憋屈感來,在不滿的瞪了李巧雲和蔡明清兩人一眼之後,又将目光投向了張文仲。“失策,真是失策,沒想到,這個姓張的小子,居然還懂得唱戲,而且還唱的這麽好……”在他望着張文仲的目光裏面,恨意也是越發的濃烈了。

“小張呀,以前怎麽不知道,你居然還會唱戲,而且是唱的這樣出色!”尤朝祥這會兒總算是從震驚的狀态中清醒了過來,感慨萬分的說道:“李先生和蔡先生之間的對話,我也聽見了。她們竟然是将你和蘭芳先生相比,這可是相當了不得的呀。好,好,好,以後呀,我可是少不得,會麻煩你來指導教授我了……”

“沒問題。”張文仲微笑着回答道。

“小張,我也要向你讨教。”

“還有我,還有我……”

“哎,幹脆我們自個兒舉辦一個票友戲團得了,讓小張來做我們的領班……”

老爺子尤天海和尤朝福、尤朝貴兩兄弟,也在這個時候跑來湊趣,滿臉崇拜與贊賞的圍在張文仲身邊,七嘴八舌的說着。而張文仲,則是從始至終以微笑應對,答應下了他們提出的這些要求。他的這種配合态度,讓尤朝祥三兄弟以及老爺子尤天海,都是喜笑顏開,樂不可支。

張文仲擡手指了指被衆人給端在手中,卻明顯忘記了的藥酒,提醒道:“這杯酒,還請諸位趕緊喝下比較好。”

“喔,對,對,還有這‘麻姑’獻上的‘靈芝仙酒’呢。大家可千萬不要浪費了,來,幹杯。”滿臉笑容、欣喜異常的尤朝祥半玩笑的舉着酒杯說道,随後一擡手,就将酒杯裏面的金黃色藥酒,一飲而盡。

酒一入口,尤朝祥的眼睛就又亮了起來,并且是不由自主的‘咦’了一聲,随後砸了咂嘴,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好酒,當真是好酒。酒味醇香絲滑,簡直就是妙不可言。中外名酒,我也算是喝過不少了。可是,和小張你自釀的這杯藥酒比起來,那些中外名酒,當真是味同嚼蠟呀!”

“沒錯,沒錯,這藥酒簡直是絕了!真是沒有想到,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好酒!”

“哎……喝了這酒之後,我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感覺這身上,就像是有使不盡的力氣似的,就跟年輕了二三十歲似的!”

“是呀,是呀,我也是有這樣的感覺呢。這樣的感覺,可真是太舒服了。”

其餘那些喝了藥酒的人,也都開始七嘴八舌的贊嘆了起來。

尤朝祥滿意的笑着,說道:“小張,謝謝你,你送給我的這件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生日禮物?”張文仲卻是笑了起來,說道:“呵呵,尤叔叔,你搞錯了,我要送給你的生日禮物,還沒有拿出來呢。”

“喔?”尤朝祥不由的一愣。

衆人也都是愣住了。

剛剛的那些,不是張文仲送給尤朝祥的生日禮物?那麽,他送給尤朝祥的生日禮物,又會是什麽呢?

經過了剛才的那件事情之後,衆人對張文仲即将送出的生日禮物,充滿了無比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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