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失敗品┃我們執行的抹殺任務。
謝汐是唯一的修複者, 所以修複世界的任務只能分配給他, 哪還管這個世界的等級是多少。
謝汐想起一事, 問道:“連你設計的世界最多都是SS級,為什麽會有地級天級?”甚至神級?
江斜就是中央最偉大的設計者了,可他的最高上限就是SS級, 其它的是怎麽來的?
江斜接下來的話一說,謝汐就知道他為什麽這樣憂心忡忡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設計出成熟的準世界,很多設計者苦心孤詣也只能做出一個失敗品, 這種失敗的準世界相當于崩壞的世界, 中央發布的任務等級會很高。”
謝汐微怔:“所以3S級以上的準世界都是崩壞的世界?你們是去修複嗎?”
江斜道:“如果我們是去修複,那你就不是唯一的修複者了。”
謝汐心一緊, 領會到了。
江斜沉聲道:“我們執行的是抹殺任務。”
崩壞的世界不是只有江斜的,或者該說, 江斜之所以被中央奉為最偉大的設計者,是因為他設計的準世界是成功的, 而非失敗品。
江斜繼續說:“失敗品危害很大,占據資源不說,數量過多還會對中央造成不可逆的侵蝕。”
謝汐道:“所以中央才會對玩家發布抹殺的任務。”
江斜道:“這樣的任務我們稱之為開荒, 因為是一次性的, 完成後這個失敗的世界也就消失了。”
謝汐聽過這個詞,之前不懂,現在卻是明白了。
抹殺失敗品,對中央來說也是無奈之舉。
中央是最不希望看到失敗品的,可設計者的能力就這樣, 不讓他們設計,那更糟糕,會沒有新世界,中央的循環早晚會崩;想要新世界就得讓他們設計,那就不可避免地會出現失敗品。
而這種失敗品還不能放着不管,于是就有了抹殺任務。
想想也知道,抹殺掉一個世界會是怎樣的高難度,也就那些高級乃至神級玩家才敢嘗試。
可這又會出現新的問題……
謝汐道:“抹殺任務的玩家死亡率很高吧。”
哪怕是失敗的準世界,卻也是一個世界,裏面存在的東西就是世界意志,誰會願意被抹殺掉?越是邪惡的東西越是偏執,被逼到了絕境上,它們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反擊。
江斜道:“所以新的設計者才越來越少。”
謝汐微黯:“這不就是一個死循環。”
設計者設計出了失敗品,中央不得已發布任務請高階玩家去抹殺,高階玩家面對殊死反抗的失敗品,免不了有傷亡。
高階玩家正是誕生設計者的基石,他們的大量消耗直接導致成熟的設計者減少,沒有成熟的設計者,就會有更多的失敗品……
難怪中央會逐漸衰落,照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江斜道:“還好你來了。”
面對這個死結,修複者成了破局者。
修複者要做的是修複世界,這和抹殺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倘若謝汐不止能修複江斜的世界,還能修複那些失敗品,那麽中央就能進入一個全新的良性循環。
設計者的失敗品被修複,成了完整的準世界,再經由收集者、探索者以及記錄者來測試,一旦通關就成了新世界,有了新世界中央就有了新鮮血液,不會再走向衰落。
與無奈的抹殺任務比起來,修複任務簡直太棒了,廢物再利用這種事真是省時又省事,一舉多得!
謝汐挺納悶的:“為什麽之前沒有修複者?”
江斜道:“這個也看機緣。”
一個新職業的誕生,不是想想就行的。
中央肯定也在不停摸索,不停嘗試,經歷了不知多少失敗和巧合,才遇到了謝汐。
謝汐對江斜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修複任務應該不會太難。”
江斜道:“可是我的世界等級有點高。”
之前的失敗品最多也就A級世界,可一旦要抹殺,就成長為地級乃至天級,他這個SS級世界……
謝汐笑道:“那是抹殺,而我是修複。”
抹殺任務對于失敗品世界來說是充滿敵意的,世界意志想存在,就會與玩家為敵,不惜一切代價去反殺他們。
但謝汐這裏不同,他是修複,是更溫和的手段,是在“治療”殘缺的世界,這從本質上就是截然不同的。
打個比方,一個換癌的人,有人想殺他,他會拼命求生并且反擊;可如果是醫生來為他治療,他又怎麽會生出殺意?倘若真的能夠治好,他只會全力配合。
抹殺任務和修複任務的區別就是殺手和醫生,太不一樣了。
江斜也想到了這些,但他還是有些擔憂,畢竟謝汐目前的等級實在太低,面對一個瘋狂的病人,還在讀醫的在校生能控制住他的病情嗎?
謝汐握住他的手,溫聲道:“可這是你的準世界。”
江斜一愣。
“我相信即便崩壞了,你設計的準世界也是最好的,”謝汐由衷道,“因為X是最偉大的設計者。”
江斜心劇顫,這濃濃的甜意把他整個人都填滿了。
他嘴皮子利索,沒他不敢貧的,可這一刻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原來蜜糖太多,會黏住嘴巴,讓人開不了口。
謝汐哄他道:“好啦,不用擔心,反正你會和我一起。”
江斜埋在他脖頸間:“嗯。”
謝汐嫌他滿嘴跑火車,可他不跑了,他又很不習慣:“時間還早,我們準備下道具?”
話題一岔開,江斜也平複了心情,他道:“等一下,我去給你弄個高階道具箱。”
初始道具箱只能帶三樣物品,謝汐是肯定要帶神鑒的,為防萬一最好再帶只筆,再加上制服,這就三個格子滿了。所以最好是裝備一個高階道具箱,這樣才能帶更多東西。
謝汐問道:“最高級的道具箱有幾格?”
江斜已經在翻黑市了,他一邊翻一邊說:“金色傳說級能有九個格子,但是這種箱子可遇不可求,有錢都很難買到,我先看下有沒有藍色道具箱,雖然只有五個格子,但是……”
謝汐打斷他問:“道具箱不能重複裝備吧?”
江非酋此時還沒想太多,他笑道:“當然不行,一個玩家只能攜帶一個道具箱,所以金色道具箱才會千金難求。”
謝汐道:“那你不用翻了,我已經裝備一個金色道具箱。”
江斜:“???”
謝汐道:“通關了妙筆繪山海不是有特殊獎勵嘛,就給了個金色道具箱。”
江斜:“………………”
誰能想呢,往日裏讓人無語,送滿屏省略號的江老邪也有今天!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當機了足足三秒鐘後,非酋江酸溜溜道:“媳婦兒你真白。”這不只是歐皇了吧,這簡直是上帝的私生子!
謝汐斜他一眼:“嗯?”
江斜改口道:“親愛的,你運氣真好!”
謝汐道:“還是你的準世界太厲害。”
江斜嘟囔道:“我設計這個準世界,都沒得到這樣的好的獎勵……”
還好謝汐得到了。
設計準世界也是有特殊獎勵的,然而江大設計師的倉庫裏“垃圾”堆成山!
謝汐笑道:“好啦,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江斜在他脖頸上用力吸一口:“肯定,我多吸點兒歐氣,沒準也能上岸。”不求當歐皇,好歹臉白點,別次次都精準無誤拿最差獎勵。
謝汐被他蹭地脖頸癢,笑道:“別鬧,快幫我看看都要帶些什麽。”
道具箱雖然是最大了,可也只有九個格子,還是得好好規劃下,在這方面他相信江斜,畢竟是老司機,經驗足。
江斜那經驗是……相當豐富了!
他道:“不要随便去玩家的集市買東西,很多道具都對玩家有級別要求,玩家等級太低的話,用了反而會适得其反,商城裏東西雖然少,但對你來說是性價比最高的。”
原來如此,謝汐點頭道:“高階的藥物對低階玩家是有傷害的?”
江斜道:“體質不同,承受力也不一樣。”
謝汐又問:“那制服要多帶幾件嗎?”藥物不太給力的話,致命傷免疫的制服就效果很不錯了。
江斜道:“最多帶兩件,不要太依賴致命傷免疫,等級別高了你就會明白,免疫那一下的意義不大,因為你很可能會連續死多次。”
謝汐一愣,想象出了這種場景。
致命傷免疫的确是多了一條命,可面對兇手也得有餘力逃跑。
複活了又如何?對方再來一刀,豈不是死了又死,哪怕有九條命,實力不夠的話,最終還是死。
江斜道:“記住了,別去依賴致命傷免疫,你應該盡量避免這種致死事件。”
這可真是老司機的肺腑之言,新玩家到了中期可能會走進一個誤區,覺得有致命傷免疫在,就像玩游戲一樣,不把命回事,死一次就死一次。
可準世界不是游戲,各種突發情況層出不窮,無知地将自己置于會遭遇致命傷的場景,早晚把自己給坑死。
最理智的應該是提前防備,而不是等致命傷落到身上再去免疫。
真正的高級玩家,甚至不會攜帶致命傷免疫的道具。
倒不是徹底否認這種道具的用處,而是應該在有限的道具格裏裝配性價比更高的東西。
謝汐鄭重點頭:“我明白了。”
江斜繼續道:“眼下你能用的道具有限,可以帶兩件制服。”
謝汐搖頭道:“留着格子裝些你能用的東西吧。”
江斜心裏一甜,說道:“道具對現在的我來說意義不大,我差不多免疫全部藥物,武器也只占一個格子,它要是毀了我也得沒命,其他的都沒什麽太大價值。”
江斜早就過了指望道具的階段。
謝汐皺了皺眉:“免疫全部藥物?”
江斜怕他擔心,說道:“因為資質點太高。”
謝汐不信:“不是吃得太多?”
江斜輕咳一聲,道:“也有這方面原因。”
藥物總有抗藥性,吃得越多效果越差,江斜一直運氣差,一路走到今天不知有多艱辛……
謝汐心揪疼,卻又不好再說什麽,畢竟都過去了。
江斜繼續幫他數着道具箱的東西:“兩件制服,神鑒要帶上,最好再帶只筆,雖然占一個格子挺浪費,但萬一去的準世界短時間找不到合适的筆,那就麻煩了。”
筆很常見,可它對謝汐來說卻極其重要,攜帶道具不能因為常見而放棄,只要是重要的,哪怕是一捧土也要占個格子,因為準世界裏變故太多。
“再拿一打基礎止血藥,一打基礎體力藥,一個食物包,一把熱武器和一把冷兵器。”
這就九個格子了,裝得滿滿當當。
謝汐明白熱冷兵器的區別,別看手槍比刀劍厲害,但在某些情況下手槍還真不一定比刀劍有用,他不明白的是——
“定身符和探視鏡不用帶嗎?”
這是商城裏難得的兩個給力道具。
謝汐不差錢,大可以帶上兩打。
江斜搖頭道:“如果是C級以下的世界,你可以帶,但高階世界,這些道具大多無效。”
當初謝汐在童話小鎮靠定身符保命,可童話小鎮的只是個D級世界。
如果是妙筆繪山海那種準世界,定身符就很雞肋了,估計連薔薇花們都定不住。
別說這倆道具了,謝汐在妙筆繪山海都不敢用叉燒包的入夢術。
因為聖人和妖祖都精神力太高,入夢術很難發動。
謝汐懂了。
江斜只是幫他分析如何攜帶道具,他都覺得受益匪淺。足以見得,江斜是真的經驗豐富。
謝汐心思一動,忍不住問道:“你已經刷了多少個世界了?”
江斜道:“數不過來。”
謝汐:“…………”
這真不是老邪日常裝逼,而是真的很難數。
他直接把水幕打開,點進準世界的頁面給謝汐看。
江斜一邊用手指不斷向下滑,一邊說:“早就和Zone反應過,該來個一鍵合計,他就是不聽,你瞧……這自己數的話,要數到什麽時候。”
謝汐看得目瞪口呆。
江斜足足向下滑了一分多鐘,也不見底,這真是……數不過來啊!
謝汐震驚之餘又十分心疼:“……很不容易。”
江斜笑道:“也還好,反正無聊得很。”
謝汐從他平淡的語氣中,又聽到了那淡淡的厭世感。
他心一緊,想說點什麽又因為錯過的太多而不知該怎麽開口。
江斜摩擦着他的手背,由衷道:“總算等到了你。”他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謝汐忍不住說道:“不是的。”
江斜擡頭看他:“嗯?”
謝汐看着望不到盡頭的準世界,由衷地說道:“這些是證明,是只有這麽優秀的你才能做到,獨屬于你的榮耀。”
經歷了這麽多世界,成長起來的江斜是無比優秀的,讓整個中央都嘆服的最強設計者!
江斜怔住了。
謝汐誇完他,自個兒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江斜啞着嗓子道:“你別這樣。”
謝汐擡頭:“嗯?”
江斜道:“我真的會讓你一夜七十次。”
謝汐:“!!!”
就、就不該心疼這個大混蛋!
卡着最後一天,謝汐進入到準世界。
進入前江斜也還是囑咐他:“崩壞的世界裏什麽都可能發生,我們有很大幾率會不在一起。”
謝汐應道:“我明白。”
江斜又道:“如果我不在你身邊,別急着離開,先摸清自己的身份背景,等我找你。”
謝汐連連點頭。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江斜把暫且能想到的都囑咐過後,謝汐點了進入。
熟悉的抽離感來襲,謝汐感覺到輕微的眩暈,沒過多久他睜開眼。
根據感覺,他似乎在一架飛機上?
謝汐尚且沒來得及看任務面板,就聽身邊的人說:“總統先生,這是您的紅茶。”
第167章 崩壞的神01┃姓名:謝汐;年齡:3輪28歲;性別:理性。
總統?是在叫他?
謝汐懵了懵, 當花神給他的震撼都沒當總統來得大。
畢竟花神這種玄乎乎的身份離他以前的世界太遠, 總統這個稱呼就……
他不會真成歐洲人了吧!謝汐不大想換血統。
眼下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謝汐微微颔首,那人将紅茶放下後,垂手離開。
謝汐也顧不上審視所處的空間了, 他得先把信息面板過一下。
這是進入新游戲最重要的環節,錯過了可是非常致命的。
依舊是熟悉的——歡迎來到準世界,請仔細閱讀以下信息板。
游戲名:崩壞的神。
游戲概要:高度發達的文明已經支配宇宙, 人們心中只有無止境的探索與發展, 由科技所帶來的高度自信蒙蔽了文明的雙眼,直到災難降臨。
主線任務:修複崩壞的神
支線任務:待刷新
讀檔次數:無。
攜帶道具:已裝備金色道具箱, 擴容為九格。
沒有特權,在江斜的準世界裏, 謝汐還是頭一次沒有特權選擇。
其實走得世界多了,謝汐也明白了, 這個特權,相當于魂意們給他開的挂。
特權都有大作用,愛情向左還是右裏不用說了, 沒有致命傷免痛, 新手謝汐早瘋了。
失落的亞特蘭蒂斯裏,沒有易容術,謝小魚也早翻船一百次了。
妙筆繪山海的傀儡術似乎發揮的作用不大,但那是因為江斜跟着他進來了,倘若沒有江斜的獨處來幫忙, 他就只能靠傀儡來玩命周旋了。
如今這個崩壞的神裏卻是沒有特權的。
謝汐覺得,要麽是這個準世界已經沒有魂意,要麽是剩下的魂意已經自顧不暇,沒法給他開挂了。
不管是哪個可能,他都必須高度重視,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面對這個崩壞的世界。
謝汐刷新了支線任務,小漏鬥轉了會兒,彈出了一行字——
支線任務:尋找崩壞的神。
沒必要繼續刷新了,這個任務和主線任務幾乎一致,肯定是核心任務。
不過修複崩壞的世界,也就不存在通關與否了,只有修複成功與否,所以支線任務是怎樣的,倒也不太重要。
但這個支線任務也給了謝汐一定程度上的提示。
崩壞的神,指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個體?還是單純的人們的信仰?
從游戲介紹裏可以看出來,這是個高度發達的人類社會,比謝汐所處的地球還要發達,畢竟地球人距離征服宇宙還差了……十個江斜吧!
江斜:???
說起來這家夥還真是烏鴉嘴,兩人還真是分開了,也不知道他流落到什麽地方去了,謝汐如是想着。
信息面板也就這樣了,謝汐一字不落的記住,面板也慢慢消失了。
謝汐瞥了眼右下角,看到了主、支線任務的提示。
好幾天沒見叉燒包了,來到準世界,謝汐就把它放了出來。
小貓咪控訴道:“爸爸就只和爸爸玩,不要我了qaq!”
謝汐很慚愧,江斜滿腦子黃色廢料,兩人在一起不大幹正事,他哪敢把小貓咪放出來……
“好啦,”謝汐揉揉他小腦袋,哄道,“小孩子要多睡覺才長得快。”和江斜在一起久了,他這扯淡的本事也與日俱增。
叉燒包分分鐘被哄住:“真的嘛?”
這麽好騙和他爸真是巨大的反差!謝汐更慚愧了!
他清清嗓子道:“也別睡太久,勞逸結合比較好。”
叉燒包開心了,在他懷裏蹭啊蹭的:“爸爸真好,原來是在為我着想。”
謝汐:“…………”良心更不安了!
有小貓咪在,謝汐的等于多了一雙眼睛,能看得更遠一些。
和他最初的想法相差不遠,他這會兒的确是在“飛機”上。
只不過在這個時代應該叫飛行器什麽的,因為是較常用的交通工具,已經完全取代了汽車,又比飛機的航線低很多。
謝汐對這種高科技世界不怎麽慌,相較于一無所有的蠻荒,什麽都有的時代在獲取信息方面要簡單得多。
謝汐又是個這樣牛氣的身份,輕而易舉就翻閱了一堆東西。
升到中級玩家後,謝汐一早就點滿了資質,如今他不只是身體素質,連五感都被加強到了十分誇張地地步。
修複者沒有資質優待,他想點滿就得比尋常玩家花雙倍乃至三倍的錢。
但這無所謂,因為謝汐最不缺的大概就是……金幣。
五感發達,記憶力也增強了,謝汐快速掃了一遍,已經把這個世界的大體背景給記了個七七八八。
語言是沒問題的,玩家們都有通用語,所以他可以輕松說出這個世界的數十種語言。
文字的話讓謝汐挺意外的,居然是中英混雜的類型,看起來有些別扭,好在謝汐看得懂。
再往下看,謝汐看到了自己的資料。
姓名:謝汐。
年齡:3輪28歲。
性別:理性。
身份:宇宙合衆國第39任總統,合衆國最高首領,三軍最高統帥。
經歷:1輪最高職位首席大法官,終身制。2輪最高職位副總統,任期滿後離任,周游宇宙。3輪十歲畢業于合衆國最高學府;十三歲參加亞馬星戰役,以出色的精神力和判斷力拯救了亞馬星數十億百姓;二十歲回歸首都星,加入衆議院;二十一歲參加總統大選,因年紀太輕僅一票落選;二十五歲卷土重來,以有史以來的最高票強勢入駐總統府。
這晃瞎人眼的履歷把謝汐看得一愣一愣的,以至于他都沒心情去看那奇怪的年齡計算方式和性別了。
他這麽厲害嗎?謝汐自個兒都不知道。
誠然在妙筆繪山海裏他當了把神,可花神的吧,就是逗逗崽子畫個畫,累了就一睡十幾年,沒實權更懶得管事,謝汐勉強當得有模有樣。
這會兒可不一樣了,一掃這履歷都知道,這是個真正的掌權者,還是個靠自己打拼出來的真總統。
謝汐有那麽點點心虛。
說好的魂意們無法掌控這個世界呢?怎麽還給了他一個這樣洋氣的身份?
也不知道江斜在哪兒,他經歷了那麽多世界,肯定什麽身份都嘗試過吧,要是能找到他,就可以讓他教教他怎麽當總統了。
謝汐有足夠的權限去滿宇宙找人,但是……
該怎麽和內閣解釋他要找的這個人呢?回頭打草驚蛇,政府發現總統變異,把他拉下臺亂棒打死怎麽辦?
謝汐只能暫時穩住,繼續熟悉自己的身份,等江斜來找他。
江斜只要沒出大問題,應該是能找到他的,畢竟總統的名字和臉都是他的,稍微連個網就能看到這些信息。
想到這些,謝汐鎮定了許多,有心情去看看這奇怪的年齡和性別了。
他的年齡是3輪28歲,28歲好懂,3輪是什麽意思?
謝汐不敢直接查,他怕留下搜索記錄,被有心人發現。
他絞盡腦汁,拐彎抹角地翻了半天,可算是把社會環境給猜出個差不離。
能夠征服宇宙的文明肯定得克服短暫的生命,這裏的人類所尋找的辦法就是“輪回”。
此輪回非彼輪回,不是地球人概念裏的輪回轉世,但也有那麽點兒像。
初誕生是第一輪,壽命大約在二三百歲,等到身體機能衰退到了無法再生的地步,便可以申請進入第二輪。
所謂第二輪,并不是換個身體重新活這麽給力,而是僅能随機性的保存一些經驗和閱歷。
比如謝汐第一輪是位終身制的首席大法官,那麽他進入第二輪後,可能會保留對法律的閱歷,卻喪失了最基本的生存經驗,所以他需要一段時間來重新學習和适應社會;也有可能他沒能保留對法律的閱歷,成為了一個普通人,這就需要重新打拼,開始新的人生。
輪回不像地球上那樣所謂的忘記前塵,而是随機性保留一些。
這雖然也不穩定,但擋不住人口衆多,基數龐大,從總體上來看,比單純的二三百年死亡要留下更多東西。
尤其是在某方面才能出衆的人,更是有大幾率将上一輪的閱歷保存下來,這樣就出現了下一輪才七八歲的孩子卻已能在某個方面獨當一面。
這樣的社會結構,謝汐看得挺新鮮。
至于性別,這裏沒有男女之分,只有感性和理性之分。
男女不再是區分人類的标簽,因為人類早就脫離了交配繁殖的時代,步入了更加精準且完美的基因庫繁殖時代。
生育部每年都有指标,根據死亡人數或者領土擴張程度來拟定新生命數量。
而這個數目需要衆議院和參議院的一直審核,并有總統最終簽字,才會在下個周期統一繁殖。
人們沒了繁育後代的困擾,把更多的經歷投入到文明的發展中,才有了現在幾乎征服宇宙的規模。
所謂感性和理性,則是從精神上判定的性別。
感性的人類情感豐富,更适合藝術文化等感性層面的發展和創造。
理性的人類冷靜理智,更适合法律政治軍事等理性層面的制定與開拓。
當然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區分,并不是注定的,感性一樣可以在政府擔任要職,理性也可以在藝術方面獲得非凡成就。
就像地球人追求男女平等一樣,合衆時代的人們也追求感性和理性的平等。
謝汐基本了解了世界背景後,飛行器停下了。
他的秘書輕聲道:“先生,總統府到了。”
謝汐應道:“嗯。”
他起身時,透過光潔的銀色艙門看到了自己。
一身筆挺的銀色制服,肩膀上有代表着軍隊最高權利的三顆黑曜石,順着肩線向下,在左臂上有着合衆國的國徽,一朵完美綻放的白色薔薇花。
謝汐只看了一眼,就有些想笑——行吧,的确是江斜的準世界,薔薇花愛好者沒錯的。
走下了飛行器,位于雲端的總統府給人一種虛無缥缈的不真實感。
純白的歐風建築,人造的空中花園種滿了美麗的薔薇花,層層遞進的白色幾乎将這棟建築與雲朵融為一體。
謝汐看得微怔,李秘書輕聲道:“總統先生,e981星的叛軍已落網,您是否看一下?”
謝汐有那麽點奇怪的感覺。
他是總統,江斜不會倒黴到淪為叛軍吧?還是落網的叛軍?
嗯……有必要看一看。
謝汐點點頭道:“接通視訊。”
李秘書應道:“好的。”
他話音一落,謝汐置身于關押重刑犯的監獄中。
這只是全息模拟,但卻真實到難辨真假。
監獄也與地球時代很不一樣,這幹淨得像個實驗室,純白的牆面,密不透風的房間,門是閃爍着淡藍色的光幕。
謝汐一眼就看到了江斜。
讓謝汐意外的是,江斜的眼睛是靛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