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洗白路漫長
柏雪現在微博下面還有時不時有人問種子要不要,壓縮包十塊錢一個,封掉id換了馬甲再來,工作室買營銷號科譜柏雪曾經的成績,然後就有人接着倒柏雪原來的那點黑料。
也有許多小粉絲轉黑轉路人,但黑和粉的數量都已經不再影響柏雪的商業價值,資本運作在哪裏都有效果,柏雪還未登上神壇,才剛剛邁上了臺階,這些人便已經傷害不了她,除非她再次落下。
柏雪剛到酒店,禮服和首飾鞋子就已經送到了。
衣服已經穿了品牌款,珠寶鞋子就留給有意向合作的品牌,送來的都是古董款,連外借都難得,更別提售賣,造型師給她搭配了珠寶腕表,露出雙臂的雪白肌膚。
柏雪練習出了手臂線條,穿上那條純美的裙子,竟然不顯得怯弱,帶一點剛剛好的剛強感。
她試裙子的時候,leo就在椅子上看着,他目不轉睛的看着媽咪,兩只手掌合在一起,瞪大了眼睛,看着媽咪輕盈旋轉。
裙擺上的水晶折射着酒店水晶玻璃的燈光,leo一聲都不出,看着媽咪,突然跳下椅子,奔到她面前,踮起腳來。
柏雪彎腰很難,這條裙子的面料緊緊貼合她的身體曲線,愛米伸手把leo抱起來,送到柏雪的面前,柏雪身體前傾,吻了他一下。
笑起來,他自己就有平板,拿着平板對住柏雪拍來拍去,愛米從裏面挑出幾張,放到了微博上,leo眼中的媽咪,照片是糊的,裙子只拍到一片布料。
微博底下留言一片,leo早已經在柏雪的粉絲圈裏火了起來,靳易廷想帶着leo去真人秀不是沒有道理的,喜歡leo說“我小獅子拍的照片都好看”“媽媽是美仙女,小獅子得英俊”“拍得好拍得好,這張照片能拿獎”。
愛米把這些好的截圖下來,存住給柏雪看。
在這樣的微博底下賣壓縮包的也不是沒有,工作室幾乎時時都有人跟進,柏雪的黑料既然洗不白,那就只能紅的蓋過黑的。
明天就是情人節,房間的玻璃花瓶裏插着滿滿的紅色玫瑰花,還有一個法式小陽臺,從屋裏看出去,外面天陰,也許明天會下雪。
柏雪試了禮服,leo開始睡午覺,愛米看着她欲言又止,她當然知道柏雪的行李裏面放了什麽,她準備了絲綢睡衣。
愛米沒能告訴她更多的實戰經驗,但她們一起找了科譜帖子看,對人體神奇的生理構造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後,愛米馬上就轉戰了經驗帖,仔細研究得出理論經驗,再告訴柏雪。
柏雪既緊張又期待,她知道言夏跟她一樣緊張,可能比她還要更期待。
第二天果然下雪,一早起來外面已經是雪白一片,leo縮在被子裏面不肯起來,愛米叫了客房服務,把早餐送到床前。
有一個會賺錢的老板,員工也跟着一起享受福利,她刷了牙縮在床上吃早餐,今天一天都沒有安排,明天才是劇組人員的聚餐。
下雪哪裏都去不了,躺在被子裏面睡覺最舒服,柏雪卻守在窗前,裹着袍子看連天連片的雪,言夏的飛機誤點了。
他應該早早就到了,昨天夜裏的飛機,今天中午怎麽樣也應該到達酒店了,可是手機不通,消息不回,柏雪咬着袍子的袖口邊,問愛米:“會不會,今天他就不能來了。”
愛米想說這很正常,誤點嘛,但考慮到兩個人是“未成年戀愛型”,初中生的戀愛裏,什麽事都是不得了的大事,于是她安慰柏雪:“不會的,他一定會趕來的。”
說起來兩個人的戀愛時間真的不多,都是隔空傳迅,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只有一個月十天,其中的一個月還是在拍戲的時候。
愛米自問這樣的戀情接受無能,但對“未成年”來說,這樣的戀情越加相思刻骨了,她嚼着半個杏仁可頌,喝了半杯牛奶,招呼柏雪一起縮到被子裏來:“你就是站在雪地裏,飛機也不會飛過來。”
柏雪腳疊着腳站在地毯上,她又看了一會,然後打開了電視機,想從新聞裏找到一點線索,只看見滿天的雪和航班大面積延誤的新聞。
德語愛米不會,反而是柏雪懂得一點,為了電影節,她已經學了一個月的德語。會說一些簡單的句子,能聽得懂普通的問候,甚至還提前準備了一段獲獎感言。
感言是英文的,柏雪念的教會學校,修女們都是用英文的,她的英文完全沒有問題,但她沒有多少見到這樣大場面的記憶了。
上一次還是在香港,第一部戲拿到最佳新人,時隔十四年,這其中拿過無數獎項,但對現在的她才剛剛開始。
她強迫自己背詞,拿出劇本對《劍俠》之後的臺詞,希望能夠分散注意力,但人還是無法完全放松下來,她在焦慮,她時不時拿出手機看一看,從早上到中午,又到了晚上。
言夏早早就定好了情人節套餐,會送到客房裏,他還早早就買了禮物,love系列的手镯,這是他跟柏雪的第一個情人節。
沒想到會下這麽大的雪,言夏的飛機停在附近的城市,無法起飛到達柏林,他每隔一段時間就發一條消息給柏雪。
信號時斷時續,柏雪偶爾會回複他幾條,言夏是想把自己打扮得幹幹淨淨去赴約會的,第一個情人節的約會,但一直到傍晚雪才停。
飛機重新起飛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機艙裏也有一對一對的小情侶,空乘送來鮮花,言夏問她要來一枝,對她解釋自己大概沒有時間去買玫瑰了。
玫瑰還很新鮮,言夏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柏雪,告訴她,七點的時候客房裏會有準備好的情人節套餐,他不能如約,柏雪可以自己享用。
柏雪沒有自己一個人吃,leo穿上小西裝,戴上小領帶,柏雪換上紅色晚裝,畫了妝,戴上鑽石耳環,牽着leo的手坐在預備好的餐桌前。
燈光暗下來,侍者推出餐車,送上香槟,還有一大捧的玫瑰花,因為對象是leo,還有一只冷煙火的巧克力塔,奏樂人送上兩支小提琴曲。
紅酒燈光蠟燭,這是一頓完美的情人節晚餐,除了真正的男主角未能到場之外。
柏雪吃魚肉,leo吃牛肉,他被像大人一樣對待,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雖然坐着寶寶椅,但舉動一板一眼,小臉也很嚴肅,最後他還像模像樣的邀請柏雪跳一支舞。
柏雪把手遞給兒子,兩個人手拉着手轉圈圈,愛米把這張照片存住,等情人節過了再發,如果《不沉默的玫瑰》能夠有所斬獲,那就更好。
言夏的飛機十一點才剛剛落地,他下了飛機坐在車上就一路找花店,想給柏雪買花,買柏雪最喜歡百合花,他想買上一捧,可以香一個星期,讓她呆在房間裏的時候心情愉悅。
可天實在太晚了,遠近都沒有看到還開着門的花店,言夏扒着車窗玻璃,司機還以為他在看街景,這個時候的柏林幾乎沒有人了,路也難拿開,直到言夏用英文問他哪裏有花店,司機的英文很蹩腳,開口只能說很簡單的句子,言夏還無法聽懂,兩個人雞同鴨講的說了一路,到了酒店門口,都沒能順利的買上一支花。
他只能帶着那枝在飛機上要到的玫瑰進了酒店,把它輕悄悄的放在柏雪的房門前。
柏雪早早就在等他,她算着言夏要落地的時間,算着他到酒店的時間,仿佛能感覺到他經過她的門前,于是她打開門,看見言夏累得滿眼血絲,握着一只剪短了花梗的玫瑰花,正彎腰想把它放在她門前。
柏雪伸手摟住他,言夏往後躲,他搓着手:“我身上太冷了。”手指頭已經僵掉了,柏雪身上只穿着薄浴袍,但她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了言夏。
第二天一早,柏雪對着鏡子左照右照,鏡子前面一排口紅,她一支一支的試過來,不是覺得太豔就是覺得太淡。
愛米翻了個白眼,她不知道柏雪是什麽時候溜回房間的,外面天還沒有亮,她就聽見輕微的開門聲,柏雪溜上了床,假裝一晚上都沒有出過房門,愛米不打算戳穿她,也不好意思問他們到底發生過什麽:“你就是什麽也不抹,也已經很漂亮啦。”
今天的柏雪特別光彩照人,她要接受一個英文采訪,要拍一個本地介紹電影節的雜志封面,還要跟評委會的主席一起走開幕紅毯。
這是少有的殊榮,柏雪一天要換三個發型三個妝面,接受采訪的時候她穿得偏職業,小襯衫西裝褲,頭發紮起來,露出幹淨的妝面,用流利的英文介紹了自己,接着又介紹了電影拍攝。
德國記者對搭建出來,完全複刻的九龍城寨非常感興趣,于是柏雪說了導演是怎麽讓自己去尋找玫瑰的房間,她又是怎麽在裏面迷路的。
德國記者是年輕小夥子,完全癡迷于柏雪的美貌,他的眼睛緊緊盯住柏雪,配合着笑,如果不是開了錄音,根本無法聽進每一句話。
最後他給出的采訪标題是“她實在太美了”。
采訪問題都是提前看過的,但關導沒想到柏雪發揮的這麽好,這些報道評審會也是能看到的,報紙幾乎給了柏雪整整一個版面,而這個視頻也被瘋轉,标題就柏雪迷倒外國記者。
光聽采訪者的語氣就能知道他多麽喜歡柏雪,聽見劇情中她受痛苦折騰演戲演到痙攣的那一段,他發出感嘆,這些都是原來國內沒有發過的通告。
更不用說開幕的紅毯了,柏林電影節相比戛納沒有那麽注重影星走紅毯,于是當柏雪華服出現的時候,所有的攝影機攝像機都對準了她,她搶占了全部關注,第二天的報紙上,就有文章介紹她,她是最年輕的雙料影後。
還有小報扒了柏雪的黑料出來,在國內無法忍受的事件,在國外的接受度卻很高,她是受害者,她在這麽年輕的時候就已經獲得過非常大的成就,而她因為被侵犯隐私,幾乎毀掉了整個事業,也已經失去了婚姻。
之前采訪柏雪的記者跟着就寫了第二篇文章,他不敢相信他見過的女人遭受過這樣的痛苦,他反複的說“她這麽美,惡魔才會這樣對待她。”
柏雪成功的在電影還未播放的時候,霸了整個電影節的話題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