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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被奪面的原配(4)

漆黑的小房間裏, 田巧元和夏風各坐在桌子的兩邊。

黃澄澄的燈光,耀得田巧雲睜不開眼。

“在裏面還好嗎?表姐夫已經找了律師。律師正在想辦法幫你安排保釋。”夏風對田巧雲說。

田巧元紅了眼眶, 委屈地說道:“違禁品的事,我完全不知情。他們不聽我的解釋, 認定了是我的責任。”

田巧元被食監局的人帶走了後,很快又被轉送至了警察局。古思程曾以為最多不過24小時就可以保釋田巧元出來了。奈何, 一天之後, 形勢突變, 警方以案情複雜的緣故又繼續扣留田巧雲。田巧雲在拘留所待得心急難熬,短短不過數日,便憔悴得好似換了個人。臉色蒼白,身形清瘦, 嘴唇毫無血色。原先活生生的一個明豔大美人,倏地竟就成了一個病美人了。

夏風面色一沉, 語氣忽的嚴肅了:“表姐, 你知道這次的事有多嚴重嗎?”

田巧元愕然:“不就是調料裏有些違禁品嗎?應該不是多大的事吧!最多罰些錢。”

夏風嘆了口氣, 搖頭道:“調料裏被查出有罂/粟的成分,而且含量不少。如果你一旦因此而入罪,至少要判10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什麽?”田巧元駭地驚呼, “我都說我是無辜的了!他們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加的。難道廚房裏的那些廚師就都沒有嫌疑嗎?”

“理論上,你說的确實有道理。只不過……”夏風面露難色,不知該不該對田巧元講實話。

“你快說吧!我都這個樣子了,還有什麽意外不能接受。”田巧元面如死灰,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夏風回道:“三年前, 你曾經給廚師一張菜譜。廚師們買食材、用調料,憑的都是這張菜譜。而菜譜上,有兩樣看來尋常的東西,一旦被加熱,就會融合出類似罂/粟的成分,可以至人上瘾。”

“你的意思是那張菜譜……”田巧元的腦子飛速地運轉着。她努力在記憶中找到那張菜譜。憑着模糊的印象,她想尋出其中的蹊跷來。奈何,許是有些久遠的事了,再加上她并不是周晨,因此無論她如何努力想,都是全無功效。

夏風接過了田巧元的話,繼續說道:“那張菜譜上是你的筆跡。警察用不着多找證據,他們只需憑着你親手寫的菜譜,就可以定你的罪了。”

田巧雲的眼睛直了,內裏的光彩全黯了下來。

她喃喃地說道:“這麽說,這個牢我坐定了?”

夏風嘆道:“表姐夫說了,盡量早些把你保釋出來,好讓你在外面多待些時日。律師說,你進去服刑是遲早的事。”

田巧雲不做聲。她不甘心。明明已經改頭換面地生活了,憑什麽要被周晨犯下的錯誤拖累,去替周晨坐牢。天下間,哪兒有這樣不公平的事。

見田巧雲默不作聲,夏風又長嘆了口氣:“唉!除非你不是周晨。否則這一次啊,真就是兇多吉少了。”

田巧元忽的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對啊!我根本就不是周晨。我不是周晨,不就不用去替她坐牢了嗎?”

“表姐,你胡說什麽?”夏風終于激出了田巧雲的真話,心裏不禁暗喜:“你明明就是周晨啊?怎麽又不是了!”

田巧雲興奮異常。有生以來,她是第一次為做回自己而感到高興,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她手舞足蹈地高聲大喊道:“我根本不是周晨。快去告訴警察,去告訴法官,我不是周晨。所以,這次的事情,和我根本沒有關系。”

許是田巧雲發出的響動太大。牆邊的黑色鐵門突然開了,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從外面走進來。

“你嚷什麽嚷?”一個苗條的女警察對田巧元呵斥道。

“警察同志,我對你們老實交代吧!我根本不是周晨,我本名叫田巧元……”

田巧雲正滔滔不絕地解釋。不經意地,她的目光越過了警察的肩膀。古思程和古父古母正站在警察的身後。他們同驚愕不已的田巧雲一般,都張大了嘴。因為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消息刺激到了,他們的嘴巴一時都訝異地合不上了。

“你不是周晨?”古思程難以置信自己的耳朵。

這怎麽可能?轉眼間,俏麗婀娜的妻子竟是另外一個人。那麽,那些愛戀纏綿一起的日子,難道也都是假的了?

田巧元不敢回應古思程的質問。被古思程逼得急了,她也只好低下了頭,心懷愧疚地回了古思程一句:“我不是!”

于古思程而言,田巧元的話無異于當頭棒喝。

田巧元的話音剛落,不光是古思程,就連古父古母也因被騙了許多日子,而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們三人,同時一臉驚訝地看向田巧元。

田巧元冷冷地撇過了頭,不看古思程和古父古母一眼。此一時刻,她認為沒有什麽比洗脫罪名更重要了。但凡只要不坐牢,哪怕會失去古思程,她也在所不惜。

“你知道嗎?當夏風來告訴我真相時,我都已經想好了,”古思程忽的換了口風,怨怼地說道,“只要你怎麽都不承認,那麽我也仍當你是周晨。”

田巧元又訝異住了。猛然間,她驚覺眼前的一切就是個圈套。一個要把她圈起來,然後迫她把真相說出來的圈套。

“我不是周晨,我是田巧元。”想到這兩句話,田巧元了然地笑了。夏風廢了那麽大勁,想要的不就是這句話嗎?

“只是,”田巧元疑惑地問夏風,“你這麽做到底為什麽?”

夏風輕笑:“我的目的很簡單。無非是想要回屬于我自己的身份罷了。”

田巧元駭地頭皮發麻。她顫巍地指向夏風,喃喃地問:“你,難道你是?”

“怎麽,認不出我了?”夏風盈盈地笑道,“我就是被你盜竊了身份的周晨啊!”

說罷,夏風拿出了一份資料。在衆目睽睽之下,她将其交到了警察手中。

“既然你已經承認了自己是田巧元。那麽,我們現在可以聊聊案子的事了。”

田巧元極力擺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她滿不在乎地回道:“調味料的事和我無關。即便要談,也該是他們跟你談吧!”

“我們要談的不是違禁調料的事情,”夏風輕笑,緩緩地說道,“難道你忘了,去年那場燃爆案的兇手可還沒有抓到呢!我的這份資料裏,有你如何買炸/彈,又如何将其放置店裏,再遠程燃爆□□的全部證據。”

田巧元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事已至此,她知道自己完了。

有兩個警察站在了田巧元身後,準備押她去審訊室。

“周晨,你也別高興得太早,”田巧元臨走前,忍不住恨恨地對夏風說道,“現在你是周晨了。那麽違禁調味料的事,可就是你來負責了!我們牢裏見。”

夏風噗地笑出了聲:“什麽要做10年牢啊,什麽大量罂/粟類違禁品,其實都是诓你的。”

田巧元再又一驚,不可置信地回過了頭。

夏風無懼田巧元眼裏的恨意。迎着田巧元直射而來的威脅目光,她悠悠地說道:“我不這樣诓你,又怎麽能讓你開口說實話,主動放棄做周晨呢?”

田巧元徹底無語了。站在她身側的兩個警察不耐煩了,推着她直往外走。

田巧元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夏風,發狠地詛咒道:“總有一天,你也會淪落到我這樣的下場。周晨,別高興得太早。”

警察局的走廊,明亮又寬敞。田巧元詛咒叫罵周晨的聲音在走廊裏起了回音。古父古母連連搖頭,後悔當初怎麽就沒看出來田巧元是假心假意。古思程糾結地用手抓破了牆。他的胸中有無盡的怒火。對假周晨田巧元,他又恨又愛。漸漸地,随着田巧元徹底消失在了廊道的盡頭,那響徹走廊的叫罵聲,也一并地漸漸消失,全無了蹤影。

—— —— —— —— —— ——

田巧元的案子總共審理了近半年。燃爆案的死難者有十二個之多。法官最終判她入獄服刑2000年,不得假釋。

事情塵埃落定,一切仿佛都要回到原有的軌道上了。

古思程曾以為真周晨回來後,兩人能夠盡釋前嫌,重新開始。要不了多久,他們的感情就可以像出事前的一樣甜蜜了。

可是,夏風卻并沒有讓古思程如願。她不但沒有恢複兩人的關系。甚至,在田巧元的案子判下來後,她還向古思程正式提出離婚。

“夏……”古思程叫慣了口,一時改不過來,“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吧!我們過去明明很好,怎麽……”

夏風始終忘不了原主遇到的情節。古思程這樣的男人,若是兩人一輩子相安無事,那他絕對是個體貼溫柔的好丈夫。可是,若是一旦遇上了大事,那麽他立刻就變成最不可靠的人了。

正如原主那時明明拆穿了田巧元,可古思程竟仍然與田巧元一起。甚至,他還說“原主的心太醜陋了”。一想到這些種種,夏風真連與古思程生活一天的興趣也沒有了。

“算了,我們的事已經過去了。”夏風冷冷地回道。她拎起行李,不顧古思程的阻攔,徑直走下了樓。

“少奶奶,不好了,門外有警察找您。”徐媽着急忙慌地上樓,與正從樓上下來的夏風打了個照面。

“警察?”夏風心裏犯疑,鬧不清楚自己還有什麽事,需要勞煩警察親自上門。

門口的兩個警察一臉嚴肅,對走到跟前的夏風嚴陣以待。

“周晨,你現在涉嫌謀殺C國籍男子古青楊,”一個瘦高個兒男警察對夏風出示了證件,“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謀殺?古青楊?”夏風愕地脫口而出。

徐媽在旁為夏風解釋道:“少奶奶,難道你忘了,古青楊是少爺的堂弟。兩年前,他可常來家裏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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