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是餘炀告訴程澈周舟去了他爸爸們那兒的,他勸程澈別多想,周舟只是去散散心,不會一去不回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程澈就更頭疼了。
程澈第一次對一件事那麽束手無策,剛高考過後的生物鐘又沒有調回來,他一個人六點醒來,站在陽臺上吹風,看着城市從昏暗變為明亮,然後他拿出手機,給周舟發了微信。
程澈:你現在在哪裏?
他明知道周舟在哪兒的,可他想不出更好的開場白了。
周舟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回,約摸是剛醒。
周舟:在爸爸們這邊,昨天剛到。
前兩天被剛高考完跟出了牢似的同學們拉着到處吃飯唱歌,周舟都快歇菜了,于是立刻收拾收拾跑來了周默寧這邊。
程澈正吃完早飯回房,看見周舟的回複,他想也沒想,問:那什麽時候回來?
周舟:……我說我昨天才剛到哎。
程澈坐在床邊,一手伸進自己的頭發裏抓着,一手拿着手機,想了想,回:你考得還好嗎?
周舟:還好吧,感覺正常發揮,可能還要好那麽一點點。
程澈咬着指甲,單手繼續打字:研究院能上嗎?
周舟:應該可以的。
這就是會在本市讀大學的意思了。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談過讀大學的問題,程澈當時跟周舟說自己會留在本市,研究院的金牌專業裏選一個就行,畢竟A市研究院就算夠不上全國前三,也起碼是前五,當之不讓的全省第一,裏面的某些專業更是算得上國內的頂尖,含金量足夠。
而以周舟的成績,只要他的化學不拖理綜的後腿,進研究院也是完全沒問題的,可以根據自己的分數找到相應的學院和專業。
程澈從沒想過別的選擇,高考之前就有大學來聯系過,他在國外的父母也說那邊有非常好的大學請他考慮,但是程澈從小到大自主慣了,能去更好的學校當然好,只是他确實沒想過,他沒那麽多心思,既然沒想過那就不想了,在哪讀書對他來說都一樣,不然他初高中就該出國了。
何況研究院也是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進的,每年在全省的保送名額只有三個,本來程澈是該被保送的,結果程宴來了句:我跟你說,保送生沒有狀元的名號好聽。
他這叔叔簡直有毒,說你先拒絕研究院的保送名額,然後給我考個理科狀元出來,到時候各個學校争着要你,你一一拒絕,再踏進我們研究院,保證給整個市添光彩。
程澈本來也沒打算接受保送,他一直是想跟周舟一起努力一起高考的,雖然後來出了事,但是程澈從沒覺得自己在擇校這方面有走錯過哪一步。
現在聽到周舟的這個回答,程澈心裏輕松了一點,靠在枕頭上,正想魚死網破地問周舟你爸爸家具體住哪兒,周舟又給他發:那你呢?你成績那麽好,外面更好的大學應該會搶着要你的吧?
程澈盯着這句話看了兩秒,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的笑。
不安的從不是他一個人,周舟在分開後一定也有很多很多的憂慮,程澈那句“我一定會在你身邊”的承諾在關鍵時刻失了效,周舟不免會擔心起兩個人之前的所有約定,包括一起去研究院。
程澈抿着嘴,回:看成績吧。
周舟:你的成績不是一向很穩嗎?是覺得自己發揮得不好嗎?
他剛醒,看到程澈的微信就清醒了不少,聊下來以後心裏有點虛,猜想程澈是不是會有別的選擇,結果這個常年第一名居然跟他說要看成績而定,一副發揮失常的樣子。
周舟本來就不安心,現在聽程澈這麽說,還以為他是被影響了成績,整個人都驚醒了,一下子爬起來飛快地打字。
周舟:你有估過分嗎?覺得哪一科不好呢?什麽原因啊?
小omega莫名其妙就進了套,程澈反客為主,回:不清楚,成績出來再看吧。
雖然周舟知道學霸發揮失常落馬的幾率跟學渣變黑馬沖到最高學府的幾率差不多,但是事關程澈,他依然很擔心,甚至對程澈問出了“那你研究院能進嗎”這種問題。
程澈保守地回答:還是要看成績。
周舟呆住了。
他立刻打語音給餘炀:“餘炀,你說,程澈要是發揮失常了,會不會連研究院都進不了?”
餘炀:“周舟你還好嗎?程澈就算少考一門研究院的大門也為他敞開OK?你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周舟正準備放下心來,餘炀想了想,故意說:“唉,就算他考不上研究院,那也可以出國讀大學啊,以他的腦子,到時候上個名校還不是簡簡單單。”
然後他就把語音給挂了,剩周舟一個人坐在床上呆呆地思考“如果程澈出國了那我們兩個人要怎麽辦”這個問題。
昨天餘炀剛跟同學聚完會回來,到樓下的時候手機響了,靳吾栖發微信問他:考得怎麽樣?
餘炀:還行。
他剛發出去,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輕笑,靳吾栖慢慢從陰影裏走出來,懶懶地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拖着聲調說:“收留高考心碎男孩,試卷無情我有情哦~”
然後靳吾栖昨天晚上被高考心碎男孩餘炀弄得趴在床上喘着氣哭。
這會兒,餘炀挂了語音就去了洗手間,靳吾栖正在刷牙,見餘炀進來了,給他遞過去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
餘炀接過牙刷,握着靳吾栖的手喝了一口他的漱口杯裏的水,低頭刷牙。
靳吾栖站在餘炀身旁靜靜地看着他,等他洗完臉以後又把毛巾遞過去。
餘炀邊對着鏡子擦臉邊問:“幹什麽,精力很好麽,一直在這兒站着。”
“看你啊,長這麽帥還不讓看了?”靳吾栖抱着手靠在牆壁上,笑着說,
餘炀瞥他一眼,低頭洗毛巾,靳吾栖曲起膝蓋輕輕地蹭着餘炀的腿,說:“太陽這麽大,以後打籃球在室內就行,別去露天的,曬太黑了就不好看了,我喜歡白一點兒的。”
餘炀把毛巾挂好,對着鏡子拿手指撥了撥頭發,然後轉頭看着靳吾栖,說:“你不是喜歡大的麽?”
這狗.日的高中生畢業了就開始沒臉沒皮地反調戲了,靳吾栖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
他身上只穿着餘炀的T恤,兩條腿在空蕩蕩的衣服下擺裏白得晃眼,餘炀站在他身後,眯着眼睛嘶了一聲,走了兩步把他打橫抱起來回了房間。
“怎麽着,不喜歡大的了?”餘炀壓在靳吾栖身上,手從衣服下擺裏伸進去,指腹輕輕揉着他的乳.尖,似笑非笑的,“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麽說的。”
自從高考完脫離alpha中心的校規之後,餘炀的信息素釋放得沒輕沒重的,靳吾栖的神情眼見着被撩動得迷亂起來,他喘着氣握住餘炀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看着他說:“我下個月要走。”
“什麽時候回來。”餘炀低頭親着他的脖子,含糊地問。
他都習慣了,這幾個月來靳吾栖老國內國外地飛,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也是正常的。
“我以前就跟你說過,其實我出國都不能叫出差,回國才是真的出差。”靳吾栖輕輕摸着餘炀的背,他聞着少年發間的清香,終于還是把有些話咽了下去,說,“這次大概去久一點兒吧。”
“那有什麽。”餘炀擡起頭,側過臉在靳吾栖的手腕上親了一下,“不管多久,我等你就是了,實在不行我過去找你啊,暑假這麽長,三個月,我正好不知道要怎麽打發。”
靳吾栖看着他,指尖慢慢地摩挲過餘炀的下颚線條,他輕笑起來:“也行吧。”
然後他把手往下伸進餘炀的褲子裏,眼底漫上熟悉的輕佻意味,眼尾的幾抹媚色像鈎子似的,嗓子裏帶着甜膩膩的氣音。
“我是喜歡大的啊,尤其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