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秦語的豪言壯語比病/毒更快的形勢傳播開來, 連老師都驚動了。
當時整張臉都白了,反正在家裏她也不用隐藏自己的真實情緒, 立刻站起身, 伴随椅子“咣當”一聲倒在地上的是她的怒吼:“我靠, 不是吧?就特麽兩天都不能好好過嗎?是嫌我不夠忙嗎?這是高考高考高考!!!”
幾只寵物貓頭一次看見鏟屎官炸毛,掀桌子, 撕卷子,立刻縮在角落裏瞪着圓眼睛, 不可思議的望着她癫狂……還是互相舔舔毛吧, 它們窩成一團呼呼呼的睡覺了。
同樣, 帶人挑釁的方玉也特別害怕,坐在床上咬着大拇指, 目光陰沉, 神色黯然,臉色更是黑黑的,就像有團烏雲在他頭上不停的盤旋, 下雨,電閃雷鳴。郁悶的氣息蔓延而去, 就算隔着門他的父母也感覺到兒子不對勁了。
幾次詢問過後方玉才敢将得罪人的事說了。
秦家雖然完犢子了,但徐航現在如日中天。聽聞這個人手段很高門路頗廣, 連政府大樓都能拿下來。而且從不放過得罪他的人, 極其護短。如今兒子在學校堵了他老婆,去之前還揚言要打斷腿兒……
“這樣不行,咱們登門道歉吧?”話落, 方爸立刻跑向卧室打開保險箱翻東西,把收藏多年的古玉蓋子全打開瞧了瞧,舍不得這個,放不下那個,正猶豫不決呢,方太太走了進來露出驚訝的表情。
“小孩子的事罷了,你何必大動幹戈?”
“慈母多敗兒,那是孩子嘛……咱兒子不滿十七歲還真是孩子,”方父臉上的凝重淡了一些,依然搖搖頭道:“但對方不是孩子。”
額頭突突跳的方太太擰住了老公的臉,咬牙切齒:“是我慈母多敗兒嗎?明明是你大驚小怪,咱們是什麽樣的人家?啊?每次阿玉出事你都想辦法為他擺平,這才是慈父多敗兒。我比你更了解徐航,要道歉也是兒子去道歉,他還小,對方不會太難為他,若是我們去了那就是兩個家庭的戰争了你懂不懂?”
“不成,兒子會被打的。”
“他都十七了該有擔當了!”在政府工作的方太太松開老公,走到隔壁兒子的寝室,苦心婆心的解釋:“兒啊,媽不是不愛你,若真到了出人命的地步讓媽去死都會保下你。”
“媽,我懂。”
一聽這話方太太特別欣慰的笑了,眼角含着淚光:“好孩子,你是媽媽的驕傲。”
一人做事一人當,方玉推開了方父阻攔的手,拿起錢包出門了。
現在正處在人生最關鍵時期他當然知道不應該跟別人有沖突,但是,事關女朋友,頭頂都快出現綠草原了,是個男人就不能忍好吧?這是尊嚴,也是臉面,不然他方玉以後怎麽混?哎,方玉沖進一家超市,詢問了服務員後買了符合一歲孩子玩的大套玩具。
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諒“未成年吧”
雖然這個未成年高高大大,比秦語還粗了好幾圈。
晚上九點剛過,方玉便站在了低調奢華的雕花大門前,鼓起勇氣按響了門鈴。方太太的判斷很正确,徐航确實在磨刀霍霍,打算哄兒子睡了以後再吩咐屬下辦了方玉,晚一刻,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徐家的別墅真大真好看,這是方玉的第一印象,走到大廳裏時他頗為訝異,偌大空間裏的布置非常溫馨,不像一般的土豪家挂着幾千萬的畫,擺着古董什麽的。媽媽也總說家該有家的樣子,一時之間他覺得自己跟秦語的距離似乎拉近了。
要是秦語知道的話肯定會嗤之以鼻,為什麽?徐子晟小朋友的戰鬥力多高哇,還名畫?還古董?
小家夥自從愛上畫畫以後兜裏總揣着一根筆,到處亂塗鴉,看他卧室裏的牆壁就知道了。他還特別喜歡扔玩具,禍禍物品,悄悄的不讓大人知道。每次發現時,徐子晟都會笑容燦爛的将東西藏在身後,仿佛一切正常似的想粉飾太平。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調皮,多可愛,誰忍心責怪他呢?
所以大面上不敢擺貴物件,還是放入保險櫃比較安心。
穿着家居服的秦語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他沒讓徐航陪,小事一樁何必用宰牛刀對不對?方玉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管家笑容滿面的正在和他說話。比如你幾歲啦?學習好嗎?考多少分呀?
年輕人最讨厭這些,管家伯伯故意收拾方玉的樣子逗樂了秦語,姜還是老的辣,三言兩語就把方玉這個倒黴蛋打擊得要吐血了。
“你打算考哪所重點大學啊?”
眼巴巴的方玉看見秦語時目光一亮,立刻站起身,叭叭叭的往前小跑,卻被站在樓梯口的保镖攔住了去路。管家伯伯對着秦語方向鞠躬,功成身退的走了。手一擡的秦語讓保镖退後,勾起嘴角:“你怎麽來了?”
“我是來道歉的,”話落,方玉将一直抱着的禮物遞上前。
秦語手一擡,保镖上前接了玩具。看在眼裏的方玉這個時候才知道什麽叫差距,怪不得如此嚣張,真的有實力。方玉剛想說點什麽緩和一下關系,秦語擡起手腕露出了手表。他趕人的意思十分明顯了,應該覺得傷自尊的方玉卻沒有生氣。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祝秦少考個好成績,念上理想的大學。”
客氣的笑意變濃了,秦語點點頭:“好,你也是。”
于是方玉灰溜溜的離開了,看秦語輕描淡寫的樣子似乎不在意了,深深呼出一口氣的方玉變得高興起來。殊不知,多少雙保镖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更不知,他以後跟秦語會在同一個班,太虐了。
……
保镖檢查了一遍玩具,确定沒有危害後拿去衛生間清洗。打着哈欠的秦語回到書房裏,從後面摟住了徐航的脖子,淡淡的熱量透過皮膚傳過來,秦語舒服的眯起眼睛,淡淡的口吻像撒嬌一樣:“真麻煩。”
已經知道愛人“擡三次手”就打發走方玉的徐航将人拉到懷裏,蹭了蹭雪白的額頭:“明天就好了,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
公司與學校是兩個方向,秦語不想浪費時間。抓住男人的大手看了看,戒指閃着璀璨的波光,漂亮極了。秦語眉開眼笑的親了一口,剛轉頭,就被徐航封住了唇。臨近考試,很久沒親熱親熱了。
“想嗎?”秦語氣喘籲籲的捧住男人的俊臉,在他的瞳中看見了要爆發的浪潮,與壓抑的情緒。好心疼,秦語摟住了愛人的脖子,輕輕的道:“我可以的,咱們回卧室吧?”
“好!”
他沒拒絕?該高興的秦語覺得哪裏怪怪的,靈感像流星一樣滑過腦海,什麽痕跡都沒留下。
卧室中間亮着昏暗的小燈,四周黑漆漆的有點看不清,心跳莫名的加快了。在氣氛跟浪漫這點上,秦語一直沒有徐航做得好。蹲在地上的徐航從櫃子裏翻出幾條裙子,不對,是圍裙。他拿這些幹什麽?坐在沙發上的秦語皺着眉,怪異感越來越濃了。
抓着五條圍裙的徐航走了過來,将東西放在茶幾上:“你瞧瞧哪個好看?”
以前為了寶寶秦語穿過Q版的,所以沒往心裏去,從裏面拿起一條純黑色有貓耳朵的圍裙:“這個比較可愛,寶寶看見了一定很開心。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男廚師應該不會喜歡這種風格吧?”秦語說得很委婉,意思是否的。
“跟寶寶和廚師沒關系,”話落,徐航将剩下的幾條重新放回去。
“那你……”
淡笑不語的徐航将愛人拉起來,一塊去浴室裏洗澡。等回到大床上時秦語才明白圍裙的用途,可惜已經晚了!
次日一早,腿不太舒服的秦語開始走八字步了,晃晃悠悠,像只白色的大鴨子。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徐航倒是一言九鼎,說不做就不做,換個地方也不算違諾。氣呼呼的秦語“噴噴”冒煙,不搭理人了。
始作俑者小心翼翼的陪在後面,時不時的挑挑嘴角,笑得不明顯,所以誰都沒留意到。下樓梯時徐航伸把手,被秦語大力的拍開,狠狠得瞪男人一眼。
殊不知,冒火的鳳眼比平時更加美麗,明亮,夾雜着風情萬種,像被滋潤過的花朵一樣勾人。
吃飯的時候因為有天真活潑的徐子晟在,氣氛好了很多。
“我送你吧?”
“你省省吧!”
秦語磨了磨後槽牙,走向旁邊的衛生間想刷牙。臉皮一向很厚的徐先生連忙喝光牛奶,尾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