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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番外

夏日炎炎,綠蔭重重。

提着精心準備的食盒, 吳尹來到了A大的小樹林, 聽着鳥鳴, 聞着花香, 一想到待會要見到的那個人,心情便飛了起來, 揚起的嘴角想壓也壓不住。

咦?

是子晟哥哥!

站在花壇前的徐子晟穿着雪白色的襯衫, 白褲子, 腳踩一雙純白色的運動鞋,手裏……拿着一封藍色的信。

信?

他在幹什麽?

順着骨節分明的手指看去, 發現一位俏生生的美麗女孩低着頭, 揪着裙子,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眼孔猛烈的收縮,腳跟發軟的吳尹有些站不住了, 子晟哥哥在追求女孩子?他喜歡女人?這個想法令他的臉色蒼白無比,甚至隐隐發青。手裏的飯盒猶如千斤重,之前雀躍的心情宛如一個笑話, 一個不自量力的笑話。

爸爸只是一個保镖,就算和徐家關系再親近, 也改變不了本質。

那個女孩是A大的笑花, 不僅背景強大,本身還多才多藝,沒有比她更優秀的了。微微頭疼的吳尹轉過身,難受的捂住心口深呼吸一口氣, 終于邁開腳步離去。可他無法平靜,步子漸漸淩亂,快速的往門口跑,猶如失了魂一樣讓路過的人頻頻側目。

根本不知道小月亮來了的徐子晟依然擡着手臂,态度堅決。

慢慢的,不知所措的女孩開始發抖,指尖泛白,不敢看校草冷淡的樣子:“你約我來,是為了還情書?”

“嗯。”

“可是,據我所知你每次收到情書都會扔掉,為……為什麽對我例外?羞辱嗎?”

“你誤會了,”眉頭輕皺,不喜麻煩的徐子晟最讨厭解釋,可若不說,這女孩依然會仗着不俗的身份糾纏不休:“你的行為給我帶來了很多困擾,希望你能适可而止。”

“難道我不好嗎?”聽着傷人的話,她十分激動的往前靠來,淚眼星星,卷翹的睫毛閃爍晶瑩的水光:“哪裏不好我改,學長,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不要那麽殘忍!”

“殘忍?你已經打腫我同班同學的臉了,還好意思說別人殘忍,”說好話沒用,徐子晟決定快刀斬亂麻:“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惡毒的女人,”話落,他扔了手裏僞裝成邀請函的情書。

拿老師的名義送信。

她的手段真高,毫無底線可言,不知悔改不提還一副委屈可憐的姿态,有點惡心的徐子晟轉身急走,還是小月亮好,幹幹淨淨,毫無心機,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總是挂着微笑,聲音軟軟的總是為他人着想。

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會拿老師的名義假公濟私。

徐子晟的胃随了徐航,一頓不吃餓得慌,掏出手機聯系了季長安,爺的飯呢?還在路上嗎?

季長安臨時有事,正巧碰到來別墅的小月亮,于是托付他走一趟。接到電話時季長安的眼神瞬變,計算着時間,小月亮應該找到少爺了啊。旁邊的郭浩正在轉領帶,剛才他想親季長安一口,結果被他察覺報複,勒得緊緊的要無法呼吸了。

先解釋一番,季長安又道:“小月亮是坐老孫車去的,我馬上問問。”

“不用,我自己來,”話落,徐子晟又撥了吳尹的手機,結果嗡嗡嗡的響卻無人接。好奇怪,小月亮是穩重的人,不會無故的不來又不接電話。直覺告訴徐子晟出事了,于是他聯系孫司機,又對着遠處揮手,把隐藏的保镖喚到身邊。

司機說吳尹來過了。

“那他回去時神色有異嗎?”

聽見少爺的問話,司機也覺得有問題:“吳家少爺似乎哭過,眼睛紅紅的,平時他話很多,今天卻沉默寡言~哦對了,他把飯盒拎回來了。”

聰明如徐子晟,立刻發現了矛盾的地方,于是一邊問司機吳尹下車、回車的時間,一邊用手勢命令保镖備車。

小月亮肯定看見他和女同學那一幕了,關鍵是為什麽呢?

徐子晟不明白,他只想知道理由。

頭一次,徐子晟曠課了,還是保镖向老師告的假。徐家家大業大,徐子晟又勤奮上進,從入學開始就是學校的學霸、學生會的一員,軍訓還被點名了,若不是徐子晟本人堅持要在爸爸念過的A大上學,就被帶到軍校學習了。

那軍官學校可不是誰都能去的。

坐在車裏的徐子晟憂心忡忡,花了90分鐘才在一處廢棄的花園裏逮到人。

周圍全是蚊子,他不疼嗎?

反正徐子晟心疼了,陰着一張俊臉,将只到下巴的人拉起來。剛想訓幾句,勸他愛惜,結果卻對上了一雙紅紅的,猶如驚兔般的雙眸。

“你……”

愣愣的吳尹連忙推開人,用手背擦了擦淚水:“你怎麽來了?”

忽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麽,胃在抗議,靈光一閃的徐子晟有了借口:“我餓,你帶我的飯私奔了?”

平常早笑了,可吳尹心情糟透頂,緩緩的勾勾嘴角雖我見猶憐,卻顯得更悲傷。徐子晟看在眼裏呼吸一頓,格外的難受:“不想笑就別笑了,告訴哥哥你為什麽哭?”

搖搖頭,不撒謊的人只好選擇沉默,何況他現在最不想見的人便是子晟哥哥。自己經常收到情書,有粉色,嫩黃色、嫩紅色等漂亮的信封,飄着香氣,就算不看內容也賞心悅目。所以吳尹很清楚,那封藍色的信代表什麽。

郎才女貌,門當戶對,這不是佳話嗎?

吳尹覺得自己好天真,差點讓兩個家庭陷入尴尬的地步,幸好,他什麽都沒做,只要自己将這份貪戀忘記……

“你在想什麽?”低下頭,目光如炬的徐子晟直直的盯着淡棕色的眼珠子,從小一起長大,徐子晟還不了解小月亮嗎?肯定有鬼,單指揉揉自己的下巴,語氣變重了:“你有事瞞着我。”

是肯定句,吓得吳尹後退幾步,慌慌張張的要逃跑。手腕卻被大力抓住,往回拉扯的時候吳尹沒收住腳,一頭撞到了徐子晟的胳膊。

伸手扶住人,這點力道還不至于讓徐子晟跌倒。

吳尹聞着熟悉的味道,腦海裏的情緒亂成一團線,揪不清、理不順,源源不斷的感情洶湧而來,燙了他的靈魂,亂了他的心跳,淚水再次盈滿眼眶,哥哥好暖,好溫柔,兩人靜靜的站在一起,仿佛只要伸出手便能抱住人。

在這一刻……好想死在他身邊。

“小月亮?喂?喂?”

“子晟哥哥~”

天啊,聲音好沙啞:“到底怎麽了?你快說啊,不然……我告訴你爸。”

吳尹最怕小爸爸了,特別嚴厲,要求也高。慌亂中他抓住了徐子晟的衣服,又趕緊松開,一副驚吓過度的樣子。其實,小月亮平常不是這樣的,他暗戀徐子晟五年,如今得知真相自然會受刺激。

徐子晟的淡定像被風吹走的落葉一樣,飄忽不定,不管吳尹怎麽推拒他都沒再放過手,無奈之下,拉着人往停車的地方快速走去。

家裏一個妹妹,兩個弟弟,論帶孩子的能力徐子晟杠杠的,自認是一等好手。

坐到車裏後徐子晟沒回家,也沒送小月亮回家,讓司機往植物園開,那裏人少風景優美,清淨,最能安撫人的情緒。

坐在哥哥旁邊,吳尹整個傻掉了,這什麽情況?

察覺到小月亮的緊繃,徐子晟沒有說話,用手機發信息讓司機播放舒緩的曲兒,然後一下一下的打拍子,耐心的偷偷觀察吳尹的表情變化,從細微之處尋找疑點。派出去調查的屬下發來消息,吳尹出門前哼着歌,在見到徐子晟之前情緒穩定,特別開心。

另一個去高中的屬下也發來消息,一切正常。

徐子晟立刻明白了,肯定跟那個自命不凡的校花有關,但……她是什麽時候傷害的小月亮呢?

繼續查!

給我往死裏查,好好的人怎麽像失了魂魄一樣?

若晚上無法恢複,只能帶他出去窩一宿了,免得雙方大人擔心。

徐子晟從小膽子大,責任重,如今又在打理幾個上市公司,那話語權就更大了。他的命令沒人敢忽視,更不會反駁。相當于他說了既成事實。植物園到了,吳尹才有機會和徐子晟拉開距離。

“哥~你咋帶我來這裏了?”

“你不是最喜歡在這裏拉小提琴嗎?”

是啊,老師和朋友們都說吳尹最有天分,拉得最好,還得過獎,所以他總愛演奏給徐子晟聽,就是為了得到一兩句稱贊。可惜,今天沒帶小提琴。苦澀一笑,果然是奢望嗎?他很悲觀,在想要不要聽副校長的提議去W國上學。

那裏的學習環境特別好,随便一個路人都有可能是大師級別的人物,若能向他們讨教學習,肯定能突飛猛進,更上一層樓。

又發呆?

徐子晟更擔心了,眼珠一轉,幹脆告訴雙方家裏不回去了。走上前,淡然的道:“我讓司機去取小提琴了,今天哥哥有空,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心湖在泛濫,也許是最後一次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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