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魏闫很吃驚,司玥說有人進去過,還說進去的人不是秀秀的媽媽,而他并沒有發覺有人進去。并且房門是鎖着的,如果進去的不是房子的主人——秀秀的媽媽,又會是誰?而司玥是怎麽知道的?
司玥環顧四周,只有一根根竹子,竹葉上覆着雪,地上也鋪了一層雪,沒有別的人。她轉回頭對魏闫說:“那個人是從大門進去的。”
“司玥,你是從什麽地方看出那個人是從大門進去的?”魏闫的目光看向大門上的那個鎖。那是一把很普通的鎖。
司玥的目光卻看向臺階。她說:“門前三/級臺階,第一級臺階被雪覆蓋,最後兩級臺階上長滿了苔藓。苔藓上有腳印。當然,臺階上的苔藓上有腳印不能證明來人進去過,比如我們兩個人站在這裏,卻沒有進去。”
司玥頓了頓,魏闫等司玥繼續往下說。司玥微微擡頭,視線落在大門門腳,門腳緊挨着門檻,門檻是石頭砌成的。司玥繼續說:“這個地方很潮濕,不僅臺階上有苔藓,連大門門腳下的石質門檻邊緣也有苔藓。”
魏闫的目光随着司玥說的話而動,此刻他已将目光落在門檻邊緣,果然看到了那邊上有少量苔藓。
“雖然門腳和門檻相接觸,但接觸的部分有縫隙。從縫隙裏可以看到門檻上邊緣中央的苔藓被刮掉一點,掉下去的苔藓落在了門檻裏,是人擡腳往房子裏面走的時候,鞋底蹭在了門檻邊緣導致的。”
魏闫從門腳與門檻之間的縫隙往裏面仔細看,的确有掉進門檻裏邊的苔藓。他驚訝于司玥觀察力的仔細,以及推斷。“但是,也可以是有人用腳或其他工具将門檻上邊緣的苔藓給弄進去的。”魏闫說出這個可能。
司玥笑道:“他們弄苔藓進去做什麽?故意向人證明他們進去過?”
魏闫自知這個假設站不住腳。他不由得笑道:“你說得是。不過,又怎麽肯定進去的人不是秀秀的媽媽呢?”
“臺階上的腳印不能斷定是否有人進去過,但反推卻是成立的。有人進去過,那麽,臺階上就會留下腳印。我們昨天來過這裏,到達的時候,苔藓上沒有腳印,而現在,上面有三個人的腳印——我和你的,以及另外一個男人的。因為腳印雖然不完整,但是還能看出大小,看腳印大小是男人的,不像是女人的。”
魏闫點頭,贊同司玥的說話。在東帝汶的帝力時,魏闫就知道司玥聰明過人。現在更讓他這麽覺得了。聰明的漂亮女人,他只能藏在心底的心愛之人。
“這個男人能進去,他不是有房門的鑰匙,就是會開鎖。”魏闫斷定。
司玥立即想到了給她的房間換鎖的黃仁德。“而他進去做什麽呢?偷東西?”
“秀秀媽媽沒回來,進去的人或許是一個線索。司玥,我們找找進去的人是誰。我想他應該是晚上進去的。”魏闫說。
而司玥懷疑是會換鎖的黃仁德,但她卻在回去的路上聽到一段對話。一戶人家的房門鎖着,鑰匙掉了,路過的鄰居讓他找劉鎖匠來開鎖或者換鎖。
司玥和魏闫互看一眼。魏闫上前問:“這裏還有鎖匠嗎?”昨天他和司玥問了村民秀秀媽媽的事,但不知小小龍灣村裏有開鎖匠,如果不是黃仁德的話。
那個鄰居立即說道:“有!當然有!劉大哥是我們這裏最會開鎖的人,哪家的鑰匙掉了或鑰匙留在家沒帶進不了門,找他準沒錯。他的技術是最好的,一下子就能把門打開。因此,他雖然不以開鎖為生,但是有人喊他劉鎖匠。”
司玥若有所思:黃仁德,劉鎖匠?黃仁德會換鎖,應該也會開鎖,只是不知道到底會不會,或者有多精通,但他換鎖的動作卻是非常靈活的。而劉鎖匠開鎖的技術是她和魏闫親眼看到的,非常精通。那麽,黃仁德和劉鎖匠這兩個人之中,到底是哪一個開了秀秀媽媽房門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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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鎖住門的村民很快就請了劉鎖匠來開門。司玥和魏闫還沒走,一直等到劉鎖匠來。劉鎖匠的年紀和黃仁德差不多大。司玥和魏闫見劉鎖匠非常娴熟的開了鎖,動作比黃仁德還靈活。司玥和魏闫都不能确定是劉鎖匠還是黃仁德進了那間房,或是別人有秀秀媽媽的房門鑰匙。而村民們都看不起秀秀媽媽,他們又怎麽會有她的鑰匙?司玥覺得無論是有人開鎖進去的,還是有人有鑰匙進去,都昭示着整件事的神秘。他們兩次出去調查龔秀秀的事,都有所發現,但同時又有更多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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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煜和季和平從古墓回來。黃大嫂在洗菜準備做飯。她的丈夫黃仁義在挑水。司玥和魏闫還沒回來。左煜給司玥打電話。電話接通,司玥嬌柔的聲音傳來,“教授,你回來了?回來了就趕緊來一趟。”
“在哪裏?我馬上來。”左煜以為司玥有什麽事。
司玥“嗯”了一聲,“教授,我們在劉鎖匠這裏。劉鎖匠的家你知道嗎?知道的話盡快過來,魏闫被他家的狗咬了。”
“我知道地方,我過來了。”左煜急切的神情瞬間緩和了下來,但還是快步往劉鎖匠家走去。又随口問司玥,“魏闫被狗咬到什麽地方了?”
左煜一聽,忍住笑意,又說了句“我來了”就挂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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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闫的屁股被狗咬了。司玥說要打狂犬病疫苗。劉鎖匠說不用打什麽疫苗,浪費錢,他家的狗也沒有狂犬病,讓魏闫把褲子脫了給他看看,他用祖傳的秘方給魏闫處理。
魏闫看了一眼劉鎖匠,怎麽也脫不了褲子,更何況司玥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