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葉維清一看秦瑟這小樣子就被逗笑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在鬧脾氣。
而且,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她好像是在拈酸吃醋?
……不對啊。
他好像沒做過什麽和別的女生有接觸的事情吧。
她這是跟誰較勁兒呢。
葉維清百思不得其解時,又暗自思量着,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她或許不是在吃醋。是知道了他還有所隐瞞,正氣着?
不過,無論怎樣,背着她到處溜達,他還是非常樂意的。
葉維清一路心情甚好地背着秦瑟乘電梯下了樓,又把她背到了車邊才放下。
到了明水路雅明大酒店,葉維清還想再把秦瑟背上樓。
這次倒是秦瑟先不樂意了。
“不用不用。”她看着周圍來來往往的人,臉微紅:“這裏就不用了。”
葉維清莞爾。
他側倚在車邊,含笑看着秦瑟:“怕什麽。雖說這大庭廣衆的做這種親密動作會讓別人一直看過來……但,咱們老夫老妻的,我這被你欺負的都不害羞。你緊張什麽。”
秦瑟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
看破不說破。
他還非得挑明了是吧?
她堂堂秦姐不要面子的啊?!
面對着秦瑟的害羞,葉維清忍不住笑了。
他擡手在她發頂揉了一把,微笑道:“進去吧。有事打我電話。或者找黃勝也可以。”
黃勝是雅明大酒店明水路店的總經理。
知道秦瑟是自家大老板的太太後,他真是恨不得天天供着她。生怕她有半點的不妥,連她每天吃的參賽者工作餐都要親自過問。
剛開始是一天三遍的來。後來秦瑟煩了,訓了他一通,好歹是收斂了不少。
但,秦瑟每天的夥食卻明顯比其他參賽者好了很多。超出了比賽主辦方訂的套餐規格。
大家看在眼裏,也沒有多說什麽。
——他們住着的這酒店,整個兒都是人秦瑟夫妻倆的資産。
又不是比賽放水。
不過是自家廚子給老板娘加點餐而已,那算什麽大事?
沒毛病。
秦瑟早晨剛剛梳好的發,被葉維清亂揉一把後略微亂了點。
秦瑟不饒他,拽着他的衣袖非要他給她重新梳好。
葉維清從車上取出她平常放着的一個小化妝包,拿了梳子慢條斯理地給她仔細梳好。
邊梳着,他還高興得邊笑個不停。
他就喜歡瑟瑟這麽對他亂使小性子的模樣。
老夫老妻的。
這種鬧脾氣純屬夫妻倆之間的小情趣。
他樂得被她折騰。
頭發弄好了後,兩人又黏糊了一陣子,秦瑟才承了電梯上樓。
清亮的晨光中。
葉維清戀戀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等她走遠了,方才打了個電話出去。
“二哥,怎麽樣了?”葉維清問。
溫謙略帶睡意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怎麽起那麽早。”
頓了頓,他又說;“薛源這個人,油鹽不進。我姐不能表明自己的背景,所以一時半會兒的和他說不上話。”
溫謙的姐姐溫曉,是圈兒內有名的影後,國內國際都得過不少獎的那種。
雖然不少人知道溫曉的背景深。
但溫家把她護的很好,外人也不至于知道她的紅三代身份。
雖說薛源管了幾乎半個娛樂圈。
可是溫曉正巧就是他管不着的另外半個裏邊兒的。
所以,在薛源看來,不過是個女明星找他而已。他一個圈內大佬,還真懶得應付個明星去。
溫謙道:“我和我姐說了,讓她試着看看走其他途徑找薛源去。不行就我上。”
溫謙是溫家的繼承人。
如果是溫謙出馬的話,基本上就是半表明了身份來和薛源接觸的。
葉維清考慮了下:“你還是別去了。晚一些我來吧。或者找老五。”
其實葉維清出馬,真的是一個頂無數個。
無論是葉老,還是他爸葉立柏,又或者是他自己本身,随便拎出來一個那都是名號響當當的。
但是這樣一來的話,倒是顯得太看得起那薛源似的。
薛源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行走在娛樂行業的人。
葉家人親自出馬的話有點犯不着。
老五趙世沖是學醫的,所在行業沒那麽敏感。和娛樂圈大佬接觸一下的話,後續也不至于有麻煩。
溫謙想了想,葉維清的辦法是最妥當的,就道:“也好。小四你看看情況,再聯系我們。”
兩人這就挂斷了電話。
葉維清把手機放回口袋,半眯着眼擡眼朝上望過去。
……也不知道那丫頭現在已經到了沒有。
電梯數字一路飙升。
到了數字17後,叮地下停住。
秦瑟走到1709號房間,意外發現裴樂樂居然不在屋裏。
把帶來的東西随手放在屋裏,秦瑟出門去找裴樂樂。左右尋不着。意外看到了正往這邊走的郭正魯。
郭正魯就是當初複賽的時候,和秦瑟、薛寶兒一起被選中前三名的那個男設計師。
年齡不大,三十多歲。是某個品牌的主要設計師之一。
在他這個年紀能夠達到這個成就,也很不錯了。
郭正魯人如其名,是個很方正的人。濃眉大眼的,有些沉默寡言。正義感很強。
當初薛寶兒被判為第一之後,他還找過裁判,問為什麽第一不是秦瑟。
秦瑟覺得這個人不錯。
而且他的設計也很好。有自己的風格,在符合傳統審美的同時,又有所突破。
所以平時的時候,秦瑟偶爾會和他說幾句話。
裴樂樂也覺得郭正魯挺好的,時常拉着他說話。
三個人較為熟悉。
此時郭正魯急匆匆地往這邊走着。
看到了秦瑟後,他忽地停住腳步,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急急喊道:“秦瑟。你現在有空嗎?”
“有啊。”秦瑟看他好像有急事,就趕緊答了句。
“你跟我來。”郭正魯說着就轉身往回走。
秦瑟疾步跟上。
郭正魯邊走邊解釋:“剛才我看到裴樂樂和薛寶兒在說話。兩個人有點吵起來了。我勸不住,想着找你幫忙看看。”
郭正魯設計做得好,口才卻一般。而且他不是張揚的性子,所以碰到這種需要嘴皮子功夫的事情,就有些口拙。
更何況兩個姑娘家吵架。
他一個大男人,又比她們年長十歲多,口頭上勸不住的時候也不好動手去攔什麽。
無奈之下他趕緊來找秦瑟。
秦瑟跟着他腳步匆匆地跑到了18樓。
剛出電梯,就隐隐聽到了争執的聲音。循着争吵聲看過去,便見裴樂樂和薛寶兒兩個人正在走廊盡頭對峙着。
裴樂樂顯然氣得狠了,正擡手指着薛寶兒怒喝。
與她相對的。
薛寶兒神色悠然,雙手抱胸唇角帶着譏诮,挑眉望着裴樂樂。
看上去好像裴樂樂氣勢更足。
其實是薛寶兒占上風,而裴樂樂是被氣得失了冷靜。
秦瑟知道,裴樂樂是個很開朗的女生。
除了平時有點小脾氣,總是愛欺負人,好像也沒有特別大的不好的地方。
現在裴樂樂的矛頭顯然對準了薛寶兒。
秦瑟扶額無語嘆息。
現在的情形,像極了當初裴樂樂沒事就找她茬的情景。
裴樂樂就是這樣。
面對着自己不喜歡的人,簡直是随時随地逮着機會就開啓無腦模式,不管場合,不管對方身份,直接硬嘲諷。
也不看看薛寶兒的後臺有多硬,就直接往上面硬剛。
秦瑟倒也罷了。
就算當初被裴樂樂嘲,也只是懶得搭理。沒怎麽想過真把這些嘲諷當回事,去正面對付起來。
可裴樂樂居然和薛寶兒硬着來……
這姑娘是覺得命太長了還是怎麽的?!
顧雪詩是好惹的嗎?
眼看着郭正魯直接就要往那邊沖,秦瑟伸手攔了他一把。
秦瑟眼神示意郭正魯別急着過去,先打了個電話給黃勝:“黃總經理,18層的地方有客人在吵架。你想辦法讓相關人員過來一下,幫忙勸一勸。”
待到黃勝滿口答應下來。秦瑟才和郭正魯朝那邊過去。
“……你這個不要臉的!居然好意思說這種話!”裴樂樂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薛寶兒的鼻子尖:“什麽就随便看看!随便看看也能繞到我們17樓的?”
薛寶兒彎了彎唇角;“走迷路了不行?他又不住在這兒。”
“他不住這兒就讓他随便跑啊?你看住你的人不行嗎!”
薛寶兒還欲再說。
眼睛一轉,卻是望見了秦瑟。
這時候裴樂樂已經口快把下一句吼了出來:“你現在是在比賽!不是在自己家裏!沒事兒就把你男朋友往酒店帶。你考慮過其他選手的心情嗎!”
看到秦瑟,再一聽說‘男朋友’這樣的字句,薛寶兒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不對比就沒有傷害。
沒有秦瑟在,她可以悠然面對着裴樂樂的争吵。
但是看到了秦瑟,想到了秦瑟那個極其優秀的老公,再一對比自己的男朋友,薛寶兒的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
“你說誰男朋友不好呢!”薛寶兒忽然站直了身子,對着裴樂樂開始還口:“亂說什麽!我就讓他過來一下幫我送個東西而已!”
裴樂樂冷笑:“少胡說了!他明明就在我們門口窺視了好久!我在貓眼盯着他半天了!他一直在我們門口轉來轉去的!”
裴樂樂嘴快。不等薛寶兒反駁,就繼續叱道:“我看他鬼鬼祟祟的也不是什麽好人。你可真是眼瞎啊,找了這麽個不要臉的男人!”
薛寶兒氣狠了,覺得丢人的很,揚起一個巴掌就要朝裴樂樂扇過去。
結果巴掌剛剛到了半空中,她手腕就被人擒住,動彈不得。
明明對方沒怎麽用力,她就是掙脫不了。
薛寶兒怎麽也沒想到秦瑟會功夫,一臉震驚地看着秦瑟。
秦瑟拽着她的手臂,朝着旁邊猛地一掼。
薛寶兒踉跄之下差點撞到牆壁。忙擡手撐在牆上,才沒有撞上去。
她忽地暴怒。轉過身子就要朝秦瑟撲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
旁邊跑來三個工作人員,擋在了她的跟前。
客服部經理站在最前頭。
“薛小姐。”他笑容得體地朝薛寶兒打着招呼,不動聲色站在了薛寶兒和秦瑟中間,好聲好氣地與薛寶兒說:“聽說您對我們的服務不滿意?還請您指出來我們的不足之處,我們一定改進。”
他挺高的。站在了薛寶兒的跟前,直接把她攔了個結識。
薛寶兒寒着臉說:“你走開。”
旁邊的兩個客服人員也湊了上來,一左一右地站在經理身邊。
“薛小姐您直接說就好,不用擔心,我們會給您解決問題。”
“您是不是覺得早餐不好?”
“或者是房間住着不舒服。”
“啊難道是走廊的地太滑了您覺得不好走?”
“……”
三個人唠唠叨叨沒完沒了。直接把薛寶兒攔在了那裏。
無論她怎麽想要沖到秦瑟的跟前,他們仨都有辦法轉個方向直接攔住。
薛寶兒氣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
秦瑟帶着裴樂樂他們離開18層,回到17層後,朝郭正魯認真道謝:“幸虧你剛才趕來和我說了聲。不然樂樂恐怕就要遇到麻煩了。”
秦瑟看出來了,
剛才薛寶兒之所以那麽悠然地應對着,分明就是在等人。
待到救星到來,不管是薛利安或者是徐靈,又或者陸宇……哦不,蔡勵。
無論這三人中的哪個來了,随便幫一幫薛寶兒,都足夠裴樂樂吃不了兜着走的。
郭正魯連連擺手:“沒事沒事。咱們在外,就要互相照應着。”
他口拙詞窮。說了兩句後,也不知道該怎麽講了,索性指指一旁:“我回屋了啊。你們忙着。”
說罷就飛也似地跑了。
秦瑟拉着裴樂樂回了1709房間。
裴樂樂氣道:“其實我也沒怎麽着。就是看那個男人鬼鬼祟祟的,好像是在探查咱們倆的屋子。然後等那個男人要走的時候,偷偷追了過去,結果見他進了薛寶兒房間。”
後來男人走了。
再後來,薛寶兒出了屋子。
裴樂樂就直接沖上去找薛寶兒理論。
她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為薛寶兒的室友在上一次比賽裏剛剛被淘汰。薛寶兒目前是一個人住。
“他在探查我們的屋子?”秦瑟抿了抿唇,沉吟着。
“對啊!”裴樂樂說着,擡手撫了撫手臂:“哎呀我的天。想想還挺瘆人的。這是早晨,咱們可以看到還好點。萬一晚上來這麽一出怎麽辦?”
就算酒店有監控和保安。卻也無法保證會随時随地候在這裏保護着。
“咱們換個地方住。”秦瑟說着,拿出手機,調出通訊錄。
其實按照規定,比賽的房間是不能随便換的。
可是,有了顧雪詩和陸宇豪兩個不确定因素在,秦瑟還真不放心就這麽住在1709室。
黃勝很快接了電話。
秦瑟和他大致說明了情況,道:“頂層的那個套房空着嗎?不,不是我一個人住。我室友在這裏也不安全。我們兩個一起住進去。是,她叫裴樂樂。好。”
秦瑟挂斷後。
裴樂樂的嘴巴已經張成了誇張的大O型。
“頂層的套房!”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是總統套房吧?一天得多少錢啊!”
秦瑟微笑道:“不要錢。”
“啊?”
“這酒店我家的。”
裴樂樂這下子連眼睛也睜成了大O型。
好吧。
雖然早就知道秦瑟和她老公壕得很,有錢得很。也早知道他老公是什麽集團的董事長。
卻也萬萬沒想到,這麽個豪華的五星級酒店,也只是她家衆多酒店裏的其中一個。
裴樂樂萬般驚嘆的同時,心裏一個激靈,突然又緊張起來。
秦瑟老公那麽壕。
還那麽兇。
秦瑟那麽軟的脾氣,會不會平時很吃虧啊?
而且那個男人一看就是背着秦瑟做了不少壞事。
比如那天她被那男人綁走,吓得丢了半條命的事情。那男人肯定就是瞞着軟萌瑟的!
裴樂樂心中正義感突然爆棚。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秦瑟一下。
不為別的,就為她曾經做了那麽多壞事後,秦瑟還能對她這麽好。她也得把話說出來。
不然的話啊。
秦瑟現在還是學生,沒有生孩子,所以還好。
等再過個幾年,秦瑟有了小寶寶。她老公暴力傾向顯露出來的話,秦瑟為了小寶寶再舍不得離婚。
那個男人可是有潛在的家暴可能啊!
如果軟萌瑟繼續和他是夫妻的話,豈不是要天天被他欺負狠了?
裴樂樂覺得不能再腦補了。
再腦補的話,秦瑟以後的人生簡直是一片黑暗沒有光明了。
她決定還是要好好提醒秦瑟一下。免得往後軟萌瑟被那個兇狠的男人欺負了去。
很快的,酒店裏來了三個工作人員,幫着兩人把行禮搬到頂層去。
畢竟是老板娘發了話。
這次換房間,效率很高。從秦瑟打電話到在頂層落腳安頓下來,前後也不過是二十分鐘的事情。
眼看着快要到比賽開始的時間了。秦瑟就打算離開屋子往舉辦比賽的樓層去。
結果剛剛走到門口附近。
“瑟瑟!”裴樂樂高喊一聲,把她堵在了門前。
秦瑟正往前走着呢,冷不防她來了這麽一下,差點撞到她身上,趕緊停住步子:“什麽事?”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裴樂樂鼓足勇氣,氣沉丹田地低吼道:“你老公是個非常兇非常狠!也非常有暴力傾向的人!”
“暴力傾向?”秦瑟奇道。
“是啊!”裴樂樂想到這點,就忍不住思緒翻湧心潮澎湃:“你不知道,他也就在你跟前乖一點。背地裏兇得很,動不動就要拿刀拿槍的……啧。反正是個兇狠的角兒,惹不起惹不起。”
裴樂樂既然選擇了講出來,就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她本以為秦瑟會質疑她,不信她說的話。
又或者,秦瑟信了他,然後開始緊張害怕。
誰知,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
秦瑟聽後略一沉吟,喃喃道:“這樣子啊。”他竟然是有暴力傾向的嗎。
裴樂樂沒料到秦瑟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被秦瑟此刻的表現給驚到了。
為什麽軟萌瑟明明相信了卻還不害怕震驚?
“難道。”裴樂樂奇道:“你不怕他?”
秦瑟莞爾:“我犯不着怕他,他不會傷我的。”
秦瑟剛剛在想的是,原來,葉維清還有這樣的一面。
她原本聽過龐元林老先生說,葉維清小時候有精神分裂的病史後,就一直在奇怪,他現在到底有沒有痊愈。
按理來說,應該是可以好了。
但,還有一點。
那原本能夠‘導致他好了’的有關‘穿越’的回憶,被某個醫生硬生生給消了去。
所以秦瑟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既然那段讓他慢慢變好的記憶已經不存在了。那麽他身體裏的‘另外一個他’會不會重新複蘇?
現在很顯然的,答案是,會。
裴樂樂就證實了這一點。
秦瑟感激地向裴樂樂道謝:“真是謝謝你,多謝你提醒了我。晚些時候我請你吃飯啊。”
裴樂樂一臉無語地瞪着秦瑟。
她實在不明白。
為什麽秦瑟明明說了不怕葉維清,還要向她道謝。
這二者之間不是矛盾的嗎?!
不怕的話,她的提醒就完全不起作用了啊!
裴樂樂除了成績不錯之外,在情商方面,基本上是個腦子一根筋的。
左思右想後她怎麽也想不明白,簡直頭痛欲裂。
秦瑟看出了裴樂樂的糾結,忍俊不禁,拽了她一把:“走吧。再不去就遲到了。”
兩人走到比賽場地的時候,工作人員還在做相關的安排,各個攝像機都在做最後的調整,比賽沒有正式開始。
參賽選手們無事可做。索性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聊天。
有的選手,有家裏人來到現場做觀衆。他們就和家裏人湊在一起說幾句話。
郭正魯發現,那個薛寶兒的男朋友,叫什麽蔡勵的,也來了這兒。
蔡勵身高中等,瘦瘦的,戴着眼鏡看上去比較斯文。
只是他的目光不是總在薛寶兒身上。而是經常在秦瑟身上亂轉。這就讓人覺得費思量了。
郭正魯還記得裴樂樂與薛寶兒争吵的時候,提到過這個人曾在秦瑟和裴樂樂的屋子外面轉悠。
他想,如果這個蔡勵的目标不是裴樂樂而是秦瑟呢?
郭正魯越想越不放心,索性找了評委李珊珊說明情況。
他覺得評委裏面,就李珊珊和杜軻好一點。其他三個人,根本信不過。
聽了郭正魯的話後。李珊珊朝着蔡勵和薛寶兒那邊看了會兒,發現确實如此。
她知道薛寶兒是薛源的人,惹不起。索性親自走到了秦瑟的身邊,找秦瑟說話。
其實過來之前,李珊珊并沒有想好要說什麽。
她只是想着自己在的時候,盡可能地多護着這個乖巧的女學生。所以就這麽直接來了。
如今面對着面。
身為評委,也不好和參賽選手談起和比賽有關的事情。
李珊珊只能開啓尬聊模式。
“瑟瑟啊。”李珊珊努力找話題,可是發現抛去了廣大女性最喜歡的化妝和服飾話題後,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于是只能硬着頭皮繼續硬扯:“……你那麽漂亮,是随你媽還是随你爸?”
李珊珊說的是長相。
秦瑟想了想:“我媽更好看。不過我有點像我爸。說起來,我最像的是我奶奶。”
周圍認識她奶奶嚴孟之女士的人都這麽說,她和奶奶像。
就連爺爺也說,她跟她奶奶年輕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這叫什麽來着。
……隔代遺傳?
李珊珊斜着眼睛朝薛寶兒那邊看了眼,口中說道:“隔代遺傳好。你奶奶一定很美,所以你現在那麽漂亮。不知你和你奶奶誰更好看點?”
“這個不好說。”秦瑟笑道:“我爸說我比我奶奶好看。我爺爺說我奶奶世界上最好看。所以啊,這個沒有準确答案的。”
李珊珊忽然覺得這一家子怪有趣的。
眼看着那個蔡勵不再這麽肆無忌憚地看着秦瑟了,李珊珊開始饒有興致地和秦瑟談了談:“你有你奶奶照片嗎?我看看啊。”
“沒有。”秦瑟遺憾地說:“一起拍過不少。都在家裏的相機和手機裏,這個手機剛換不久,目前沒有放過奶奶照片。”
李珊珊遺憾地嘆了口氣。
沒多久,比賽正式開始。
主持人宣布了這一次的比賽目标,是來設計含有古風元素的衣服。
現場的參賽者們發出一陣陣歡呼。
秦瑟對于這一次的設計比賽很有信心。
一來,她本身就做過類似的設計,對于古風元素把握得很好。能夠迅速做出最好的設計來平衡古風元素和現代流行。
二來,秦瑟在原來的世界就學過一點刺繡。只不過學的很粗糙。
前段時間她跟着繡娘們又學了一些技法。現在很有點得心應手了。
這次的比賽,不能動用別人的力量來幫助自己。
所以,她打算親自繡點小東西點綴在衣服上。
秦瑟主意已定,在大體設計好了服裝的整體構造後,她就開始動手在衣服的某個邊角處繡了朵簡單的纏枝花花藤。
并沒有繡的太過精細,那樣花費時間太多。而是簡單的繡了個構架,勝在神韻有了。
這個費了她不少功夫。
一個多小時後,她覺得累了,走到外面略作休息。
誰知回來後發現,剛剛繡好的東西居然被人用剪刀毀了。直接剪斷成了一堆線頭。
“怎麽回事!”秦瑟又氣又急。
裴樂樂看後也很着急:“剛才薛寶兒去過你桌子附近。不知道她……”
“你先忙你的。”秦瑟拍拍裴樂樂的肩:“我有辦法來應付。你做好自己的設計,不要分心。”
好說歹說,裴樂樂總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作臺前繼續做事。
秦瑟直接調出了監控錄像,帶着證據去找薛寶兒。
“你居然敢毀了我的設計!”秦瑟氣得手都在抖,指着薛寶兒怒喝:“你做事到底還有沒有底線!”
“底線?”薛寶兒挖挖耳朵:“那是什麽?”
她拊掌一笑,呵呵道:“早晨你幫着裴樂樂訓我的時候,讓那些工作人員攔着我的時候,也沒見你做事有底線啊。”
秦瑟怒道:“那是你有錯在先!”
“那又怎麽樣?”薛寶兒笑眯眯:“就算我有錯在先,你也不能那樣對我啊。就比如現在這次。就算是我做的,那又怎麽樣!”
薛寶兒猖狂地笑着,湊到秦瑟耳邊得意地說:“等一會兒我幹爸就會來看我比賽。你知道他是誰吧?不對。你可能不知道。他可是娛樂圈的大佬!”
說到這兒,薛寶兒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得意情緒。
她哈哈笑着,指着秦瑟道:“我就是要讓你看看,你姓秦的也有這麽憋屈的一天!讓你和你那個不長眼的老公公看看,就算我明着欺負了你,你也只能硬生生忍着!”
薛寶兒越笑越開心,到最後竟是目露兇光,聲音尖利起來。
秦瑟擰眉:“你是不是早晨吵了一架落了下風,不甘心,所以搬救兵過來?”
“我沒有!”薛寶兒揮舞着手,又怒又氣地道:“我才不在乎和你吵的結果怎麽樣!就算那時候我吵不過你,那又怎麽樣?等會兒你還不是要乖乖向我求饒!”
她的聲音又尖又高。
周圍有不少人受不了她的聲音,紛紛側目,冷眼看過來。
薛寶兒得意洋洋。
她可不在乎周圍人怎麽想怎麽看。
反正幹爸一聽她說,她被人欺負了,就立刻趕過來護着她。
幹爸什麽身份?
那可是娛樂圈最頂級的人物!
就憑幹爸對她的這滿滿的寵愛,她就能幹翻了這裏所有的人,直接到達最頂峰!
薛寶兒頓覺揚眉吐氣。
雖然當時幹爸問了她一聲,問她是不是真的沒有去弄壞人家東西時。
她說了謊。說,她沒有做那種事。
但她覺得沒有關系。
只要有了幹爸的寵愛。
到時候哪怕颠倒是非黑白,她也一定能夠順利達成願望。
薛寶兒開開心心地繼續做着自己的這件衣服。不住地期盼着将要到來的那一幕幕讓人揚眉吐氣的情形。
周圍的設計師們都看出了她的高昂情緒。
因為她居然在哼歌。
大家的心裏其實都在衡量着猶豫着。
薛寶兒的幹爸應該是來頭很大。
可是秦瑟好像背景也非常強大。
所以,到時候幫誰比較好?
按道理應該是幫助秦瑟。
但是薛寶兒的幹爹好像惹不起。
衆人的心裏都痛苦的糾結着,暗自打算着看看再說。
秦瑟懶得和薛寶兒多說什麽。
和瘋子講道理?
那不是浪費時間嗎。
有空還不如繼續把手裏的設計做好。
秦瑟直接讓保安科把監控送到了警局去。
當然了,就算是那邊有熟人。事情處理起來需要一點點時間。監控錄像送過去後再處理一下,怎麽着也要下午才會派了人來。
秦瑟倒也不急。
就讓薛寶兒再高興幾分鐘好了。
現在越高興,到時候跌下去的時候,摔得越疼。
秦瑟抛卻了所有的心思來專心做設計。
沒多久,突然屋門被打開。
刷拉拉一下子來了七八個人。
為首的那個男人,身材頗高,很瘦。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保養得當。年齡……不好說。頭發花白,看上去約莫六十多歲的樣子。可是看他面容,卻好像只有四五十歲。
薛寶兒看到他後,歡歡喜喜地跑了過去:“幹爸!您怎麽來了~是來看我的嗎?”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忘了過去。
誰都沒辦法相信,現在這個在老人面前撒嬌發嗲的女生,就是之前面對秦瑟時顯得非常彪悍的薛寶兒。
有人搖了搖頭,懶得再去看薛寶兒,只繼續手裏的工作。
大部分人都饒有興致地望了過去,想看看這薛寶兒想怎麽個作妖法。
“乖寶兒。”薛源摸着薛寶兒的下巴,憐愛地說:“幹爸會給你做主的。”
“薛源先生。”有保安上前道:“您要找的人,在那個角落。”說着就朝秦瑟的方向指了過去。
他開口的時候,把‘薛源’兩個字咬的很重。
這下子屋裏的人都震驚了。
薛源。
娛樂圈大佬。
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超級人物!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眼睜睜看着薛源拄着龍頭拐杖走入屋內,卻都反應不過來,甚至都忘了和這位超級大佬打招呼。
眼看着薛寶兒纏歪着薛源一步步走到屋裏了。眼看着,一場大戰即将爆發。
誰知這個時候,變故陡生。
薛源環顧屋子一周後,突然眼眸中放出光彩,神色激動情地喊了一句:“小夢!”
大家都齊刷刷地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意外發現,這位大佬看着的,竟然是……
秦瑟?
就在衆人好不容易發現了大佬目光所至的方位時。
薛源自己已經按捺不住,住着龍頭拐杖快速地朝着那邊飛快地走了過去。
咚咚咚。
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一刻不停地接連響起。
薛源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
他一直走到了心目中的她跟前,期盼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女生,一時間有些恍惚,好像時間往回倒了四五十年。
那時他們都還年輕。
可惜的是他太心高氣傲,目空一切。從而錯過了很多。
如今好不容易“時光倒流”。
他真的是太高興太激動了。
“小夢!”薛源小心翼翼地喊着,熱切地盯着眼前的她,“我都怕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薛寶兒沒料到最鐘愛她的幹爸居然跑到了那邊去。
她趕緊去攔薛源:“您怎麽了?您來她這裏做什麽?哦對,您是不是打算幫我出頭,訓斥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咚的一聲悶響驟然響起。
薛寶兒胳膊上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擊。
是龍頭拐杖,狠狠打在了她的胳膊上。
薛寶兒疼得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你敢訓她?”薛源側身護住秦瑟,怒目望向薛寶兒,呵斥道:“你敢動她分毫,我要了你狗命!”
這個變故來得實在太過突然。
屋裏所有人都愣了。
——大佬不是來幫助薛寶兒的嗎?
不是要訓斥秦瑟一通,然後讓人把秦瑟丢出去的嗎??
怎麽現在大佬反而幫着秦瑟,去訓薛寶兒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