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秦如風拒絕太後
榮壽一臉倔強的看着太後，試圖用自己的堅持去打動她。
可是，太後是何種人物，經歷了太多的風風雨雨，雖然她寵愛孫女，說到底還是皇家的面子在自己的心中更為重要。
“荒唐，堂堂的一國公主，如此行事成何體統？待會兒我會派人跟着你一起出宮，這樣來路不明的陌生男子哀家是絕對不允許你把他留下來。”
看到太後生氣了，榮壽當然不會選擇繼續與她作對，倒是一旁跟随榮壽公主而來的婢女吓得跪到了地上，請求太後息怒。
“皇奶奶，壽兒知道錯了，您就別再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孫兒可是會心疼的。”
榮壽公主放軟了語氣，希望太後能夠消消氣。
太後方才只是擔心皇家的面子，一時間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此時聽見榮壽公主如此說，氣也是消了一大半，畢竟對于這個孫女，她可是打心眼裏的疼寵。
“不是哀家怪你，救人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是要注意分寸，你畢竟是皇家的公主，凡事總該考慮到皇家的面子，總不能不去在意世俗的眼光。”
榮壽公主一邊替太後順着氣，一邊遞過一杯茶水。
“皇奶奶，你就饒了孫兒這一回，孫兒情急之下救人未曾考慮周全還望皇奶奶寬恕。”
太後本就沒有打算去懲罰榮壽公主，所以在聽見這些話時也不甚在意，只要榮壽能夠知錯就改她也不會再去計較的。
“你呀，下不為例，待會兒留下來陪哀家用晚膳，哀家吩咐人去準備你最愛吃的墨魚丸。”太後略帶寵溺的眼神看着榮壽。
榮壽公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自然不甘心就此回去，所以在聽見太後留自己用晚膳的瞬間就答應了下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寒暄了一會兒，榮壽因為心裏有事情常常走神。
對此，太後也知道不能逼她逼的太緊迫了，不然只會适得其反。
天很快就黑了，太後派人傳膳。
桌子上除了一些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還有幾小碟模樣讨喜，精巧的糕點。
是之前榮壽剛來的時候吩咐嬷嬷添進太後的晚膳之中的。
“壽兒，這些讨喜的糕點可是你帶過來的？”
榮壽因為擔心自己不在身邊照顧，他的傷又恢複的如何？所以一直不在狀态，也就沒能回答太後的提問。
好在一旁的嬷嬷及時開口，遮掩了過去。
“回太後娘娘，這些糕點都是公主殿下帶過來的，老奴看着讨喜就擅自加進了晚膳，還望太後娘娘恕罪。”
對于嬷嬷的回答，太後只信了一半，自己身邊的奴婢是沒有這麽擅自做主大膽之人，想來是榮壽來的時候便吩咐了的。
“起來了吧，壽兒有心了。”
說到這裏，榮壽并沒有反應過來，一旁站着布菜的婢女用手推了推榮壽，将她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皇奶奶喜歡就好。”
對于婢女的小動作，并沒有逃過太後的眼睛，歷經了大半輩子，看遍了後宮各種争鬥與情愛，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所以不自覺的開口問道。
“壽兒，你給哀家說實話，你這麽聰明應該明白哀家所問的是何事。”
榮壽擡頭，她不知道自己這句話說出去迎來的是柳暗花明，還是更深的反對，但是她知道，不說她會後悔的，只要有一絲的機會，她就不會放過。
“皇奶奶，孫兒喜歡他。”
終于說出來了，榮壽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關注着太後的神情變化。
沉默了一會兒，但對于榮壽來說，似乎長達幾天幾夜的沉默，室內的氣溫驟降，即使是在溫和的陽光之下，還會有一絲絲冷意。
“壽兒，你知道的，作為皇家的公主，是不可能輪到自己去選擇的。”
皇家公主，要麽用作和親，穩定兩國之間的關系，要麽被賜婚于對朝堂有貢獻的大臣，以作拉攏。這些自從她懂事起，就有人教導她，她又怎可能不知道呢？
也罷，她與他終究是不可能了。
想來是想通了，榮壽的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看在太後的眼中，卻是那麽的悲傷，當年的自己也是不能自己做主，被迫送進宮中與一堆女人争寵，坐上後位，有的只是帝王的重視，愛情少的可憐。
“陳嬷嬷，去宣秦如風。”
似乎是沒有想到太後會說出這樣的話語，除卻一瞬間的喜悅之後，剩下的就是些許的好奇，榮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而讓太後改變了主意。
當然太後也不會去說。
對此，榮壽沒有絲毫意見，她要的很簡單，只不過就是請求秦如風能夠救治那個陌生男子的命，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謝皇奶奶成全。”
多年後，面對着物是人非，即便她用盡一切去救了他，可是他愛的人終究不是自己，而自己會就那麽一絲絲的後悔嗎？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你不必謝哀家，這件事情你還是要挑個時間坦白給你的父皇，請求他成全。”
停頓了一下，複又說着，“秦如風脾性古怪，清高，哀家也沒有把握他會答應，你不要對此抱有太大的希望。”
對于太後的提議，榮壽并沒有反對，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他一定會答應的，皇奶奶您當年有恩于秦如風，難道您不記得了嗎？只要您開口，他會答應的，也算是報了當年的恩情。”
若不是榮壽提起來，太後想必是會忘了的，說起當年的事情，只是碰巧了罷了，況且她也不知道經此一事，會讓天下有名的神醫秦如風欠下一份恩情。
“你不說哀家還真是給忘了，你這個鬼精靈，想必是在來之前救算計好了的吧，虧哀家白疼了你一場，長大了就知道算計哀家。”
對于太後的話語，榮壽知道太後是不會真的在意這一點點無傷大雅的算計，如此說來只不過是在跟自己開玩笑罷了，所以也不會因為這幾句話就誠惶誠恐。
榮壽心裏明白，不甚在意，作為婢女當然不清楚太後心中真正的想法，一時間擔心不已。
“哎呀，沒辦法，小的這也是迫不得已，求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算計您了。”
……
因為放下了心中所想的事情，所以榮壽沒有再走神，她奇思妙想的話語總是能逗樂太後，同時也逗樂自己，席間傳出了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秦如風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其樂融融的場景。
“草民叩見太後娘娘，公主殿下。”
在看見秦如風的時候，榮壽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的皇奶奶曾經有恩于秦如風，只要她開口便成功了一半，自己還是安靜的等待結果吧。
“平身，秦先生，哀家此次召你前來，沒有別的事情，只是希望你能夠去榮壽公主府上救治一位重傷的人。”
聽到這裏，榮壽眨着眼睛緊緊的盯着秦如風，完全的忘記女兒家該有的禮儀。
“請恕秦某不能答應太後娘娘的請求，秦某這一生行醫，也有自己的規定，曾經發過誓只會救治那些平民百姓，若是沒有別的事情，秦某人這就告辭了。”
聽完秦如風的回答，榮壽整個希望全部落空，也顧不得什麽，在太後還未曾開口的時候，搶先了一步。
“秦先生，本公主是真心想救那位朋友，還望您行個方便，若是有什麽要求本公主都會盡力去做到。”
本以為說到了這裏，堂堂一國公主的承諾，秦如風就算是不會立即答應，也會考慮一會兒，豈料……
“還望公主殿下恕罪，秦某無能無力。”
榮壽公主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了，況且秦如風的醫術一向是頂尖的，輕易不能去得罪，一時間倒也想不出什麽應對之策了。
太後見此，也不會太過為難秦如風，畢竟一個神醫對于國家來說，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雖然說他的脾氣是有些古怪了，但是對于一些天災人禍，災區平民百姓的救治，秦如風還是可以做到盡善盡美的。
“既然秦先生曾經發過誓言，哀家也不好勉強秦先生，方才多有打擾，秦先生請。”
榮壽聽到太後的話語，不好做出反駁，只得默不作聲，只是心中的擔憂不由得加深了幾分。
“多謝太後娘娘成全，秦某就先告辭了。”
等到秦如風走了之後，一時間太後與榮壽兩個人都沒有出聲。
太後知道這麽多年來這個素未謀面的男子是榮壽第一個承認說喜歡的男子，請求自己也是希望秦如風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能夠答應前去救治，可是如今，希望變成了失望，她自然知道榮壽的心中是有多麽的悲痛。
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所以一直沒有開口。
而太後猜測的不錯，此時榮壽心裏卻是很難過，她本以為秦如風會看在皇奶奶的面子上，這樣子以來，他就有救了，盡管對于他的出現，是否有心上人，她還是不清楚，姓什麽叫什麽她也不知道。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語去形容，那麽只有：來路不明。
可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歡上了這麽一個人，并且也在太後面前承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