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令人捉摸不透。
池璃知道他有心打趣她,便不再言謝,嘴角不自覺扯開一抹弧度。
等到連澈離開,池璃才斂了臉上的笑意,有些呆愣地坐在床榻上。
她總隐隐覺得,事情并不像連澈所說的那麽簡單。
大白從袖口裏探出頭來,池璃的眸光微微一亮,一把将它拿到眼前:“大白,那天……到底還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知道嗎?”
池璃沒想到自己一昏迷竟然就是六天,那天的場景,大白都看見了些什麽?
然而,面對池璃的疑問,大白卻是兩眼懵懂地搖了搖頭。
那天修烨在褪去池璃的衣裙之時,連帶着就暗地裏将它給打暈過去了,畢竟,就算它只是個靈獸,也長了雙眼,哪是什麽都能被它看到的。
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池璃有些無奈,看着緊閉的殿門,在聽了連澈所說的話之後,已然沒了想要出門的心思。
畢竟,他說得很對,她一點忙都幫不上,總不能還去拖後腿吧。
只是,當日那浮浮沉沉的絲絲腥紅總在她的腦子裏晃,由不得她不去多想。
池璃覺得有些煩躁,幹脆重新在床榻上躺了下來,瞪着一雙眼睛,無神地望着帳頂。
而彼時離開了黎雲殿的連澈,卻在行出魔宮之時,頓住腳步,垂眸看着手中空了的白玉碗,陷入沉思。
回想起昨日修烨拿着幾株天材地寶交給他處理的場景,不由心中狐疑:‘以修烨拿來的那些東西,已然足夠在池璃體內的兩股力量再次爆發之前,挽救她的丹田,既然如此,修烨為什麽還會同意将池璃交由他照看,而他自己又去了哪裏?分明能夠察覺出他對池璃的在意,然,他又為什麽不去見她?’
連澈靜靜地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也沒思索出一個所以然來,只能說,這個男人的作風,實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而讓他更加想不通的是:這樣一個危險至極的男人,池璃為什麽偏偏……
微微回身看了一眼,他大踏步離去。
——
也許是連澈的藥起了作用,池璃在不經意間睡着,感覺自己的小腹處有陣陣暖流來回游走,很溫暖,很舒适。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在某個幾近封閉的山洞中,一身玄色衣衫的修烨繃着一張臉,正在一處空地上來回走動着,而正對着的牆壁上,便嵌着一副冰棺,冰棺裏的女人美麗依舊,懸在頭頂的夜明珠光芒被棺面所折射再投到地上,無端帶着一股寒意,清楚地照亮了繪在地面上的一片血跡斑斑,那是一個陣法紋路圖,地面上很幹淨,很明顯在繪此陣法前特地清理過。
修烨走到陣法中央,不斷往下淌血的指尖畫下最後一筆,抿成一道直線的唇瓣才有所緩和。
半晌,他擡起頭來,幽紫色的眸子注視着冰棺裏的女人,眸光意味不明,垂在身側的手卻指尖微動一下一下十分有節奏地敲在自己的腿上,像是在計算着什麽。
驀地,一道紫光将他籠罩,紫光中,他高大的身形急速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