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多川，是你嗎？

黑暗的屋子，給人一種十分沉重的感覺，仿佛踏進去了就會進入另一個世界，再也回不來了。

李瑞思嗅到了空氣中，濃重的煙草味。借着門口的光線，他隐隐約約看到缭繞的煙霧在屋子裏飛舞，白色的煙霧弄得這個地方像是靈堂。

黑暗與煙草味，足夠讓他聯想到蘇複白的一個次人格。

“多川，是你嗎？”李瑞思皺了皺眉頭，他用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近乎小心翼翼的轉動着光線。

入門時，腳下好似踩到了什麽，咔嚓一聲響。他低頭一看，發現腳下是一團稿紙。

他撿起被揉成一團的稿紙，展開看了看，紙張上描寫的內容是兇殺案現場。那兇殺案現場的描寫，和他現在所在的環境有點像，也是黑漆漆的別墅裏，處處煙霧缭繞。

紙張上的文字描寫細膩逼真，李瑞思只看了一遍，心裏就升起了一種恐懼的感覺。

把心裏那種毛毛的感覺壓了下去，李瑞思繼續轉動着手機。光線照射到的地方，可以看到許多揉成一團的稿紙，還有煙頭。

四處看了一圈後，他确定人不在一樓。

他走向樓梯，也許是因為周圍太安靜了，他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落地時的每一次腳步聲。還能夠聽到唰唰唰的聲音，那唰唰唰的聲音，像極了蠶在夜晚啃噬桑葉的聲響。

轉動了一下手機，光線也跟着轉移而去。李瑞思看到了一個人大半的身子都趴在地板上，拿着一杆鋼筆，正在奮筆疾書。

也不知，這麽暗的光線，那人是如何寫字的。不過，聽那筆尖滑過紙張的唰唰唰聲的頻率，李瑞思覺得那人平均每分鐘能夠寫八十字以上。

“多川？”李瑞思蹲在了那人的前面，細細的看着他的臉。

這張臉是屬于蘇複白的，還屬于蘇複白的衆多次人格。

李瑞思看到他奮筆疾書，再看到他此刻的臉，已經明白了。這回跑出來的次人格，是那個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懸疑小說家，多川。

雖然他們都共用着一張臉，一個身體。但是熟悉了的話，李瑞思也能很快分辨他們的區別。譬如眼前的多川，劉海幾乎遮到了眼睛，顯得眼神陰鸷。

他的嘴唇的常年緊抿着的，下颚收緊，仿佛時刻都處于緊張狀态。

一如蘇複白所說，多川是顯得比較陰郁的男人。他不喜歡過于明亮的光線，因而大多數時候會把窗簾全部拉下。

他在寫小說沒有靈感的時候，會很焦躁，因而總會抽許多煙。

“多川。”李瑞思輕輕的點了點他的肩膀。

因為知道多川寫作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李瑞思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是随時準備撤離的。以免多川一個不高興，把手邊的東西砸過來。

多川不耐煩的轉頭看了李瑞思一眼，眼神陰戾無比。

“拿去，自己看。”多川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部手機，丢給他。

李瑞思接住那部手機，熟練的打開了裏面的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