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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她的目光就在半空中撞上傅斯年的目光。 (36)

經開心得快要傻掉了。

季半夏擦幹眼淚,看着父女倆開心的樣子,心裏又欣慰又痛苦。

剛才和傅斯年的對話被那個阿姨打斷了,現在再接起來,氣氛也不對了。

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繼續追問傅斯年,到底是繼續追問,還是抱起阿梨回家,留給他一個背影,她在糾結着。

為什麽,為什麽總要她低三下四地追問,為什麽不是傅斯年開誠布公地把自己袒露出來?

這段關系,為什麽讓她這麽累?

章節目錄 天平徹底傾斜

就在季半夏躊躇猶豫的時候,傅斯年輕輕挽住她的腰:“半夏,跟我回家好嗎?和阿梨一起,我們回家。”

季半夏看着他,只覺得灰心又失望。直到這個時候,他還是不肯對她說出那個該死的秘密,苦衷,什麽狗屁苦衷!在他心裏,他的苦衷比她重要一萬倍,比阿梨也重要一萬倍!

季半夏冷漠地搖搖頭:“對不起,我不想跟你回家。”

阿梨聽懂了父母的話,癟癟嘴又要哭。

傅斯年急了,他放柔聲音哄她:“半夏,那我們好好吃一頓飯行嗎?慶祝女兒今天第一次開口說話。好不好?”

季半夏這個人素來吃軟不吃硬,傅斯年這麽一哄,再看看女兒期待的小眼神,季半夏點點頭:“好。”

她再給他一次機會吧。傅斯年這個人心思太重,現在的氣氛,也許他沒辦法對她開誠布公,也許,吃一頓飯,氣氛緩和下來,他會把一切都告訴她。

這件事已經變成了她的執念,這個問題一天不解決,她就一天不可能和傅斯年重歸于好。

她不是沒有想過接納宋禛,可是,阿梨那聲爸爸,讓她的了。

阿梨在傅斯年懷裏多驕傲多任性,多活潑多開朗啊。只有被寵愛,被心疼,被珍視,被慣壞的孩子,才能有這樣的性格。

她希望她的阿梨永遠被寵愛被珍視。希望她的阿梨永遠活潑開朗,哪怕任性刁蠻,都比怯生生的乖巧要好。

一家人默默上了車。老規矩,季半夏開車,阿梨不肯坐嬰兒座椅,心滿意足地坐在傅斯年懷裏。

父女二人又開始玩起你喊爸爸我回答的游戲,樂此不疲。

傅斯年試圖讓阿梨說更多的話:“寶貝,說爸爸,親親。”

阿梨搖搖頭,大眼睛眨巴眨巴:“爸爸!”

季半夏聽得好笑,插嘴道:“能開口說話就是好事,你別老逼她,揠苗助長。”

傅斯年一聽覺得很有道理,在阿梨臉上親了一口:“嗯,會說爸爸媽媽已經很了不起了!我們阿梨真棒!”

跟傅斯年在一起後,阿梨調皮的天性表現得越來越明顯,聽傅斯年這麽一說,她小嘴一翹:“爸爸,親親!”

季半夏撲哧一笑。傅斯年也哈哈大笑,要不是在車裏,他真想把寶貝女兒抱起來在空中轉幾個大圈:“小壞蛋!故意逗爸爸呢!”

傅斯年在女兒臉上不停地親,親得阿梨都抗議了:“爸爸,壞!”

她嫌棄地擦擦自己的臉:“口水,髒髒!”

傅斯年和季半夏都開心壞了,阿梨願意說的話越來越多了!

傅斯年一心想帶阿梨回去看她的新玩具,跟季半夏商量道:“半夏,去我家裏吃好不好?我叫保姆把飯做上。”

季半夏一聽就懂,揶揄他:“你是想向阿梨炫耀你新買的玩具吧!”

傅斯年讪笑一聲,幼稚心事被人看穿,他的老臉也有些挂不住了。

兩人不再說話,車中的氣氛變得溫馨和諧,阿梨在這種氣氛中慢慢睡着了。

車開進傅斯年家的小區,季半夏扭頭一看,阿梨睡着了,不由道:“早知道她會睡着,我不由直接帶她回家了。”

傅斯年誤會了她的意思,趕緊道:“沒事,我買了全套的兒童床品,還有衣服,什麽都有,她去我家裏睡也一樣的。”

季半夏瞟他一眼沒說話,還全套的床品衣服,他是打定了主意想賴着阿梨了吧?

傅斯年抱着阿梨,季半夏跟在他後面走。

進小區的時候,保安看了她好幾眼。這個帥哥平時都獨來獨往,今天不僅破天荒帶了個女人回來,竟然還抱了個孩子,莫非是買一贈一?

還是熟悉的公寓,還是熟悉的布置。季半夏看着傅斯年的公寓,心裏彌漫出一層淡淡的傷感。

一切都沒變,三年前她擺在桌上的鮮花已經幹枯,變成了幹花,可它還擺在那裏,位置都一模一樣,分毫未動。

時光好像在這屋子裏凝固了。她穿過的居家拖鞋都整整齊齊地擺在櫃子裏,幹幹淨淨,好像她早上出門才剛穿過。

傅斯年……還是真心愛她的吧?

只是,他愛自己,超過愛她而已……

傅斯年壓根沒注意季半夏的傷感,他只顧着懷裏的孩子。保姆想從他手裏接過孩子,被他拒絕了。

傅斯年抱着孩子,輕手輕腳地走進旁邊的一間屋子。

這間屋子以前是放映廳,傅斯年買了成套的投影儀和高級音響擺在裏面。

季半夏走進去一看,現在變成兒童房了。牆紙什麽的竟然都已經換好了,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整個房間的色調都是粉紅色的,可愛的毛絨玩具和各式各樣小姑娘喜歡的東西擺得滿山滿谷。

季半夏皺皺眉,吸吸鼻子:“這是你什麽時候弄的?”

傅斯年把阿梨輕輕放在兒童床上:“昨晚連夜弄的。”

季半夏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你這個瘋子!”

她狐疑地看看壁紙,又看看地毯:“新裝修的,是不是要放放味?”

“不用,全都是純天然的材質,沒有任何污染。”傅斯年想了想,又把阿梨抱起來:“不過你說的也對。還是先讓阿梨睡我房間吧。安全第一。”

傅斯年這個提議季半夏很贊同。孩子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傅斯年抱着阿梨往他卧室走去,季半夏也跟在後面。

傅斯年的卧室也沒有變化,素色的大床,簡潔的現代派家具,她的香水還放在梳妝臺上,她用過的梳子上還纏着她的長發,所有的一切,都那麽自然,好像她從來沒有離開。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季半夏甚至懷疑,傅斯年堅持要帶她和阿梨來這裏,就是為了向她展示這一切,好讓她回心轉意。

傅斯年這種老狐貍,能做出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只是,季半夏真的冤枉了傅斯年,他确實沒這個想法。他的心裏防線已經完全被阿梨那聲爸爸給沖垮了。此時此刻,除了感恩,還是感恩,除了喜悅還是喜悅,根本沒心思跟季半夏玩心眼。

傅斯年抱着阿梨往自己床上放,季半夏怕阿梨睡得不舒服,輕手輕腳将她的小裙子脫了下來。

傅斯年在旁邊幫忙。二人配合很是默契。

阿梨從大人的臂彎來到柔軟的大床上,身體全部打開放松,翻個身朝旁邊一滾,一下子滾到床邊去了。

傅斯年找了幾個靠墊,想把床兩側全部圍住。這樣,就不怕阿梨翻身掉到床下去了。

季半夏跟着幫忙,拿了一個靠墊往床邊放。

放好靠墊,她擡起身子準備從床上下來。結果傅斯年正好湊過來放另一只靠墊,兩人的身子一下子撞到一起,雙雙倒在床上。

章節目錄 他徹底癫狂起來

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了兩秒鐘。

傅斯年先反應過來,他站起身,順便把季半夏拉了起來。

季半夏也從床上站起來了,傅斯年的手卻沒有松開。

“半夏。”他看着她的眼睛,輕聲喊她的名字。

季半夏想讓自己顯得鎮定一點,冷淡一點,可是她的心跳卻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

她垂下眼睛,默默地想抽出自己的手,沒有回答他的呼喚。

“半夏,謝謝你生下阿梨。”傅斯年卻握住她的手不放。他的聲音飽含柔情,在燈光幽暗的夜晚,聽上去格外的蠱惑人心:“謝謝你給我一個這麽漂亮,這麽可愛的女兒。”

傅斯年的聲音那麽誠懇,那麽溫柔。

季半夏的心卻沒有熱過來,她擡頭看着他的眼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淡淡一笑:“是嗎?我記得你當初并不想要阿梨的。”

她轉過身,看着窗外的夜空。

一輪明月高懸,灑下萬丈清輝。她忽然又想起幾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天,他送顧淺秋回家。她一個人在客廳看着月亮,那晚的月亮,也這麽大,這麽圓,這麽亮。

傅斯年沒有說話。季半夏等了很久很久,他還是沒有說話。

眼淚緩緩從眼中滑落,背對着傅斯年,季半夏一字一頓道:“傅斯年,你真是心如鐵石。”

季半夏的話,徹底摧垮了傅斯年的防線,季半夏是多麽驕傲的人,他見過她氣他,見過她不理他,見過她對他冷言冷語,見過她像發怒的野獸一樣撕咬他,唯獨沒見過她用這樣哀怨的語氣和他說話。

郎心似鐵,背後一定有一個心碎的女子。

今天,季半夏終于對他承認,她就是那個心碎的女子。

“半夏!”傅斯年上前一步,從背後緊緊抱住她:“不是的。半夏,對你,我從來沒有心如鐵石!”

他的臉緊緊貼着她的頭發,用力地摩擦,恨不得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對不起,半夏,對不起……”

對不起……季半夏的眼淚流得更急,她等了這麽久,想聽的不是一句對不起。

她擦幹淚,平靜地問他:“傅斯年,你确定你沒有其他話想對我說嗎?”

回答她的,還是沉默。

呵呵。季半夏無聲地笑了起來。她怎麽還是不死心?她怎麽就忘了,傅斯年從來不允許任何人走進他內心深處?

她還在癡心妄想什麽?

他只是說感謝她生了阿梨。他并沒有說要和她重歸于好。擁抱算什麽?溫柔的話語又算什麽?

根本一文不值!

季半夏從傅斯年的懷裏掙脫,想把床上的阿梨抱起來。她要帶她的女兒回家!

“半夏!你做什麽?”傅斯年攔住她。

季半夏平靜地看着她:“我要帶阿梨回家。”她搖搖頭:“傅斯年,我求求你,以後不要再來招惹我了。”

她把手臂伸到阿梨的脖子下面,準備托起她。

傅斯年将她扯開:“半夏,阿梨已經睡着了,讓她今晚在這裏睡吧,明天我一定送她回去。”

季半夏根本不理他的勸阻,執着地伸手想去抱阿梨。

傅斯年拉住她的手。

兩人的拉扯驚動了阿梨,她在睡夢中發出幾聲不耐煩的叫聲,兩條小腿煩躁地踢着被子。

“半夏!不要再鬧了好嗎?阿梨被吵醒了!”傅斯年扭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出卧室。

傅斯年關上卧室門,季半夏像着了魔似的,又去推門,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帶阿梨回家,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睡在傅斯年的床上!

“半夏!”傅斯年爆發了,他拖着季半夏的胳膊,不顧她的低聲怒吼,将她推進次卧,反身将門鎖住。

季半夏撲過來想開門,被他一把推倒在床上。

季半夏眼睛都紅了,她張牙舞爪地又撲上去,和傅斯年厮打:“傅斯年!你這個混蛋!給我開門!我要帶我女兒回家!”

傅斯年臉上被她抓上了幾道,絲絲刺痛,讓他壓抑的情感全部爆發了出來:“季半夏!我知道你想聽什麽!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麽!好,我今天全部告訴你!”

季半夏被他的氣勢吓到了,她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的眼睛。

傅斯年的樣子很可怕,他一雙眸子全是陰鸷與悲憤,英俊的面容上帶着一絲邪惡的笑容,他看上去就像邪教的神祇。

他抵住她,雙手将她的胳膊撐在她的頭頂:“季半夏,我總說阿梨是個奇跡。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季半夏回憶着。是的,傅斯年說過好幾次,阿梨是個奇跡。是一個不可能發生的奇跡。

她以為傅斯年是說阿梨長的漂亮。難道,是她理解錯了?傅斯年另有深意?

傅斯年突然笑了一下。這個笑容,讓他的眼神看上去更加可怕。季半夏瑟縮一下。

“來,我告訴你,奇跡是什麽意思。”傅斯年低下頭,将嘴唇湊到她耳邊,聲音裏有一種惡毒的快意:“你知道阿梨為什麽生下來就有病嗎?知道她為什麽三歲了還這麽瘦小,免疫力這麽差嗎?”

季半夏突然不想聽了,她害怕,她怕極了。就在快要抵達真相的時候,她感到徹骨的害怕。

“不,我不想聽!傅斯年,你放開我!我不想聽!”她捂住耳朵,想躲開傅斯年的鉗制。

但是晚了,傅斯年根本不給她逃走的機會,他的手甚至伸進了她的裙子,用力地搓揉着她的大腿:“季半夏,你害怕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答案嗎?”

他的手灼熱依舊,可季半夏卻恐懼到了極點。

“阿梨的一切不幸,都因為我。”傅斯年不緊不慢地開口,仿佛在她的恐懼中找到了力量,能支撐他繼續說下去的力量:“我不能給任何女人健康的孩子。”他終于說出了這句話,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季半夏,包括你。”

季半夏盯着他的眼睛,她顫抖的身體突然平靜下來,她似乎聽懂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聽懂。

她凝視着傅斯年的臉,想努力理清腦子裏混亂的思緒。

她的平靜刺痛了傅斯年,,他的手扯開她的底褲,帶着故意淩辱的味道,他惡狠狠地逼問她:“現在你滿意了吧?傅斯年只是個無能的男人!他從來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光鮮!他只是個殘缺的男人!不值得你惦記,不值得你痛苦,更不值得你心碎!”

章節目錄 斯年,吻我

季半夏的大腦在艱難地運轉。傅斯年殘缺,他不能給任何女人健康的孩子——所以他當初不要阿梨,也不要豆豆?

阿梨生下來就是個病孩子,豆豆呢?如果豆豆能順利生下來,也會和阿梨一樣?

傅斯年知道這個結果,所以他選擇不要豆豆,不要阿梨?

季半夏的身體一下子柔軟了,她任由傅斯年蠻橫的手弄疼她,任由他發洩他的憤怒和委屈。

她伸手撫摸他的臉,溫柔地,一遍又一遍的,她用掌心托住他暴怒的下颌:“斯年,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傅斯年突然停住手上的動作,他拉過她的裙擺,像扔破爛一樣胡亂蓋住她裸露的身體,他走到窗邊,背對着她站着:“現在你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季半夏眼中含着眼淚,卻不由自主地想要微笑,她顧不得身上不着絲縷,從床上站起來,她走到傅斯年身邊:“我不走。你不說清楚,我哪兒也不去。”

傅斯年的聲音很冷很硬:“沒什麽好說的。正如你剛才聽見的,我的身體出了問題,你和我在一起,不會有健康的孩子。”他頓了一下,又道:“很抱歉,我也是豆豆出事時才知道。如果早一點知道,我會離你遠遠的。”

季半夏從背後抱住他的腰:“傻瓜!傅斯年,你這個大傻瓜!”

她用力掐他腰上的肌肉,掐得她的手指都痛了:“你以為我會因為這個看不起你?你以為我會因為這個離開你?傅斯年,你真是個大笨蛋,天底下最蠢最笨的大笨蛋!”

傅斯年仍然背對着她,不肯扭過頭來:“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心欺負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好了,現在我已經體會到你的善良了。你可以走了。”

傅斯年從未如此別扭,從未如此難哄,可現在,面對他的別扭和難哄,季半夏沒有半點不悅,那塊壓在她心上的大石頭,壓了三年多的大石頭,終于碎成了粉末,她只覺得渾身輕松,全身心的喜悅和興奮。

傅斯年愛着她。傅斯年愛着她。

他的愛從來沒有改變,人生若只如初見,她的傅斯年,永遠都是她第一次見到的樣子,英俊,高貴,優雅,成熟。

此刻的孩子氣,此刻的不自信,絲毫沒有削弱他的魅力。她只想好好疼他,像疼阿梨那樣,将他摟在懷裏,含在嘴上,刻在心窩裏。

“斯年!”她拉過他,面對面地站在他面前。

月光照在她赤果的身軀上,為她勾勒出銀色的光輝。她長發及腰,光滑柔軟如綢緞。

傅斯年的臉上有難堪和尴尬,她用手指輕輕幫他閉上眼睛。傅斯年嘴唇動了動,又想說什麽。

“噓!別說話。”季半夏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嘴。

她的聲音那麽溫柔,手指那麽溫暖。傅斯年的身體僵硬着,不知道該順應本能,親吻她的手指,還是該理性一點,繼續趕她走。

“。”季半夏伸出手臂纏住他的脖子,她拉過他的手臂,纏住自己纖細光滑的腰肢。

章節目錄 無比的傷感

二人的嘴唇貼在一起再無嫌隙,傅斯年用力吻季半夏,而她也用力吻他,兩顆傷痕累累的心,終于在如水的月色中得到了安慰,得到了救贖。

直到傅斯年進入的那一瞬間,季半夏才意識到她有多渴望他。

她渴望着他,一年,兩年,三年,她所有的等待和渴望,都化成此刻溫柔的纏繞。

然而,濃情蜜意之時,傅斯年突然停了下來。

“唔……斯年……”季半夏睜開眼睛,眼神迷離地表達不滿,她輕輕扭動着,催促着他。

傅斯年極力控制着自己,他額頭冒出汗珠,輕喘道:“半夏,不行,沒有安全措施……我不能讓你懷孕……”

最後的最後,兩人只是躺在床上閑話家常。

三年的時間太長,他聽她講述懷孕的辛苦,差點難産的驚險,聽她講阿梨的可愛,調皮時的淘氣。

“斯年,你呢?你這三年是怎麽過的?”季半夏偎在他懷裏,輕輕撥弄他的頭發。

“我?”傅斯年低頭親親她的鼻子:“我的生活只有四個字:行屍走肉。”

他感慨地摟緊她:“我以為我永遠失去你了。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季半夏也很感慨,冥冥中自有天意,真心相愛的人,最後一定會走到一起。

“為什麽你不早點告訴我?你這個自私的壞蛋!”她用力捶打傅斯年的胸膛,發洩自己的不滿。

傅斯年握緊她的拳頭,鄭重地看着她:“半夏,你要想清楚,和我在一起,意味着你只能有阿梨一個孩子。”

“不用想,我願意。”季半夏把頭埋進他的懷抱,聲音帶着點鼻音:“你有病也好,健康也好,你瞎了瘸了,老年癡呆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傅斯年還在給她潑冷水:“半夏,你必須知道,阿梨的病,不一定能治好……”

阿梨如此脆弱,說不定哪天就會遭遇不測,這意味着季半夏今生可能都不能再當母親。

“能治好,是我們的幸運,不能治好,也是我們的命。斯年,我認了。”季半夏看着傅斯年的臉,輕聲道:“我以前一直渴望有自己的孩子,現在我有了。我懂得了做母親意味着什麽,哪怕我不能看到阿梨長大成人,生兒育女,至少我感受過做母親的喜悅。我親手撫養了我的孩子,我盡我最大的力氣做到了最好。和我在一起的每天,阿梨都是被愛的。對她而言,這就夠了,對我而言,這也夠了。”

“半夏!”傅斯年用力抱緊懷中的女人,這世間始終你好,對他而言,這世間,也只一個季半夏,能讓他從內心深處感到幸福和滿足。

兩人靜靜相擁,客廳裏突然傳來季半夏手機的鈴聲。

季半夏側耳聽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了:“斯年,一定是宋禛打來的。我跟他,約了晚上一起看電影。”

她起身準備去接電話。哪怕爽約,也要給人一個交代呀。

“不許去。”傅斯年從背後摟緊她的腰:“我老年癡呆了,你也要跟我在一起。剛才說好的。”

季半夏失笑,她真是很久很久沒見過傅斯年這麽孩子氣了。

她轉身彈彈他的臉:“我去告訴宋禛,我和你又在一起了。而且,他是阿梨的主治醫生,阿梨的病,在他手裏還是有希望的。即使為了阿梨,我也該去一趟。”

傅斯年想了想,也起身穿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季半夏嘟嘴:“你跟着一起去算什麽?示威嗎?宋禛人挺好的,我可不想做得太難看。”

“那我送你過去。”傅斯年三兩下穿好衣服。

“你背過身去,我要穿衣服了。”季半夏推他。

傅斯年那雙眼睛她實在受不了,簡直就像一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看得她面紅耳赤。

傅斯年背過身去。季半夏一邊穿衣服一邊調侃他:“傅斯年,你這三年都是怎麽解決生理問題的?那個蘇櫻呢,沒來纏你嗎?說真的,蘇櫻還是挺漂亮的,你……”

傅斯年打斷她的話,把自己的右手伸給她:“來,和我的小老婆握個手。”

季半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笑的前仰後合:“不至于吧?你不是吹牛說想睡你的女人可以繞地球一圈嗎?怎麽還要勞煩五姑娘?”

“是啊。”傅斯年一本正經:“想睡我的女人是很多,可我想睡的只有一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季半夏:“我送你去電影院,正好去買點安全用品。”

季半夏臉刷的紅了。她發現她不能和傅斯年和好,一和好他就各種不正經,完全像個地痞流氓。

還是高冷霸氣的傅總更讓她有安全感。

傅斯年叫了保姆過來看着阿梨,自己開車把季半夏送到了電影院。

宋禛站在電影院門口,看到季半夏從傅斯年的車上下來,愣了一下。

傅斯年旁若無人地在季半夏臉上親了一下:“進去吧。”

看到宋禛震驚的眼神,說實話季半夏心裏是很尴尬很內疚的。她覺得自己太不是東西了,她有一種和傅斯年合夥欺負宋禛的感覺。

她走到宋禛面前,輕聲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先跟你說一句話,你聽完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和我一起看電影,好嗎?”

宋禛心裏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聽她這麽說,只好點點頭:“好,你說。”

季半夏扭頭看看傅斯年的車,還停在不遠處,她狠狠心:“宋禛,我和阿梨的爸爸,又在一起了。”

宋禛的心一下子碎了一地。雖然是料想之中的結果,但聽季半夏這麽直接了當地說出來,他還有有些接受不了:“啊,這樣……”

他沒辦法說出更多的話,跟傅斯年比,他确實一點優勢都沒有。

他長的還不錯,但傅斯年比他長的更帥。他身材不錯,傅斯年身材比他更好,還比他高。他經濟條件不錯,可傅斯年是華臣總裁,跟他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從任何方面,他都贏不了傅斯年。勝敗其實早就注定了,只是他不死心,非要試一試。

“現在,你還願意和我看電影嗎?”季半夏小心地問宋禛。

她很愧疚,很想彌補他。哪怕讓他開心地看一場電影也好。

她承認自己曾經動機不純,曾經為了自己的私心,給過宋禛幻想的空間。她現在知錯了。

宋禛笑着搖搖頭,:“不用了。半夏,傅斯年還在等你,你去吧。”

季半夏也很傷感,但也不好再說什麽,她走過去,給了宋禛一個擁抱:“對不起……”

“沒關系。謝謝你沒有忘記這個約會。”宋禛笑得很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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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到這裏基本就算完結了。後面會再交代一下半夏和黃雅倩相認的事。對這個不感興趣的,可以不用往下看了。

結尾比我之前設想的要簡單。但是我已經受不了每天都有人在評論裏說我拖文,催我完結了。現在我完結了。希望你們滿意。

章節目錄 都怪你太熱情

看着宋禛走遠,季半夏也慢慢朝傅斯年的車走去。

隔了十米遠,傅斯年就打開了車門。

季半夏坐上車,心裏傷感的情緒還揮之不去。不怎麽想說話。

傅斯年瞟她一眼,酸溜溜道:“追你的男人真好命。劉郴得到一個吻不說,就連宋禛都能得到一個愛的抱抱。”

還愛的抱抱呢!季半夏聽的好笑,扭頭看着他:“你得到的不是更多?”

傅斯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從儲物盒裏拿出一個小紙盒朝她揚了揚:“對,一會兒回去,我就要連本帶利地讨回來!”

季半夏一看那個盒子上就明白了,紅着臉啐了他一口。

車子發動了,很快就駛上了寬闊的主幹道。季半夏看着窗外的燈光,有點擔心:“不知道阿梨怎麽樣了?”

夜裏醒來,會不會害怕?

“應該沒事,保姆沒打電話過來。”他勸季半夏:“你不要總疑神疑鬼的。阿梨雖然身體弱了點,但也沒你想的那麽弱不禁風。現在天氣好,周末我們帶阿梨去海邊玩吧?”

季半夏一聽海邊,又擔心了:“海邊風那麽大,萬一吹感冒了……”

“你這也不許她做,那也不許她做,孩子怎麽會不膽小?只要氣溫适宜,吹吹風沒什麽問題的。別擔心。”傅斯年信心滿滿地說道。

季半夏看着傅斯年自信的樣子,心裏忽然很踏實。

這麽多年,她一個人含辛茹苦地帶着阿梨,從來都是提心吊膽,生怕有個閃失,她和阿梨就會萬劫不複。

現在,有傅斯年為她們母女倆擋風遮雨了,無論發生了什麽事,傅斯年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種安心的,踏實的,可以依靠的感覺真好。

她和阿梨,終于不再是風中飄絮,水中浮萍了。她的阿梨,也是有爸爸疼愛的孩子了。

到了家,保姆就迎上來,告訴傅斯年和季半夏,阿梨很好,一直睡得很安穩。

季半夏這才放下心來,傅斯年塞給保姆幾張紅票子:“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保姆走了,季半夏有點過意不去:“你家裏又不是沒有空房間,這麽晚了,還讓人家跑那麽遠回家睡,太不人道了。”

傅斯年笑道:“一點也不遠,她就住這個小區裏。”

季半夏驚呆了:“啊?這個小區不是很貴嗎?以她的收入怎麽住得起?”

傅斯年抱住她開始索吻:“我昨天特意讓她搬過來,就是方便她照顧阿梨的。”

季半夏心裏一陣感動,傅斯年真的很細心,很體貼,為阿梨想得很周到。

她在傅斯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你這個爸爸還是很靠譜的。謝謝!”

傅斯年壓根不滿足這樣的淺嘗辄止,他抱起季半夏往卧室走:“道謝也該有點誠意,你這樣太沒誠意了。”

季半夏紅着臉:“那怎樣才算有誠意?”

傅斯年二話不說,直接一個法式濕吻,身子已經壓了上來。

一夜瘋狂,第二天早上,季半夏和傅斯年還在睡夢中,床邊突然想起一個甜甜的童音:“爸爸,媽媽!你們怎麽在這裏?”

季半夏一下子從夢中驚醒,慌忙扯過床單蓋住自己光裸的胸口:“寶貝,你怎麽起床了?”

床邊,阿梨穿着白色的睡袍,光着腳,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季半夏:“我醒了呀!”

傅斯年也醒了,本來想把阿梨抱過來,想起自己還沒穿衣服,只好伸手摸摸阿梨的頭:“寶貝乖,先出去一會兒,爸爸媽媽馬上就起床,好不好?”

阿梨搖搖頭:“我不要出去,我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

她光着小腳丫就開始往大床上爬。季半夏尴尬的要命,只好用身子擋着阿梨的眼睛,拼命朝傅斯年使眼色,叫他趕快滾下床去穿衣服。

衣服扔了一地,傅斯年狼狽不堪地撿起褲子往身上套。

然而阿梨一扭頭還是看見了。她驚訝地看着季半夏:“爸爸為什麽不穿短褲?”

季半夏臉紅:“……”

“爸爸,媽媽說不穿短褲蟲蟲會咬pp哦!”阿梨很好心地給爸爸科普:“蟲蟲咬pp會很痛的。爸爸以後一定要穿短褲才行哦!”

“好,爸爸以後一定注意。”傅斯年臉不紅心不跳地欺騙小孩子:“爸爸昨天太累了,所以忘記了。”

阿梨放過了傅斯年,摟着季半夏的脖子,季半夏剛才已經套好了睡衣,摸到女兒身上有點涼,趕緊一把抱進被子裏:“你自己怎麽起床了?怎麽沒喊媽媽?”

“我喊了,你們都不理我。”阿梨委屈地噘嘴:“我到處找,才找到你們。”

傅斯年也穿好衣服,一回到床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抱住阿梨:“來,寶貝,跟爸爸親一個!”

阿梨撅起小嘴,在傅斯年的嘴上親了一下。

季半夏也不甘落後,也撅起嘴求阿梨親吻,阿梨也在季半夏嘴上親了一下:“好了,現在你們一人一個。不要再親了。”

這話說得像個小大人似的,季半夏和傅斯年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阿梨不知道爸爸媽媽笑什麽,但是躺在父母中間,床這麽溫暖,這種感覺實在太棒了。于是,她也咧開小嘴,開心地笑了起來。

一家三口在床上嬉鬧了一會兒,傅斯年笑道:“半夏,今天我們請趙媛,江翼飛和連翹一起吃飯吧。”

季半夏知道他是想跟他們宣布他和自己和好的事,為難道:“過幾天吧,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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