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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徐航知道以後, 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有多擰巴。

千防萬防,沒防住醫院的下水道。幸好想到辦法的是一個真記者,而不是別有用心的人。吳華安排很多人下去安裝監控, 務必萬無一失。

早上八點多,徐航和保镖們親自送秦語進手術室。怕嗎?肯定是怕的, 就算秦語表現的再鎮定, 嘴上說不緊張,其內心裏還是崩着一根弦。目光看向一直拉着自己的愛人, 秦語調皮的勾勾手指:“別擔心。”

“別勉強自己笑, ”徐航沉着臉,聲音冷冷的似乎非常僵硬。

剛勾起嘴角,打算緩緩氣氛的秦語:“……”唉呀媽呀, 要做手術的我容易嗎?你這個不領情的大豬蹄子。

“阿語,”我後悔了。這句話在徐航腦海裏來來回回的翻騰, 若早做好措施就好了, 若懷孕初期用點手段就好了,不會像今天這樣被動。

其實想通了也沒什麽,很多女人也選擇了剖腹産。

眼見徐航自責不已的樣子,秦語反而不害怕了, 這種體驗真奇妙,趕緊捏捏老公的手:“喂喂喂,你是來安慰我的。”

吳華、張齊、鄭凱等人:“……”

猛地回神,徐航擠出一絲微笑:“放心吧,我會陪着你。”

其實手術室是不允許進入的, 萬一中途忽然發瘋怎麽辦?患者的生命安全呢?

誰讓徐航有錢有勢呢?

條例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手術室裏隔出一個小空間,只容三個人。一個是徐航,一個是戰鬥力爆表的咽男,一個是解說教授。

這時候秦語已經完全進入手術室了,準備就緒,徐航卻站在門檻觀望,張齊吳華想拉又不敢拉,護士懼怕徐總噬人的氣勢不敢進言,醫生也慫成鹌鹑。動手術而已,又不是火葬場至于嗎?

可這話誰敢明說?

而且只要是手術就有一定的風險。

氣氛越來越凝重,關鍵時刻還是咽男勇敢,手臂穿過徐航的胳膊強勢拽走。張齊和吳華對視一眼,嘆口氣,如今的大少跟火/藥/桶差不多,也就咽男這種不把自身生死放在眼裏的虎人了。

手術室的門終于關上。

秦語從昨晚開始禁食了,有點餓,望着只露出眼睛的醫生:“疼嗎?”

“不疼,”她眼角動了動,似乎在微笑。醫生護士都會安撫病人,她低下頭:“別擔心,醒來就能看見寶寶了。”話落,她拿起針往點滴裏注射了什麽。

因為身體構造的關系,秦語必須全麻,他定定的看着藥液順着管道往自己方向流來,喉結滾動,等待他的将是昏迷,突然之間又緊張起來,他立刻轉頭尋找熟悉的身影,在右側,徐航全身貼着玻璃。

對上男人關懷的神色,秦語找到了主心骨,剛想對他微笑……

看着秦語閉上眼睛,徐航心如刀割,咽男盯着教授暗想他為什麽不講話,給他一個名額不就是用來解說的嗎?安靜如雞的教授額頭見汗,剛擡頭又馬上低下,腳根發軟。咽男的殺氣要控制不住了,廢物,醫生像傻了似的,沒辦法的咽男推了他一把。

明明不膽小的醫生:“……”頭一次經歷這種事,有要死掉的感覺。

咽男用眼神往裏面飄,醫生不懂他的擠眉弄眼。

咽男用口型試試,醫生攤攤手,好像在問大哥你啥意思?

實在沒招了,咽男抓住男人的手在掌心寫字。

這觸感突如其來,吓一跳的醫生往後退去,咽男瞳孔秒縮,立刻伸手抓住男人的胸口拉到自己身前,怕他發出動靜影響大少,警告意味十分明顯。醫生吞了吞口水,目光渙散,一副要暈過去的模樣……咽男抓狂了。

他也不想想自己多恐怖。

……

不知道睡了多久,秦語睜開朦胧的眼睛,有個人在上方,慢慢的靠近,呼喚着他的名字。

漸漸的,他找到了焦距:“老~公~”這聲音好弱好輕。

“別說話,乖~”心疼兩字無法訴說徐航的複雜情緒,大手一下下順着愛人的發絲、額頭、淚水一顆顆的滴落。其實,今天徐航已經哭過很多次了,看着醫生下手……第一個孩子……第二個孩子……還有傷口處理……無比的煎熬。

慢慢的眨下眼,秦語用自己的方式答應了。

病房裏的氣氛非常好,只有他們倆,靜靜的互相望着。

“再睡會兒吧?”不想愛人太累的徐航見秦語搖頭,知道他在等什麽,拿起一旁的手機找到孩子的影像放給秦語看。

紅呼呼的雙胞胎,說真心話不太好看,十分瘦小,哭聲卻震天般洪亮。可能是血脈相連的關系,秦語一點都不嫌棄,用不了多久就會越來越好看的。當初徐子瑩出生時不這樣,胖乎乎的。

影片很短,徐航又放了一遍。

“拍這個對孩子有影響嗎?”

“沒有,我問過的,”孩子在特殊監控室裏,不能帶來給愛人看所以徐航特意要求的。

一聽這話秦語安心了,不知不覺間又睡了過去,徐航在愛人蒼白的臉上落下輕輕的吻,像某種儀式,更像在默默發着誓。

一晃10天了,秦語恢複的很好,雙胞胎更是一天一個樣。徐子晟日/日帶徐子瑩來醫院,反正這裏的保護措施做得非常好,留宿也沒事。與小爸爸說完話,徐子晟跟着徐航走到樓梯間。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的好。”

徐航一門心思陪着秦語,便把外面那些跳梁小醜交給徐子晟練手,沒想到這孩子平時不聲不響,一出手竟那麽幹脆。忽然有種娃大了,不需要自己的感覺。徐航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幸好,還沒老。

低着頭的徐子晟沒看見大爸爸的動作,紅着耳尖:“爸,什麽時候出院?”

“和弟弟們一起回家。”

也是,總不能把兩個吃奶娃留在醫院。徐子晟擡起頭,眼神裏閃爍着特別明亮的光:“我可以給弟弟們起名字嗎?”

“嗯?”老子還沒死呢!

“不喜歡可以不用,就當多個選擇。”

這話沒毛病,徐航點頭允了。想起兩個娃,徐航冰冷的臉頰柔和起來:“你去看看他們吧,估計子瑩已經在那了。”

“好。”

被徐航三言兩語打發的徐子晟很郁悶,自從剖腹産之後,兩個爸爸幾乎時時刻刻黏糊在一起,手拉手,是不是忘記還有四個孩子了???

想起小爸爸肚子上的傷口,徐子晟又覺得自己大了,照顧四個小不點也沒什麽。而且小爸爸更需要呵護,做完手術了才問橫刀豎刀?

反射弧太長了。

切都切了……

徐子瑩果然在弟弟們的房間裏,老三是小孕體,老四是小男孩,長得一模一樣不說動作也喜歡同步。

聽見腳步聲,兩個娃發出了哼唧聲。

“今天乖不乖?有沒有好好喝奶?”徐子晟習慣性的和弟弟們打招呼,沒指望他們回應,倒是徐子瑩扒着床邊,聚精會神的關注。好可愛,忍不住的徐子晟伸出手,在妹妹頭上摸摸:“餓嗎?”

“有點。”

“想吃什麽?”

單手支頭的徐子瑩想了一會兒,抓住哥哥的衣擺:“可以出去吃嗎?我還想看電影!”

從小爸爸懷孕以後,徐子瑩就成了家裏的草,不對,還有徐子晟。于是點頭同意了,讓季長安安排行程,還提前訂好了小女孩愛看的電影票。吳尹愛不愛看電影?徐子晟走出房間給他打電話,得到準确的回應後,徐子晟拉着妹妹的手離開醫院接吳尹去了。

在高檔飯店裏他們遇到了徐烎。

這是親大伯,可惜徐子晟臉色冷淡,并不想和他親近。落後一步的金秘書沒上前,眼裏閃過一抹嘲諷的笑,當婊/子還想立牌坊,說得便是徐烎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可惜他自己看不穿,既想要弟弟的親情又時時刻刻怕人家掩蓋了他的光芒,動過殺心,想過吞噬,如今放低身段讨好小孩子了,真是諷刺啊。

徐子瑩好奇的望着帥大叔:“我認識你。”

“我也認識你~小公主,”非常紳士的行禮,徐烎伸出了手:“可以請你跳舞嗎?”

在家人面前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天真小姑娘,在面對外人時特精明,立刻抿嘴一笑,歡快的道:“不行哦,你太太太高啦!”

“可惜了,我太太太遺憾啦~”

顯然,徐烎很懂怎麽和小朋友交流,瞧徐子瑩的笑容便知道了。想進一步的徐烎,被徐子晟打斷了話頭:“你有事嗎?”話落,拿起桌子上的筷子,顯然他要吃飯了。打擾別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而且還被人用肢體語言“打”臉了。

笑容真誠的徐烎并沒有生氣,彎下腰靠近,保持着安全距離:“大侄子,可以給我看看雙胞胎的照片嗎?”

小小的徐子瑩挑眉了,哥哥是大人了不好忽悠人,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不行哦,他們超萌噠~被你搶走了怎麽辦?”

粉嫩的小女孩對徐烎做鬼臉,活潑靈動,誰能真對她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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