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8章 (1)

“啊對了。”何洺在電話裏不忘叮囑道:“瑟瑟,你過來的時候幫我帶一份飯吧。就我們小區外頭那家面館就行。我要牛肉面,大份多加牛肉的!”

秦瑟和他已經很熟了,故意怼他:“你怎麽不叫外賣!”

何洺哼哼唧唧:“我這麽可愛的男孩子獨自在家。怎麽能随随便便叫外賣呢。多危險。再說了,外賣哪有這個牛肉面好吃!”

他說的這家店,其實是個五星級酒店。做的牛肉面非常好味。

偏偏這家五星級酒店不做外賣。

是以想要吃到他家牛肉面的話,只能跑一趟店裏。

何洺不忘叮囑秦瑟:“你到了我家給我打電話啊。我先去洗漱了,怕聽不到門鈴。”

秦瑟一聽,得,這位敢情是剛剛醒啊?

于是答應下來。

何洺口中的‘家’,指的是他自己一個人住的這套房子。

何忠田對他還算不錯。

看他整天從家裏和學校之間來回地跑不方便,直接在學校附近給他裝修了一套房子,方便住下。

何家是做房地産生意的。在A市有很多樓盤,何洺住着的這套房産也是自家的。不花錢。

不過,A市旁邊的那塊位置很好的地皮,何忠田早就看上了。無奈他去年搶了很久都沒有拿到。

被個叫做‘慕瑟房産’的公司給奪了去。

這是何忠田一直耿耿于懷的。為此整整一個多月都吃飯不香。

雖然秦瑟他們的小區璟園也在A大附近。可是何洺所在的小區是在A大另一側,離璟園很有點距離。

秦瑟就和的士司機說了聲,直接驅車到了何洺家所在位置。

他來開門的時候,還穿着睡衣打着哈欠。

不過看到了秦瑟後他就瞬間精神了點,幾乎要撲到她身上來:“我的面!”

秦瑟沒好氣地踹了他一下,把牛肉面袋子交給了他。

“瑟瑟你怎麽這個時候來找我了?”關上門後,何洺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看面還太燙,就敞開晾着。

他懶懶地揉着眼睛歪倒沙發上:“你不應該在比賽嗎?”

秦瑟就把決賽将在周四開始的事情告訴了他。又問:“你這是怎麽了?困成這樣。”

睡眼惺忪的像是醒不過來的模樣。

這時候都晚飯時分了。他就算昨天晚睡,也不應該是這個狀态。

“別提了。”何洺說着話又是一個哈欠:“梓晴她有個設計的成衣昨天出了點問題,是今天要交的作業。我昨天幫她通宵趕了一晚上,才把成品做出來。結果一覺睡到了現在。”

“出了什麽問題?”秦瑟問。

提起這個,何洺就滿目怒火:“你們宿舍不是有個姓沈的麽?她這個作業沒有做,忘記了。前天才去學校開始趕制。結果昨天她給布料染色的時候,把梓晴設計出來的衣服給蹭上了顏色。”

秦瑟:“蹭上顏色?一般說來,染色都戴着手套和工作服。離開染色的地方就會把手套和工作服摘下來……她是怎麽把顏色蹭到梓晴衣服上的?”

何洺這個時候已經被徹底氣醒了。

他抛給秦瑟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磨磨蹭蹭地開始洗手吃面。

聽了何洺的話後,秦瑟真的是無語至極。

沈芳宜昨天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不說幫着袁梓晴把新的衣服做出來,還跟個沒事人似的置身事外完全不管。

今天何洺為了幫助袁梓晴困個半死,而沈芳宜甚至都能精神抖擻地和林凱出去吃飯……

秦瑟越想越覺得沈芳宜這人現在簡直是不可理喻。

關鍵是她真不明白沈芳宜當初怎麽選擇了走這麽一條路。

何洺吸吸溜溜地吃着面:“瑟瑟你來找我做什麽?”

想到自己的此行目的,秦瑟來了精神,湊過去笑眯眯地問:“我記得你有個非A市的電話號碼?”

何洺大口吃着面,含糊不清地說:“嗯。老家那邊兒的號碼。”

他說的老家,指的是何忠田老家那邊。

秦瑟的笑容更加甜美:“那你用那個號碼幫我打個電話怎麽樣?”

何洺想也不想就點頭:“好啊。打給誰?”

“米國那邊。”

“沒問題。打給你的外國朋友?”

“不是。”秦瑟解釋:“是要打給Q-one的米國總部。”

何洺吃面的動作一頓。

他慢慢的放下了筷子,擡頭不解地望着秦瑟。

葉維清Q-one首席設計師的身份已經被大家所知曉。

這在各路各界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秦瑟這是還沒回家所以感覺上不太明顯而已。

可何洺心裏有數啊。

何洺疑惑地看着秦瑟,問:“葉維清那邊你不是都清楚了嗎?還想打去Q-one的米國總部做什麽?”

秦瑟道:“我是覺得那邊的一個高管有點像我一個熟人。他們不告訴我,我總得自己查查清楚才行。”

話說完後她就靜等着何洺的回答。

何洺倒也不是不想幫助秦瑟。

他只是覺得有什麽去問葉維清不就得了?犯得着那麽麻煩嗎。

現在一聽那些人都瞞着秦瑟,他頓時正義感爆棚。一拍胸口,非常豪氣地說:“你就把這事兒就給我吧!我給你辦妥了!”

見他答應下來,秦瑟暗松了口氣,把自己搞到的Q-one總部的一個號碼給了何洺。

這個號碼并不難弄到。

畢竟她在Q-one的華國分部工作過。而且,設計部的一些同事和她關系還不錯。

她之前因為Q-one總部采納了她的設計,很感激總部給她的機會,所以問設計部副部長齊炎要來了總部的一個電話號碼。

本想着打過去感謝一番。

後來覺得這樣做好像有點逾矩。畢竟總部那邊自始至終沒有直接聯系她,而是聯系的分部總經理姜洪。

所以秦瑟就把這個號碼擱置了下來,沒有動過。

今天碰到了這些事情,又有了其他打算,她就把那個號碼拿了出來給何洺。

在讓何洺打電話之前秦瑟再次向他确認。

“這個號碼你确實不用了對吧?”秦瑟問。

“是啊早就用不上了。”何洺道:“要不是花費沒用完,估計早就停機了。”

這號碼是前兩年何忠田帶他回老家的時候,看到一個號碼不錯,6和8特別多,又順口,就順手辦了給何洺用的。

何忠田給他一次性沖了一兩萬花費,說是平時沒事兒了拿來做副卡,上網打電話用着都行。

何洺懶得再用一個號碼。壓根沒有用作手機裏的卡2,而是直接閑置下來。

這事兒還是前段時間他和秦瑟聚餐的時候,無意間說起來的。

倒是方便了秦瑟這回借用一下。

等到何洺把卡找了個舊手機插好。

秦瑟将號碼給了他。

“這東西怎麽來的?”何洺好奇道。

秦瑟:“一個在分公司做事的朋友給的。”

這個所謂的朋友,其實就是設計部副部長齊炎。

齊炎很夠意思。

她給秦瑟的號碼,是Q-one總部設計部的電話。

這個號碼在華國分公司,除了總經理姜洪之外,就設計部部長時從軍和副部長齊炎知道了。

齊炎看不慣姜洪和時從軍做的那些破事兒,直接把總公司設計部的電話給了秦瑟。還叮囑秦瑟,萬一再遇到了什麽不公平的事情,直接找總公司完事兒。

秦瑟一時間沒有用到它。就放在了手機裏。

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用上。

剛才秦瑟和裴樂樂分開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傍晚時分。她往何洺這邊趕過來花了些時間,再加上買牛肉面打包,又和何洺談了這會兒功夫。現在。

算算時間,現在是華國晚上9點多。米國東部的話,這個時候已經八點多了。

根據秦瑟對Q-one總部上班時間的了解,有些去的早的人已經開始在工作。

而方湛廷,依着他那高度自律的脾氣,不論他是做哪行的,應該也已經在上班。

秦瑟主意已定,點點頭示意何洺可以撥通電話了。

畢竟是能夠考入A大的高材生。何洺的英文程度很不錯。

他拿了電話撥過去,接通後,用英文拜托對面的設計師:“我有事需要找你們的肖恩方,方總。請問可以把電話轉給他嗎?”

能夠知道設計部電話的,都不會是閑雜人等。

設計部的人沒有多想,很熱心地答應下來,直接把電話轉到了方總辦公室。

秦瑟示意何洺打開免提。

何洺點開免提後不久,就有一道男聲從電話那端傳來。

或許是因為,電話那端顯示出來是華國這邊的號碼。

他直接用華國的話說道:“你好。”

這是一道溫和清雅的男聲。

秦瑟乍一聽見,雙眸頓時圓睜。

果然就是方湛廷!

如果方湛廷是總經理。依着他的身份地位,還有他不甘于低頭的性子,哪個是董事長,居然能請得動他來為自己辦事?!

答案呼之欲出。

秦瑟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出去挂斷電話。

幸好理智尚存,手伸到半途就止住了。她硬生生逼着自己收手。

何洺依照先前約定好的,對那邊笑說:“哎呀,原來方總您會說華國語啊。這樣的,我聽說貴公司将要出一個含有華國古風元素的限定款?而且是過幾天就要出了?”

方湛廷:“這個事情我想您可以打電話去問華國分公司。”

何洺笑嘻嘻:“這不是分公司的人不透露消息嘛,我只能來問您了。”

方湛廷聽了幾秒鐘,沒有立刻回答。似是在沉吟衡量。

最終他道:“是有這麽回事。晚幾天後限定款就上市,還請您和家人朋友多多支持。”

何洺高高興興地說好。

何洺的聲音,方湛廷是沒有聽過的。

所以很顯然,他沒有多想關于這個年輕男人的來電。

何洺想話痨的時候可以非常話痨。

他生怕秦瑟沒有聽清楚對方的聲音,天馬行空地扯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話頭,和對方說了再見。

而後問秦瑟:“怎麽樣?”

秦瑟深吸口氣,點點頭:“多謝。”又道:“改天請你吃飯。”

這就是有了眉目了。

何洺樂呵呵道:“請我吃飯倒是不用。就是吧,我想要一張你們總決賽時候的票。不知道你弄不弄得到?”

其實這個如果有認識的人的話,很好搞到。

何洺如果找何忠田或者盧美英也能弄到票。但他輕易不找他爸媽來幫忙。所以沒有開過口。

他早就想過找秦瑟弄張決賽票了。今天剛好有機會,索性直接當面提出來。

而秦瑟,她是可以拿到票的。

葉維清的話,事情太多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身為雅明集團董事長,他身份有些敏感。來了現場容易引起各種麻煩,所以主要是不方便去。

而A大的朋友們,因為要上課,秦瑟就沒考慮過問她們。

畢竟,身為超級愛自習的學霸,她的朋友們也都是很努力地在學習的。沒誰願意為了去個現場而耽誤了課程。

現在聽說了何洺的話,秦瑟先征詢了下他的意見:“決賽是從周四到下周三都要進行服裝的制作。到時候錄制最後的評審,或者是周三晚一些時候,或者是周四白天。如果你要去的話,恐怕會耽誤到上課。這樣可以嗎?”

何洺非常爽快地說:“要啊!”

思及何洺和袁梓晴的關系,秦瑟道:“我給你兩張票。你看看能請了誰就請誰吧。你們能請假固然是好,請不到也別勉強。”

言下之意如果袁梓晴肯去的話,他可以邀了袁梓晴。

就算袁梓晴不去,他也能請別人去。

何洺感激不已,一再謝過秦瑟。

因為電話已經打完,為免後續的麻煩,何洺把老家那張電話卡從舊手機裏取了出來。

兩人這才道別。

天色已晚。

秦瑟走出何洺小區後,打車回璟園。

路上,她正思量着怎麽一點點扒掉某人那層層疊疊的小馬甲時,意外的接到了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竟然是龐淑打來的。

說實話秦瑟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龐淑。畢竟龐淑和她父親龐元林都對秦瑟不錯。

可龐淑偏偏又是時從軍的妻子。

當時時從軍在錄制現場當衆故意找秦瑟的茬。依着秦瑟的脾氣,她是不可能不回擊的。

剛完後直到吃午飯了,她才想到了龐淑,那個時從軍背後的溫柔女子。

龐淑是不錯。可是龐淑再怎麽好,面對着時從軍這種人,秦瑟也不可能不和時從軍杠起來。

秦瑟知道論壇的事情發生後,葉維清再一動手,時從軍的下場恐怕不會太好看。

所以午飯時候,她覺得自己和龐家的友情恐怕就要到此為止了。

沒想到現在龐淑居然主動聯系她。

秦瑟按了接通。

龐淑溫和的聲音從那端傳來:“瑟瑟,今天感覺怎麽樣?”

“還不錯。”秦瑟說道:“我是這次的第一名。”

節目還沒播出。

不過時從軍回家後可能會和龐淑說起來名次問題,秦瑟索性和對方坦言。

龐淑欣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啊!”

她一向不擅長僞裝。

秦瑟能聽出來,她的歡喜是真心實意的,不摻雜假裝的成分。

秦瑟遲疑道:“不知你聽說了沒,我和時從軍……”

“嗯。知道。他不就是被辭退了嗎?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啊,就該受受這種教訓。”龐淑道:“他是他,我是我。他和你的沖突,我希望不影響到我們的友情。”

這最後幾句正是龐淑這次打電話過來的目的。

龐淑嘆了口氣,這時候聲音裏透出一絲疲憊:“時家姐弟倆都不好對付。我這是我結婚後才發現的。你無論怎麽樣做,都依着你自己的心意就行。我只是想和你說一聲,往後咱們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和時從軍他們沒關系。”

其實,龐淑在知道秦瑟怼了時從軍後,還很開心了一下。

時從軍在家裏作威作福慣了,對她态度一直不怎麽好。

她也想怼,但是從小脾氣溫和的她,實在是沒辦法正面硬剛過去。

知道秦瑟做了這麽一通後,她發現自己竟然很高興。

畢竟時從軍自小到大都順風順水,出生于富有家庭,上頭不止父母長輩寵溺,還一個姐姐慣着他。所以他平時做事很有些無法無天的。

現在得了教訓,龐淑希望他能夠‘成長’一些些。別那麽自以為是了。

不過龐淑光高興了,倒是沒留意到其他的細節問題。

之所以打這個電話,還是爸爸龐元林提醒她的。

“小淑啊。”龐元林說:“你趕緊和秦瑟打個電話,說那姓時的再怎麽樣,也不會影響到你們之間的聯系。不然的話,看時從軍做的那些過分事兒,這關系以後怕是就要斷了。”

龐元林當初和葉維清之間有了矛盾後就沒了聯系。

這是龐元林一直耿耿于懷的。

現在女兒和秦瑟之間機緣巧合成為了朋友,他覺得這是當年自己和那葉小子之間起沖突後,得來的好不容易的一個轉機。

有機會他還想看看那個葉小子現在怎麽樣了呢。

可不能因為家裏那脾氣又臭又壞的女婿給壞了事。

所以龐淑聽從爸爸的建議趕緊給秦瑟打了個電話。

秦瑟聽了龐淑的話後,笑道:“咱們怎麽樣都還好好的。他是他,咱們是咱們。”

這話讓龐淑松了口氣。

不過,秦瑟對于剛才龐淑無意間順口提到了的一句話耿耿于懷。

她再次向龐淑确認了下:“龐姐你剛剛說,他被辭退了?”

“是啊。”龐淑有些吃驚:“你不知道嗎?就今天下午的事情。”

秦瑟搖搖頭:“不知道。今天我還沒和Q-one的華國分部聯系過。”

龐淑了然:“他們現在可能是忙成了一團粥。畢竟時從軍鬧出了這麽多的事情後,牽連到了Q-one。公司不可能留他。”

兩人又聊了會兒才挂斷電話。

秦瑟雖然對葉維清的動手速度有了準備。

可是乍一聽說不過短短半天時間裏,時從軍就被辭退,這效率還是讓她驚訝了下。

因為這個時間也才米國東部的早晨而已。

而葉維清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差不多是A大下課放學的時間。約莫華國的四點多。

想必是米國總部有不少人半夜三四點爬了起來處理此事,才會效率那麽高。

秦瑟此時愈發肯定起來。

會那麽在意她的事情,不惜大動幹戈也要即刻處理掉時從軍。且能讓方湛廷甘于在手底下做總經理的,那個Q-one的幕後大老板,九成九就是葉維清沒錯了。

剛剛和龐淑的這通談話讓秦瑟又想起了當初被龐淑邀請,去龐家做客的情形。

思及龐元林老先生的那番話,秦瑟捏着手機琢磨着,晚些總決賽過後了,是該帶着葉維清趕緊去拜訪自家爺爺了。

爺爺秦烨生可是精神科方面的專家。

葉維清小時候所經歷的那些事情,咨詢一下爺爺,再讓他老人家幫幫忙比較好。

何洺家和秦瑟家差不多只隔了個A大。

秦瑟和龐淑友好地通了一番電話後,的士便已經到了璟園。

秦瑟往裏走的時候,順手刷了刷論壇。

這個時候已經開始變了風向。

之前說什麽Q-one總部偏心秦瑟的帖子已經沒多少了,被删的七七八八。

取而代之的,是時從軍在Q-one的華國分公司做出的表現。

從之前他設計的東西差強人意被總部棄用開始,到他在公司裏利用職務之便欺壓新去的設計師,再到他仗着姐夫是總經理,在公司裏橫行霸道的諸多事情。

當然了。

這些事情都是以不同的人的口吻發的帖子。并不是在同一個帖子裏就全部說完的。

不過後來冒出來很多個‘總結貼’方便大家查閱。

最後的最後。

還爆出來了時從軍是時來布業的少爺,平時去自家公司的時候作威作福的事情。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時從軍的人品和作品質量都遭受質疑之後,人們就開始懷疑起他的各種說法來。

首先就是秦瑟的問題。

大家傾向于更相信秦瑟,而不信時從軍了。

有時候輿論導向的作用就是這麽強大。能夠決定一個事情的正或者反的極端走向。

不過,Q-one總部偏心秦瑟的事情,已經在廣大民衆的心裏紮了根。

就算葉維清是首席設計師,Q-one總部的這種越過設計部部長而采用了秦瑟設計的做法,也挺讓人在意的。

秦瑟再繼續往下翻。

看過後面的那些論調之後,她無奈地扶額嘆息。

葉維清居然想辦法弄到了她們錄節目時候的視頻。

然後,他根據秦瑟在節目裏的論調,直接讓人用她在節目裏的話進行了反駁。

就是那個‘他們夫妻倆的品味相似,他的設計能被總部和廣大顧客所喜歡,那麽她的自然也會被喜歡’的論點。

他先提出來了這樣的論調後,過幾天節目播出,就更能增加了這話可信度。

畢竟夫妻倆都這麽說了,想必總部的負責人也是那麽想的。

秦瑟連連嘆氣。

所以說老公太厲害了也不好啊。

如果換別人的話,說不定這次就可以直接借故‘揭穿’他了。

但是看到這家夥為了她那麽認真的在處理這件事……

她忽然的又有些心軟。

左思右想。

秦瑟考慮着,到底是現在直接開誠布公地和他攤牌好,還是,再繼續逼一逼他,讓他自己承認更好。

花了十幾秒時間來思考,她決定還是逼他主動承認最好。

沒辦法。

她就喜歡看他急得不行就欲言又止不敢說的那副樣子。

簡直是好玩極了。

秦瑟美滋滋暗戳戳地打算着,猛然覺得周圍環境太熟悉了。趕緊腳下一頓,擡頭望過去。

哦。

已經到了自家門口。

秦瑟開門進屋,沒有在客廳裏找到葉維清,索性去了他的工作室。

自打向秦瑟承認自己是Q-one的首席設計師後,葉維清也不瞞着秦瑟了,工作室都敞開着門,讓秦瑟可以自由随意地出入。

畢竟他從事服裝設計這一行好多年了。攢下的布料啊工具啊各種東西都非常多且齊全。

如今工作室大門敞開。

秦瑟需要什麽的話可以直接去他那裏取用。非常方便。

葉維清正在電腦前面忙碌着。

秦瑟故意把腳步聲放重了一點,好讓他知道,她過來了。

電腦桌前。

葉維清先是在鍵盤上敲擊了幾個字,才回頭望過來。

“飯菜在鍋裏溫着。”他微笑着說:“你晚飯吃了嗎?沒吃的話就去吃一點吧。如果吃過了,餓了也可以當宵夜吃點。”

這個時候都晚上十點多了。

距離晚飯時間那麽久,就算吃過晚飯,這個時間點都會感覺到腹中空空。

更何況秦瑟連晚飯都沒吃。

葉維清不提,秦瑟還沒感覺。

如今被他這麽一說,她才感覺到有些餓了。

沒辦法。

剛才她在何洺那兒,滿心裏想着的都是他的身份問題。

許是剛才一直處于一種迷之亢奮的狀态,所以絲毫都沒感覺到餓。現在已經知道了真相,沒有心事了,才忽然感覺出來。

不過秦瑟還惦記着葉維清這邊的情況。

從他知道她的情況開始,到現在時從軍被辭退,網上開始朝着她這邊一邊倒……

短短時間內他就做了那麽多事。

還順手給她做了飯。

那麽問題來了。

他吃了沒有?

根據秦瑟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是,還沒吃。

秦瑟拉着葉維清的手,往外拽:“走。一起吃飯去。”

“不了。”葉維清笑道:“我還有——”

“有什麽事兒都先放下吧。”秦瑟繼續往外拉他:“我就想和你一起好好吃個飯而已。反正大事已經處理好了,其他瑣碎的就先吃飽了再說。”

她不松手,做出不依不饒的姿态來。

葉維清拿她沒轍,嘆了口氣放下了所有手頭的事情,由着秦瑟把他拽出了工作室。

因為時間很緊,葉維清簡單炒了兩個菜,煮了一些湯。

兩人一起把飯菜端到桌上,湊在一起用餐。

其實秦瑟是真的想讓葉維清和她同吃。

不管怎麽說,兩個人挨得近近的,哪怕只吃頓飯呢,那飯也比一個人吃的時候要香甜。

秦瑟餓壞了悶頭開動。

葉維清看她這樣子就笑個不停。邊笑還邊心疼着:“慢點兒,別噎着。”

他自己吃的時候,也不忘一直給她夾菜。

吃到半途中。

葉維清突然想起來,秦國富說的,這丫頭小時候挑食得很那件事了。

可她現在是什麽都吃。

再加上鋤地之類的事情……

很有多狀況都在表明,秦瑟和小時候的她,不一樣。

不對。

不僅僅是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同。

而且所有事情的轉變,并不是從很早之前開始的。而是就在兩年前。

葉維清有意無意間弄到過很多的消息。

認識秦瑟,和秦瑟熟悉的人,從同學乃至家裏人,都非常一致的表明,秦瑟的轉變就是從那天開始的。

甚至再精确點,就是從那個晚上開始的。

那個,兩人在電梯裏相遇的晚上。

據說當時秦瑟是從陸宇豪的生日會上回來的。

而且,當時在場的同學都說,秦瑟在昏過去之前還在為陸宇豪要死要活的。甚至因為陸宇豪帶了個女生同去,她就拼命灌酒。

幾乎就是在這個時刻,轉折點來了。

秦瑟昏迷了,甚至短暫的沒有呼吸。

再次醒來,她就瞬間變得非常非常讨厭陸宇豪。

葉維清問過當時在場的幾名同學。

他們幾個人都說,應該是陸宇豪帶來了新女朋友這一點,讓秦瑟無法接受。所以因愛生恨,她開始讨厭陸宇豪。

在場幾個人都接受這種觀點。

葉維清也是前段時間發覺了種種不對勁之後才開始留意這些的。

這些同學的這些說辭,他是最近才通過各種暗中的手段搜集而來。

雖說同學們都說秦瑟是因愛生恨,可葉維清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思及此,葉維清忽然有些緊張起來。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捏着筷子的指尖也在開始不停地來回戳着筷子杆。

如果事情不簡單。那麽,真相是什麽?

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那麽大的轉變?

“瑟瑟。”葉維清忽地開口,輕輕喊了她一聲。

秦瑟咽下口中的飯菜,轉眸看過來:“什麽?”

面對着她坦蕩而信任的眼神,葉維清喉頭動了動,最後憋出來兩個字:“……沒事。”

葉維清自己都說不明白。為什麽面對着秦瑟的時候,自己會變得那麽膽小。

他一向做事殺伐果決,非常果斷。

偏偏對着這個丫頭的事情,所有的勇氣和自信都化為泡影,變得無影無蹤。

就像是,這丫頭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他被她吃的死死的,根本無解。

葉維清嘆了口氣。

面對着這種狀況,他還能怎麽辦?

繼續被她吃定了呗。

兩人用飯過後,秦瑟去洗澡,葉維清回到工作室繼續忙碌。

他本想着秦瑟之後會直接回卧室休息。

哪知道她抱着毯子和枕頭竟然來了工作室。

眼看着秦瑟把枕頭和毯子往沙發上一丢,直接躺在了沙發上閉了眼準備入睡。葉維清坐不住了,趕緊勸她起來。

“你來這裏做什麽?”葉維清好脾氣地哄着她:“快回屋去睡。”

這裏有各種各樣的布料和工具,亂不亂暫且不提,肯定屋裏的空氣質量會不如通暢的卧室好。

再說了,沙發哪裏有寬大的床睡着舒服?

更別論他還要一直打字,噼裏啪啦的吵死個人。

秦瑟不聽,用毯子捂住眼睛耳朵,縮在毯子裏說:“我就喜歡在這裏睡。你管得着麽你。”

她的聲音從毯子底下傳出來,被阻隔了那麽一層後,甕聲甕氣的倒是顯得有些撒嬌意味。

葉維清:“……”

他還真管不了她。

不是管不着,是管不了。

她不聽他的時候,他沒轍啊。

至于那些懲罰手段……

嗯。

今天晚上那麽忙碌,什麽‘懲罰手段’都用不上。

葉維清好說歹說地勸着她,後來看她實在不聽,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秦瑟躺在沙發上,閉了眼美滋滋地留意着屋內的各種動靜。

他起來倒水喝了,有水流的嘩啦啦聲。

他去拿資料了,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沒一會兒,他回到電腦前了。

雖然他打字的鍵盤聲刻意放低放輕,卻依然聽得到。

葉維清為了這噼裏啪啦聲音而懊惱着。

秦瑟卻很喜歡。

自家男人為了她而忙碌着,聽在耳中開心還來不及,哪裏會嫌棄哦。

在葉維清努力放輕的打字聲中,秦瑟漸漸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好像夢中才只是一晃眼的短暫功夫而已。

她猛然醒來,一睜眼,卻已經到了清晨。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聞着屋中熟悉的清甜淡香。她恍然意識到自己是在卧室裏。

不用多想,她都知道,肯定是昨天晚上她睡着了後,葉維清把她抱回來了。

秦瑟在卧室自帶的衛生間裏洗漱過後,神清氣爽出了卧室。

剛推開門就嗅到了食物的香氣。

葉維清正從廚房端着早飯出來。

“醒了?”他朝秦瑟溫柔地笑笑,說道:“趕緊吃飯,然後再歇會兒吧。”

秦瑟最近都請了假。

經歷了昨天那種事情後,她與其到學校裏‘被萬人瞻仰’,倒不如留在家裏,自己看看書消磨下時間。免得再引起了學校交通的擁堵。

至于葉維清。

他倒是很坦然面對自己Q-one首席設計師的身份曝光。

畢竟,以他在學校裏的高冷程度,也沒多少人敢去他面前碰晦氣招惹他。

秦瑟拉着葉維清的手臂,墊腳在他臉頰邊落下輕輕一個吻。

葉維清頓時鬧了個臉通紅。

“快去準備吃飯吧。”他的眉梢眼角都是深濃笑意;“等會兒晚一些的時候,葉楓會來。說是和芊芊約好了這兩天見面。”

葉楓雖然口頭上說是和宋芊芊約好了,其實秦瑟也明白,葉楓八成是知道了她的事兒後,特意過來看看。

不然的話,他大可以選擇和宋芊芊約在周末。沒必要上課時間請假趕來A市。

“好的,晚些他來的時候我正好在家。”秦瑟應了一聲後,突然想起來昨天葉維清好像忙到很晚,就問:“昨天你幾點睡的?我看論壇上已經挺和平了。今天你好好上課,別搭理那些了。”

葉維清把東西都放在餐桌上後,轉到旁邊最近的洗手臺洗手:“嗯。我會注意的。”

他這話有點含糊。

秦瑟非常了解他,一聽到他這模糊的回答後就心中警鈴大作。

秦瑟問:“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打算?”

葉維清知道,自己瞞着秦瑟的事兒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這種小事他就沒打算再瞞着她。

“我是在想,時從軍被Q-one辭退後,依然還是布業公司的少東。”

葉維清說着這些的時候,眉目間有戾氣若隐若現:“所以我想着,要不然就搞掉那個布業公司,或者收購了它,讓它徹底聽我的。再不行,我出錢把這個比賽的最終賽時的冠名權和贊助都拿過來。讓時家那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