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最近徐烎過得不太舒服, 事事不順, 起初沒多想,以為天天加班熬夜才會身體不濟, 多思多慮,喝些補湯好好休息幾日便會恢複了。
直到新合約出了問題,他才猛然驚醒!
不對勁, 這是個局。
幸好發現的及時……咦?臉色漸漸發黑的徐烎捏緊手裏的筆,金秘書的行為非常可疑, 從一開始他就不看好這個項目,所以徐烎做的時候,他沒參加, 直接接了一個小項目, 而且做得十分出色。
就因為太完美,才令人膽戰心驚。
不, 從內心裏徐烎拒絕去想,拒絕去懷疑,他不接受一個口口聲聲說愛他,渴望他,想睡/他的人背叛了。
揉了揉眉心,或許是多心。
可是,一個在商界沉浮多年的人的疑惑,會是多心嗎?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徐烎捂住臉,狠狠得擦兩把,站起身走進衛生間洗洗臉, 望着鏡子裏英俊的人,失去笑容,他陰沉的可怕。炯炯有神的眼中倒映着瞳孔裏的狼狽,不願承認。
第二天早上,徐烎在會議室裏見到了風度翩翩的金秘書,大家讨論工地的事,處理善後,整整兩個小時過去了才解散。徐烎有些疲憊,一如既往的坐在椅子上,沒露出任何破綻。金秘書倒了杯白開水放在他手邊,說着安撫的話。
“你看看這份合同。”
金秘書嘴角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拎着椅子過來,畢竟總裁旁邊是沒有其他位置的。資料十多頁,金秘書知道公司所有事,略略掃掃便明白怎麽回事,擰了擰細長的眉,不太确定的道:“這是真的嗎?可豐華沒必要針對徐氏啊?”
“老爺子的風流債。”
“……”金秘書放下資料,握住了徐烎的手,剛一碰觸血液就不受控的狂奔起來,口幹舌燥,忍不住想摸摸,想親親。他了解徐烎,既然開了頭,肯定想找個人傾訴。順着這個坡,金秘書往前靠近:“哦?願聞其詳。”
徐烎沒有拒絕金秘書的騷/擾,低下頭,語氣悶悶的:“曲家幼女當年才十八,他居然也能下得去手。”這件事是徐烎胡編亂造的,引金秘書上鈎。那幼女和某家族的族長有一腿,人家為了兒子沒娶,怕她鬧騰,于是對外說死亡其實送出國了。
曲家有了好資源扶搖直上。
幼女傷心兩年,和外國男子喜結連理,過得十分幸福。只有少數人知道真相,所以徐烎才敢抛誘餌。
“不是病逝嗎?”
徐烎無奈的嘆口氣,沒繼續往下說,一直留意着金秘書的表情。腦補最可怕,金秘書是否會利用這點繼續騙自己?
“曲家這些年發展的越來越好,若你們真有血海深仇,再加上我們的業務來往,确實有可能在背後搞小動作,不過,這都是你個人的猜測,沒有證據對吧?”金秘書分析了一番,字字見血。
“嗯。”
“讓人調查了嗎?”
搖搖頭的徐烎在想,推掉吧?只要你推掉我就相信你。辦公室裏的秘書們看着和睦,其實自成一派,除了半路出家的金秘書,其他全是徐烎的真正班底,有公司的股份,榮辱一體不會出賣他。一旦這件事交給別人負責,不出幾個小時立馬排除曲氏的嫌疑。
金秘書的眼裏閃着莫名的光,捏緊了掌心裏的手:“這件事太重要了交給我吧。”沒給徐烎回答的時間,他陰着一張俊臉,拿起資料小心翼翼的放進懷裏,像沒事人一樣離開了會議室。
這套操作下來假的也真了十分。
而真正的對手是誰?
徐烎還沒查到。
包括徐航在內的所有人,他全在關注,做夢都沒想到雖然是徐航主導的一切但真正出手的是不起眼的徐子晟。
別說徐烎,其實徐航也在懵逼中,他剛做沒多久秦語橫空插了一腳,讓他的人立刻收手掃尾,徐子晟的人頂上。
兒子小小的一只,确實不容易被人懷疑,徐航覺得秦語的想法有一定道理,應着他的意思走了。
結果卻背道而馳,徐子晟自己玩轉了整個計劃!!!
吳華、鄭友威、郭浩等人蹲在牆角抽煙,還沒老,就下崗啦。
路過的季長安感覺脖子涼飕飕的,好像被什麽危險的東西盯上了,往左邊一瞧,媽呀,前輩們都在那蹲地直勾勾望着他呢。
那小眼神濕漉漉的……可怕。
所有保镖中季長安的容貌最好,嘴角彎彎,不笑時看起來也在微笑,實力不凡,也是氣度最溫柔的保镖。走上前,季長安向他們打招呼。
為了迷惑徐烎争取時間,吳華他們按部就班,沒有任何惹人注意的動作。所以,沖在戰場前方的總負責人是季長安。自從到了小徐總身邊以後,季大帥哥可不是一般的風光,是很多人羨慕的對象,比如咽男,他都去美容了。
都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季長安在很多老光棍的眼裏忽然美化起來。
別看他們一個比一個厲害,在處對象上卻不太行,外面找不到,不少人将目光放在自己人身上。比如鄭凱消化了包容,吳華消化了尹明,連張齊跟小田也開始出雙入對了。這兩人一個班,經常一起商量秦少的事,所以合租了房子,不明真相的人全以為兩人偷偷領證了。
郭浩忽然站起來,高大的身影籠罩了笑面虎季長安:“吃飯了嗎?”
“還沒。”
“過飯點了,我給你炒面吧?”
“不用~不用~我要去書房彙報工作。”
“好,我等你。”
嗯?剛才似乎拒絕了吧?季長安微微一愣之際,郭浩已經邁開大長腿往別墅裏走去。
被套路了!
吳華和鄭友威對視一眼,噗嗤笑了出來。
季長安滿頭黑線:“……那個前輩們,我喜歡女人,香噴噴的,軟軟的會叫哥的妹子。”
“沒事,我告訴老狗……老郭一聲讓他天天噴香水,”吳華開起玩笑一個頂三,不行喽,肚子笑疼了。老郭這個悶/騷,想通了以後立刻下手,怕別人捷足先登。
鄭友威不怕事大的插/刀:“別看老郭冷冰冰的,其實人非常不錯~再說了你沒摸過,怎麽知道不軟?”
那你別笑啊,或許真就信了,季長安一副苦兮兮的樣子,敢怒不敢言啊。若郭浩沒臊跑,親眼看見好朋友們怎麽往他身上加石頭的,那表情肯定十分悲壯。
季長安是真的喜歡女人,向徐子晟彙報完工作,立刻去了廚房,果然,那高高壯壯的男人穿着熊貓圖案的圍裙,正在做美食。
準備好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尤其是見到冰山融化的那瞬間。
他笑了。
認識十多年的頭一次。
刺目的陽光都無法減少他半分風采。
“坐吧,馬上就好。”
他的聲音有些僵硬,似乎還不習慣對一個人溫柔。別扭的季長安摸了摸鼻子,剛坐下要拿筷子,就被猛地近身的郭浩抓住了手,用溫毛巾擦了擦。秦少愛幹淨,于是,所有人都養成了好習慣。
“……謝謝。”
“抱歉,最近在學習照顧三少爺,下意識就拿你練手了。”
“沒關系。”
氣氛正好,剛走進來的孫阿姨立刻轉身離去,還友好的關上門,留下的兩個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有些臉紅了。夜長夢多,既然沒那個意思還是說明白好,免得以後成了冤家,季長安張開嘴,郭浩的手機卻響了。
“我還有事必須走了,你吃完放到水槽裏,回頭我洗,”話落,郭浩麻溜的跑了。
季長安:“……”我是不是又被套路了?剛才沒看見郭哥動彈,手機響得太及時他不得不懷疑。
人家郭浩出來混的時候,季長安還在學校呢。
額頭見汗的郭浩又掏出了煙,皺着眉,他又不傻,自然明白季長安的眼神。再試試,不行就拉到,犯不着把自己的心意送到人家腳底下摩擦。說到底郭浩特後悔,猶豫太久,人家現在今非昔比了牽手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哎。
三少該醒了,郭浩走進嬰兒房時咽男已經在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給少爺們換紙尿褲。
卧室裏,徐航把果盤撤下去後摟着秦語躺下,說起了金秘書的事:“魔鏡暴露了。”
“這麽快?”
“徐烎可不是簡單人。”
很難聽見徐航誇敵人,秦語掃了男人一眼,想知道他是不是在說反話:“你有什麽打算?線人沒了對我們不利,”接下來的步驟很重要,秦語緊張起來,渾身僵如石,徐盛留下的公司市值幾百億,到了徐烎手裏變成了上千億,無法否認,徐烎确實厲害。
“那人是自己找上門的,他自己不中用難道還要我去救他嗎?”
“不會牽扯到我們吧?”
“不會。”
也對,金秘書是徐烎的心腹,狗咬狗的戲碼最好看了。可想而知,徐烎現在的心情定然精彩絕倫,跟吃蒼蠅差不多。
不該讓秦語知道,更不該讓養身子的他跟着擔心。大手溫柔的順着後背,徐航心疼了:“寶貝,我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