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鄭凱正直, 所以嘴笨的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幸好包容回來的及時:“小少爺, 我喜歡鴨子,而且我啊, 不僅喜歡鴨子還喜歡當鴨子。”話落, 包容在徐子晟看不見的角度瞪了鄭凱一眼,狠狠的, 帶着殺氣。看我晚上回家怎麽收拾你, 不, 吊起來打才過瘾。
“哇!”徐子晟信了,因為包叔叔總是一拐一拐的走路, 非常形象。
這個話題不好,吞吞口水的鄭凱把動物書拿出來:“小少爺喜歡什麽動物呢?”
“我喜歡鷹。”
“為什麽?”包容來興趣了,其他孩子都喜歡老虎、獅子、貓狗之類的, 怎麽咱們家的少爺這麽與衆不同呢?
徐子晟沒有馬上回答,翻開書頁,指着雄鷹伸爪的畫面:“老鷹會抓小雞~”
鄭凱和包容對視一眼, 那他到底喜歡老鷹還是小雞呢?搞不懂就不搞了, 兩人同時露出讨好的笑容,吧嗒吧嗒誇獎翺翔于天際的雄鷹來, 逗得徐子晟咯咯的笑, 聲音都傳到院子裏了。剛下車的夫夫同時望向窗口,秦語眉開眼笑的道:“該給他們漲工資了。”
“不用,已經給房子了。”
頭一次聽見的秦語沒當回事,并不知道徐航有送房子的習慣。
做好晚飯的孫阿姨将佳肴一樣樣擺在桌子上, 腰酸的秦語自己坐着,背後有軟枕,而徐航則抱着徐子晟坐在對面:“兒子,剛才笑什麽呢?”
站在門口的包容背一緊,冷汗下來了。
在心裏嘆氣的鄭凱搖了搖頭,嘴快一時爽,過後火葬場。
望着軟飯的徐子晟抿了抿唇,好香哇,想吃哦,都要流口水了:“大爸爸,我笑老鷹。”
秦語來興趣了,拿起筷子後又放下來,瞳裏有水亮亮的光暈,被滋潤過的紅唇比平時豔麗了三分,閃着奪目的色彩:“老鷹有什麽好笑的?又兇又猛,不如雞仔可愛,小爸爸給你買好不好?”
一勺勺給兒子吹湯的徐航在想,還是鷹好,展翅高飛視野開闊。至于雞嘛,視線在漂亮的秦語身上掃了掃,眼底掠過一抹笑意。以前怎麽沒想到呢?應該在圍裙背帶上加一對薄薄的羽翼,從後面看去一定格外漂亮。
不行,還得動點別的心思。
比如鈴铛,叮叮當當的自然十分有趣兒。
七色的也好,随着起伏就像煽動一樣美妙,層層疊疊連成片,必然比彩虹美麗百倍。
“老公?你直勾勾的盯着我幹什麽?”之前還你濃我濃的在一起,所以秦語沒料到滿足後的男人還有那麽多花花腸子。見人回神,立刻勾起嘴角:“你聽到了嗎?咱們寶貝喜歡長尾巴的鳥。”
“那就在院子裏養一對藍孔雀吧。”
還是他聰明,秦語只想到了野公雞的尾巴:“那就買兩對吧,我們賞白孔雀。”
于是這件事交給包容了,他懂鳥。鄭凱也得到了一天假期,親自開車趕往百鳥園。車裏的氣氛很壓抑,像看不見的網困住了身體,怎麽都不對勁。包容從昨天起一直在生鄭凱的氣,單手支頭,望着窗外,結果就這麽看着看着他的脖子疼了。
怎麽辦?
回頭太沒面子。
在鄭凱哄自己前絕不原諒,他哄小少爺時一套一套的,怎麽到了愛人這裏便成鋸掉頭的葫蘆不會講話了。
大手伸過來,落在僵硬的包容頭頂揉了揉:“你又不是孩子發什麽脾氣?”
“秦少每次生氣,大少都會哄他,”低聲下氣,多有誠意!
“可你不是他。”
臉好疼,包容閉緊嘴巴更郁悶了。看來兩人的關系該冷靜冷靜了,本以為遇到的是良人,卻沒想到他這麽冷血,爽完就不理人不說還越來越過分。行吧,咱打不過你、玩不過你、躲着你走總可以吧?
手指在發絲裏游走,安撫的撓了撓,鄭凱時不時的歪頭瞅瞅包容,見他舒服的眯眼,才試着溝通:“心情好些了嗎?”
“哼。”
“說句我愛你有那麽難嗎?”手掌下的人渾身一震,連眼孔都收縮了,鄭凱無奈的繼續道:“我愛你,真的愛你,咱們是不是該……”
包容握緊手,漸漸的指節都泛白了。在一起跟“正式”結婚是兩碼事,鄭凱的腳步超速了,他有些不适應。話題太嚴肅怎麽辦?要不要用生氣掩飾過去?還是胡攪蠻纏吧,這樣更能混淆視聽。
“每次你思考問題眼珠子都會下沉,我最近不是冷落你,而是在想……哪裏搞錯了。我以為你喜歡我,直到你拒絕帶我回家見父母,”停了一會兒,鄭凱的嗓音沙啞了:“原來,在你眼裏我們的關系不能公開,更上不得臺面,包容,也許我們該分開一下了。”
包容:“……”
心裏特別難受的鄭凱不想說這些話,想忍了,奈何人非完人,總逃不過一個“情”字。周圍全是包容的味道,令人想哭,逃避般的鄭凱将車停在路邊。這時候包容瞪着眼睛看他,鄭凱苦笑了:“抱歉,不能陪你去了。”
解開安全帶,毫不猶豫的推開車門就這麽走了。
包容傻傻的望着鄭凱跑到馬路對面,擡手晃了晃,打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不對啊,現在才反應過來的包容剛抓住車門時又縮了手。他說的對,自己不敢帶人回家,不敢舉辦婚禮,不敢在老家說另一半是男人。
小鎮風俗如此,父母半百的人根本接受不了。
有任務在身的包容知道不是思考下半生的時候,坐到駕駛位,自己去買孔雀了。
……
心思細膩的秦語瞧出兩個保镖之間的氣場有點奇怪,回到書房後坐在徐航旁邊:“哎哎,你發現倆保姆出問題了嗎?”
“感情到位了,正在商量下一步。”
“結婚?”
“聰明,”徐航攬住了秦語的肩膀,抓着雪白的手把玩,塞進一個去完皮的橘子:“吳華說是包容的問題。”
嗯,包容确實比鄭凱難弄。秦語頗為好奇另一件事:“不過話說回來,吳華還有心思管別人的戀情?”
徐航點了點愛人的鼻尖,寵溺極了:“吃橘子吧,他們的事不值得你花心思,快考試了你學得怎麽樣?”
“不提這個我們還能好好的交流,”拍開男人的豬蹄子,秦語咬牙切齒的走了,連一個眼神都沒留下。
之前尹明圍着浴巾站在吳華門口,被正好路過的徐航撞見了。這個事其實很嚴重,非常嚴重,因為大家都知道吳華總跟在徐航旁邊,睡也睡在最近的房間,你這樣半夜三更敲房門,萬一碰上怎麽辦?
尹明是算好去的,鼓起勇氣,結果依然出了意外。徐航大度,帶着張齊等人目不斜視的走過去,根本沒停下,也沒看他。吳華知道後将冒失的尹明打包送走,不讓他在別墅待着了。這可把人吓壞了,以為是徐航的意思紅着眼睛離開。
兩人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大家都覺得可惜。實際上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非常奇妙,不是輕易便能割舍的。
這事秦語還不知情,等他考完試再提吧。徐航解決了盤子裏的水果,拿起兩杯牛奶走到秦語旁邊,放下時故意弄出動靜:“補鈣。”
噗嗤一聲笑了:“大神,你能不能老實一會兒?”
“行,遇到不會的問題別來找我,”徐航坐在自己的位置,大手翻開文件,聚精會神的工作了。
被撩的秦語:“……”都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徐航有這方面的潛質。
第二天清晨院子裏非常熱鬧,四只漂亮的大孔雀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紛紛用手機拍照,期待它們開屏的樣子。包容揮揮手,高聲道:“別拍了,它們剛來容易受驚。”
于是大家紛紛散開,不圍觀了。秦語坐在窗臺上往下望去,哇,有了孔雀景色立刻跟以前不一樣了。刷完牙的徐航雙手支撐在兩側,将人困在胸口前蹭了蹭臉跟鼻尖:“壞蛋,讓我獨守空房。”
“不是你說我考試重要嗎?憋着!”
“阿語,你太殘忍了。”
“我還有更殘忍的呢,你要嘗試一下嗎?”話落,秦語故意翻個白眼擺明态度。。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徐航擡擡手,拿着報紙的吳華立刻屁颠屁颠跑過來:“秦少您看,頭版頭條呢。”
是在高爾夫球場餐廳外的一幕,秦語按住徐航的肩膀,一口咬在男人臉上。
挨我去了!
秦語郁悶的捂住臉,太丢人了,就算打着碼估計整個首都認識他的人全知道了。擡起頭,嘴角抽筋的秦語擰住徐航的耳朵,目光噴着火:“你故意的?”
“怎麽可能?是徐烎幹的。”
徐航一向是甩鍋小能手!聽到這話秦語的火氣消了,既郁悶又疑惑的道:“他想幹嘛?”
“想讓大家以為我昏庸無能,被你壓制了吧。”
“……”真的假的?有毛用?皺眉的秦語沉默良久,低低的道:“破壞你在合作夥伴心目中的形象?”
“不至于,認識我的都了解人品,哪能被這麽劣質的手段迷惑。前陣子我們沒給他面子,他找不到機會報複,就讓我們丢個大臉吧。”
只有這個解釋符合邏輯了,徐航有錦鯉命,希望股票好好的別跌了。拍了拍胸口的秦語為了不讓男人擔心,露出燦爛的笑容:“走,咱們看孔雀去。”
學校裏的氣氛非常亢奮,都在說早報的事,瞧見秦語後全都圍上去調笑,什麽叫羨慕嫉妒恨,秦語總算是深入體會到了。牽腸挂肚一整天,不僅沒出任何問題,徐航的股票還漲了。為什麽會這樣秦語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
其實,這叫秀恩愛,太正經的秦語自然猜不到徐航的深水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