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發二合一
(一)
邱妍菲渾身赤,裸地站在浴室冰涼的地板上,貼在背上的頭發形成了一個滲水小瀑布,不斷有小水珠落在地上,無聲勝有聲的水滴像千斤重錘斷斷續續重重砸在邱妍菲的心房。
關于昨晚的記憶她沒有一星半點,但即便是沒有記憶她也大概能想到一些事,一些荒誕的可恥的不該發生卻已經發生的事。
浴室的鏡子由于剛剛的熱氣朦胧一片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邱妍菲擡手将鏡子抹出一道痕跡,只見鏡中的女人面容姣好,身材火辣。
呃……也許也不能怪他,自己是個男人的話估計也會把持不住。
唉,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沒事喝什麽酒,真的以為天下的男人都是高一檸那般的正人君子嗎——罷了罷了,沒什麽可比性,乘人之危和婚前出軌都不高尚。
邱妍菲認命般擡手抹了把臉拿起挂在牆上的睡袍穿上系好腰帶,身子微側向浴室門口,雙腿如綁了大沙袋一般久久無力擡起。
如此又是靜默了五分鐘,邱妍菲終于鼓起勇氣擡腿出了浴室。
酒店的大窗戶開着,冷冽的夜風吹得邱妍菲全身汗毛豎起接連幾個哆嗦。
坐在床尾只用被子一角遮住關鍵部位的男人卻是渾然不覺此時已是入冬寒夜,活像一座雕塑紋絲不動。
本着敵不動我不動的思想邱妍菲将浴袍領子攥緊了一些立在原地誓要做這房間裏的第二座雕塑。
奈何做雕塑也是要有毅力和潛力的,三分鐘後邱妍菲終于哆哆嗦嗦地走過去關窗戶。
要關窗戶,就要往床尾走,因為窗戶在床的尾端,而男人正坐在床尾。
邱妍菲蹑手蹑腳地朝床尾走去,一邊走一邊自我催眠:紀留白睡着了紀留白睡着了紀留白睡着了。
說了三遍走了三步以後邱妍菲真就信了。
她伸手在紀留白低着的頭前晃了晃,後者依舊是安如泰山。
媽蛋還關什麽窗戶!去床頭拿了衣服就跑凍死這個混蛋得了!
想到做到,邱妍菲立刻拐個彎往床頭走去伸手去拿床頭角落裏的自己的衣服。
正将所有衣服拿在手上床尾那羅剎卻是轉過頭幽幽地看着邱妍菲,“煙灰,要洗衣服嗎?順便把我的也洗了吧。”
煙灰煙灰煙灰你妹啊!能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嗎?我叫妍菲!臭雞柳!
心裏雖是萬馬奔騰,面上還得來個楚楚可憐,“雞柳大俠,白雞柳大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大發慈悲放過我成嗎?”
紀留白顯然沒太聽清邱妍菲的話,他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眼睛,随即一個哆嗦,“我剛剛睡着了?”
邱妍菲心裏的草泥馬又加奔了一萬頭,大俠原來您真睡着了啊?我還以為您裝睡逗我玩呢!
紀留白掀開被子起身,邱妍菲“啊”了一聲連忙捂住嘴巴,下一瞬趕緊又把手挪上去捂住了眼睛。
紀留白将窗戶關上,聽見聲的邱妍菲蒙着眼睛道,“紀留白,你,你進被窩裏沒有?”
紀留白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麽,你要給我暖被窩嗎?”
“啊!”邱妍菲再次尖叫一聲伸手将面前人往後一推,不料紀留白卻早已伸手攬住她的腰,這一推二人雙雙倒在床上,天旋地轉之間紀留白已經壓在了邱妍菲身上,邱妍菲手腳并用地掙紮着,紀留白一句話卻讓她如洩了氣的氣球般一動不動。
紀留白說:“你放心,我已經卸過貨不會再對你做什麽了,但是你要知道摩擦起電,你再這麽勾引我我只能疲勞駕駛。”
邱妍菲扭頭看着床上的枕頭,“紀留白,你,你到底想怎麽樣?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再,再說,你也沒吃虧!”
“我怎麽沒吃虧?”紀留白一臉受傷的神色,“我可是個處男,你要了我難道就不該負責任嗎?”
邱妍菲反駁道,“就你是我不是嗎?咱倆扯平了!你快起來!”
紀留白一愣,“你是?”
“我是!”邱妍菲趁着紀留白愣神的功夫推開他将被子猛地一掀,“你看這不是……咦?”
邱妍菲直将被子掀到床下,只見床單上雪白一片,邱妍菲又将被子翻來覆去的看,別說血跡就是污漬都沒一滴。
紀留白嘴角始終帶着愉悅地笑看着找自己是處女證據的邱妍菲,邱妍菲地毯式的搜索後站直扭了扭并不酸疼的身體,“我知道了,我們昨晚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生,對不對?既然這樣的話那真是對不起了雞柳大俠,我要回家了!”她就說自己不是那等酒後亂性的女人!
邱妍菲走到床頭一件件拿起自己的衣服往浴室走去,正要關上浴室的門卻又如火箭一般沖了出來直向紀留白撲去。
紀留白一手高高揚起手機一手輕輕摟着邱妍菲的腰,裸,露的胸膛緊貼着邱妍菲的下巴,“怎麽這麽迫不及待就想來第二次了?”
聽着手機裏那一聲聲熟悉的簡直令她無地自容的嬌喘聲邱妍菲臉色紅白交替,“關,關了!”
紀留白望着手機兀自出神,“邱小姐說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那這錄像裏的女人肯定也不是邱小姐了,既然這樣,不如我把它賣給有需要的人……”
“紀留白你敢!”邱妍菲狠狠将他撲倒卻再次剎那重現翻轉間被人壓在身下,紀留白關了視頻低頭看着邱妍菲,“邱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用成年人的方式說話好了,我喜歡邱小姐,第一次就這麽給了邱小姐,我想邱小姐是一定要負責任的,不然……”
紀留白晃了晃手機,“不然十八禁又多一份資源了。”
邱妍菲恨恨咬牙,“你想我怎麽負責?”
紀留白悠然道,“結婚。”
“想都別想!”她昨天剛剛和前夫高一檸離婚結束了為期僅僅一周的婚姻,出了狼窩進虎xue,真當她是傻的嗎!
紀留白淺笑着開口,“從來只有我從別人那裏拿東西,可沒有人在我這白拿,既然邱小姐這麽不願意負責,那我只好……”
“你敢!”邱妍菲咬牙切齒,“我和高一檸是好聚好散,你敢對我做什麽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好聚好散?”紀留白笑容漸漸褪去,“邱小姐真的這麽覺得嗎?一檸現在沉浸在即将做父親的喜悅中,邱小姐真的認為他會有空管你?或許他一看這視頻心裏想的是還好和你離婚了。”
邱妍菲的心像被人用錐子紮了一下,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愛高一檸,覺得離婚是解脫是救贖,可真當手中的紅色本子變成了綠色,邱妍菲心裏還是疼的,尤其是看到站在高一檸身邊曾經是自己産科醫生的葉歡,心裏更是有什麽崩塌了一般。
紀留白輕輕摟着邱妍菲坐在床上,“一檸也已經和葉歡領證,你真的甘願就這麽成為舊人?何不和我在一起,再來第二次合适婚姻?”
邱妍菲雙手抵着紀留白裸,露的胸膛:“紀留白,我就是因為不想結婚才和高一檸離婚的,我不想再要什麽合适婚姻,我一個人也挺好的。”
紀留白擡起左手放在邱妍菲右肩,右手則輕輕撥動邱妍菲剛剛洗過的濕漉漉的頭發,他很細致的為她梳理着,聲音卻如這寒夜般冰冷:“邱小姐,你覺得我是在請求你嗎?”
邱妍菲自然想不到眼前這人會這般無賴,一時氣急,“你到底想要什麽?”
紀留白就等着這句話,只見他一臉勢在必得,“要你的心,也要你的人。”
邱妍菲恨恨道,“那你就等着竹籃打水一場空吧,告訴你,脅迫是犯法的,我可以去公安局報案!”
“哦?”紀留白擡高了聲音:“拿這個視頻去報案?已婚的女人果然是開放,這麽不介意被公開觀賞嗎?”
事實上邱妍菲是個很慫很慫的人,眼前人可不比當初高一檸威脅她不可離婚的時候友善,這個男人連自己兄弟的老婆都觊觎,鬼知道他會不會真的因愛生恨把這視頻放到網上去賣給小網站。
看她猶豫糾結的樣子紀留白柔聲道:“你放心,我們結婚後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除了忘記高一檸,只有這一點你必須做到。”
邱妍菲忽地擡起頭,“從我重……我是說,從我第一次遇見你開始,你就一直對我說要我離開一檸,你知道葉歡的事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更何況,為什麽一定是我要退出而不是葉歡?我是一檸合法的妻子,葉歡只是懷了一個孩子而已,我也……”
邱妍菲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不行,她不能生孩子。
可是這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
對比閨密們知道高一檸一直和前女友藕斷絲連并且有了孩子時的憤怒,這紀留白的思維就顯得格外奇怪,若是旁人,若是喜歡的女人受了欺負,怎麽樣都會告訴她真相幫她反擊,怎麽這紀留白卻總是要她離開……
紀留白沉默了,他該怎麽說?告訴她前世她的死就是因為這個葉歡?告訴她她太單純是鬥不過葉歡的?還是告訴她高一檸只是将她當成一個生子工具?
每一個真相說出來都太殘忍了不是嗎?
邱妍菲想了一會想明白了,大概紀留白就是希望自己在高一檸那受最重的傷然後他好安慰自己,好趁虛而入……人啊,都是自私的,就像高一檸,不也是在情感低谷的時候,把她當成前任的替代品。
紀留白磁性而深情的聲音再次在這安靜的房間響起:“煙灰,我愛你,所以我願意等,等你喜歡我的時候,等你真的愛上我,我相信那一天絕對不會很遲,即便……”
紀留白壓低了聲音,似乎有些迷茫,“即便你這輩子都不愛我,也沒有關系,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只要你徹底離開高一檸,過屬于你的生活,沒有利用沒有傷害的生活。
“既然你和高一檸約定了三個月,那我們也約定三個月,”紀留白站起身,邱妍菲連忙後退,一直低着的頭赫然憋見一物臉色通紅,真是器大……等等!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紀留白伸手擡起邱妍菲的下巴直視着她的眼睛,“如果三個月後你還是想離婚,沒關系,那我們離婚。”
邱妍菲沒有再跑掉,她知道紀留白這樣的人一定會說話算話,即便他不會——不,她相信這個男人。
說不出為什麽,即便自己重生前只在兩次婚禮上見過他,明明自己重生後也只見過他三次,可自己沒由來的就是相信這個人。
聽着浴室裏的水聲,邱妍菲思緒有些混亂……
合适婚姻。是啊,邱妍菲和前夫高一檸就是合适婚姻。
什麽是合适婚姻?在邱妍菲看來,不是自己愛的人,只是到了年紀嫁/娶合适的人,就是合适婚姻。
不讓父母着急,也不讓親朋好友看熱鬧,先婚後愛,就是合适婚姻。
重生前邱妍菲堅信高一檸是最适合她的人,外表自然沒話說,家室和她相比就是王子與臣女,當然這些都不是邱妍菲選擇他的關鍵。
邱妍菲當初願意和高一檸結婚,大概就是看中他的魄力及他面對自己時表現出來的溫柔所帶來的反差。
只是這反差帶來的美好終在邱妍菲第二次重生時崩塌的支離破碎。
說來納悶,邱妍菲經歷過兩次重生,結過三次婚,離過一次,懷過兩次孩子,死過兩次。
第一世還未重生時,她和高一檸的感情不算特別好,但也不差,有着孩子的牽絆也算是相敬如賓。
後來在邱妍菲生産之時因為難産,母子雙亡。
邱妍菲死後重生在舉行婚禮前兩天,她以為重生前難産是自己挑食的原因,是以重生後特意找了知名營養學家制定了營養譜,每天補充豐富營養,散心,孕婦瑜伽……只要是對孕婦和胎兒好的事情她都去做,對孕婦和胎兒有一點不好的事情她絕不嘗試。
本以為這樣就高枕無憂,無奈到生産那天,母子再次雙雙離世。
随即二次重生,又是舉行婚禮前兩天,這一世邱妍菲不敢再賭。
她猜測自己是不能夠生孩子的,想起死後失獨父母的崩潰,想起閨蜜的淚水,邱妍菲一重生就提出了離婚,當然,離婚并沒有那麽簡單,高一檸不同意。
一周前,她和高一檸約在一個咖啡廳……
主色為咖啡色的咖啡廳裏彌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味,悅耳優美的鋼琴聲像扔到湖中心的小石頭,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這咖啡廳有兩個包廂緊挨着廚房,一般沒什麽人走過去,因為油煙也少有人開。
但是意外的是今天兩個包廂竟然先後被預訂了,而且預訂的時間只相差十分鐘。
第一個預訂的是一個女人,預訂了最裏面的501包廂;第二個預訂的是一個男人,進門就直接預訂了502包廂,好像他知道已經有人預訂了501包廂似的。
并且讓人奇怪的是兩個包廂客人都只點了一杯咖啡,而且都是焦糖拿鐵。
光是這一點,已經足夠勾起咖啡廳服務員能夠殺死貓的好奇心了。
5 01包廂的女人在裏面呆了足足一個小時後一個梳着大背頭身高一米九的男人才來,而後過了十五分鐘裏面就不斷傳來男人響亮的大嗓門,只言片語湊合起來推論着,像是結婚前夕女人要悔婚。
而502包廂卻是遲遲未有動靜。
人天生都八卦,尤其是這些要堅持到兩點才能下班的晚班服務員,每天淩晨過後沒什麽客人時都會聚在一起将白天遇見的事說出來大家一塊樂呵。
大家一塊樂呵多了腦洞也會融合起來越來越大,這會“女人和男人攤牌情夫躲在隔壁等結果”的狗血劇本已經在衆位服務員腦海裏完成。
一個膽大的高大個男服務員踮起腳趴在包廂門上的橢圓形小窗戶上往裏望去,只見穿着白色蕾絲裙披着長卷發的女人正坐在沙發的角落眼睛看着地面,右手食指第一關節正在上下牙齒間摩擦着。
男人背對着門口,但是從他的聲音和不斷走動的背影可以看出,他現在很憤怒兼煩躁,估計掐死女人的心都有,“你瘋了嗎?還有兩天就要辦婚禮了我酒店都訂好了請帖都發出去了親朋好友都通知了你跟我說不辦了?邱妍菲,你TM逗我玩呢?”
女人擡起頭,高大個這才發現女人有着美麗容顏,就連一向只覺得當紅明星王賢賢是人間最美的他也忍不住多看女人幾眼,尤其是女人有些怒氣羞惱而漲紅的臉,更是叫人心中有些不知明的蟲子在撓癢癢。
女人雖然生氣,但并沒有像男人一樣扯開嗓子喊,不厚不薄剛剛好的粉唇蹦出幾個模糊的字眼使得高大個的耳朵貼得更近,這時旁邊502包廂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西裝革履面色冷峻的男人闊步走出,門是朝男人右側開的,是以左側貼在大嗓門男人包廂門口的高大個瞬間就暴露在男人視線內。
高大個連忙轉身面上有些窘迫,“這,這年頭,亂,怕,怕打起來,那個……”
男人并不說話,只是一雙漆黑的眼睛靜靜地看着高大個。
高大個咽了咽口水,他在這做了幾年,來這咖啡廳的雖不說是什麽非富即貴,但是有錢人相對來說也是很多的。
真正的貴族和暴發戶他還是能夠分清,真正的沉默和冷漠他也一清二楚。
此刻門口的男人看似面無表□□不關己,但高大個分明從他漆黑的神色裏看到了一些洶湧急欲噴出的令人恐懼的威脅意味。
高大個連忙道,“先生,請,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嗎?”
男人依舊不說話,高大個被男人看得頭皮發麻,連忙轉身打開小門進了廚房。
男人微微扭頭往旁邊緊閉的包廂門看了一眼,轉身往咖啡廳外走去。
男人走後高大個直拍着胸脯呼氣和旁邊的領班道:“這人是誰啊?我怎麽從來沒見過?看人的眼神真是怪吓人的。”
領班将牛排擺在盤子裏,“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姓紀。不過我看他的袖口好像繡了個白字,也許叫紀白?”
“紀白?”西餐師傅湊了過來,“叫紀白還不如叫雞……”
領班将擺好的牛排盤遞給高大個後瞪了西餐師傅一眼,“幹活!”
原本還一臉歉意一直低頭看腳尖咬着手指關節的邱妍菲聽了高一檸這話立刻放下食指擡頭,一張紅撲撲的小臉有些泛白,黑圓的眼睛裏滿是怒意,“高一檸,你對我發火可以,別帶家人。”
高一檸英俊的臉上倒豎的眉毛像兩把大刀,彰顯着主人的憤怒,“我帶家人?我就TM說了句你TM就是帶家人了?那你把我爸媽的臉放哪裏?你即将讓他們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又怎麽算?!”
聽着高一檸怒氣沖天的聲音邱妍菲一秒慫了,“高一檸,發生這種事真的不是我願意的,我自己都沒辦法相信,可是我真的不能和你辦這個婚禮,也不能和你繼續這場婚姻,我們必須離婚。”
高一檸扯了扯領帶坐在邱妍菲對面,“那你說,什麽原因?你為什麽不能和我繼續這場婚姻?你倒是說個原因出來啊!”
邱妍菲咬着唇,“我……”
高一檸猛地一拍桌子,“說啊!”
邱妍菲吓了一跳,心裏也有些委屈,她和高一檸雖然兩世都是各取所需,但高一檸前兩世對她都是溫柔細膩體貼,像今天這麽大嗓門大火氣還真是第一次。
想想兩人加起來也前前後後相處了兩年,雖然現在還沒有過親密接觸,但二次重生前兩人也是朝夕相處同床共枕。所謂沒有愛情也有親情,要說邱妍菲沒有一點不舍是不可能的,可如今她自己打碎裏牙往肚子裏吞就算了,這高一檸還一點也不理解她真是叫她心寒——好吧,換作是誰,也不會理解婚禮前兩天要離婚的她。
邱妍菲開口,“我不能生孩子。”
“什麽?”高一檸乍一下沒聽清她的話,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邱妍菲,你別開玩笑了好嗎?咱倆不是去婚檢了嗎?你身體好好的,沒毛病。”
“不是身體的問題,”邱妍菲轉了轉眼珠子,将早已準備好的說詞背了出來,“是我心理的問題,我是個丁克,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我真的就是個丁克,我……我之所以二十八年都嫁不出去就是這個原因,沒有人願意娶我,本來我也不想告訴你的,可是我不想騙你,你是獨生子,我不能讓你們家斷後。”
邱妍菲說完了以後久久聽不見對面的聲音,她有些緊張地擡頭,只見高一檸翹着二郎腿雙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有些慵懶地看着她,見她望向自己遂冷笑着說,“編,你繼續編。”
邱妍菲有些結舌,“我,我沒編!你要相,相信我。”
“哼,”高一檸冷眼看着她,“邱妍菲,我雖然沒有和你正兒八經談過戀愛,但是你別忘了,三年,我們高中同桌三年,大學基本在一個班上課,你撒的謊是現編還是提前背好的我一清二楚。
“邱妍菲,別鬧了,真的。合适的人在合适的年紀結婚是再合适不過的事情了,你何必要鬧這一出,你對我到底是有什麽不滿你說出來,我改,行嗎?”
邱妍菲急了,“這不是能改不能改的問題,高一檸,我真的不能生孩子,我沒有騙你!既然你了解我,我說的這句話是真是假,你也應該心裏有數對嗎?”
邱妍菲說這話的時候高一檸緊緊盯着她的臉,絲毫不放過她的任何微表情,正因為如此,他發現邱妍菲沒有撒謊,“邱妍菲,你是不是跑去算命了?還是說做了什麽噩夢?”
邱妍菲本想接着話茬編,但想了想還是選擇緘默,在高一檸面前,她就是塊透明玻璃,畫不出什麽深水龍潭。
高一檸端起桌上邱妍菲喝過的咖啡抿了一口,“好,就算你不能生孩子,這和我們辦婚禮有什麽關系?邱妍菲,退一步說,我們這證已經領了,我們先把婚禮辦了,別讓我爸媽丢人也別讓你爸媽被人戳脊梁骨,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們離婚,行嗎?”
邱妍菲連連搖頭,心道:誰特麽信你的話,每次結婚那天晚上你就不顧我的感受強行來個三四回,特麽就那一夜我就懷孕,緊接着就挂了。我再信你,不是又走老路?要是這次沒有重生的機會那我不就玩完了?
高一檸冷眼看着邱妍菲,邱妍菲低頭咬着食指思索別的可以打敗高一檸的招。
正想得入神,突然一只冰涼的手拽下了自己一直在牙縫裏放着的食指,邱妍菲吓了一跳,“高,高一檸,你幹嘛?”
高一檸一手拽着邱妍菲的食指,一手抽出紙巾搓着她的食指,“邱妍菲你多大了?能把這一動腦就咬手指的臭毛病改了嗎?我可不想将來我兒子和你一樣傻!”
兒子?邱妍菲扭頭看着高一檸俊朗的側臉,的确是個兒子,如果活着的話一定會和高一檸很像,只可惜……
邱妍菲猛地抽回手,“現在離婚,你兒子就不會和我一樣傻了。”
一向必逞口舌之快的高一檸此刻卻像是被定了神,直直望着邱妍菲說不出話。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高一檸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這有些微妙的氣氛,高一檸接通電話,“喂……什麽!好,我馬上來!”
挂斷電話後高一檸看也不看邱妍菲一眼拿起外套搭在手上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邱妍菲,還有兩天就是婚禮,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如果你執意要悔婚……”
高一檸轉過頭,英俊的臉上籠罩着寒意,兩把橫着的大刀像是地獄雙煞,薄唇張合之下蹦出的話語像是黃泉奪命曲,“邱妍菲,你最珍視什麽,我就毀掉什麽!”
高一檸丢下這句話門砰地一下關上門。
高一檸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裝X說大話的人,他有實力說出這種話,而他也有這個決心做這種事。
她當初,喜歡的不就是他在生意場上的這種魄力嗎?
前兩世邱妍菲都是幸福的,因為這個男人,像所有愛情小說中一樣,在外叱詫風雲,回家柔情似水。
可現在邱妍菲才發現,他的叱詫風雲,他的翻手雲雨,也是可以對着自己的。
高一檸大概是真的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開坑啦!一如既往,開坑是啞人最開心最啰嗦的時候!
首先,祝小天使們有情人終成眷屬,沒有情人的耐心等待自己的如意郎君,學生什麽的就要以學業為主啦ヽ(≧Д≦)ノ看誰呢,說的就是你呢!不過偶爾也可以放松放松的,嘻嘻(?˙︶˙?)
總之,祝大家天天開心快樂幸福!
這個文正在拼命加油的寫,絕對不坑放心入坑吧!
不夠看還可以看看正在更新三月底完結的都市言情《下屬他總耍流氓》和末日生存《末日之女主有點狠》,也可以看看啞人完結娛樂圈文《男神總愛講道理》,愛你們麽麽噠!
最後的最後,新坑新年,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哦,本文更新時間是13:14:20(一生一世愛你),日更。