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秦語淡然的看着徐航表演, 拿起一顆櫻桃塞嘴裏, 紅紅的唇一動一動的吃着,吐出一個核。若不是修養好, 真想扔徐航臉上。
随着時間的流逝,秦語倒是穩坐釣魚臺,徐航就不行了。
“你去換件襯衫吧?”
徐航:“……”好吧,後背确實全濕了。
隐瞞一時風平浪靜, 可紙包不住火,今天就是灰飛煙滅的最後期限。徐航去換了一身衣服, 出來時秦語還在吃櫻桃, 一顆又一顆, 仿佛要去住院的人不是他般冷靜。
一直臉皮厚的徐航站在茶幾旁。
“怎麽?有話要說?”
平時秦語和善, 看破不說破,給彼此留餘地留臉,都是聰明人,沒必要針鋒相對鬧得不可開交。如今,秦語打算好好給徐航上一課,免得他以後還先斬後奏。
“對不起, ”錯就是錯,該道歉的時候徐航不會推卸責任。
可惜, 他估錯了秦語的态度:“哦。”
張齊一看事态不對勁,立刻和其他保镖出去了,把空間留給兩位少爺。徐航來到沙發旁坐下,熟練的抱住秦語腰身:“不想吃就別吃了, 何必強迫自己?”
“你也知道強迫兩個字嗎?”
“……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然後呢?是不是遇到對我有利的事又這樣?”
搖搖頭,徐航想親愛人的臉,可惜某人正在冒煙,嫩手一伸拍在大嘴上。這可是懷雙胞胎的孕婦哇,誰敢得罪他?恐怕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伸吧?
徐航輕輕的拿下雪白的手,揉了揉道:“再也不會了。”
“哦~”
“再有下次我是小狗。”
“就你這樣還小狗呢?狗熊吧?”
“嗯,我是狗熊,我全家都是狗熊。”
秦語:“……”咬牙切齒的用手拉住男人的臉,往兩邊扯了扯,明明沒用幾分力,可徐航硬是好意思哼哼兩聲。也許真疼了,引來秦語擔心不已的目光,算了,秦語也不是真的生氣:“幾號手術?”
徐航:“……先檢查。”
“走吧,”秦語嘆口氣,讓徐航拽他起來,而他自己的雙手一直扶着肚子。說心裏話,真的很擔心肚子太大會撐破,或是掉下來砸在腳上,每次摸肚皮時都能體會到緊繃繃的感覺,癢癢的,偶爾撓兩下吧,還會被孩子踢。
至今為止,秦語不知道是女是男,目光不善起來,涼飕飕的像刀子一樣,一下下剮着徐航的肉。
徐航不知所措,反正愛人不高興,他道歉總是沒錯的:“別不開心了,我改!”
“算你識相。”
果然,徐航成功哄好了秦語,兩人輕松的出現在大家視線裏,張齊和鄭凱對視一眼,皆放心了。鄭友威和郭浩分兵兩路,負責道上的安全和通訊,護送豪車隊伍順利的到達醫院。伏低做小的徐航攙扶秦語,院長等人伸出手,雙方友好的握手說幾句話往裏走去。
沒辦法,秦語不坐手推車。
外界都說徐秦夫夫鹣鲽情深,愛意缱绻,耳聞不如一見,那黏糊勁兒簡直亮瞎了所有護士的眼睛。
驗血時小題大做,一手托着胳膊,一手捂住眼睛。
徐航不覺得什麽,秦語也習慣了,抽完血張齊和徐航一左一右的扶秦語站起,吳華抽走椅子,小王拉開了門……見多識廣的醫生笑容有些扭曲,一瞬間而已,馬上收拾好表情,笑得既溫柔又充滿陽光。
一個小時後秦語順利的住進單間,裏面的裝潢令他微微錯愕,猛地轉頭看向男人。
“脖子!”
皺着濃密的劍眉,徐航擔心秦語扭到脖子,急急矯正。張齊看出吳華要獻殷勤,立刻揪住衣服離開房間。兩人小聲的交談,吳華撓撓腦袋,也覺得張齊的話有道理,還是大少親口說比較好。
偌大的病房布置的和家裏卧室一模一樣,仿佛從未離開般令秦語緊繃的心立刻松懈下來,舒坦的坐在床上,呵呵一笑,秦語對男人眨眨眼:“袖珍版,好像在玩游戲。”
“喜歡嗎?”
“喜歡,你為我做的我都喜歡。”
忽然被愛人甜了一把的徐航單膝跪下,緊緊握住白皙的手,目光裏的心疼濃濃的,深深的,仿佛化不開的烏雲蒙在靈魂之窗外:“辛苦你了。”
源源不斷的溫度從皮膚傳到血液裏,在一刻,秦語所受的“辛苦”似乎不算什麽了,自己難受,他何嘗不跟着牽腸挂肚呢?低下頭,秦語用額心抵住徐航,慢慢的,緩緩的蹭了蹭:“放心吧,我和他們會好好的。”
“嗯,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相信我不會讓你出事。
“其實,我不是很害怕,只是覺得難産的情況還未發生,你們就定了剖腹産……太過了吧?”用手指按住男人張開的唇,秦語的話還沒說完:“親愛的,我查過很多資料,并不是所有男孕體都會遇到險情,既然已經在醫院裏了,不如,讓我試着繼續養胎吧?”
這個想法要不得,一來宮口還沒開,剖的話相當于只要恢複肚子上的刀口就好了,至于鼓起來的肚皮?百分百會留下花紋,可以通過現在技術慢慢恢複,高級美容院也能做護理,過幾年會漸漸變淡的。
相反,若順産的話必須養半年,秦語連一個月也忍不住,想洗澡想到抓頭發,不讓人親近,如何忍半年?
要知道,坐月子期間注意事項非常多。
剖腹産的孩子好好養并不比順産差,又不用去當運動員。徐航将道理揉碎了講給秦語聽,希望他能接受醫院的安排,這可是幾位專家和徐航一起研究出來的最佳方案。專家是幹什麽的?能順,人家吃飽了撐的非做手術嗎?
秦語的雙眸依舊閃爍着耀眼的光芒,自信又強大:“可我想。”
徐航:“……”
“好不好老公?”
深呼吸一口氣,徐航把頭放在愛人腿上,幾秒鐘後他沙啞的道:“好。”
千言萬語,不如秦語的心情,徐航也知道不會有生命危險,最壞的結果,便是和尹明一樣傷了下面,永遠都不能再生育了。徐航理解秦語,自己何嘗不明白順産的含義?心裏的壓抑變成一道道暖流,在身體裏流轉。不想秦語誤會,于是轉移了話題:“中午想吃什麽?”
一聽吃的,宛如饞貓般的秦語立刻來興趣了:“可以吃火鍋嗎?”
“之前不是吃了嗎?”
“孫阿姨做的底料純天然無污染,讓我吃呗?”拍拍肚子,秦語理直氣壯:“不是我想吃,是他們兩個小壞蛋。”
呵,我信了你的邪。
搖了搖頭,無奈的徐航掏出手機提前吩咐孫阿姨。
所以十二點前,孫阿姨和司機一起來到了病房探望秦語,離開前,孫阿姨拉着吳華詢問:“秘密說了嗎?”
“嗯,大少親自出馬。”
壓在心底的大石頭終于落地了,孫阿姨拍着胸口:“幸好幸好,那,秦少問孩子的事了嗎?”
吳華也覺得奇怪:“沒有。”
“沒有?”
“對呀,所有人全在納悶呢,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呸呸呸!”自己打嘴十多下,口無遮攔,若是被大少聽見少不了一頓毒打。
怕什麽來什麽,一回頭,正好對上大少陰森森的目光!
吳華跪了。
孫阿姨也不敢為吳華說好話,擰着手。
幸好徐航的一顆心全系在家庭上,沒工夫搭理恨不得真變成蟲子的人。秦語住院的事不是秘密,想隐瞞也不可能,仇家不是裝飾品,徐航和保镖也沒有隐形的金手指,天天去醫院肯定會暴/露的。所以,很多記者圍到醫院外面,他們臉色驚訝,這麽多保安?
我去,一天花多少錢?
怎麽不去做慈善?
一時之間記者們集體酸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裏面不僅僅有徐航的幾十個人,還有鐘易特意派來的高手,只不過,他的人全負責外圍,內裏的事不參與。如此一來,用固若金湯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導致記者們投鼠忌器,連根頭發絲也漂不進去,言辭忽然犀利起來。
孫阿姨送晚飯時遇到了麻煩,幸好有保镖護送。
“阿姨您好,秦總為什麽沒去國外養胎?這麽高調是有什麽目的嗎?”
—高調你妹,在國外不是主場,萬一出點什麽事呢?到時候腸子悔青也沒用。
“阿姨別走,請問徐總是不是打算離婚?據說秦少的肚子過大,明顯月份不對您怎麽看?”
—看什麽看?砍死你信不信?那是雙胞胎~雙胞胎~雙胞胎~
“阿姨你不說話是不是心虛?徐總請來那麽多專家難道這胎有問題嗎?”
—是你腦子進水了吧?我們有錢請十個專業人士關你屁事?
孫阿姨是多麽溫婉大方的女士?硬被拿着話筒胡說八道的破記者們氣得滿臉通話,在心裏咒罵不已,可秦少餓着呢,她腳下生風,麻溜的走進去,大門隔絕了外面的紛紛擾擾,終于安靜下來了。
病房裏的氣氛十分溫馨,秦語睡着,而大少在一旁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