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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戲份結束

“編劇,在元彬xi将你扔出去的時候,你本身也要發出力量。這樣才能更遠,準确地砸在桌子上。”

許明興不得不做出更加精細的指導,讓石振秋明白是怎麽回事。

元彬的力氣就算再大,能把一個一百三十多斤的大活人扔出去多遠?

所以動作電影,想要動作漂亮,其實都是配合的結果。

不但打人的人要忙活,被打的人也要出力。

石振秋這才知道自己傻了,點點頭,表示明白。

第二次排練的時候,當元彬抓住他扔出去的時候,他也是猛地吸了一口氣,弓腰的同時腳下發力。

結果兩股力量合在一起,一下子就讓他身輕如燕,準确地跳到了空中,最後落在了桌子上。

石振秋借助這個慣性,從桌子上滑過,然後自由落體在了桌子的另一邊。

“OK,非常好,就是這樣。”

這一次,許明興終于對他的表現滿意了。

在這段動作場景裏,石振秋要被來回扔三次。

兩次是砸碎桌子上的工具,最後一次是撞在牆上。

因為會有落地俯拍的鏡頭,所以地上不可能有海綿墊子減震,就需要石振秋自己注意保護自己了。

正式開拍的時候,桌子上也被擺放了道具,一大堆的玻璃制品。

“編劇,您注意,跌倒在地上的時候,一定要臉朝上。并且把頭擡起來,千萬不要頭砸在地上。”

這是這個動作唯一危險的地方,只要石振秋的頭不碰到地上,那麽就沒有什麽大礙。

石振秋長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顫抖的心跳,點點頭,不再說話。

李桢凡也是很擔心,再次确認問道:“編劇,真的沒事嗎?”

尼瑪,老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你哪兒那麽多的廢話?

石振秋滿頭黑線,還是不說話,沖導演比劃了OK的手勢。

事到如今,李桢凡也沒辦法了。

“各部門注意,action!”

元彬可是非常職業的演員,一切都要求完美。

聽到指令,直接抓起石振秋,按照剛才排練的動作就扔了出去。

石振秋努力忘記桌子上還有道具這件事,全神貫注地保持着摔出去的動作。

電光火石之間,噼裏啪啦的響聲傳來,背後也是一陣刺痛。然後不等他去感受發生了什麽,身子就已經從桌子上滑落。

石振秋也顧不得自己是不是受傷了,還是保持着姿勢,按照許明興的要求,來了一個背部着地。

可是沒想到的是,剛才撞碎的道具中,有一個水龍頭一樣的東西恰好墊在了身子下面。

好家夥,腰眼的位置被頂了一下,疼的他冷汗都出來了。

幸好帶着防毒面具,使得表情沒有被拍到。不然的話,這一條就要廢了。

見他完美落地,李桢凡立馬喊了cut,随後工作人員一擁而上,将他扶了起來。

“哎喲,痛痛痛,輕點,不要碰我的腰。”

石振秋感覺自己的腰都麻痹了,完全使不上力量,只能靠着別人的攙扶,才勉強站了起來。

李桢凡幾步沖過來,問道:“怎麽樣,受傷了?”

此時石振秋的面罩已經被摘了下來,看着他慘白無血的臉色,李桢凡十分的擔心。

石振秋一邊擦着臉上的冷汗,一邊呲牙咧嘴。

“沒什麽事,被那玩意兒頂了一下。”

梁慧珍也趕了過來,掀開石振秋的衣服,大家才看到,石振秋的腰那裏已經青了。

雖然衣服裏綁了海綿,但恰好腰這裏要保持活動的自如性而沒有防護,偏偏就是這裏受傷了。

李桢凡提議道:“我說你就別堅持了,使用替身吧。”

反正這段也不露臉,找到一個和石振秋身材差不多的,誰都能演的。

石振秋任憑梁慧珍處理着,嘿嘿笑道:“別啊,我這剛演的上瘾呢,怎麽可以換人啊?不要擔心,都是小問題。給我五分鐘,就可以拍下一條了。”

李桢凡這個無奈,只得搖頭。

“我說你這麽堅持是為什麽啊,你又不是演員,沒必要這麽敬業的。”

石振秋感嘆不已。

“呀,這可是和元彬演對手的機會啊。如果不是今天,哪有這樣的好事啊。今天的戲拍完,回去無限挑戰那裏,那幫家夥們肯定羨慕死了。特別是鄭俊河,這家夥總是拿認識權相宇、蘇志燮來說事,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這次回去,我也有的說了。”

他的話成功把大家逗笑了。

繁忙的工作之餘,大家也比較喜歡看《無限挑戰》放松一下。

所以裏面發生了什麽,也都是比較清楚。

就連元彬都笑了,難得主動道:“編劇別在意,如果可以的話,你邀請我好了,我去無限挑戰幫你證明。”

這話着實吓到了不少人,全都不可思議地看過來。

乖乖,沒有聽錯吧,元彬居然主動要求出演綜藝節目?

雖然韓國的演員,尤其是頂級的演員基本上都很少出演綜藝節目。但要說從來都不出演的,那非元彬莫屬了。

別說出演了,客串都沒有過。

呃,別說客串,電話連線的時候也沒有。

這位在圈子裏沒有什麽朋友,素來又神秘主義,連影視作品都很少呢,更不要說出演綜藝節目了。

看樣子,他也是被石振秋的才華和敬業感動了,才會許諾了這樣的話吧。

所有人都覺得,難得元彬給出這樣的承諾,石振秋肯定會緊緊抓住。

孰料石振秋仔細地看了看元彬,突然搖頭了。

“诶,你這麽沒意思的人,出演節目幹什麽啊?”

大家夥全都瞠目結舌,誰也沒有想到,石振秋居然拒絕了。

就連元彬也是熱血上頭,一張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

他不可思議地指着自己。

“你說什麽?我沒意思?”

石振秋老神在在,一點都不婉轉。

“你讓大家夥評評,你有意思嗎?大韓民國三個最沒有意思的人,你、KangTa和鄭亨敦。”

一句話說完,好家夥,現場已經不行了,所有人都抱着肚子狂笑。

韓國總是有各種排名的報道,什麽三大、四大啊之類的說法,更是絡繹不絕。

比如說什麽三大娛樂公司、三大國民MC、四大美女演員之類的,可大家還是第一次知道,居然還有三大沒意思。

他們是笑瘋了,元彬可受不了了。

這家夥平素都十分的淡然,性格也慢吞吞的,看起來和冰凍人一樣。

但這次,他可是被石振秋氣壞了。

“呀西,居然說我沒意思?我告訴你,我要是瘋起來,會吓死你的。”

石振秋不為所動。

“诶,元彬呢,你就老老實實地做演員吧。不要有藝能的野心,也不要沖動,不然你會完蛋的。”

“啊,真是,氣死我了!”

元彬痛苦地揪着頭發,仰天長嘯,卻完全說不過石振秋。

他那張嘴,開口說句話都難得,怎麽能跟石振秋的毒舌相提并論。

不過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轉頭看着周圍笑慘了的大家。

“呀,警告你們,接受采訪的時候不許說出去。要是被我知道誰說了,絕對沒完。”

沒辦法,石振秋的說法實在太有意思了。

元彬真怕哪個二貨覺得好玩,接受采訪的時候給透露出去。

那樣的話,自己大韓民國三大沒意思頭名的交椅可就坐實了,會成為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的。

只可惜,他不警告還好。這麽一特意強調,大家夥更加忘不掉了。

一個星期後,李桢凡接受了《演藝家中介》的采訪。然後,網絡上就出現了這樣的标題。

《石振秋:大韓民國三大沒意思,包括元彬》。

不過這一切都跟石振秋無關了,那個時候他的戲份已經結束了。

這家夥又開始了悠哉悠哉的生活,能不去片場就不去了。

第一次的摔打雖然受傷了,但因為有了經驗,所以後兩次就格外的順利。

這裏的鏡頭就是通過三次的摔擊,來表明宗石被車泰錫教訓的很慘,所以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部分,也是最需要石振秋演技的部分。

化妝師看看石振秋的樣子,發覺還不夠慘,便又将他的頭發弄的亂一些,同時将地上灑落的面粉抓起來,照着他的頭上、臉上、身份胡亂撒了一氣。

然後化妝師又拿來了一包糖漿,叫石振秋含在嘴裏,然後往外吐。這樣一來,就變成了鮮血的樣子,挂在了人中和下巴上,看起來十分的凄慘。

這是最後一場動作戲了,石振秋被綁在了椅子上,一聲一聲若有若無的呻·吟。

當元彬用射釘槍打在腿上的時候,還要發出凄慘的叫聲。

當初宗石就是用吹風機烙印在小米媽媽的腿上,這麽折磨人家的。

如今,他也遭遇了同樣的下場。

這裏的慘叫聲很有講究,并不是瘋狂的歇斯底裏的狂叫,而是那種痛到了極處偏偏又發不出聲音的那種。

光是為了這個慘叫聲,石振秋就前前後後練習了一個多星期,才掌握要領。

最後,車泰錫割斷了煤氣罐的管子,打開了開關,讓煤氣散發出來。

同時又拿過了一包毒品和一盞煤油燈,毒品放在了桌子的這邊邊沿上,煤油燈在另一邊的邊沿上。

如果兩者之間沒有用一根細細的繩子互相拉扯着,煤油燈肯定會掉在地上。

一旦上面的玻璃摔碎了,那麽肯定會引爆煤氣罐,從而引發吞噬一切的可怕爆炸。

當初李桢凡看到是石振秋設計的這個場景時,就驚嘆不已,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直到此時,宗石終于感覺到怕了,驚慌失措地問道:“你在幹嘛?”

車泰錫冷峻地走到他的面前,帶着徹骨的仇恨,沒有一丁點的憐憫。

“孩子們死的話,你們就賣他們的器官。腎髒賣到忠清道,眼睛賣到慶尚道,心髒賣到首爾。是吧?”

宗石明顯不想死,努力地為自己辯解着。

“不是我做的。”

車泰錫殺意已決,不為所動。

“那麽小的孩子們,死也死不瞑目。你有想過嗎?”

宗石終于感覺到無法挽回了,開始了最後的瘋狂。

“那你呢?你想過他們身價有多高嗎?反正是被父母抛棄的孩子,這麽做不是兩全其美嗎?不是嗎?”

多麽喪心病度的話啊,哪怕是自己寫的臺詞,哪怕是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的,但石振秋也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真的希望,這個世界上沒有這麽殘忍的人渣。

可宗石不知道,車泰錫已經完全黑化了,變得比他們還要瘋狂。

“你錯了,你現在……要給這些孩子們道歉。”

見車泰錫要動手了,完全吓壞了的宗石使出了威脅的招數。

“诶……西八,要是我出什麽事的話,你休想見到那小女孩,知道嗎?”

他卻不知道,特工出身的車泰錫,一旦瘋狂起來,是多麽的恐怖。

這樣的威脅,對于他來說,什麽也算不上。

“即使找到小米,你和你哥哥也都會死的。”

說完,車泰錫一刀下去,割開了裝有毒品的袋子。

只見裏面的毒品快速地灑落下來,而袋子的份量正在急劇縮減。

本來就依靠着毒品的份量,拖着煤油燈沒有掉落在地上。

而毒品這麽減少下去的話,那麽煤油燈将會失去拉拽的力量,遲早會摔碎的。

做完了這一步,車泰錫揚長而去,唯獨把宗石一個人留在了地獄裏。

宗石顯然也明白了怎麽回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一邊拼命地掙紮着,一邊狂叫起來。

“啊……啊……西八……喂……啊……來人呢……”

惡魔的呼喚是不會得到上帝的救贖的,就在宗石最後絕望的眼神中,煤油燈終于失去了平衡,跌落在了地上。

破碎的玻璃讓裏面跳動的火苗和充斥了房間的煤氣親密接觸,變成了一場洗禮罪惡的滔天烈焰。

“CUT!”

拍攝的最後,就在石振秋的劇烈慘叫,絕望的眼神中落下了帷幕。

至此,石振秋的所有戲份全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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