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2)
見我?”
41.Chapter 41
顧昕雅聞聲, 轉過頭看見了他, 難掩驚喜之色:“你怎麽來了!”
紀尋之下意識想摸摸她的頭, 瞥見四周的攝像機和記者, 終是放棄了這般親昵的舉動, “自然是來為你鼓掌的。”
“很難說這不是一場空歡喜。”他能來,顧昕雅肯定是喜聞樂見的,可沒有聽到最後的結果, 她也不敢妄自下定論。
紀尋之篤定:“一定是你。”
顧昕雅剛想回答什麽, 餘光看見迎面走來的秦浩博和蘇暮, 偷偷遞給紀尋之一個眼神, 停止了話題。
蘇暮的位置就在她的旁邊,走過來坐下, 熟稔的與她打招呼,“顧昕雅,好久不見。”
沒有俞玥在場, 顧昕雅好像與他也生分了許多, 而且紀尋之在場,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是好久不見了, 《韶光》殺青了嗎?”
蘇暮瞟了眼紀尋之的後腦勺,心裏不知道到在想什麽,“嗯,前幾天結束了,聽說你接了于惠秋的新劇,恭喜啊。”
“謝謝前輩。”
呵,這麽客氣。
蘇暮就沒看出紀尋之哪點好,還沒開始就宣布結束,這股不甘心勁,就算過了這麽久他還是沒有順過來。
“南柯待你不薄,我都想跳槽了。”蘇暮看見紀尋之聽完這句話,明顯的頓了一下,心裏暗爽。
顧昕雅再傻也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幾分挑釁的味道,不動聲色的回應:“你都自己成立工作室了,別埋汰我了。”
蘇暮聽完,輕笑一聲,倒也沒再說什麽。
幸好頒獎典禮馬上就開始了,顧昕雅暗自松了一口氣,她真擔心繼續聊下去,蘇暮一時興起再說出什麽讓人難以接茬的話。
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全部彙集與舞臺之上,兩位衣着款款的主持人伴着bgm走上臺,說着萬年不變的開場白。
顧昕雅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盛典,對一切都充滿了新鮮勁,盡管之前在電視上看過轉播,但那時候她都不是參與者,心境與現在,自然是大不相同。
最先公布的是最佳導演獎,顧昕雅看見頒獎嘉賓剛走上舞臺,秦浩博就已經開始整理起儀表,一臉胸有成竹。
“......本年度最佳導演獎獲得者——”頒獎嘉賓也不能免俗的在這關鍵時刻,頓了幾秒,最後把目光落在某處,緩緩開口:
“秦浩博,秦導——”
秦浩博滿臉笑意的站起來,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與周圍的同僚擁抱一番,扣好西裝的最後一顆扣子,走上舞臺。
之後按照順序頒布了‘最受歡迎的女演員獎”、“最受歡迎的男演員獎”、“長短篇電視劇作品獎”等。
蘇暮成為當之無愧的“最受歡迎的男演員”,顧昕雅見他一臉預料到表情,對比自己內心的忐忑不安,不禁犯嘀咕,難道除了自己,其他人對自己能不能得獎,都是提前知道了內幕的嗎?
“現在公布最後一個獎項,本年度最佳新人獎,有請頒獎嘉賓,希亞電影節兩屆蟬聯影帝獲得者——林丞複。”
林丞複今日與之前在見到的樣子不同,頭發弄成了大背頭,身着深色西裝,一股型男氣息撲面而來。
可這都不是顧昕雅關注的重點,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林丞複手上拿着的那張紙片上。
“獲得本年度最佳新人獎的人是——”林丞複說到這,才打開紙片,看見上面的名字,淡然一笑,“真是太巧了,我太太在我今天出門前,還囑咐過我,務必要拿到她的簽名照,不然今晚估計就進不了家門了。”
影帝還真是随時都不忘秀恩愛。
臺下配合的發出一陣笑聲,更有女明星偷偷發出“林太太上輩子拯救了世界吧”之類的感慨。
“她是,顧昕雅——”
顧昕雅聽到自己的名字,努力按捺住心中想要尖叫的狂喜,不急不緩的站起來,禮貌的接受了周圍同人的賀喜,伴随着燈光走上舞臺。
“有請頒獎嘉賓為顧昕雅頒獎。”
林丞複拿過禮儀小姐手中,刻着白鹿圖樣的獎杯,交到顧昕雅手中,“恭喜你,實至名歸。”
顧昕雅捧着涼涼的獎杯,卻感覺像是握着一團燃燒的火,手隐隐的有些發抖,“謝謝您。”
“顧小姐有什麽想告訴大家的嗎?”
顧昕雅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緒,結果主持人手中的話筒,按照之前打好的腹稿,開口說道:“今天能拿到這個獎,我感到很榮幸,謝謝白鹿願意給我這個殊榮。”
“這一路少不了許多前輩的支持,在《畢業季》劇組學到了很多東西。”
“也要感謝我的經紀人和助理,她們一路陪着我走過來,最後更要謝謝南柯對我的伯樂之恩,我很開心,希望以後能呈現更多更好的作品給大家。”
感受着臺下此起彼伏的掌聲,顧昕雅成功的在人群中看見了紀尋之的臉。
似乎注意她的視線,他偷偷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連眉宇間都染上了笑意。
我的女孩,我為你感到驕傲。
******2.14******
典禮結束之後例行接受了媒體的采訪,不少媒體趁機開口向顧昕雅訊問一些“猛料”。
“顧小姐,傳聞你和南柯總裁關系不凡,請問是真的嗎?”
“你對外宣傳至今單身,請問有心儀的對象嗎?”
“會考慮圈內人嗎?”
“......”
顧昕雅但笑不語,直到寧初站出來,為她平複了一切,在保镖的護送下,安全離場。
進了保姆車,顧昕雅才能肆意的笑出聲,捧着獎杯來回的端詳。
寧初知道她有多努力,這個獎她當之無愧,“恭喜你啊,大明星。”
桃子也有些興奮,跟着附和道:“昕雅,恭喜,我都幫你拍過照了,你自己發微博吧。”
顧昕雅看着兩人,想着來b市的這段日子,除了紀尋之,她們就是最關心自己的人了。
摟過兩人,頭挨着頭,難得煽情,“謝謝你們,以後也要多多關照了。”
寧初向來不擅長應付這種煽情的場面,別扭的坐到一旁,“當然,我還指望你發財買大house呢。”
顧昕雅知道她的脾性,“原來你都是為了錢。”
“不然還是為了色,某人非讓我喝西北風不可。”大老板可不是她這種小螞蟻能得罪的。
顧昕雅聽她這麽一說,才想起紀尋之在離場前叫自己去附近公園的停車場等她,“王叔,送我去前面那個公園的停車場,然後送她們兩個回家,你就可以下班了,今天辛苦你了。”
王叔樂呵呵的發動車子,“客氣了,顧小姐,你得獎,我們都高興。”
寧初顧忌着王叔在場,湊到她耳邊問道:“怎麽,打算臨行前最後來一炮?”
顧昕雅聽得多了,如今也能面色不改的怼回去了,“只要我願意,随時都可以。”
寧初桃子:“......”
莫名的腦補出了一大堆羞/恥play怎麽破。
******2.14******
顧昕雅床身一件長款的黑色的羽絨服,帶上黑色的口罩和墨鏡,下車,很快融入了夜色裏。
憑着記憶找到了停在角落的路虎,快速鑽上了車,還沒有來得及打招呼,就感覺有人放下座椅靠背,壓在了自己身上。
“裹這麽厚,故意的?”紀尋之拉開羽絨服的拉鏈,半褪到她的腰間,看着自己精心挑選的禮服,這才滿意的笑了。
“好重,你起開。”顧昕雅嗔怪,試圖推了推他的肩,他卻得寸進尺,又湊近了幾分。
明知耳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卻故意的,對着耳邊沉吟片刻,火熱的氣息撲過來,癢得她直笑。
“恭喜夫人,想要什麽獎勵?”
顧昕雅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之間在後腦勺不住的畫着圈,撩人于心,“有夫如此,別無所求。”
與之回應的,是帶着侵略性的法式熱吻。
顧昕雅經過某人的悉心“教導”,技巧也學到了不少,紀尋之哪經得起她的這般撩撥,解開西裝外套随意的往後臺一甩。
手不動聲色的移到她的腰後,拉下禮服的拉鏈,緩緩褪下。
顧昕雅感到腰間一涼,清醒過來,想到自己今天為了穿禮服,特地用的胸/貼,下意識想要捂住柔軟。
紀尋之哪肯,眼前被粉色包裹着的雪/白,反複挑戰着他的底線,聲音因為克制,變得些許沙啞,在這封閉的空間裏,卻有一種要命的性感,“夫人,我可以升級了嗎?”
顧昕雅羞得不敢看他的臉,但卻不排斥,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紀尋之見她始終不肯開口,也不想面前,準備起身坐回座位,感覺一雙手抓住了自己,
“你的表現,合格了......”
此刻要是還能控制住,那和柳下惠就沒什麽區別了。
紀尋之俯身,低頭在她胸前啄了幾口,覺得粉色的東西太多餘,用手取下,連帶着自己的襯衣一同扔向了後座。
顧昕雅感受到一種難以名狀的觸感,弓起/腰,低頭見他埋頭于自己的胸/間,羞紅了臉。
紀尋之順着吻下去,把禮服完全剝離了她的身體,只剩下一條丁/字褲。
顧昕雅感受到她的視線,略微夾/緊了雙腿,紀尋之在這欲拒還迎的姿勢下紅了眼,扒/下最後一層屏障,觸到一手的濕潤,低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顧昕雅故意的用腿頂了頂某處,見他略微顫抖了一下,才得意的笑了。
紀尋之本還顧着她的不适,眼下也抛在了腦後。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在這安靜的車裏顯得格外響亮。
顧昕雅不用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紀尋之已經抵在入口/處,最後一次詢問,“想清楚了嗎?”
顧昕雅替他擦了擦額頭的薄汗,主動吻上他的唇,答案不言而喻。
紀尋之曲起她的右腿,挺/身進入,窄而熱的零接觸感,讓他發了狂。
顧昕雅吃疼,叫出聲:“疼......你等等......”
紀尋之顧忌到她的感受,穩住身體,試探性的動了動。
片頃,見女孩的表情舒展了一些,便不再克制。
一深一淺。
顧昕雅的指甲在他精/壯的後背留下淡淡的撓痕,自己也忍不住呻/吟出聲。
紀尋之咬住她的耳垂,指尖撫過她的腰窩,“繼續,我喜歡聽。”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昕雅感覺渾身酸軟得已經沒有存在感,有些惱的捶他,“你怎麽還沒好......”
紀尋之念着她明天還要早起,發起了最後一波攻勢。
顧昕雅已經可以想象從車外看,車身是怎樣的一副辣眼睛的光景。
不敢細想,也沒力氣去細想。
她覺得自己今晚可能會累死在這裏。
紀尋之托住她的腰,見懷中女孩一副即将昏過去的可憐模樣,最終釋放了出來。
42.Chapter 42
因為昨晚的初體驗,顧昕雅說什麽都不肯再上那輛路虎車, 幸好時間還早, 紀尋之打電話給小張, 讓他去老宅另外開一輛車過來。
沒等多久, 紀母就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張開就問:“尋之,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紀尋之看了眼埋頭吞馄饨的顧昕雅, 也不避諱, “是,當真什麽事都瞞不過你。”
紀母聽見這話差點感動得老淚縱橫。
自己這兒子什麽都好,就是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成家的意思。
之前以為他和沈詩能成, 後來不到兩個月就分了手, 她也不願意再亂點鴛鴦譜,可在心裏暗自着急。
這不,看小張一大早會老宅來開一輛放在車庫裏許久沒有用過的車,心生疑慮,多嘴問了一句, 結果聽他說是用來送人去機場的, 凱迪拉克太惹人耳目。
聯想到這段時間報紙微博上流傳的關于自己兒子的緋聞,她不能不聯系到這方面去。
“新聞是真的?就是你們公司的那個姑娘?多大了,真人有那麽漂亮嗎,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紀尋之經不住母親這般轟炸版的拷問,出聲打斷:“媽,這段時間忙完,我帶她回去。”
喲,居然還要帶回家了。
紀母覺得這事兒有門,笑得咧開了嘴,連聲稱好。
顧昕雅在聽見“媽“這個字的時候,注意力便從碗裏的馄饨上移開了,有些忐忑的看着他,企圖從他的表情裏猜出兩人說話的內容。
哄好了自己八卦的母親,紀尋之見她拿着勺子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無奈又好笑,“是我媽,我讓小張回去開車,被她發現了。”
“那你......跟她聊了什麽。”
“我說下次帶她未來兒媳婦,回去見她。”
顧昕雅小臉一紅,話也說不利索:“什.....什麽......兒媳婦,別瞎說......”
“我的紀太太,只能是你。”
顧昕雅一怔,“是因為昨晚......”
“不,很久之前我就有這種想法了。”久到他也快忘了。
顧昕雅感動之餘,想到自己的身世,面露愁容,“你家裏,應該不能接受我這樣身世的人吧......”
原來是在顧慮這個。
“我家人很開明,再說,你遲早會澄清一切不是的嗎?”
沒等她回答,紀尋之補充道:“昕雅,我什麽時候能有名分呢?”
顧昕雅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如你所見,就算我們一直以來這麽努力的瞞着,外界關于你的傳聞從未停止過,我可以為你壓下來,只是這樣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你的實力,難道跟我沾上關系之後,就會變得一文不值?”
這話徹底把她給問住了。
這不就是她一直以來,努力隐瞞這段關系的根本理由嗎?
她不想公布與紀尋之的關系,一旦公布,外界對她的評價,将會變成借老板上位的女演員。
可現在她的處境已經不是剛開始初出茅廬的名不見經傳的三線小明星,她現在的實力,能支撐起自己,理所當然的與他并肩而立嗎?
她并不知道答案,一個最佳新人獎不足以給她這樣的自信。
顧昕雅靜默片刻,放下勺子,正色道:“再給我一點時間,等《玖歌》拍完,如果我能在今年的b市電視節拿到獎,就由我來公開,可以嗎?”
紀尋之問這話的目的并不是為了讓她立刻公開這段關系,也并不是為了急求她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身邊。
而是為了讓她看清自己,顧昕雅現在最缺少的,就是自信。
這番話在他聽來,已經起到了效果,至少她能許下這樣的承諾,心中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
“當然可以。”
小張這時也把車開進了地下車庫,紀尋之為她穿好外套,下樓,打算送她到機場。
載着寧初和桃子的保姆車已經在臨近機場的停車場的等候多時,機場人流量大,紀尋之也不便下車,心中縱然不舍,但也只能放她走。
“照顧好自己,我安排了一位女醫生,她會和你的助理一起照顧你,還有幾個保镖,他們會暗中保護你的安全。”
顧昕雅哪能想到他會謹小慎微到這般,“你太誇張了,我是去拍戲,又不是去上戰場。”
什麽事都可以依着她,唯獨在這種關乎她安全的問題上,他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聽話,讓我安心。”
“至少讓我知道你每天都是安全的,藏區不比這裏,很多突發狀況。”
他總能在這種小事上把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顧昕雅伸手抱住他,“聽你的,你按時吃飯,等我回來。”
紀尋之回抱住她,久久不願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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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快五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于降落在了拉薩的貢嘎機場。
顧昕雅跟着劇組走出了機場,在停車場上了劇組之前安排好的前往羊八井的越野車。
這是她第一次踏上素有“日光城”美譽的土地,外面飄着小雪,途徑布達拉宮,莊嚴肅穆的宮殿被雪蓋上厚厚一層的素裹,更顯得遺世而獨立。
路上随時可見前去朝拜的人,依稀可以聽見他們嘴裏念誦的梵音。
聽慣了城市的喧嚣,顧昕雅這才隐約能夠體會到幾分,為何這麽多人願意來西藏。
當真是個避世游樂的天堂。
開車師傅是一個當地人,常年接待來西藏拍戲的劇組,倒也不拘束,熱情的與車內人介紹當地特色。
說道後來,唱起了有名的藏族民歌,顧昕雅本來有些低迷的情緒,也被這氣氛驅散了不少。
兩個小時的車程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羊八井是主要取景地,劇組将大本營駐紮在此,猶豫住宿資源有限,除開主要的參演和工作人員可以住溫泉酒店,其他人只能分散着住周圍的招待所。
雖然正值冬季,但聞名前來羊八井泡溫泉的游客也沒有因此而減少,酒店為了保證盈利,只能把一部分的房間租給劇組。
顧昕雅早就做好了風餐露宿的準備,一下子住到賓館,還有些受寵若驚。
雖然賓館條件硬件設施不如平時住的,但能保證供電供水,還有網,顧昕雅已經心滿意足。
顧昕雅考慮到桃子,特地要了一個标間,這樣她也不用和其他人去擠招待所了。
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考慮到安全問題,今天的拍攝不再進行,明天一大早正式開機。
大家在各自的房間安頓好之後,來到酒店的餐廳,于惠秋訂了藏族特色的烤全羊,一群圍着滋滋作響的篝火,在這寒冬夜裏,倒也讓人産生了一種身處大家庭的感覺。
“廢話不多說,我是新手,初來乍到,還望大家包容,希望我們拍戲順利,幹杯——”于惠秋坐在座位上,拿起青稞酒,一飲而盡。
見導演都這麽豪放,大家也紛紛拿起裝滿青稞酒的酒杯,與之同飲。
顧昕雅可不敢喝,坐在她身邊林丞複看出了她的猶豫,“這是青稞酒裏度數最低的,喝一小杯無妨。”
聞言,她拿起酒杯,淺酌一口,偏酸,有一種青色植物特有的香味,口感很好。
但她也不敢再喝,“很好喝,前輩似乎對這些很熟悉?”
林丞複拿起空酒杯,在手中把玩着,“拍戲的緣故,來過幾次藏區。”
顧昕雅了然的點點頭,沒再接話。
這頓飯并沒有吃多久便散了,第二天要拍戲,也不能誤了正事。
見大家都沒玩盡興,于惠秋在離場之前放話,殺青宴大家在此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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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劇組一大隊人馬就開車前往了桑丹康桑雪山腳下跋絨寺。
冬季的桑達康桑雪山呈現銀色,靠近雪山溫度更低,顧昕雅裹上了劇組同一發放的軍大衣,在車裏換好衣服,上好妝。
這是開機的第一場,戲劇組人員站在寺前,留影紀念。
這場戲拍攝的戲份是尤歌和珩玖被困雪山寺廟,珩玖為保尤歌平安,将身體中的內力勻給她,一夜之後,終是體力不支,昏闕過去。
青玄閣歷代繼承者的血液有讓人恢複體力的奇效,尤歌自小較弱怕疼,可她不能看着珩玖就這樣離開,用劍劃破自己的手臂,用自己的血将他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
只是一場普通的感情戲,難度不大。
對顧昕雅來說的不過是生理上的因素,戲服不比軍大衣,就算加了保暖材料,但在這零下的溫度裏,也扛不住多久。
林丞複比她穿的還要單薄,因為劇情原因,珩玖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尤歌身上。
他拍戲多年,抗凍能力比顧昕雅自然好得多,“堅持,争取一次過,不過幾分鐘。”
顧昕雅看他裏面穿着一件薄衫都沒說什麽,自己更沒有怯場的理由。
大概是寒冷的緣故,兩人發揮都正常,沒有被喊暫停,一次過。
桃子見拍攝告一段落,拿着軍大衣和熱水跑過去,立馬為她披上,顧昕雅身上貼了好幾個暖寶寶,但也無用,凍得全身都在抖,喝了幾口熱水,才覺得活過來一般。
桃子想起某位大老板的囑托,一點也不敢怠慢,一看顧昕雅的臉色有點發白,就急忙開口:“你還好吧,要不要我去叫醫生過來——”
顧昕雅見她如此小題大做,看了看周圍,幸好沒人聽到這段對話,湊到她耳邊,“我哪有這麽脆弱,你這話讓別人聽了,還以為我有公主病呢。”
“可紀總讓我——”
顧昕雅無力的扶額,“停——你聽我的還是聽他的?”
桃子心想,你倆我誰都得罪不起,做人可真難。
“我不舒服會說的,大家都能堅持,我也可以。”顧昕雅清楚自己的狀态,這些都在身體的承受範圍內。
她答應了紀尋之會照顧好自己,必然不會食言。
43.Chapter 43
越往後面走,氣溫越低, 考慮到這個因素, 結合演員們的身體狀況, 于惠秋和幾位核心人員商量之後,決定這幾天加快進度,把室外雪山的戲份先拍完。
剩下的一些室內戲, 留到氣溫更低的時候再來拍攝。
顧昕雅本來就不喜歡下雪天,經過這次這麽一折騰, 對雪更是沒了好感。
這都不是最糟糕的。
她沒有來過高原地區, 而且還室外拍攝不乏跑、跳、打鬥等劇烈運動, 幾天下來身體确實有些吃不消,體力跟得上,但被凍得厲害,最後還是感冒了。
所幸劇組裏配有醫生,每天吃着藥調理,沒有愈發嚴重的跡象, 但也始終沒有好轉。
感冒伴随着咳嗽, 聲音也嘶啞到不行, 這一切顯然是瞞不過紀尋之的。
顧昕雅努力勸住他, 才讓他放棄了抛下一切過來這邊接自己回去的想法。
都堅持到這裏了,她不想半途而廢。
終于,到了西藏取景拍攝的最後一場戲。
這場戲是于惠秋臨時加的,說是為了烘托尤歌的人物形象,場景設立在室外。
尤歌立志振興青玄閣,為家族成員的慘死報仇,可她自小體弱,家中人并未叫她學習世代相傳的劍術,如今家門慘遭不幸,也無人可以教她。
但是墨白告訴還有一人如今還活在這世上,那人便是她父親的師傅,只是此人已經隐退江湖多年,如今居住這雪山之中。
尤歌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卻不願意再收她為徒,可耐不住尤歌再三請求,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如果尤歌能靠自身的修為,在這雪山腳下的冰湖之中待上半炷香的時間,他便承認她具有青玄閣後人的實力。
為求拍攝的真實性,需要演員切實的跳入冰湖之中。
考慮到顧昕雅的身體狀況,于惠秋提出建議讓替身演員上場,只是這樣便不能再拍正面鏡頭。
這是一個尤歌性情的轉折點,她想由自己來完成。
而且全程有隐形繩索拉住她,自己也會在戲服裏面床上防凍的潛水服,問題應該不大。
何況拍攝只是取幾個鏡頭,并不會真的讓她在這冰湖之中待上十五分鐘。
一切準備就緒,桃子在她下水前,最後一次問道:“你真的要自己上嗎,這安不安全啊,要不然還是——”
顧昕雅心意已決,哪裏會反悔,“好了,別啰嗦了,去那邊等着我。”
“a——”
拍攝已經開始,顧昕雅閉上眼,縱身跳入冰湖之中,全程并無臺詞,她只需要從神情表現出尤歌的心理活動便可以。
可一入水,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向她襲來。
這個潛水服有問題!
按照工作人員的說法,穿着潛水服在水裏應該是感受不到涼意的,除了露在外面的臉部,其他地方都應該和在平地上無異。
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氣,在這冰湖之中,短短十多秒鐘,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徹底僵住。
喉嚨也發不出聲音,動彈不得,只能被繩索拉住,在冰湖裏堅持到拍攝結束。
半分鐘的時間過去,于惠秋對着監視器滿意的點了點頭,對那邊的工作人員做了個手勢,讓他們把顧昕雅拉起來。
“天哪,顧昕雅,顧昕雅——”
“于導,出事了——”
“......”
于惠秋帶着醫生走過去一看,顧昕雅的臉已無半分血色,嘴唇被凍得烏青。
這哪是化妝的效果!
桃子看着她這副樣子,頓時哭紅了眼,把自己和她的軍大衣全披在她的身上。
“快,都讓開,醫生,醫生——”
“擔架呢,快擡過來,送醫院——”
“......”
顧昕雅只聽見周圍此起彼伏的喧鬧聲,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移動。
直到眼皮再也睜不開,眼前一黑。
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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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一個好長的夢。
夢裏全是顧琳去世前的畫面,從她有記憶開始,到那個雪停下來的清晨。
就像是一部黑白電影,一遍一遍的回放着。
“昕雅,待你功成名就之時,一定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
夢中的顧琳,穿着那條她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不停的說着這句話,離自己越來越遠。
“媽媽,別走......”顧昕雅想伸手去留住她,可伸手抓到了只是空氣。
紀尋之已經沒日沒夜的守了她快三天,可顧昕雅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好不容等到她終于恢複了一點意識,盡管是在說夢話,但足以讓他喜極而泣。
站起來,彎着身體,輕輕的拍着她的臉頰,試圖讓她徹底醒過來,“昕雅,快醒醒,顧昕雅——”
顧昕雅感覺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不是空蕩蕩的白色天花板,而是滿臉胡渣,眼中隐隐泛着淚光的紀尋之。
顧昕雅的記憶還停留在拍戲現場,有些費力的擡起手,想撫摸他的臉,“你,怎麽來了......”
紀尋之握住她的手,帶着失而複得的驚喜,抱住她,卻不敢太用力,“你終于醒了,終于醒了......”
顧昕雅聽着他不停的重複着這句話,回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潛水服,冰湖,喧鬧聲。
還是讓他擔心了。
不知道是委屈,還是自責,更或者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她竟在此刻情緒失控,在紀尋之的懷裏,就這麽哭了出來。
上次這樣昏迷還是顧琳去世的時候,她好幾天不吃不喝,最後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是晚上,在醫院,身邊并沒有人,那時候顧芸去了洗手間。
面對空蕩蕩的天花板,周圍的一切都是白色,還伴随着醫院獨有的消毒水氣味。
一覺醒來,并沒有讓一切還原的魔力,童話終究是童話。
那一刻,她一個人坐在病床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孑然一身。
場景還是一樣的相似,可這次睜開眼看到的,卻是最想見的人。
這一次,她什麽都沒有失去。
兩個人的動靜驚動了守在門外的沈知行,寧初和桃子,推門而入,看見此景,寧初心裏不是滋味。
扭頭走了出去。
沈知行讓桃子去護士站叫人,不放心寧初,偷偷跟了上去。
寧初站在走廊的窗邊,偷偷抹淚。
沈知行看見眼裏,知道她性子倔,也不說破,“她醒過來也就沒事了,你別擔心。”
寧初聽到他的身邊,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異,“好,這幾天辛苦你了。”
“我老板都在這裏守着,我哪有走的道理。”
聽他這麽一說也有道理,“還是謝謝你了。”
沈知行似乎話裏有話,“客氣什麽,都是自己人。”
寧初心裏擔心顧昕雅,也沒多去思考他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沖他點點頭,回到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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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昕雅本來感冒就未痊愈,再加上又被冰湖裏的水這麽一凍,病情惡化,直接成了高原肺水腫。
所幸那天及時送到了拉薩的人民醫院,搶救得當,才沒有造成生命危險。
住院觀察了幾天,見顧昕雅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咨詢了醫生之後,紀尋之決定帶她回b市進行後續治療。
自己的地盤,總歸是安心一點。
在飛機上,顧昕雅并無睡意,紀尋之也不勉強她睡,有一搭沒一搭的陪她聊起天來。
“這部戲,你怎麽想的,還要繼續拍下去嗎?”
紀尋之出于私心,在她昏迷期間,不止一次想過替她辭演。
可顧及到她的情緒,每次都壓了下來。
這件事,還是要尊重她的意見。
“要的,這次的事情只是意外......”就算這麽說着,顧昕雅還是心有餘悸。
“意外?”
“潛水服有問題,可能是質量不過關吧......”吃了藥,困意發作,說着說着就沒了聲。
紀尋之覺得這件事并沒有她說的這麽簡單。
替她蓋上毛毯,擔心說話聲驚擾到她。他站起身走到沈知行的座位旁邊,“知行,去查件事。”
沈知行跟在他身邊多年,最了解他的心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