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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南初用助理的手機給林陸骁打電話。

林陸骁剛從商場出來,一手拎着個袋子,下樓梯的時候兜裏的電話響了,他掏出來,“下班了?”

南初在電話那頭咯咯發笑:“你怎麽知道是我?”

林陸骁去開車門,把東西扔進去,自己打開駕駛座鑽進去,沒急着啓動。

“直覺。”

他電話不多,除了幾個兄弟,接到這種陌生電話的,基本也是她沒跑了。

南初:“你的直覺快趕上女人的第六感了,你去哪兒了?”

“買點東西,回來了。”

他聲音平靜,跟在床上那低沉充滿情欲完全不同,帶着清冷感,隔着電話,那磁性越明顯。

南初忍不住逗他:“快點!人家等不及了!”

林陸骁低頭笑了下,故作正經道:“等不及什麽了?”

南初演技越發高漲,嬌嗔道:“你知道的呀——”

聽的人頭皮發麻。

林陸骁舔了下唇角笑了,不理會她:“剛有人來找你,嗯,我當時沒穿衣服。”

想說讓她留意下。

結果那邊抓不住重點,只聽到後半句,氣吼吼道:“給人看光了?”

林陸骁手拳抵了下嘴,咳了聲,“穿了褲子。”

“下次我不在別光着身子,又沒人看你。”南初“不滿”地說。

“……”

“聽見沒。”

良久,那邊才很低地嗯了聲,“要不我這邊重新開一間酒店,你過來?”

南初想想,“也行,找間隔音好的。”

“……”

林陸骁無言地望着袋子裏的岡本。

到了新酒店。

林陸骁本來想過去接她,結果南初說,她助理送她過來,不用一來一回接了,麻煩。他靠着床頭擰着眉抽煙,床邊手機在震,撈過,接起。

“爸。”

林清遠聲音沉穩,“要不要我幫忙?”

林陸骁剛跟林清遠拿了南月如的號碼,在車上深思熟慮編輯了一條短信給她。

【阿姨,我是林陸骁,如果不介意,回北浔之後想約您一談。】他發得不卑不吭,讓人無法拒絕。

可南月如至今未回複。

林清遠門兒精,一聽到兒子跟他打聽南月如的號碼,就知道這小子要做什麽了,特地打個電話來提醒,想給他透些情報。

林陸骁覺得這事兒畢竟是他要娶人家女兒,讓他爹出馬多少顯得自己沒有擔當。

不管怎樣,至少他跟南月如得見一面。

林清遠知道他的想法,倒也沒說太多,就草草點了幾句。

“她這人吃東西口味挑剔,喜歡吃法國菜,最喜歡鵝肝,太大衆的酒店不去,私人訂制的廚房得提前好久預約。你得提早半個小時在門口等,不然會覺得你不莊重。”

“……”

林清遠又說:“她有點公主病,她說什麽,你順着她就行了。”

“……順着她就行了?”

“順着不一定行,但是不順着她肯定……”

“……”

就這時,南初沖進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軟嬌嬌地挂在他身上,脆生道:“老公!”

自從領了證,從來沒聽她這麽叫他,聽得林陸骁一愣,心裏發軟。

電話那頭的人也是一愣,好半晌才把話補齊,聲音尴尬:“—肯定—不行,是南初不?”

南初本以為他在跟大劉幾個打電話,想趴過去給個驚喜。

結果聽到電話那頭的餘音,大概意識到對方是長輩,氣氛就變得莊重起來了,騰一下撤了手,從他身上下來,尴尬地走到洗手間去,“上個廁所。”

林陸骁好笑地看着她的背影,懶懶地應了聲,“嗯,害羞了。”

林清遠嘆口氣:“行了,你倆玩吧。”

說完就挂了,房內昏暗,林清遠打開臺燈,目光落在桃木桌案上格抽屜,拉開,裏頭擺着一相框,是一張戲班子的照片。

照片上女人眉目青黛,模樣俏麗,楚楚動人。

真是好久不見了。他想。

……

林陸骁挂了電話把手機丢一旁,去廁所拎人。

南初正在洗手。

林陸骁靠着門框,抱臂對着她笑:“剛剛叫我什麽?”

南初還沒從剛才的窘迫裏回過神來,又見他笑得如此欠扁,故意不理他。

林陸骁走過去,從後頭圈住她,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看向鏡中的她,低頭在她耳邊誘哄:“再叫一遍,嗯?”

南初縮縮脖子,不肯叫。

林陸骁低頭親她耳根,聲音越發低靡,“嗯?嗯?”

南初對他聲音敏感,他也意識到了,稍稍降低音調勾引一下,小姑娘就軟成水,站都站不穩。

“別——”

林陸骁一臉壞笑,含住她的耳垂,聲音更低地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葷話。

他不是會把葷話挂在嘴邊的人,平日裏說話也都正經的人,只有在床上,才會對她說些有的沒的葷話,加上他低沉性感的嗓音。

這反差,讓南初意識徹底淪陷。

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靠,到底誰才是妖精。

兩人貼在洗手池邊,姿勢沒變。

沒完沒了。

沒完沒了。

沒完沒了。

沒完沒了。

林陸骁折身出去拆了一盒避孕套,重新戴上。

回來重新把南初壓上洗手臺。

一番折騰。

……

……

清洗結束,林陸骁把南初抱出來,兩人躺在床上。

南初疲乏不行,怎麽也不肯讓他再碰着自己,“你去沙發上睡。”

林陸骁去摟她。

被南初一掌打開,“我今天拍戲的時候,那裏就燒得慌,你太不節制了!”

這一下把林陸骁吓着了,手去摸過去,“疼?”

南初咧咧嘴,“疼死了。”

林陸骁把她抱起來,手去掰她腿,“我看看。”

南初以為他又開始了,一腳踹過去,直接踹到林陸骁臉上,咿咿呀呀嚷着怎麽也不給碰。

林陸骁一點兒都不惱,“真不動你,我就看看腫了沒?”

還真有點腫。

他其實控制力挺強的一人,這一下讓他在小姑娘面前信譽掃地了,也有點愣,手撐在床邊低頭俯看床上的姑娘,倒顯得有點大男孩的無措。

南初不理他,拿被子蒙着腦袋。

他弓着背,俯低身子過去,在她光潔的腦門上憐惜地親了親:“我下去給你買點藥?”

正說完,床頭的手機震了震。

林陸骁撈過。

南月如:到了聯系我。

南初見他難得勾了極淡的一抹笑,心生疑惑:“誰啊?”

“一個女人。”

這答案瞬間讓南初從床上跳起來,佯裝吃醋的模樣,手腳并用大力去踹他:“林陸骁,你敢背着我找女人?”

小姑娘的手腳在他身上就是花拳繡腿,他定定地看着她,“演得不錯,眼神可以再嫉妒一點。”

南初被拆穿,扯起被子一蹬腿躺下去,不理他了,故意說:“下次演個出軌的女人。”

林陸骁直接給她拎起來,眯眼恐吓:“皮癢?”

說完直接去撓她的咯吱窩,南初起初還繃着,實在憋不住,躺在床上笑得花枝亂顫,跟他嗚嗚求饒。

之後是真節制了,林陸骁都不肯再碰她。

直到回北浔的前一天,兩人都還齋戒着。盡管南初說其實沒事了,林陸骁還是堅持,再養養。

這男人自控力卻是可怕,放縱起來也可怕。

這天,南初的戲份正式殺青,兩人收拾東西回北浔,助理團隊先行離組,南初拿了東西去找林陸骁,一路開回北浔。

不遠,個把小時的車程。

車裏放着《月亮惹的禍》,林陸骁反倒挺平靜地開着車,聽得南初一陣陣熱,“換首歌行不?”

林陸骁瞥她一天,故意懶洋洋地問:“想什麽呢?”

南初瞪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陸骁笑着撇頭看了下窗外,“想多了你。”

南初哼一聲,“你就是故意的。”

林陸骁懶得跟她辯,“行行行,我故意的,我故意放這首歌,故意讓你想起……嗯,那天在我家裏,嗯……”

說完,他意味深長的瞥她一眼。

南初忽而問他:“隊長,你說我會不會懷孕啊?”

這問題其實她思考好幾天了,最近這段時間都在看這方面的資料。

林陸骁哪知道這個,收了笑,老實說:“不知道。”

南初:“我萬一不會生怎麽辦?”

林陸骁:“那就不生。”

“之前咱們做的幾次也沒戴套啊,我怎麽都沒懷上呢。”

林陸骁想了想,安撫道:“我都沒弄裏面。”

“體外也很容易懷孕啊。”

“……”

他徹底無語。

南初一直來姨媽都會疼,時間也短,三四天就結束了。

以前就經常聽長輩們說,痛經的女孩子宮寒,宮寒就不容易受孕。這次要還懷不上,估計是真不會生了。

這麽想着,心恍恍直跳。

林陸骁手過去捋了她腦袋,幫她減輕心理壓力:“沒人規定你一定要生孩子,沒孩子,就咱倆過,多簡單。”

聽得南初一陣感動。

進了收費站,林陸骁把卡遞給崗亭裏的工作人員,手機在扶手箱裏震了震,撈過看一眼。

南月如回:八點到九點有空。

剛在等南初時,給南月如發了一條短信——約她今晚見面。

車子下了高速,南初才拍着大腿說:“忘了告訴你了,我已經搬家了!”

林陸骁側眼看她:“搬哪兒去了?”

南初:“江邊的房子呀,我之前買的,剛付了尾款,我已經把我們倆的東西都搬過去了。”

“我的也搬過去了?”

南初點頭,“對啊,我想着等你回來就讓你自己來那邊,直接讓人把你的東西也打包了。”

難怪那天回去家裏顯得特別空蕩。

“你是不是還忘了什麽東西?”

“我一關門,就發現,鑰匙還在玄關臺上,想去拿,門已經鎖上了。”

能說什麽。

害他那天看着玄關那鑰匙,和空蕩蕩的房間,以為這小丫頭又跑了,急瘋了,連她可能出去拍戲這種念頭都直接被他摒棄了。

他嘆口氣:“新家在哪,你指路吧。”

南初高興嘚瑟地給他指路。

到了新家,南初領他進去,得意地跟他介紹這裏所有的裝修風格。

“我查了好多資料也請了好多人設計,聽說窗簾用這種顏色最能遮光。”

“這床我也特意去睡了好幾家家具城,選了一張最合适的,你好像睡不慣軟床,我又睡不慣硬床,好不容易找到這張床,你試試看。”

她拉着林陸骁過去,推到床上,“這床能調整硬度,我要不在的時候你可以自己調整床墊的硬度。”

事無巨細。

其實看似不豪華的裝修,卻能看出很多她很用心的小細節。

把她能想到他的習慣都考慮進去了。

“衣櫃我專門跟你留了一格放軍裝,這樣不會跟別的衣服放在一起粘毛。”

“那格給你放軍靴,軍帽。”

林陸骁坐在床上,看她像個田螺姑娘似的來來回回轉,給他講着他的東西放在哪裏,哪些是專門為他做的設計。

他手撐在腿上,低頭笑了。

忽然覺得,什麽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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