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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回憶初識(二)

瑪麗嘆了一口氣,“你們東方人好奇怪,明明喜歡卻不肯承認。”

被瑪麗點破了心思,簡清心中窘迫,“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長得好看,不代表我要喜歡他。我們國家有一句話叫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事實上,簡清并不是第一次聽說蘇複白的名字。只是在今天的生日宴上,她才把蘇複白和他這個人對上號。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瑪麗費解的重複她的話,“我不是太明白你們國家的語言,太過深奧了。”

“就像前天你吃的那個爛蘋果一樣,從外表上看是好的,但一切開裏面卻已經爛了。”簡清舉例子給瑪麗聽。

瑪麗聳了聳肩,“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沒有人了解蘇複白,他從來不交朋友。”

簡清忽然聽到一個人比自己更加神秘,更加冷淡,心裏升起了一點探知欲。她不敢相信,一個人竟然可以不交朋友。就算是被譽為高嶺之花的她,也不會一直獨來獨往。

“今晚你有耳福了,他要彈琴。”瑪麗笑眯眯的看着坐在了鋼琴面前的蘇複白。

簡清的視線游移,想看蘇複白彈琴,卻又怕瑪麗發現。

不過瑪麗早就如癡如醉的看蘇複白的臉去了,壓根就沒有注意到簡清糾結的小動作。

簡清左右看了一周,發現女的大多和瑪麗一樣注視着蘇複白,男的大多牙癢癢的看着蘇複白,她放心了,便細細的瞧着他彈琴的動作。

他修長的手指,黑白琴鍵快速的起落,像極了她撲通撲通跳動的心髒。

她忽而覺得,他彈奏的不是琴,是她的心。

琴聲緩緩的在耳畔邊滑過,似暗昧不清的餘音,撩撥着心弦。

“你的臉為什麽那麽紅?”在蘇複白退場後,瑪麗終于将注意力轉移到了簡清身上。

聽人家彈奏一曲《生日歌》就聽得臉紅了,簡清根本就丢不起這個人,她道:“裏面空氣不太流通,我去花園走走。”

“小心驚動了花園的情侶們。”瑪麗調笑道。

簡清滿臉發燙的走了出去,她覺得自己得吹吹風清醒清醒才行。

聽一個人彈鋼琴,竟然聽到心跳加速,臉色通紅,簡清越想越覺得窘迫。

一曲《生日快樂》的鋼琴曲,為什麽會覺得像是情|人在耳畔的低語?簡清站在噴泉池旁的瓷磚上,定定的看着噴泉水花四濺的樣子。

她伸出手,水花珍珠似的落到了她的手上,涼涼的。

清涼的水珠以及水花湧動的聲音,終于讓她覺得臉上的溫度退了些。

她正欲從瓷磚臺上走下來,在轉身的一刻,腳笨拙的踩到了自己的裙擺。她今天一如既往,穿的是長裙,踩到裙擺實屬常事。

要是在平地上,以她的平衡性,很容易站穩。可是噴泉池的瓷磚處只有那麽一小塊,她一個沒站穩就落到了噴泉池裏去。

她落入池中時,濺起了一大片的水花。她覺得自己落水的樣子,一定很難看。

她沒有出水,率先擡頭看了看四周,希望沒有人看到自己的醜态。

“噗哧……”

從左方傳來了一個男生的笑聲。

這一聲低笑,害得簡清剛剛退下溫度的臉,再度紅了起來。

她沒好氣的朝着那邊道:“看什麽看?沒見過出水芙蓉啊?”

由于過于氣惱,她直接用了Z國的語言回答。

“出水芙蓉我确實沒見過,不過,今天倒是見到了出水的海帶。”蘇複白從矮樹的後方走了出來,剛才他站在那裏,處在池水中的簡清是看不到他的。

“出水的海帶?”簡清咬了咬牙,狠狠的瞪着他。

他站到噴泉池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那戲谑的目光好像在說:你穿着綠色的裙子,很像海帶。

“你再泡在水裏,會泡脹的。”他朝着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遠看的時候修長無瑕,近看的時候根根如玉雕,堪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簡清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出乎意料的暖和。他的手,就像他彈出的樂曲一樣溫暖。

兩人的手相互觸碰之時,他先是一怔,後又露出了難以忍耐的表情,仿佛被簡清的手觸碰到,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

簡清從噴泉池中出來,狠狠的瞪着他,“你那種嫌棄得好像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在她說話的時候,他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塊手帕,将觸碰過她手的位置細致的擦了個遍。

“蘇複白!”她恨恨的咬牙,煩躁得想要将冷淡的他丢進火山的熔漿裏泡泡。

他低頭仔仔細細的擦着自己的手,将手指被弄濕的地方擦幹。他連一個淡漠的眼神都沒有給簡清,仿佛比起他擦幹手指這件事,任何事情都是不值一提。

她見他不理會自己,懶得自讨沒趣,正想走開。卻聽到有男女談話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似乎他們正在靠近花園。

她可不願意被人看到自己濕淋淋的樣子,連忙跑到了旁邊的矮樹後面躲着。

蘇複白不知道出于什麽想法,走到她藏身的矮樹叢旁邊蹲着。

“你跑過來做什麽?”她壓低了聲音,質問他。

他好似沒聽到她的問題,旁若無人的看着前面的樹葉。看他那泰然自若的表情,要是只截取他的臉部表情,多半會以為他在自己家賞花。估計誰也猜不出來,他正蹲在矮樹叢的後面躲避一對情侶。

面對不答話的蘇複白,簡清覺得自己這朵高嶺之花,遇到了一株長得比自己還要高嶺的高嶺之草。

走過來的一男一女是瑪麗和他的男友,簡清看到熟人,臉上露出了尴尬之色。她在心裏祈求着兩人快點離開這裏。

但是瑪麗和約翰朝着小樹林這邊走了過來,簡清有種不好的預感。

兩人進了樹林,就在那裏吻得難解難分。

看着越吻越動情的情侶,簡清郁悶得有分分鐘有胸口碎大石的沖動。

忽然感覺肩膀上多了一只手,簡清怒瞪蘇複白,這貨沒事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是想揩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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