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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8章 如意卷:沆瀣一氣

“這……”唐老爺子遲疑了兩秒說,“沒什麽為難之處,我這就讓人去叫他過來。”

唐老爺子當即吩咐管家,“你去把南澤叫過來。”

“是。”

管家退出了房間,去叫唐南适。

唐老爺子說:“二位,請喝茶。”

慕洛琛和容子澈端起茶杯,各自抿了一口,同唐老爺子不鹹不淡的聊了起來。

……

唐南楓自打客廳裏出來,就止不住地生悶氣,這件事要不是大嫂攙和,他們肯定能說服老爺子,根本不用去理會容家和慕家的人!

現在可倒好了,老爺子親自見了那兩人,指不定生出什麽岔子呢!

唐南澤安撫了她兩句,送她回了院子,折身回自己房間的路上,不停的想辦法解決容子澈這個麻煩。

上次能用溫如意的安危,讓容子澈撤退。

但接下來,未必能威脅的了他。

想的正出神時,管家忽然走過來,說:“三少爺,老爺子有請。”

“容子澈和慕洛琛也在?”

“是。”

唐南澤有些意外老爺子此刻叫他過去,但仔細想了幾秒,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好,我這就過去。”

和管家一起走到前廳,唐南澤調整了下臉上的表情,“呦!這不是容少爺和慕先生嗎?是什麽風把您二位吹到我們家來了?”

容子澈調整了下坐姿,“我們前兩天才見過面,用不着裝作很驚訝看到我們的模樣吧?”

唐南澤迎上了容子澈,笑容冷了幾分,“是嗎?我們前兩天見過面嗎?我怎麽不記得?”拍了拍腦袋,喟嘆聲連連,“看我這破記憶,真是越來越差了,連前幾天發生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容先生,您多海涵。”

容子澈勾起唇角,“我看唐三少爺不是記憶不好,而是良心丢了吧?擅自窩藏別人的未婚妻,這要是傳出去,不止對唐三少爺,對整個唐家都是一件蒙羞的事情。我之前有機會,卻沒有從唐三少爺強行把人給争奪回來,而是等到現在,親自上門來讨要,就是想給彼此留幾分顏面。如果唐三少爺還是繼續裝聾作啞,執意不肯把如意交出來,那我也只能把事情公布于衆,讓公衆與司法評評理。”

唐老爺子神色微變。

唐南澤嘴角的笑容一滞,猛然擡頭,眼裏寒冷陰冽,“你敢公布開,難道不怕我……”

“南澤!”

唐老爺子赫然打斷了唐南澤的話,緊緊地盯着他說:“你在說什麽胡話?難不成你真的知道,溫小姐的存在?”

唐南澤聽到老爺子的提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緊抿了唇瓣,恢複了雲淡風輕的模樣,“爸,我就是配合着容少,那麽随口一說,你們不是真的當真了吧?”

唐老爺子扯了唇角,露出抹佯怒,“這事是能開玩笑的嗎?你個混賬小子!”

唐南澤正了神色,道:“好吧,那我就不開玩笑了。”

側首對着容子澈,他一本正經道,“容少爺,我知道你沒了未婚妻,心裏很焦急。我能感同身受,因為我也沒了兄弟,南适從小跟我是打一個娘胎裏出來的,二三十年的親兄弟情,不比你與溫小姐的情誼淺。他出事之後,我無數次的想,那只是一個夢,夢醒了,南适就會站在我跟前。可惜,夢終究只是夢,南适已經沒了。容先生,不管你出于任何目的,來我們唐家做出這番舉動,我都想告訴你,我們唐家上下都已經接受了南适不在世的事實,希望你也能接受,溫小姐已經不幸的去世了的事實。”

這番說辭,分明是睜着眼說瞎話,對他倒打一耙。

什麽叫出于任何目的?

什麽叫接受溫小姐不幸去世的事實?

簡直是一派胡言!

容子澈打量着這唐家的兩父子,心被用力的緊緊了揪了下。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沒有把如意強行帶走,一是他忌憚唐南澤會對如意做出狠毒的事情,二是寄希望于唐家的老一輩,因為他的的确确聽外人多次提起,唐老爺子為人耿直,不會護短。

可現在看來,自己錯信了這些傳言。

唐老爺子擺明了是跟唐南澤一起欺瞞如意的下落。

想到這次讨要無果,下次再想把如意帶回自己身邊,會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難,容子澈眼底裏泛出一絲絲的怒氣,甚至隐隐的有種想和唐家直接撕破臉皮,宣告開戰的沖動。

只是他在官場畢竟浮沉久了,較之經歷過那麽多的事情,有了更強的自制力,所以硬是把自己瀕臨爆發的怒火,給壓了下去。

容子澈扯了扯唇角,說:“我不接受,又能怎樣?”

唐南澤聳了聳肩,“能怎樣?我們也沒辦法。”

容子澈聽着唐南澤裝聾作啞的話語,看着他無賴的模樣,胸腔裏激蕩不已。就在他緊握住拳頭,壓不住心頭的怒意時,慕洛琛驀地起身,單身搭在他的肩頭上,輕輕的拍了拍。

達到頂峰的怒意,因為這簡單的動作,驟然潰散開來。

容子澈深吸了兩口氣,頭腦變得清醒鎮定。

慕洛琛知曉他已經冷靜下來了,道:“既然唐老與唐三少爺,口徑一致,認為唐四少爺與如意,已經死在了藏區,那我們也無話可說。”

唐南澤與唐老爺子聞言,正要松一口氣。

卻聽他頓了頓,聲音微涼的繼續說:“我跟子澈都相信像唐老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定會一諾千金,不會再改自己的話。是以,日後要是傳出什麽唐家四少,死而複生,重新回到自己的職位的事情……”

話及此,慕洛琛又是停頓了下,冷冷的望着唐家兩父子說,“那可不只是兩家起沖突了,連唐老爺子的一世英名,也會毀在這上面。”

這半是威脅,半是警告的話,讓唐老爺子老臉黑了黑。

慕洛琛卻是沒注意到似的,微微的點了下颌,說:“不打擾你們了,我和子澈這就離開。”

說着,他轉身往外走。

容子澈眼裏複雜與怒火,深深的匿藏到最深處,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唐家兩父子。

他随即跟着慕洛琛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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