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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戒指┃還是項鏈?

謝汐忍不住對江斜說:“……小月亮好可愛。”

他聲音很低, 湊在江斜耳邊說的, 可其實聲音大點也沒事, 他們看得不過是類似回放的東西。

江斜也故意湊近他,在他耳畔說:“沒你可愛。”

謝汐:“……”

江斜腦補了一下:“你小時候是什麽樣子?”

肯定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小寶貝。

謝汐冷笑:“老師,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了解下。”

江老師眨下眼:“小朋友你在想什麽?我對未成年的你只有一顆慈父心。”

謝汐毫不客氣地拆穿他:“慈父?鬼父吧。”

“咳……”江斜清清嗓子道, “寶貝,你對我的誤解很深,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深入談談。”

謝汐适應了六十多年也沒适應得了他那些亂七八糟的稱呼, 他道:“不許亂叫人!”

江斜道:“哦, 是親愛的。”

謝汐揚眉瞪他。

江斜妥協道:“我錯了,我們婚都結了, 誓都立了,是合法夫夫, 應該……叫老婆。”

謝汐惱羞成怒:“你還看不看了,不看我走了!”

江老邪毫無下限可言:“好嘛, 你是我老公。”反正是結了婚的!

謝汐:“………………”

要不是打不過他,他現在就打死他了!

啪嗒,綠色的999好感度成了998。

江斜瞬間清醒, 他的心在滴血, 如同那虧損了500億的集團老總。

他力挽狂瀾,在掌心變出一對閃着銀光的小東西。

謝汐正盯着劇情看,感覺無名指上一涼。

他低頭一看呆住了。

江斜道:“能幫我戴上嗎?”

這是一對指環,大一些的裏面刻着謝汐的名字,小一些的裏面刻着江斜的名字。

謝汐定定地看着, 鼻尖一下子酸了,這枚對戒是謝汐買的,是他們的婚戒,裏面的字是他和江斜一起刻上的,他們費了很大力氣,想盡辦法才把對方的名字寫在了指環裏。

六十多年來謝汐沒摘下過它,江斜也是。

直到臨終時,這枚對戒也戴在了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上。

他們的身體終會化作枯骨,可這枚镌刻着兩人名字的戒指卻會一直閃爍着美麗的光輝。

謝汐盯着戒指看了好一會兒後說:“有繩子嗎?”

江斜:“嗯?”

謝汐道:“繩子。”

江斜拿出了一根細細的黑繩。

謝汐瞪他一眼:“再來一根。”

江斜又拿出一根,他忍不住說:“戒指不應該戴在手上嗎。”

難道掉了一個好感度,小朋友就不和他長相厮守了?

江斜這不是損失500億了,他瞬間有種傾家蕩産還負債500億的滄桑感。

謝汐不理他,他仔細用黑繩把戒指穿了起來,還悉心地在指環上打了個固定的小節,避免它滑動。

江斜又想開口,謝汐道:“過來。”

江斜不死心的伸手過去。

謝汐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他幹脆起身,把穿了指環的黑繩系到了他的脖頸上。

江斜還是不情願道:“這是戒指,你想要項鏈的話……”

謝汐把自己的那根黑繩給他:“幫我戴上。”

江斜:“……”老老實實地幫謝汐帶上,順便在他白皙的後頸上摸了一把。

謝汐身體微顫,別開視線道:“好了,看劇情了。”

江斜看看他白皙肌膚若隐若現的黑線道:“這個不适合當項鏈,我那裏有……”

謝汐直視前方:“那是一場游戲。”

江斜心一揪。

謝汐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但還是認真說道:“難道你不想要一個真正的婚禮?”

江斜:“!”

說完謝汐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沸騰了,他幹咽了一下道:“我是說……我們……唔……”

他說不出話了,因為江斜吻住了他。

這哪裏忍得住?這怎麽可能忍得住?江斜覺得自己不做點兒什麽的話,沒準會被刺激到犯病。

謝汐适當性地推了他一下,推不開……也不想推開。

用黑繩穿那枚戒指時,謝汐認真仔細地看過。

那是他們的戒指,江斜把它們完完全全地複原了,連最細微的劃痕,連與手指在歲月的磨合下變成的形狀都一點不差。

六十多年,回頭想想仿若隔世。

謝汐有很多事都記不清了,可卻記得與江斜在一起的每時每刻。

他連謝素的模樣都模糊了,連童年獨自一人的記憶都變淺了,連那些孤零零的夜晚都有了溫度。

那些糾纏他的夢魇,在江斜的插诨打科中,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汐想了解完整的江斜,他也想讓江斜了解一個嶄新的謝汐。

這對戒指是過去的一場夢,而他們還擁有無限的未來。

江斜松開謝汐時說道:“我們現在就去……”

謝汐捂住他嘴道:“我還沒畢業!”

江斜眨眨眼。

謝汐無奈道:“你是想和我在一起一天,還是……”

江斜道:“生生世世。”

謝汐眼睛彎了下:“那我們更應該多了解一下彼此。”

江斜道:“可是我們……”

謝汐定定道:“你不是江教授,我也不是你的學生。”

夢裏的六十多年,他們對彼此了解得不能再了解,可那是夢裏的江斜和謝汐。

現實中江斜是個“永生”的設計者,謝汐卻只是個疲于奔命的初級收集者。

差距這麽大,怎麽在一起?

讓謝汐一直依附江斜嗎?

謝汐做不到。被人需要不是失去自我,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是并肩而行,是相互扶持,是長長久久。

江斜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輕聲道:“好,我等你。”

等他長大,等他踏實,等着他們的長長久久。

謝汐把心思全說出來了,這會兒就開始不好意思,他扭過頭道:“不許打擾我看劇情了!”

江斜連連點頭:“不打擾。”

他的大手又賊兮兮的伸了過來,謝汐剛想拍掉,江斜便扣住了他的十指。

謝汐:“……”也握住了他的手。

太陽和月亮的這段劇情并不是他們離開開放世界後的延續,而是更早之前。

開放世界的确有居民,都是正常的人類,瞧着科技不算發達,處于農耕社會。

這時候太陽是成人,月亮是小孩,他們不知如何誕生,卻帶着強大的力量。

準确點說是太陽有着強大的力量。

起初他只是幫了一群快要餓死的人類,月亮很不高興,嫌他多管閑事。

太陽微笑的點他小腦門:“只是随手幫忙。”

月亮皺着小眉毛道:“會很麻煩的。”

太陽道:“不可以這麽冷漠。”

月亮別過頭:“哼。”

太陽将小月亮抱到懷裏說:“好了,哥哥不管他們了,只陪着你好嗎?”

小月亮抓着他的衣服,倨傲道:“你才不是我哥哥!”

太陽說:“嗯,你比我出生早,那你是哥哥,行嗎?”

小月亮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太陽的大塊頭,道:“哪有你這麽大的弟弟!”

太陽戳戳他小胸口說:“誰讓你挑食,不好好吃飯,總不長個。”

小月亮握住他的指頭道:“是你長太快!”

太陽笑了笑,眉眼中隐隐有些憂慮。

他們明明一起出生,可月亮卻始終維持了幼童的身體,沒有絲毫長大的跡象,太陽不知道緣由,又實在擔心,這才走出了聖地,想要找尋原因。

小月亮擰眉道:“我不喜歡這裏。”

太陽道:“再看看,實在沒意思我們就回去。”

小月亮不出聲了,安靜地趴在他懷裏。

兄弟二人其實都單純得很,尤其是太陽,有着一身“神力”,又是個爽朗親和的性子,很快就吸引了一群人。

月亮性格冷淡,不愛見人還說話難聽,但因為他只是個小孩模樣,旁人也不在意,只圍着太陽轉。

起初太陽只幫他們一些小忙,後來人越來越多,幫的忙也越來越麻煩。

小月亮道:“他們自己不會蓋房子就住外頭,幹嘛什麽都要你幫忙!”

太陽說:“他們蓋一棟房子要幾個月時間,我一天就可以了。”

小月亮道:“那又怎樣,你蓋的是你的,他們……”

太陽道:“等我回來,給你裹糖葫蘆吃好嗎?”

小月亮抱胸道:“我不吃!”

太陽道:“兩根?”

小月亮:“……”

太陽道:“三根好不好?”

小月亮氣道:“快滾吧!”

太陽一走,小月亮待在屋裏,一等就是一天。

他不敢出門,太陽不再,小月亮連這間屋子都出不去。

不是他不想走出去,而是不能。

外頭光線太盛了,沒有太陽,他會被灼傷。

小月亮百無聊賴地待在屋裏,有點兒動靜就站起來張望,看不到人又一臉失望。

等了很久很久,他抱着被子睡了一覺,太陽才回來。

小月亮眼睛一亮,嘴角揚了起來,然而等太陽推門進來,他又板着臉:“回來了也不知道小點聲,吵到我睡覺了!”

可惜臉蛋太軟乎,板着臉也吓不到人。

太陽笑道:“我先去沖個涼。”他一身髒兮兮的,怕小月亮不高興。

小月亮不喜歡看他的背影,總覺得他又要走了,小月亮心裏很慌,可卻咬着下唇不開口。

沒一會兒太陽回來了,還拿了三根糖葫蘆。

小月亮說:“我才不喜歡這種東西。”

太陽說:“很甜,我讓他們多裹了一圈糖。”

小月亮說:“我又不愛吃糖。”

“你不吃的話……”太陽道,“那我吃了?”

小月亮一把将糖葫蘆搶過來道:“這是我的,我扔了也不給你吃!”

太陽彎着眼睛笑:“好了,不許吃多了,這東西不長個。”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小月亮咬他胳膊道:“等我把你吃了,我就長大了!”

小月亮發脾氣時經常咬他,太陽一點兒不疼,還怕崩到他牙齒。

第二天,太陽又一大早出去,好不容易被糖葫蘆哄好的小月亮又火了:“走吧,你走了就別回來了!”

太陽解釋道:“最近林子裏總有東西晃悠,我得去看看。”

小月亮說:“關你什麽事?那東西又傷不到我們!”

太陽說:“它們出來了,這個鎮子就完了。”

小月亮道:“完了又怎樣?我們大不了回聖地。”

太陽頓了下說:“會死很多人。”

小月亮說不出話了。

太陽走了,小月亮看看還剩下的倆串糖葫蘆,氣得不行。

會死很多人……又、又怎樣,你都好久沒睡覺了。

小月亮再醒來時,遠遠聽到了動靜。

他以為太陽回來了,高興得跳下床,誰知竟竟是幾個陌生人。

他耳聰目明,把那壓低的聲音聽得完完整整。

“就是這個孩子?”

“對,是他。”

“帶走他,真的能讓太陽去我們城裏?”

“肯定啊,就算他是神,也有軟肋。”

“我們綁走了他的兒子,太陽會不會……”

“怎麽能是綁走?我們只是帶他去玩,一個小孩子,還不好哄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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