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被奪面的原配(8)
“體溫39.5, 确實發燒了。”胡亦楓抽出了體溫計。
夏風猛地睜開眼。就在胡亦楓給她量體溫時,她幾乎已經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命運處置。沒想,命運果真幫了她一回。只是……
夏風心裏的疑惑更重了。她明白的很,自己的滿頭大汗和上氣不接下氣都是因為跑了一路的緣故。現在她沒有任何頭痛腦熱,發燒絕無可能。而那個獄醫胡亦楓,又為什麽要幫她隐瞞呢?
胡亦楓走到李薇面前,收起了體溫計, 說道:“我給她開些藥,明天讓她到我那裏去打針。”
胡亦楓的話,讓獄警長李薇徹底放下心來。她憤憤地瞪了田巧元一眼,說道:“沒事瞎緊張什麽。弄的我還以為你們要越獄呢!”
說罷,李薇帶着一衆人出門了。後面的檢查非常快。每個房間, 李薇都只是粗略的掃一眼就離開了。對個別床上搜出來的違禁品,如香煙、化妝品之類的東西, 她也沒多做追究。好像是想快些把剛才丢人的一頁翻過去, 李薇用最短的時間檢查完了所有房間,草草地結束了監獄裏例行的突擊檢查。
待到李薇和獄警們全都離開,田巧元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忙又重新挂上了布簾。
“這個獄醫是你的人?”田巧元小聲問夏風。
夏風搖了下頭:“不認識。”
田巧元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失望:“我還以為你這麽快就找了個內應呢!”
“你說得對, 我們确實需要內應。”夏風輕笑。田巧元的話給了她啓發。她在心裏暗暗地盤算了起來。想到最後的那一段出牆的路, 她剛好需要去一趟小紅樓。現在胡亦楓讓她去打針,不正是天大的良機嗎?
從牢房到小紅樓的距離不遠,但為防犯人耍花樣,任何一個被押去紅樓的人, 都需要帶上手铐。在兩名獄警的押送下,夏風雙手帶上了手铐,走進了小紅樓。當她走進醫務室時,胡亦楓正坐在裏面的辦公桌後等她。
“這裏我一個人就行了。好了我叫你們。”胡亦楓步到夏風身前,為夏風解開了手铐。
獄警們都出門了。
“醫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夏風随口問胡亦楓的同時,佯作不經意地環顧四周,暗暗觀察整個醫務室的情況。
醫務室位于整個小紅樓的三層。高度與窗外的監獄外牆恰好相同。夏風注意到,儲放藥品櫃子的邊上有一扇窗戶。從這扇窗戶出去,恰好正面就是圍了鐵絲網的監獄外牆。兩者間有距離,但卻不是太遠,勉強可以扔一根繩子搭上去。
“你叫周晨?”胡亦楓低頭配置藥劑。他一手拿着一次性針管,一手拿着裝了透明液體的小瓶子。針頭插進瓶子裏,透明的液體被抽了出來。整個過程中,不時地發出金屬器皿碰撞的叮當響。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夏風閉上眼,腦子裏立刻浮現出了針頭插進胳膊裏的幻象。不覺得間,她覺得手臂一陣發麻。
“我确實是周晨!”說着,夏風指了指囚服上的布牌:“7號周晨,難道我有可能是別人嗎?”
“你不認得我?我怎麽覺得,我們應該認識的才對。”胡亦楓頭也不擡,看似專心在配藥上。他沉沉的聲音中透着清冷,倒是與滿醫務室冷冰冰的金屬醫用器材相得益彰。
“胡醫生,你這是在和我搭讪嗎?”夏風調侃胡亦楓。驀地,她的眼角瞥見了地面上有一塊鐵蓋。
胡亦楓微微一笑,沒有回答。藥已經配好。他一手持着酒精棉花,一手持着針管,走到了夏風跟前。
“把胳膊伸出來。”胡亦楓說道。
“哪一只胳膊都行?”夏風佯作不清楚情況地問。當胡亦楓貼過來時,她狀似頭暈,不禁身體往前傾了一下,撞在了胡亦楓的身上。胡亦楓一個不留神,針管落下了地。
“你……”胡亦楓撿起針管,關心地輕撫夏風的額頭,柔聲問道:“頭還是很暈嗎?”
“有一點。”夏風輕聲地回。她極力扮出虛弱地講不了話的病态。
“這樣吧,你先等一下,我再給你打一針退燒的藥。”
說罷,胡亦楓走出了醫務室,到隔壁倉庫裏去取退燒的藥劑。
趁着胡亦楓不在,夏風連忙從桌子上下來。她利落地打開了之前看見的地面上的鐵蓋子。
當看清楚下面的一切,夏風的唇角蔓上了笑意。情不自禁的,她的眼中亮出了希望的光彩。
果然不出她所料,鐵蓋子下面是常年沒人的管道房。而管道房下就是鍋爐房。根據她那次探路所得來的信息,只要打通鍋爐房的通道,再從鍋爐房爬上管道房,那麽就可以直接進入醫務室了。
胡亦楓回來時,夏風已經坐回了她原來的位置上。
看到胡亦楓走來,夏風對他盈盈地笑了一下,說道:“醫生,你說我會不會還有別的毛病?”
“怎麽,還有哪裏不舒服?”胡亦楓再為夏風打針時,就沒再出任何意外了。很順利的,他給夏風打了一針退燒,又打了針消炎。
“我的身體總是容易生病。你說,會不會是免疫體系出了問題?”夏風纖手搭上了胡亦楓的肩,對胡亦楓偏頭甜笑,嬌聲地問。
胡亦楓凝看夏風,唇角帶笑。
情不自禁地,他輕撫了下夏風的臉龐。夏風的臉龐嬌嫩細膩。他忍不住又多撫了下。
“‘我看,”胡亦楓湊近了夏風耳邊,暧昧十足地說道,“你可能真的有了不得的慢性病。”
“那麽?”夏風眼中的笑意愈發地濃,隐隐地,還帶上了一絲勾引的意味。她誓要把需要胡亦楓說的那句話勾出來。
撫過了夏風的臉頰,胡亦楓伸手又勾起了夏風的下巴。他對夏風說道:“我會給你開個證明,讓你定期到我這裏來看病。”
說罷,胡亦楓吻夏風的唇角。夏風環勾了胡亦楓的頸項,迎了上去。
啪嗒……啪嗒……啪嗒……
兩人還未吻上。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胡亦楓和夏風立刻分開。待到獄警走進醫務室,他們好似常時一般。一個在單子上寫上夏風的就診記錄,一個閑閑地站在桌邊,等着手續結束後被獄警帶回。
所有的一切,以及片刻前的旖旎氤氲,就仿佛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夏風和胡亦楓心裏明白,那些特殊的情動的确存在過,并且,未來或許還會發生一些讓他們覺得期待的事情。
夏風從胡亦楓處離開時,手裏多了一份慢性病的證明。根據胡亦楓的建議,将來,每隔一段時間,獄警們都需要帶夏風到醫務室裏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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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務室回囚房後,夏風把新發現告訴了田巧元。田巧元興奮不已,以為勝利在望。于是,她又開始專心地開始了鍋爐房下的打通工作。
在後來的日子裏,夏風和田巧元一有時間就挂上布簾工作。她們們急于求成,不知不覺間,在地道裏呆的時間越來越長。所幸那次的突擊檢查後來再沒發生過。因此,倒也一直風平浪靜,沒再出什麽危險。
直到有一天,又是一個陰天轉雨的天氣。所有的囚犯都被趕回了牢房。獄警們命令大家在牢房裏自由活動。所有的牢門都被打開了。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大家開始打牌的打牌,串門的串門,好不熱鬧。
田巧元先鑽入了牆洞,夏風拉緊了簾子後,立刻站到門口去放風。
“7號,39號人呢?”
猝不及防地,獄警長李薇出現在夏風面前。
夏風吓了一跳。因為獄警長穿了一身便衣,以至于她放風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李薇瞥了眼又挂上了的布簾。她的眼中滿是懷疑。其實,從那次夏風裝病過關後,李薇一直念念不忘發生在228號囚房裏的蹊跷事。田巧元驚慌失措的神情,在她的腦海中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無論如何,她都沒法說服自己,田巧元慌亂的神色只是由于夏風的病。因為只是擔心獄友生病的話,人是用不着吓得臉色泛白的。
于是,這日牢房裏的犯人又可以自由活動了。正準備換班回家的李薇突發奇想,覺得可以再去228號房檢查一下。于是,她連警服都沒有換,就直奔夏風那裏了。
夏風愕地後退了兩步。她不是尋不到田巧元不在的借口。她一時沒有回答問題,是因為她看出了李薇從進來起,視線就沒有離開過遮蓋辦事的布簾。想來,李薇今天是一定想掀了布簾,好好檢查一番了。
于是,夏風一面向後退步,一面思量着該如何度過眼前的危險。
“你在……”李薇話沒說完,臉色突變。一只粗糙卻有力的手從她身後伸來,捂住了她因為劇烈疼痛而要發出的□□。
“你瘋了?在這裏?”夏風吓得頭皮發麻。她眼見着丁穎忽的出現在李薇身後。只狠狠的一刀,丁穎就了結了李薇的性命。
“我這是幫你。她如果要檢查,你以為你那點小秘密還能藏得住嗎?”丁穎壓低了聲音對夏風說道。她的臉天生的面目猙獰。為了示好,她盡己所能地向夏風微笑。可是她不知道,其實她這樣笑起來,反倒讓她的臉更加恐怖了。甚至,還多生出了一絲滑稽的喜感。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喧嚷,那是有人胡出了一條“□□”。
“你們快點把人處理了。我來放風。”
又是一樁讓夏風猝不及防的事,美智子在丁穎進房後,也進了228號房。她有意站在門口,以便可以遮擋身後正被丁穎摟在懷裏的李薇的屍體。
“讓我入夥!我會對你有用的!”丁穎對夏風說話時,眼中冒着灼灼的誠懇。
美智子聽到身後丁穎的話,忙回頭插話道:“也算上我!老大,我也會對你有用的。”
夏風無奈地苦笑:“事已至此,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未免節外生枝,夏風給丁穎使了個眼色,讓她馬上把屍體扔進布簾後的牆洞。
一番眼神交流,夏風和丁穎達成了共識。
掀開布簾,夏風拖出了床。看到床後露出的牆洞,丁穎暗暗地笑了一下。她果然沒有猜錯。自從那次突擊檢查,她站在對面的牢房中看見了228號房裏的異樣後,她就開始懷疑夏風和田巧元了。而後來,她發現只要一有機會,夏風和田巧元都是一個在裏面,一個站在門口。這讓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斷。夏風和田巧元一定是在策劃越獄!
丁穎身體強壯,力氣也很大。她只輕手一甩,李薇的屍體就被扔了下去。
田巧元忙完了一部分的活,正要爬回228號房。驀地,她聽見頭頂有響聲。接着,牆洞處有光亮。她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一具沉甸甸的屍體便從從天而降。借着手電筒的燈光,她看被扔下來的東西是什麽。手電筒的光亮照見了一個人臉。看清了人臉,田巧元立時駭地魂飛魄散。
“這,這不是獄警長李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