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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困惑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工作狂也會約我出來喝酒?”匆匆趕來的薛裴将自己扔進沙發裏,臉上調侃的意味絲毫沒有掩飾。

已經微醉的傅雲卿将酒瓶推到薛裴面前,“是兄弟今晚就陪我好好喝。”

薛裴看一眼桌上七七八八亂倒的酒瓶,調侃被詫異代替,他驚呼:“我天!你喝多少了?”

這個時候包廂門從外面打開,腳步踉跄的張俊林搖搖晃晃的走進來,看到薛裴就跟看到救星一樣,他急急的就撲了過來。

“薛裴,你終于來了!”

薛裴拿起酒瓶擋在面前,隔開張俊林的熊抱,“怎麽了這是,一個個發酒瘋呀!”

“我可沒有發酒瘋。”張俊林擡手指向傅雲卿“發瘋的是這個人,自己一個勁灌酒不算,還非得拉着我一起灌,你再不來我可頂不住了。”

就在他倆說話間,傅雲卿已經又喝了兩瓶酒,不!這速度,都不該叫喝,應該叫倒,一股腦的全往嘴巴裏倒。

這是受什麽刺激了?薛裴用眼神詢問張俊林。

張俊林攤手,他什麽都不知道。

毫無疑問,傅雲卿最後把自己灌了個爛醉,偏偏這喝醉了的人還一點都不聽話,一個勁的找酒喝,想要酒後問他點真言吧又什麽都不說。

因為傅雲卿鬧騰得太厲害,而這邊又離傅家老宅近,薛裴和張俊林兩人一起将人送回了老宅。

薛裴與張俊林兩個人也喝了不少酒,傅爸爸擔心安全問題,把兩人留在了家裏。

傅媽媽從來沒見過兒子喝這麽多酒,醉成這個樣子,所以一整晚都守在兒子床前,一步也不離開。

妻子不走,傅爸爸怎麽放心回房間睡覺,只好在兒子房間的沙發上将就了一夜。

于是第二天早上,宿醉後的傅雲卿對上的就是老媽擔憂的臉,和老爸幽怨的眼神。

“爸、媽,你們這是幹嘛?”說完傅雲卿拉起被子往裏面看了一眼,還好穿着睡衣。

被老婆無視一晚上的傅爸爸吼到:“我們幹嘛?應該問你幹嘛才對,多大的人了還學着喝酒撒瘋。”

喝酒撒瘋?傅雲卿按着發疼的額頭,他怎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看兒子一臉難受,傅媽媽別提多心疼了,話還沒說眼眶就已經開始發紅,眼看着眼淚就要流出來。

傅雲卿一見顧不上頭疼,趕緊安撫老媽,“媽,我沒事,就是頭有點暈,要不您去幫我煮碗醒酒湯?”沒看父親快要手撕了他嗎!

若是平常兒子這麽一說,傅媽媽立馬就去廚房了,然而今天不一樣,紅着眼睛的傅媽媽将身後的丈夫拉過來,這一晚上她想了很多,未來陪兒子一輩子的不是他們,所以兒子的心意最重要。

“雲卿,媽和爸昨天去見了蕭紊,也說了一些過分的話,如果你昨晚去喝酒是因為這,媽和爸不反對了,雪伊雖然是個好……”

傅雲卿擡手打斷老媽的話,“你們昨天去見了蕭紊?”

“嗯!”傅爸爸站出來将妻子護在身後,“這主意是我提的,難聽的話也是我說的,你要怪就怪我,別惱你媽。你想娶誰,就娶誰,我們都不管了行了吧!”

“不是!等等。”傅雲卿擡手做暫停符號,他感覺自己腦筋有點轉不過來,只見他拉開被子起身朝衛生間走去,片刻後洗漱一下清醒後的他才重新回到卧室。

給老媽倒了一杯水,也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傅雲卿這才緩緩的說:“爸媽,先說說看你們對蕭紊說了什麽?”

“就是說她……”

見妻子為難,傅爸爸直接搶着說:“就是讓她離開你。”

傅雲卿盯着手中的杯子,杯裏的水在杯壁上蕩出陣陣漣漪,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那她怎麽說的?”

“她說,若是你提出分手,她不是死纏爛打的人。”說到這傅爸爸倒是有些贊賞小姑娘的勇氣,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雖然只是見了一面,但看得出來那姑娘是一個犟孩子,脾氣挺大的。”這不,就因為他們說了一句他們在一起時間不長,彼此不了解,這小姑娘不是找了一大堆話來堵他們嗎!

“對了,她沒來公司之前你們認識?”不然怎麽可能了解得那麽清楚。

傅雲卿點點頭,蕭紊沒來公司之前他們應該算……競争對手?

“兒子,你不會怪媽擅作主張?”傅媽媽有些不安。

想到蕭紊傅雲卿的語氣變得認真,“爸媽,到了合适的時間我會帶蕭紊回來見你們,這期間你們就別再去見她。”

“雲卿,媽只是想看看她究竟哪裏好,連我們雪伊都被她比了下去。”

“媽!”傅雲卿看一眼父親,然後問媽:“爸在你眼裏是不是最好的男人?”

他當然是最好的男人,傅爸爸傲嬌的挺起胸膛,視線卻偏去了妻子臉上。

老夫老妻了還被兒子這樣打趣,傅媽媽紅了一張老臉,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算是明白兒子的意思了,于是轉移話題,說:“昨晚喝那麽多酒,你還好嗎?”

沒等傅雲卿回答,傅爸爸已經上前一步攬住妻子的肩膀,強迫着帶人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嫌棄的念叨,“他多大的人了,能有什麽事。”按他說,他們都表示能接受蕭紊,兒子高興都來不及,有時間關心兒子倒不如多關心關心他,看來他又要策劃着出去旅游,沒看才回來沒多久,老婆的注意力就都在兒子身上了。

父親幼稚的樣子惹的傅雲卿想要發笑,幾年前與葉雪伊分手後他一直沒有動這方面的念頭,就是想着他是否也能遇到一個屬于他的小女人,就像父親和母親一樣,一個慣着寵着,另一個随心所欲,兩個人親密無間,連兒子都覺得是礙眼的燈泡。

薛裴與張俊林也都不是那種長期混跡于各種夜生活的人,所以即使喝了酒一大早腦中的生物鐘便自動運行。

等兩人洗漱完畢下樓來見到坐在餐桌前的傅雲卿時,昨晚沒有問出來的話八卦現在可有機會了。

“喲!雲卿醒的夠早呀!看你昨天那樣子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一定爬得起來呢!說說看我們的傅大公子昨晚借酒澆的是什麽愁?”張俊林率先攻擊。

薛裴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眼裏也是濃濃的興味。

可傅雲卿一看就不是那種會給人八卦的人,他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不告訴他們,難道他們還不會猜呀!張俊林動手将椅子搬到傅雲卿身邊,神色激動的說:“難道是因為感情問題?”

剛說完他又自我否定了,“不對呀!蕭紊那通情達理的性子,她能讓你不痛快?要知道當初在學校,她的好脾氣可是出了名的。那不是感情問題,又會是什麽呢?”

見張俊林要沒完沒了,傅雲卿直接從盤子裏取出一個小籠包塞進張俊林的嘴裏,“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措不及防的張俊林差點沒被他噎死,嘚!不是誰的八卦都能扒。

傅媽媽從廚房出來,就看見張俊林一副委屈的樣子,不用說多半是自己的兒子又欺負人,于是瞪了兒子一眼,然後滿是心疼的将手裏的水果拼盤放在張俊林面前,“來,俊林吃水果,我們不理他。”

張俊林嗷地一聲抱住傅媽媽的細腰,“還是傅媽媽心疼我,我最愛傅媽媽了。”

在兒子嘴裏聽不到甜言蜜語的傅媽媽瞬間圓滿了,反正跟兒子玩得好的幾個朋友,她都把他們當兒子一樣看待。

薛裴低頭拿起桌上的筷子開始吃早餐,才不要去看賣蠢的張俊林,不過在看不到的地方,他用力踢了一下張俊林的腳,再扒着傅媽媽的腰不放,小心傅爸爸撕了這人。

歡聲笑語的早餐時間過去,因為昨晚三人都喝了酒,最後是叫的代駕開傅雲卿的車送他們回來,薛裴和張俊林的車都還放在酒吧外面,所以出門的時候傅雲卿把這兩人一起帶走。

與張俊林的嬉笑打鬧不同,薛裴開口就是嚴肅的話語,上車時趁着張俊林沒來,薛裴直接問傅雲卿:“昨晚怎麽回事?你可從來不會這樣失态。”

傅雲卿沉默片刻,最後卻反問了一個問題,“你有遇到過讓你看不清的人嗎?就是你怎麽看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想的這種人。”

薛裴笑了一下,“敢情還真是為情所困呀!”

傅雲卿給了他胸口一個拳頭,“嘚了,別幸災樂禍了。”

薛裴攤手,臉上的笑意淡去,“女人是這世上最複雜的生物,你永遠弄不懂她們在想些什麽。”

“舒浣她……”

“诶,怎麽回事!不是說你的問題嗎?怎麽又扯到別人身上去了。”薛裴打斷傅雲卿的話。

傅雲卿搖搖頭,不說就不說,不過轉瞬之間他想到一件事,傅雲卿問:“上次舒浣不是讓你查一個人嗎,查得怎麽樣了?

這讓薛裴詫異了,“前段時間我不是讓人送你公司去了嗎?”

“送我公司?不是,人舒浣讓你查的,你送我公司來幹嘛?”

薛裴冷呵了一聲,“她讓我直接交給你就行。”她還是避着他們這群人。

“聊什麽呢?這麽神秘。”張俊林拉開車門坐進來。

傅雲卿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他們這群人裏恐怕就只有他最潇灑痛快。

“诶,你那是什麽眼神!”張俊林雙手護胸,戒備的說:“你可不是我的菜。”

白癡!

傅雲卿收回視線回到剛才的話題,“薛裴,我沒有看到你說的調查結果。”

“什麽調查結果?”張俊林湊過來。

知道張俊林不問出個結果打發不了,傅雲卿三言兩語的将事情前後因果說了一遍。

張俊林聽完一拍頭“哦!你說這事呀!這事我知道。”

“你知道?”薛裴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對呀!”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張俊林聳聳肩,“那次我到雲卿公司去找他有事,正好在樓下碰到王彬,我就讓他把文件袋給我,我幫他帶上去,誰知那天雲卿不在公司,我就把文件袋給了蕭紊。”

“蕭紊?”薛裴臉上的表情變得奇怪。

張俊林不明所以“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薛裴看向傅雲卿“雲卿你知道舒浣要我查的人是誰嗎?”

這問題還要答嗎?結果呼之欲出。就連平時大大咧咧的張俊林也想到了,不過他不解的是舒浣為什麽要查蕭紊?

車廂裏陷入短暫的沉默。

“王彬手上應該有備案,等會兒我讓他傳真給你。”臨下車時薛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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